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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主任被楚慕寒的出现惊了一下，对方这么多人，她生出一种，来者不善的气势。
“你们…”
“敞姓楚。楚慕寒。”
楚慕寒说话的时候，身后的刘昭阳递上了一张名片。小赵拉过一旁的椅子，让他坐下。
他身后那个男人跟小赵他们，快速的走到楚慕寒身后站定。
这一套动作下来十分迅速，楚慕寒大爷一般的坐在那，看到叶轻舟，对着她伸出了手。
叶轻舟有瞬间的迟疑，可是楚慕寒不给她机会。他坐的位置离她本来就近，伸手轻易一拉，就将她拉到了他身边。
她避无可避，站在楚慕寒身边。
叶坤看到眼前的情景，眼神一亮，对上楚慕寒阴鸷的目光时，又低下头去。他的眼珠动得很快，心里在飞快的盘算。
这样的人，楚慕寒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可惜的是，他不会给他机会。
教务主任被楚慕寒的气势压着，本来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这会看到叶轻舟站到了楚慕寒的面前，她好像终于找到了把柄一般。
“这位先生，请问你跟叶同学是什么关系？”
她的目光非常直接，只差没明的把贴子里面的内容说出来了。
楚慕寒笑了，他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大刺刺的牵住了叶轻舟的手，转身看着其它人，微微上扬的唇角透着愉悦。
“她是我未婚妻，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喝——
叶轻舟倒吸一口凉气。她忍不住就转身去看楚慕寒，他，他在说什么啊？
他都已经结婚了，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就算是一时权宜之计，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心跳得飞快，很多念头在心里闪过，可是最后都变成了沉默。
“未婚妻？”教务主任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楚慕寒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叶轻舟的手背。
“你们网上贴子上的那个我，是我。不过，我跟轻舟可不是什么贴子上说的，金主跟被包养者的关系。”
教务主任跟辅导员几个面面相觑，明显被这样的转折惊呆了。
而叶坤眼中却闪过一抹快意。更有一丝迫不及待的疯狂。原来是这样吗？那真的是太好了。
“既然你们是未婚夫妻，为什么刚才问她的时候，她不说？”
教务主任没有这么容易被唬弄过去。楚慕寒又笑了，那个笑，有几分嘲讽。
“因为轻舟还小，没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她脸皮薄，这么小就跟人订婚了，自然会不好意思。有问题吗？”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教务主任的语气这会又忍不住有些咄咄逼人：“我知道知道，你们不是串通好了，来骗我跟学校的？”
“骗你们？”楚慕寒挑了挑眉尾：“我刚才说过了，我姓楚。我的外公是楚学民。你觉得，我会拿订婚这样的事，来骗人？”
楚，楚学民？
这下不光是教务主任，其它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再无知，也不至于不知道楚学民是谁。那可是上过晚上新闻联播的人。每年拥军优属的慰问，可都会有楚家的镜头。这——
“我跟轻舟的事，已经告知过我的外公外婆，因为轻舟年纪太小，又还在读书，所以家里让我跟她暂时先订婚。等她毕业了再结婚。请问老师现在还有问题吗？”
教务主任咽了咽唾沫，这会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个事情的转折，真的太超乎他们的预料了。
她看着叶轻舟，确实是没想到，她竟然能攀上楚家的人，而且还是这样的关系。
如此一来，她刚才的态度可就——
教务主任跟辅导员知道楚慕寒的身份之后，反而沉默了。
未婚妻？叶坤他一下子来了精神。他腾的站直了，往前两步：“各位老师，你们看到了吧？啊？这死丫头攀上了高枝，就不认我这个老父亲，昨天还让他打我。你们说，这事怎么解决吧。”
叶轻舟下意识看向楚慕寒。现在，她对他无比的信任。
“叶先生想怎么解决？”
淡淡的叶先生三个字，让叶坤后颈微微生寒。强迫自己不能怕，也不能怂。
这会他可是占了主动优势。他一时嚣张起来。
“怎么解决？她要嫁进你们家，你们家聘礼总要出吧？除了聘礼，她对我这个爸爸总要有赡养义务吧？”
叶坤的一双眼睛满是算计。女儿攀上这样一门亲，可以说，他的后半生就有靠了。
之前养伤养了这么久，叶坤一直气闷得不轻。现在好了，他是真的有一种翻身作主的感觉。
想到马上可以得到的，他的眼中尽是笑意。
“哦？不知道叶先生想要多少聘礼？”
“我女儿这样的人品摆在这，少说也得给个一百万吧？”
叶坤狮子大开口。完全不去想现在才什么时间？一百万能做多少事？
那贪婪的模样，就算是教务主任，这会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现在看，好像这个叶坤挨打是真的正常的。
“一百万？”
楚慕寒看了叶轻舟一眼，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怜惜。
在她父亲这里，不用问人品，不用问性格，不必问细节，只要有钱就行。摊上这么一个“爸”还真的是悲哀。
“对。一百万。少一分也不行。”
叶坤发现楚慕寒没什么反应，以为他要得少了，又加了一句：“当然，还有每个月的赡养费也要她出。”
他不说让楚慕寒出，因为他知道，叶轻舟没钱。楚慕寒要是想跟他女儿在一起，就一定要出这个钱。
楚慕寒依然没什么反应，他微微上扬着唇角，很闲适的坐在那，听着叶坤提条件。
“就这些？”
不是吧？叶坤一时有些忐忑，看着楚慕寒，都不太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可是这样的胆怯不过一秒：“当然不止了。我现在没有地方住，既然你要娶我女儿，给我买套房子让我住住，不是应该的？”
一旁的教务主任都惊着了，辅导员身为一个男人，都要听不下去了。
这是一个当爸爸的人能说的话？
你这是嫁女儿呢？还是卖女儿呢？一行人看着楚慕寒，都不知道他会怎么反应。
跟他们眼中的诧异相比，楚慕寒倒是显得淡定得多。
“叶先生，你刚才说，要轻舟养你？”
“当然，我养她到这么大，她养我，拿钱孝敬我，不是应该的？”
楚慕寒看着叶坤有如跳梁小丑一般，点了点头：“是啊。如果轻舟真的是你养大的，不要说拿钱给你，就算是真的给你买一套房子，好像也没什么。”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个对轻舟毫无教养之恩的父亲，哪来的脸，要轻舟赡养你？”
“你，你胡说什么？”
叶坤脸色变了，楚慕寒也不怵，他抬了抬手，他身后站着的，那名叶轻舟不认识的西装男，往前一步。
他也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份文件夹，看了叶坤一眼，打开念书了起来。
“叶坤，今年四五岁。无业游民，平时靠赌博为生。”
“你…”
叶坤脸色都变了，他上前两步，想要阻止那人继续念书下去。可是楚慕寒有备而来，又怎么会让他得逞？
刘昭阳跟小赵一左一右往前面一站，成功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一九九 X 年七月，因聚众赌博，入狱三个月。一九九 X 年十月，因为聚众赌博且有伤人行为入狱六个月。二零零 X 年，因为盗窃罪，入狱六个月。出狱后并不找工作。平时生活全靠妻子许美佳的收入。不光聚赌，还有暴力倾向。多次对妻子许美佳实施家庭暴力。”
“二零零 X 年，因为赌博欠下大量高·利·贷。为了逃债，跑得不见人影。丢下妻女面对债主…”
办公室其它人都看着叶坤，眼神都变了。这样的一个人渣，一天父亲的义务没有尽过，竟然也好意思上门说要女儿养他？
“就在上个星期，叶坤不知道什么原因，听说赌债已经还清，返回京市，向女儿叶轻舟勒索不成，对她动手。”
男人看着叶坤，眼神有如看一堆垃圾。这样渣的父亲，有等于没有。
“闭嘴，闭嘴。”叶坤恼羞成怒：“我做了什么？关你们什么事？反正我是她老子，她就要养我。”
第036章 ：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叶坤恼羞成怒，他恨不得冲上去，给叶轻舟两记耳光，让她知道一下自己的厉害。
可是他的动作被人阻止了。
楚慕寒捏了捏叶轻舟的手掌心，她转过脸去看他。他站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脸上有明显的怜惜。
“呆会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动。也不要惊讶。”
叶轻舟站着不动，她不知道楚慕寒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相信他。她点头，眼中是纯然的信任。
楚慕寒看着被小赵还有刘昭阳架住的叶坤，在他面前站定，他的神情很冷，微抿的薄唇透露出了他此时的心情。
“你是谁老子？”
叶坤咽了咽唾沫，却强迫自己不要怂：“我说错了？我是她爸爸，她养我难道不是应该的？”
“你确定？”有些事，楚慕寒很早就知道了。他之前不想说，只是没必要，现在却是不得不说了。
“你什么意思？”叶坤不信楚慕寒敢怎么样，他要是敢，他就去告叶轻舟，让她身败名裂。一个不孝的罪名就能压死她。
“意思是，你根本不是轻舟的父亲，你有什么资格，让她养你？”
“你胡说什么？”
叶坤变了脸色，叶轻舟瞪大了眼睛，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根本无法生育，轻舟又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女儿？”
“你胡说八道。”叶坤脸都红了，他挣扎着要上前给楚慕寒两拳。身体被小赵两个死死的制住。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知肚明。因为你不能生育。你一开始并不知道。你妻子，也就是许美佳嫁给你之后，一直没有生孩子。你就把不能生的过错推到她头上。不光如此，你还怂恿她，让她去抱别人家的孩子来养。”
“你胡说，你胡说——”
“十八年前，你的妻子在京市给人当保姆。那个年代能请保姆都是有钱人。你好赌，不时让许美佳偷主人家的钱给你赌博。许美佳不肯，你就对她拳打脚踢，然后把她不能生的事拿出来说事。她因为不能生孩子，对你心怀愧疚。所以之后时不时的从主人家偷钱出来给你，让你赌博。”
“只可惜，欲壑难填。你的胃口越来越大，许美佳就越来越满足不了你。于是你在一次对她下毒手之手，下了最后通碟，要么她偷钱给你用，要么她偷个孩子给你，让你后继有人。”
“许美佳胆小怕事。她不敢反抗你，加上她确实是心虚，所以答应了。她当年做工的那家人，女儿才几个月大。她趁着主人休息的时候，借口抱孩子出门，把孩子带了出来。然后跟你一起躲起来了。”
叶坤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嘴里除了你胡说，你胡说三个字，再说不出其它的。
而叶轻舟，早被这样的事实给惊着了。她看着楚慕寒的背影，感觉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难以接受。
“你——”
“京市太大，而且那个时候外来人口又多。你妻子抱走了孩子之后，跟着你一起到乡下躲过一段时间。后来发现没有人来找。你又觉得京市更好赚钱，所以让你妻子跟你回来了。”
“你们回京市之后，你妻子继续当保姆赚钱。她一心以为，你有了女儿，应该会满足，会改。可是她忘记了一件事——”
楚慕寒说到这里，声音有几分明显的嫌恶：“狗改不了吃屎。垃圾就是垃圾，永远不会因为换了个地方，就变得有用。”
“你——”叶坤挣扎得更厉害了：“你放P。你胡说八道。你这个狗·娘…”
他肚子上挨了一记，后面骂人的话，疼得说不出来。
楚慕寒看着叶坤，脸上的神情阴沉至极：“勒索，偷孩子，我倒是想看看，你要判几年。”
“我…”
叶坤还要再骂，腹部又挨了一记。楚慕寒看着他，脸上一片冰冷：“当然，进监狱之前，你可以去告我，说我打你。我不介意。”
扔下这句，他摆了摆手，外面立马有警察进来，把叶坤带走了。这个简直就是神转折。
转过身，楚慕寒就看到一直呆怔在那的叶轻舟。心脏的位置，微微发疼。
他上前两步，拉过了叶轻舟的手，发现她的手一片冰冷，他的眉心拧了起来。
转身看向辅导员跟教务主任几人：“各位老师，我的未婚妻现在不舒服，我想把她带回去休息，可以吗？”
“当，当然——”
教务主任活了这么一把年纪，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如果楚慕寒刚才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叶轻舟也太惨了一点。
“对了，我未婚妻这几天需要点时间平复心情。老师不介意，我帮她请一个星期假吧？”
“不介意，不介意。”
楚慕寒笑了笑：“放心，功课方面，我一定不会让她拉下，不过——”
“没关系。”辅导员摆了摆手：“叶同学是位好同学，我们都知道，她成绩一向不错。”
“我不是说这个。”楚慕寒面色一变：“我是想说，关于你们学校论坛的贴子。我希望在我的未婚妻回学校读书之前，已经消失不见了。这个要求，应该不过份吧？”
“不过分。”教务主任还能说什么？
楚慕寒却没有因此就满意了：“说起来，这个发贴子的人，不明事情的原委，不查清楚，就胡乱指摘。对我未婚妻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侵害。我觉得学校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几位老师说，是吧？”
“一定，一定。”
教务主任这会就像是复读机一样。除了被动重复，也说不出其它的话了。
楚慕寒终于满意了，事实上谁发的贴，谁造的谣他一清二楚。他大可以自己先处理了。不过一是不想跟学校闹得太难堪，二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安抚一下，这个已经被变故惊呆了的小女人。
叶轻舟根本没有去注意这些事情，她被动的任楚慕寒带着她往外面走。怎么出的办公室，怎么出的校门，她完全没感觉。
一直到了外面，车上的暖气让她终于回过神来，她看着楚慕寒，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期盼。
“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第037章 ：一点也不可能了吗
不可能是真的，怎么会是真的？
就算叶坤不是一个好父亲。可是许美佳对她，是真的很好。
小时候叶坤要发疯，要打人，都是许美佳拦着。很多次，许美佳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叶坤前面。
她能一直上学，能考上大学，也是因为许美佳。哪怕她那么辛苦，那么艰辛。
家里被追债的追得母女两个到处躲藏的时候，她都还在跟她说，一定要上大学。一定要有一个好的前途。
这样的一个母亲，竟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不相信。她不要相信。
她抓紧了楚慕寒的手掌，微微颤抖的指尖冰冷。她希望楚慕寒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楚慕寒明白她的感受，知道她内心的煎熬。更能理解她这个时候的心情。
但是很可惜，这些故事，还真不是他编出来的。
“是真的。”
叶轻舟的身体软了下来，她怔怔的看着楚慕寒，只觉得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你——”
楚慕寒看着她眼中的痛色，有些不忍。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之前跟叶轻舟交易，不过是想找个女人。可是他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女人都要的。
早在打算把叶轻舟安排好的时候，他就让刘昭阳去查过她的事。
烂赌鬼的父亲，得肾病需要移植器官的母亲。而她自己刚上大学，完全没有能力。
这样的人，他觉得很好掌握。不过，在查到许美佳的病时，他注意到一件事。叶坤入狱时有体检，上面说他有无·精症。他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联想到之前叶坤对许美佳母女做的，楚慕寒一开始的猜测是许美佳出轨，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
所以叶坤才会那样。
可是在许美佳等着做手术的时候，刘昭阳查到了叶轻舟跟许美佳的配型关系。一般人并不会往那方面想。尤其是叶轻舟，关心则乱，自然不会注意，她是不是许美佳的女儿。
鉴定结果显示，她不是许美佳的孩子。
一般人对血型这事没什么研究，他却是有的。要知道，沐谨昱可是生物学家，这些基本的常识，连他家那个只有五岁的厉奕琛都知道。
许美佳是 A 型血，而叶坤因为坐过牢的关系，有他的身体调查报告。他也是 A 型血。
可是叶轻舟，他看到她上大学时的体检表，是 B 型血。这越发证实了，她不可能是叶坤跟许美佳的孩子。
叶轻舟呆呆的坐在那里，指尖一直是冰凉的没有温度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在哪？”
楚慕寒包裹着她的手，摇了摇头：“抱歉，我还没查到。”
刘昭阳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让他查出来，早年前，许美佳在京市许多有钱人家里做过保姆。
可是时间过了那么久了，当时的条件又有限。很多人去主人家当保姆，给看个身份证就开始上岗了。
他只能根据许美佳跟叶坤回家乡躲避这一点，来查叶轻舟可能是他们偷来的孩子。
可是时间太久，刘昭阳还没能完全查清楚，许美佳到底在哪些人家里当过保姆。
以前丢孩子的事很多，京市这么大的地方，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孩子一旦被拐走，任你再有钱的人家，其实想找回来，也是不容易的。
叶轻舟还没从这样一个巨大的消息里回过神来，她不相信，她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的母亲，竟然只是她的养母。
“我…我妈妈呢？她应该知道吧？”
“是。”楚慕寒点头：“如果去问你的母亲，她一定知道，但是，她未必肯说。”
叶轻舟沉默了，许美佳刚做完肾移植手术。现在身体虽然比之前好了很多，但认真说起来还在要好好保养的阶段。
她真的能狠得下心，去逼问她？
“轻舟。”楚慕寒捏了捏她的掌心，似乎是知道她的迟疑，出口的声音，有些微冷：“我希望你明白，不管你养母对你有多好，事实上，她都是一个犯罪者。”
叶轻舟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果楚慕寒调查的资料是真的，那许美佳确实是有罪的。
“更重要的是，要不是她把你抱走，你本不必如此的。”
十八年前，能雇得起保姆的家庭都不一般。叶轻舟或许会有一个很好的出身，或许会有一对很好的父母。
至少不会是像叶坤这样的赌徒、一个烂赌鬼。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叶轻舟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可就算是明白。许美佳这些年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内心一时有些纠结。
“轻舟，我能理解，你不想让你养母难过。可是难道你不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楚慕寒自己就有过类似的经历。对他来说，哪怕当初的江兴怀对他再怎么好，甚至那时还是他名义上的舅舅。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在江家从来没有感受过丝毫家庭的温暖。
他不止一遍的想，如果他的父母还在有多好？
哪怕他的父母不是那么有钱，不是那么有地位也没有关系。只要是他自己真正的父母，就可以了。
他想，他的父母对他，一定不会那样差。
“轻舟，你的父母也许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你。”
叶轻舟：…
这些她都知道。她几乎把唇瓣咬出血，呆呆的坐在那，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开口，我可以去替你说。”
“不用了。”叶轻舟把头摇得飞快。她看了眼外面的街景，心头一片烦乱：“我再想想。”
“好。”
楚慕寒不想逼她，有些事情，逼也逼不来。
“你不用现在做决定，但是你可以好好想想，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帮你。”
事实上，他已经让刘昭阳继续去查当年的事了。就算是许美佳这边不肯说出叶轻舟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他也有办法查出来。
最近这几年，很多人在网上发布找孩子。如果叶轻舟的父母还在找她，就一定会有痕迹。
叶轻舟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片不确定。
她真的要在许美佳身体还没有恢复的时候，就跟她把这一层窗户纸捅破吗？
……
许美佳发现女儿这段时间不对劲。
一是回家的时间少了。事实上，之前她回来的次数也不算多。可是这段时间仿佛更忙了。
二是叶轻舟每次回家的状态都不太对，总是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样。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偶尔跟李红提起一嘴，李红却是劝她，儿孙自有儿孙福。
闺女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很正常，让她不要多想。
许美佳怎么可能不多想呢？眼看年关将至，要过年了，她终于忍不住，在一个周末拦下了说要出门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