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姜玄瑜摇摇头,苦笑道:“你如此固执,实力让我为难,何苦一同葬送在这里?”
莫问年纪虽小,却也攥起了拳头:“姜叔,我和姐姐绝不离开爹爹!”
莫柔荑一阵惨然,伤感地说:“即便可以离开,我们姐弟也无处投奔,百草门虽然在附近,可这个时候投奔,无疑是将灾祸带给他们。与其客死他乡,还不如死在家中!”
姜玄瑜一咬牙道:“好吧,今晚我背令尊突围,你俩人必须能跟上,届时恐怕我无法兼顾你们。”
一名管家打扮的人,惨然道:“少爷,留得青山在,何愁没材烧?老爷如有三长两短,血海深仇须由少爷和小姐…”
“我不听,我绝不离开爹爹!”莫问尖叫着奔入大厅,姜玄瑜叹了气,跟那名管家低声嘱咐了几句之后,也进入厅中。
白天通常是平静的,不过,路过莫家宅院的人们都有意的保持了距离,同情归同情,但不值得用性命去支付,仙界的居民哪怕是修炼无成,只是不是死于非命,活上个二、三百年也是正常,所以…莫府周围数百米被自发的清场了,连仙界的耗子都离得远远的。
夜幕降临,从魏家飞出数十道剑光,整座镇子灯火全无,似乎都知道今天夜里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安的气氛与不详的预兆,将整座莫府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
一道又一道遁光接连在屋脊上落下,犹如游荡在黑夜中的游离,一双双闪着精芒的眼睛,冷漠地看着院子里那些持着火把的仆人。
在房间里,姜玄瑜带着莫柔荑和,莫问姐弟站在一张床榻前,姐弟两身上惨然。
床上那位面色焦黄的老者正是她们的父亲莫如晦,他奋力睁开无神的双眼,伸出颤巍巍的干枯如鸟爪似地手,蜡黄泛灰的脸庞肌肉不住地抽搐,哪里还有玄仙的模样。
“姜恩公,姜恩…公…”
姜玄瑜连忙接住他的手,一阵心酸,压抑着道:“我在此地,莫前辈,你…感到…”
莫如晦抓住了姜玄瑜的手,抓得死紧,像是沉溺于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浮木,嘶声道:“恩公云天高…高义,我莫…莫如晦…只有来生犬马…以报了…”
“莫前辈,请珍惜元气,不要多说。”
“恩公大恩,请…请带走小犬…”
“莫前辈…”
“问儿。”莫如晦含糊地叫。
“爹爹!”莫问趴伏在榻前,哭泣着。
“你快拜谢姜叔…”
“孩儿…”
“随姜叔远…远走高飞。替…替莫门留后。至于日日后回不回来,为父不…不勉强你。”
“爹爹!”
就在这时,一名仆人慌慌张张地冲进房内,指着外面张口结舌:“他…他们…”
姜玄瑜顿足道:“糟!没有机会了。”他一口吹熄灯火,向姐弟两低叫:“守住你爹,不要出来。”
他推门外出,发出一声低啸,亮声道:“下来吧!”
一根黑影从屋脊落下,手臂一抬,一道剑光向姜玄瑜飞来。
姜玄瑜脸色冷肃,手指处,一道白色剑光截住对手的飞剑,两柄飞剑立即斗在了一起。就在这时,一根黑影微一抬手,一片龙卷风乡下卷来,所到之处,莫家大院内的房屋、花树、仆人…皆被此龙卷风席卷入内,旋即化作片片碎片。
“住手!”
姜玄瑜见状,大喝一声,他一扬手,一股火光蓦然打出,对面那名修仙者惨叫一声,扑到在地,再无声息,那柄飞剑骤然失主,光华顿敛,被他一剑削为两段。
“碧剑青虹,不要欺人太甚!”姜玄瑜飞到半空,伸手向飞剑一指,飞剑猛的凌空一斩,在众人面前出现一道冲天的剑芒,这道剑芒冲天而起,击中眼前的龙卷风,就像一道强烈的冲击波蓦然爆发一般,瞬息之后,那道龙卷风立即被震碎消散,被这冲天一剑,彻底化解。
“哼!”
目睹龙卷风消散,那个发出龙卷风的黑影冷笑一声,微一抬手,周围光华大放,胜如白昼,此人正是罗剑虹,在她旁边的却是与其焦孟不离的罗剑影。
姜玄瑜斩出刚才一剑后,飞剑便悬在他的头上,他向罗剑虹一抱拳一抱拳,朗声道:“罗仙子,请听我一言。上天有好生之德,莫前辈骤逢大变,业已散功入魔,家中只余两名稚龄子女,何不留下一线香火之情?”
罗剑虹看了姜玄瑜一眼,说道:“说得不错,上天有好生之德,否则,就凭你的修为,几次三番的舌燥,也不照照镜子!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离开这莫府,保管无人敢阻拦你!”
“碧剑青虹慢慢地冷笑:“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既然你不接受,那就不怨我了!”
她的身边出现一个一个密密麻麻的青色光点,这些青色光点迅速融合、壮大…罗剑虹一声清叱,这些青色光点化作一片片狂风向姜玄瑜飞去,飓风中传来龙咆虎啸之音,所过之处,连假山都被飓风所化风刃斩成粉末。
姜玄瑜脸色出现一片决然的神色,他大喝一声腾空而起,向罗剑虹冲去。看到姜玄瑜竟然向罗剑虹飞去,所有人全部惊呆,包括罗剑虹姐妹二人。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喝斥一声,飓风有如一只只巨大的刃轮向姜玄瑜斩去。
姜玄瑜腾空而起,瞬间整个人与飞剑相合,化作一缕阳光,长约十余米,向罗剑虹飞去。
“神剑合一!”
有不少修仙者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聚精会神地看过来,只见姜玄瑜和自己的飞剑合体化形,神剑合一挂做白金剑虹,长逾十余米,夹着低沉摄人的滚滚雷鸣,向罗剑虹横扫而来,一剑之威,恐怖异常。
罗剑虹看到这样的剑势,也是脸色巨变,她早就知道姜玄瑜不可小视,不是无知小辈,她一声清叱之后,指挥着风元素凝成的刀轮,向姜玄瑜斩去。
飓风所化刃轮,所诞生的风刃无空无尽,一层层一片片,好像刀山剑海一般,十分骇人。身在其中或许看不到什么,只觉得利刃如潮,周身如刀割一般。
而在旁观者看来,声势骇人之极,只见飓风所过之处,地面好像被无数利刃划过一般,那些假山石和院中的石桌石椅瞬间破碎,树木皆风崩离析,贴着地面的灵草鲜花转眼就被粉碎,就连地面都开始微微下陷…这还只是外围被飓风波及之处,那飓风中间会是什么程度,简直难以想象。
和罗氏姐妹同来的魏家那些人也看得暗暗吃惊,刚开始的时候,这些人欺罗氏姐妹为女子,话语中多有不以为然的一丝。此时一时,才飒然一惊,仅是这股飓风,已非寻常人能够抵敌。
第六百七十九节鬼魅
莫府中的人也全都脸色剧变,威名之下,果然无虚,姜玄瑜人剑合一,也不过堪堪将飓风挡下,具体能挡多久虽然不知道,但结果想来不太美妙。
“这姓姜的小子就由我们姐妹打发,诸位进莫府找正主要紧!”罗剑虹出声道。
“你敢!”剑光中传来姜玄瑜愤怒的喝声。
“有何不敢!”罗剑虹晒然一笑,右袖轻扬,一道纤细的绿光倏地飞出…那姜玄瑜因对方要先行对方墨家之人,心中愤急,剑光登时受到影响。
突然间,他只觉得腰间一阵酸麻,仙元登时一泄,从半空中非坠下来,好在他及时用残余的仙元操作飞剑带动自己横移了数米,虽然摔得很痛,却不是什么重伤,麻烦的是自己不知道中了什么暗算,再也提不起仙元,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从罗剑虹发话到姜玄瑜受伤不过是指颈之间,从屋脊上已经接二连三地跳下来数名修仙者,其中之一就是魏如峰,他们指挥着飞剑冲入内厅,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惨号声,有人被杀。罗剑虹姐妹相视一笑,也指挥飞剑冲进了内厅。
“无耻妖女,只会暗中伤人,你们回来!”姜玄瑜吃力的撑起身,嘶哑地喊道。
他中的是罗剑虹密炼的锁元针。认真说起来,这不是暗算,战斗既然开始,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只是这锁元针根毒异常,中针之人的浑身真元立即受禁,比普通人还要弱几分,尤其是刚才那一震,浑身几乎散架,爬都爬不起来。
冲入内厅的那些修仙者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将莫府藏在内厅的几名仆人杀死,那几个人已经来到莫如星全家所居的小楼。
虽然是夜晚,但对于修仙者来说,与白昼无疑,魏如峰懒得走门,掐着诀直接向二楼的围廊跃去…真巧,二楼一个黑影正倚在廊上,魏如峰刚刚跳上来,那个黑影微一抬手,如同石头般的向下掉,‘砰’的一声跌了个四脚朝天。
第二个黑影从另一端飞身上楼,只觉得脑海中一晕,只觉得昏昏噩噩的,‘啪’的一声大震,直挺挺地躺在墙根下,人事不省。
先后一共由六名修仙者试图登楼,可下来的恰好是三对,六个人倒是很快醒过来,一个个脸上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另外几个不敢再登楼,怪叫道:“罗仙子快乐,这个墙头上有鬼。”
罗剑虹和罗剑影刚从内厅出来,闻言吃了一惊,来到楼前,抬头向上望,星光隐隐,月影朦朦,墙头上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鬼影。
“你们是不是活见鬼了?”罗剑影不悦地问道。都是修仙者,说什么‘见鬼’了,说起来都臊得慌。
一名修仙者急急分辨道:“罗仙子,上面确实是有人埋伏,咱们有六个人被打到楼下,少爷也上不去。”
罗剑虹一跃而上,站在围廊上观望,依然鬼影俱无,她向下叫道:“谁说上面有人?你上来看看…哎呀!”
叫声中,她的身体急转而下,掉到地面上。
“罗仙子,你也被打下了了?”。一名修仙者关切地问道。
“哼!有人暗中袭击,上去追!”罗剑虹又羞又怒,对方用近乎戏耍的方式,显然修为远胜于自己。
就算是人作怪,谁还敢上去追?魏如峰心虚地叫:“罗仙子,那恐怕不是人,是鬼!是人怎么看不到形影?我们撤走吧。”
三人成虎,虽然她不认为是鬼,可还是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她低声道:“好,先撤走,白天再来!”
“咦!二仙子怎么上楼了?”魏如峰问道。
“我唤她出来。”罗剑虹发出了撤走的啸声,罗剑影果然应声从楼上跳了下来,看她的模样,头发有些散乱,脸上还出现了五个手指印,十分的狼狈。
“快走!”罗剑虹大声喝道。
“罗仙子,咱们还有七个人攻打后院,为何声息毫无?”
罗剑虹悚然而惊,强按住心头的恐怖道:“糟!恐怕是他们碰上了鬼。”
姜玄瑜已经昏倒在院子里,静静地失去了知觉…
天渐渐的亮了,墨家的男女老少总算是神魂初定。前院有血迹,后院躺了八个昏迷不醒的修仙者,全市魏家的食客。
几名仆人将姜玄瑜抬进了小楼,也莫大爷分榻而卧,小姑娘眼泪汪汪地替他裹伤,双目红肿,气色极差,显然昨夜受到的惊吓不少。
全府里里外外,一阵忙碌,每一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铅。姜玄瑜受伤,全宅的人都知道万事皆休,毫无指望;但他们不愿逃走,誓与主人共存亡。
姜玄瑜检查了一下体内的情况,那个莫名其妙的禁制现在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不过,虽然仙元可以运转,修为却没有立即回复。
七名修仙者被下了禁制,浑身仙元若失,只是这七个人也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制住的。姜玄瑜心中生疑,却也颇为欣慰,断然地向众人道:“诸位放心,有一位修为极高的前辈在暗中帮助我们,且静候变化,我们并非无助的人了。”
既然求告无门,便无奈地将希望寄托在不可知的天地鬼神上。莫柔荑点上一柱好香,哭倒在宗祠前,祈求祖宗保佑,也拜请菩萨显灵。
天亮后不久,莫府的宅前宅后鬼影幢幢,有二、三十个魏府的人在严密地监视着宅内外的动静。时间像是停住了,每个人皆忧心忡忡,不安的情绪,随时间的消逝而益形恶劣。但是在靠近镇中心的街道,却又是一番光景,天府酒楼是镇上最大的招牌,最老的字号,酒菜颇为有名。
中午的时候,从楼上下来了起色甚佳的月影。月影人长得漂亮,而且为人随和,店伙计颇为欢迎他这种客人。刚叫来酒菜,跟着一阵乱,店伙计们仓皇而逃,如大祸临头。正感诧异,楼梯一阵轰响,有大批客人登楼。
第一个出现在楼梯口的人,是碧剑青虹,随之而来的是她的妹妹罗剑影、魏如峰以及十余名魏家的打手。罗剑虹一眼看到月影,讶然道:“咦?你也来了?”
月影放下杯筷,笑道:“原来是贤姐妹大驾光临,幸会!”
罗剑影似乎对她颇有成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月影耸耸肩,只好坐了回去。
十余名修仙者叫来了三桌酒菜,但仅在两桌落座,空着的一桌虚位以待。客人未到,他们也仅是就座而未曾进食,魏如峰不时向楼梯口张望,说:“看光景,那几位师叔祖也该下山来了。”
罗剑虹问道:“你那些师叔祖,是昊天道哪一代的门人?”
“是始字辈弟子。”魏如峰恭敬地回答。
“哦!那么,令尊的师父,算起来该是始字辈中的高手。”
“前辈笑话了!”魏如峰讪讪的说。
蓦地,楼下传来了大叫声:“诸位仙长驾到。”
楼梯一阵乱响,一行人走上来,是七名中年老道,魏如峰亲自去楼梯口恭迎,罗氏姐妹俩,则站在桌旁负手而立,微笑着迎客。
魏如峰辈分低,向长辈行礼有好一阵,虽是酒楼公众场合,不宜行四拜全礼,但打躬作揖,依然礼不可缺,烦人的很。
为首的老道长长了一张三角脸,鹰目炯炯,看来不苟言笑,确有几分深山苦修仙风道骨的气概,他受礼毕冷冷地问:“峰儿,你父亲说你偷懒,对不对。”
魏如峰躬着身子,垂手而立,惶恐地道:“回祖师爷的话,徒孙不敢偷懒。”
“昨晚你们又失败了?”
“徒孙碰上了鬼魅。”
“胡说八道。你们不要操之过急,把他弄死了,灵药岂不是落了空?到底怎么回事?”
魏如峰将昨天夜里在莫府的遭遇和盘托出,“你还有心情吃喝?走!去莫家。哼!你们这一群饭袋酒囊。”
罗剑虹愀然不乐,冷笑一声,接口道:“刘道友,你阁下骂人也该有个分寸,指着和尚骂秃驴,你是什么意思?简直岂有此理!”
刘旭祥,正是先前说话的那名老道,他鹰目一翻,怒火上冲,愤怒道:“混账,贫道教训徒孙,你插什么嘴?”
双方一言不合,眼看就要立即翻脸,罗剑影唯恐天下不乱,是拨伙煽风的能手,一脚踢翻一张木凳,怪叫道:“反了,杂毛老道,在咱们姐妹面前,哪容得你放肆。”
几名老道愤然作色,左右一分怒目相向,就楼内顿时剑拔弩张,气氛一紧,有不少机灵的客人已经溜走了,免得受池鱼之灾。刘旭祥更是怒火焚心,厉声道:“得人钱财,与人消灾。你们两个人一口应承拍下胸膛,保证可将九曲灵参的下落追出来,第一次便收了五百中品仙灵石,第一晚便丢了小徒的八名弟兄,你是这样办事的?”
第六百八十节内部冲突
罗剑虹冷冷一笑,也厉声喝道:“在下办事,也有字迹的规矩,可逆那位弟子却又有他自己的主张,本来莫府最得力的那个姜玄瑜已经被我击伤,失去了战斗能力,魏家的十余个人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已经散功待毙的老朽,和一对还未晋入仙位的儿女,还好意思责问我。告诉你,老道,我负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他能不能擒下人与我无关,你别胡乱说话,不服气的话你就冲本小姐来,把话说个一清二楚,还我公道!”
人的名,树的影,就凭可以和长风岛为敌迄今逍遥无事这一点,刘旭祥就不无顾忌,气焰不觉就消了三、四分,冷笑道:“据传碧剑青虹的名号颇为响亮…”
“不是听说,而是事实。”罗剑虹傲然道。
“但那位美玄瑜,却是一个好管闲事,不过刚刚晋入八品玄仙而已。碧剑青虹能够在长风岛众多金仙之中纵横无敌,却未能将一个八品玄仙一举击毙,是否另有隐情?”
罗剑虹哼了一声反问道:“像美玄瑜这种八品玄仙,贵吴天道门下弟子中,能有几个?”
“哼!车载斗量,平常得很!”
“大言不惭,哼!尊驾当然比美玄瑜厉害了?”
“贫道有此自信!”刘旭祥撅着胡子,脸都快和脖子成九十度了,他也不思量一下,人家这问题是损他呢——他的位阶早已经突破一品金仙,击败了一个八品玄仙可真成了笑话了。
“那么…你也比本小姐高明啰?”罗剑虹的脸上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
“好,那我们不妨比试一下,看你凭什么敢如此自负!”
罗剑影本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办事手脚甚为麻利,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将那三桌酒席全拖至一旁,拨开所有的木凳,喊道:“地方宽敞,正好动手!哎…哟!”
一道青光掠过她的右臂,她躲避得过于用力,竟然向月影所在的方向倒去,正在看热闹的月影急忙出手相扶,关心的问道:“罗道友,你怎么了?你…哎呀,有血,是不是碰到哪儿了?”
罗剑影倒地的位置,距离那些老道所站的地方不远,她受伤,老道们嫌疑最大,罗剑影大叫道:“姐!有人暗算我。”
罗剑虹勃然大怒,向刘旭祥斥道:“该死的杂毛老道,你们竟敢先动手。”她伸手一指,飞剑向刘旭祥斩去。
屡次被一个女子喝斥,便是泥人也会有个土性,刘旭祥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这口气再也咽不下,鹰目中杀机怒涌,从袖中甩出一个鸟黑色的小盾牌挡住了对方的飞剑,随后也是飞出一道剑光向罗剑虹斩去,“小辈,你也就太猖狂了,贫道要好好的指点于你!”
罗剑虹御剑之术远在刘旭祥之上,虽然他既有法宝护身,又放出了飞剑,但在罗剑虹的抢攻之下,坚硬如梭,竟然将刘旭祥闹了个手忙脚乱,那面黑色盾牌左封右档,在险象环生中,总算有惊无险的封住了对方的攻击。
另一名老道神色一变,喝道:“师弟退,交给我。”
声落人动,一道剑光由后超前横截而出。
罗剑虹夷然不惧,剑光一展,将两道剑光都裹了进来,轻笑一声,右手一拍乾坤袋,一道银光如同奔雷般向老道射去。
老道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竟是如此迅速,他狼狈的向下一伏,银光从顶门上空呼啸而过,‘啪’的一声将道冠切下去一大块,把老道吓得魂不附体,向侧方一窜。
人影倏止,罗剑虹伸手抢回银光,却是一柄晶莹闪烁的银色飞刀,她冷笑道:“下一次,必定有人横尺八步,这一次只是警告。老道,如果你误以为这是本小姐准头欠佳,下一次便会纠正你的错误念头!”
楼梯一阵急响,奔上巨熊般粗壮的主人魏五爷魏子明,看到双方剑拔弩张的样子,他惶急到:“且慢动手,有话好说。”
罗剑影已经一把推开好意相扶的月影,咬牙切齿地道:“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和他们拼了,本小姐的血不能白流,该死的妖道不该无耻地偷袭,这笔帐必须算清楚!”
刘旭祥大叫道:“你这是胡说八道,吴天道门下弟子,绝对不会暗中出手偷袭,你血口喷人到底是何居心?”
另一名老道大声喝道:“魏师侄,你就不必管了,就算她碧剑青虹了得,我们一起上,分了她们两个的尸!”
罗剑虹傲然一笑道:“本小姐如果怕你们侍众群殴,就不是青虹!你们上吧,看看本小姐是否浪得虚名!”说完,徐后退至厅中,飞剑横在头上,左手银星闪闪,煞是威风。
其实,她心中却有几分怯意,这八个老道个个都有不弱于金仙的修为,万一真的一拥而上,他怎吃得消?双方的修为相差不太远,她知道,如果是同时应付两个,她赢面居大,如同是应付三个,她尚可保持一个平局,但若是八个人同上,她是必输无疑,但情势逼人,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赌运气。
罗剑影更是心中雪亮,装腔作势地道:“姐,小妹仍可再战,除非他们道歉赔偿损失,不然,咱们姐妹跟吴天道没完!”
一名老道喝道:“上!咱们还等着什么?”
眼见一声恶斗一触即发,魏子明急得满头大汗,万一胜的一方是罗剑虹,那么,遭殃的就是他魏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赶忙插入中间急叫道:“师傅请息怒,罗小姐二位是师叔请来的人,目下为了一时意气闹翻,不管结果如何,徒儿也无法在师叔面前交代,请师父三思。”
刘旭祥心中也有顾忌,慑于对方的名头与实力,却也没有必胜的把握。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侥胜,也将付出可怕的代价,如果死了三、四位师兄,他如何回山向掌门人交待?又如何向师弟邢旭天解释?
在旭字辈这一代到俗门人弟子当中,邢旭天是极为突出的一个,为人工于心计,聪明绝顶,智勇双全,而且阴沉机警,雄心万丈,学艺时有肯下苦功,在所有的师兄弟中,艺居第一。出师后在仙界闯荡,论成就也就是以他为第一,虽然他组建的雇佣兵团名声不太好,但提起他的名称,在峰岚星也是鼎鼎大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