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艇一靠大船,船上人一阵好忙。舱面上站着一个穿绿底团花长袍,器宇轩昂的中年人,团团脸,目朗神清而神态可亲,三缕长须黑油油的光可鉴人,他指挥着两名仆妇,将月影抬入舱中,一叠声地吩咐备参汤,并请来随船的大夫进行急救。
月影是自动进入胎息状态,便是无人搭救,也不会淹死,而且她腹中无水,身上也无伤痕,识海所受的伤害更不是普通的伤病,那个随船大夫哪里识得这种伤,只能推测是坠崖之时惊恐过度而致,等苏醒后,慢慢调理即可。
大船缓缓起锚,向江心缓缓而去,在中舱,向个看顾月影的仆女对于月影身上的衣服质地喷啧称赞不已。她身上的衣服是用水火不浸的天蚕丝织成,这种衣服不仅冬暖夏凉,而且不论什么时候都洁净如新,在仙界售价也不贵,倒是野外生活必备之物,向她们这些仆人可买不起。
那位中年人踱进舱中,问道:“伤者可醒过来了?”
“老爷,她一直未醒。”一名仆妇答道。
“嗯,你们时刻注意点儿,如果突然高热,一定要通知我。”
正说间,进来一名仆妇,低声道:“老爷,小姐请您。”
老爷点点头,向两名仆妇微笑道:“你两人记住我的吩咐,一定要细心。”说完,他随着那名仆妇出舱。
中舱后第二室,却是内眷所居之外,老爷推开舱门,含笑迈步进入。”
虽然是在旅行之中,舱中布置得却相当幽雅,清一色的翠绿色窗帷,一张矮桌光可鉴人,两旁是一排绣墩,显然这里就是内眷的起居间。
在左侧的两只绣墩上,并排坐着一双母女,母亲约三十四、五年纪,面如春花,未显老态,那高贵端肃的风华,令人见了不仅肃然起敬,而且感到和蔼可亲,身穿银底碎花家常长衫,同色百折长裙,除了一对金珠耳环外,淡装清雅,没带其它首饰。
在她的身畔坐着一名少女,美得教人屏息——就是刚才看见月影落崖的少女,一身淡绿色长裙,绣花小坎肩,上面流苏儿轻轻颤摆。说美真美,俗气些说:国色天香,美得教人虽赴汤蹈火亦是心甜。不单是眉目如书,玉面桃腮,而且骨肉匀亭,不能加减半分。好在她未施脂粉,不然准污了她的颜色。
在母女俩的身旁,侍立着一名打扮整齐的小丫环,看到老爷进舱,那母女俩盈盈站起,同声含笑请安。
第六百六十九节搜寻
”爹,那人有救吗?”少女随后问道,她的目光中有些许忧郁,似乎在为落水之人焦虑。
“很难说,她并未跌死,真是奇迹。”
老爷轻轻摇头,他也看过月影‘坠’落的那片山崖,与江面落差之大,便是一名元婴期的修真者从空中毫无防备的坠下,恐怕跟跳到铁板上也没什么区别。
接过那名丫环递过来的茶水轻呷一口后,老爷的脸上露了纳闷的神色,又道:“也真够奇怪的,她浑身未伤,骨头也没有断裂,脉息细沉,就像是睡着了,一碗参汤灌下,毫无动静。”
那少女想了一下说道:“爹,你记得有一种胎息之功吗?或许这个人是失足跌下,在千均一发之际,运起胎息之功,这些没有当场死亡。”
“她既然有如此修为,为何不御剑飞起呢?”老爷更奇怪了,少女所说的胎息之功,是一门修仙者渡劫大法——修仙者在遭受严重创伤的时候,运用这种功法,自动进入假死状态。在这个时候,全身的机能进入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再重的伤势也会稳定下来,直到有救援为止。而且,在此状态下,普通的伤害会不起作用,除非是有意识的用锐器攻击该人。
“她一定是受了什么重伤。”少女犹豫了一下:“爹,救人救到底,很可能有人追杀她,您吩咐船上的水手一定要注意,这几天不要与任何人谈起这件事情。”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老爷和那位夫人齐齐一惊。
少女摇头道:“爹,此言差矣,你经商半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富贵险中求’,如果我们救的只是个普通人,那救人一命,也是行善积德的事情,如果救的是非同寻常之人,说不定就是我江家的一个机遇。”
“蕙儿,如果是恶人呢?恩将仇报的事情,你爹也不是没见过。”老爷说道。
少女笑了,道:“爹,你自负有识人之明,难道你就看不出她是个什么人?如果真是坏人,咱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另外,爹,你派两个细心的人照顾她,不要轻易翻动她的东西,如果真是大有来历之人,她一定会有自保手段的。”
大船驶出百余里,离开主河道,进入分岔的河道。
舱中空荡荡的,只有那位面呈焦急之色的老爷,一付坐立不安的样子,目不稍瞬注视着仍然沉睡不起的月影。
在第三天的时候,月影终于醒过来,她贸然使用这假死之术,也是无奈之举,长风岛的人大举拨索,而且已经知道她仙识受创的事情,她不得不冒险使用这个办法,让受创严重的识海先稳定下来,以便慢慢回复,否则,很有可能直接落下一个位阶,甚至终身无望晋阶。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搏这么一个机会。万幸的是,她博对了,当她挣开眼有时候,感觉好多了,虽然识海依然创伤严重,却已经稳定下来,没有继续恶化。而且她虽然不能立即恢复金仙实力,却依然可以发挥出六品玄仙的实力,借助法宝之力,就算不能杀敌,自保应该有余了。
她对水上环境并不陌生,一看就知道这是在船上的客舱,仙界的人星球往来时用星界梭,那东西太贵,普通的仙人也不愿意将仙灵石浪费在那上面,而一般的修仙者在江河湖海旅行时,还是用传统的帆船。
在舱内有一张小几,旁边的矮墩上坐着一个眉清目秀气度雍容的中年人,正含笑注视着她。不用问她知道自己确实获救了,这位仪表非俗的中年人,应该就是那艘大船的主人,她起身下床,将衣衫略为整理,向中年人微微颔首道:“我姓岳名影,不慎堕崖,险遭没顶,幸遇先生及时援手,请教先生如何称呼。”
就在醒来的瞬间,她已经看清对方的修为。仙界无凡人,即便是普通人也有先天以上的修为,这个中年人是个炼气期的修仙者,只是资质平常,在修仙一途上,恐怕不会有什么前途了。
虽然月影的表现看上去有些失礼,但中年人并未有此感觉,越是如此,越说明对方的身份尊贵,他赶忙站起身行了一礼道:“在下姓江,名九寒,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双方寒喧之后,江九寒已经吩咐船上的厨子准备宴席,就势将他的妻子江氏和女儿江蕙介绍给月影。江久寒经商数十裁,他的女儿称他有‘识人之明’,也并非虚言,在宴席上,一个有意探问,另一个也存心配合,大家都是皆大欢喜。
月影被追杀了一段时间,唯一的收获是知道了追杀自己的人是什么身份——大罗金仙。说实话,如果当初知道那个长风真人是一名大罗金仙,她很可能就算冒着被那痛恨的危险也会放人,可现在却将大罗金仙唯一的后代,这断子绝孙之仇那是甭解了。
如今她识海受伤,准备修养一段时间,养好伤势,等风声渐息的时候再想办法脱离长风岛的范围。
因此,她琢磨着如何想办法留在船上。
她正在这边想的时候,江九寒忽然道:“岳小姐,再过十天,本船即抵敝人住处双河镇,如果小姐不弃,请暂住舍下疗养一段时日,舍下位于村西,甚富园林之盛,住处清幽,远离尘俗,正是静养之所,小姐可愿小驻?”
一旁的江蕙也笑语嫣然,频频挽留。
月影微一沉吟,便道:“那我可言之在先,小住期间,绝不接受任何名义供奉,亦不接受任何差遣…”
“小姐,您多虑了!”江九寒闻言大喜。
“我也绝不会为尊府带来任何烦忧,还请放心。”
“小姐,一言为定,尔后之事,日后再作深淡。今后老弟就是舍下佳宾,悉从尊意。”江九寒回答得非常爽快。
自从月影答允客居江家之后,江九寒命令水手和所有仆役一概称月影为表小姐,大体上这位江东主驭下甚厚,水手和仆役们无不应命,而月影自从留下之后,就深居舱内,跟大家闺秀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渐渐地,众人的好奇心也慢慢消失。
在江九寒心里,一直担心月影是被仇家追杀,担在接下来的两、三天中,风平浪静的,似乎没有什么危险的兆头,江家人也大松了一口气,江九寒计算了一下路程,再过几天的工夫,就可以到家了。
这一日,江九寒正在船首暗自想着此事的时候,突然头顶上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一道白色的遁光破空而过,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他微微皱眉,心中有所疑虑,不免有些忧心忡忡。他回头吩咐水手注意驾驶,匆匆的返回舱内。
江九寒不知道,他所担心的确实有几分道理。那道从他头顶上飞过的白色遁光,一直在附近百余里内的低空处四下飞遁了好长的时间,似在搜寻什么东西,直到另一道青色遁光从另外的方向斜射而来时,两道遁光才一齐在一片山崖落下。
光华一敛,露出两个中年人的身影,左面那个身穿淡黄色长袍,右面那个穿着一身青袍,二人都是二品金仙的修为。
“原来是纪兄,我这边没有什么发现,你那边怎么样?”那个身穿淡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抢先问道。
“魏兄,你看我可像是有发现的样子吗?”被称为‘纪兄’的青袍男子的脸色却不太好,一付债主的模样。
“嗐,这几天,我已经搜完了那边方圆两千里的所有地方,都没有丝毫痕迹的,那人不是不在此地就是隐匿功法实在高明,凭我的修为还无法发现她的行踪要不要我二人联手再仔细搜寻一遍,把路上遇见的那几艘船再拨一下。”那个魏兄毫不为意,反而露出几分急切之色地说道。
“看来魏兄对岛主的奖励动心了,不过,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奖励将自己的小命赔上就不上算了。”纪兄冷笑一声,大有深意地说道。
“这话是何意?难道纪兄不动心吗?”魏兄一怔,有些惊疑起来。
“魏兄接到任务时,上面如何对你说的?”纪兄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淡淡问道。
“上面对我说,那个人暗害了少岛主,后来被追杀的一位力士重伤逃遁,我们就是要查清她隐匿的地方或是逃遁的方向,将其生擒活捉。”魏兄迟疑了一下,还是老实的说出来了。
“哼,魏兄果然是因为来得较晚,才知道的不多,要是我的话,就绝不会这般热心的去找那位修仙者的。”纪兄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噢?纪兄既然如此说,肯定是知道一些内情,小弟鲁钝,能否给在下讲一下其中的缘由?”魏兄闻言,神色也郑重了起来。
纪兄默然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声说道:“魏兄和我也认识多年了,此事倒也应该实言相告的,省的你稀里糊涂送了性命。我来的较早一些,倒是从一个长辈那里听到了一些这个人的确切消息,那个人是个女子不假,也的确被击成了重伤,但是出手的那位并非是正面攻击,而是暗算得手,最重要的是,这位出手的力士是八品金仙,他在暗算得手之后,被那人击成重伤,修为已经掉落至玄仙,而那个人曾经击杀两名高阶金仙,在重伤后,依然从容远遁。”
第六百七十节伤愈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魏兄骇然道
“很难说,但至少是金仙修为的,听说在此之前,和少岛主一起的十余位金仙几乎同时被她灭杀了。她的法宝之中有好几件都是神器级别的,出手更是很辣,非死即伤。而且在重伤之后,仍然能够重创对手,从容远遁。没有岛主的奖励,我也有漫长的时间一步步的修炼,犯不着拿命来换。”纪兄一脸的阴沉。
魏兄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我们岂不是炮灰,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纪兄,那我们要如何办才好?”
惊怒交加之后,也开始虚心请教。
纪兄淡然一笑,他似乎已经想到了对策,不假思索的说道:“很简单,我们搜寻一遍即可,这就足够了,不必做得过于细致,这样既可以交差,也无须冒多大风险的。”
魏兄踌躇了一下之后,觉得对方的办法是最为可异的,当即毫不犹豫地说道:“就按魏兄所言。
两个人驾遁光先后飞起,转瞬间消失在天际…
峡江,是峰岚星一条最大的河流,江面特宽,在这条江上,分布着许多大小参差的岛屿州,其中就有一座不算小的屿州,当地人起的名字叫做寒江州。
州上有近百户人家,江九寒的府邸就在村子的西面。一般说来,这一带的平原都十分的肥沃,特产的仙缘稻在峰岚星上也颇负盛名。
寒江州上虽然仅百余户人家,但占地之广,足可以媲美一座小型的城镇。村中那座祠堂,大得足可容纳千余人,在里面设上两百桌席面绝无问题,可见这村庄富得教人眼红。而村西的江家府邸,占地更广,而建筑风格与大城市相差无几
一座西面花木扶疏的大型花园,亭台楼阁泉林假山达应俱全,近南一面是一座三进院厅房,两廓向东西延伸,又是一栋栋客舍和仆人的居室。后面,是一个大荷花池,池旁奇花异草陪衬着一座座小阁小亭,一座九曲小桥,直达池中那座精美的“望仙小阁”。
水池两旁是古香的东西两廓,翠绿的调字栏杆,每一根雕花大柱下,有一盆以玲玫花托住的白玉兰,两廓蛇蜒而来,中间才是内眷专用的花厅,花厅后是富卢清雅的楼阁,楼高院深,这才是主人和内眷的居室。
往北更靠近江水的一面,才是真正的林园,有两座月洞门可通,平时园丁和仆妇,是不许进月洞门的,每天清晨,自有苕龄小环到门外取去经过修剪的鲜花和果品。
林园占地约三十余亩,以两丈高的围墙圈住,园中一丛丛的桃梅李杏不胜其繁的果木,和数不清种类的奇花,还有一座座小巧玲珑的小楼花谢雅亭。正北门是外园门,两侧共有四座园丁的居室。时庙初冬,草木凋零,看园人大多另有工作分排,不住这儿居住,只有三个年届知命的老花匠,仍在这儿照顾园中琐事。
到达寒江州后,月影便暂时定居下来,她谢绝了江九寒请住客室的盛意,在林园中辟室住下。她手上有炼制灵丹的材料,可以炼制安神丹,这是对于识海效果最好的灵丹。
她一看到这座园林,便觉恰合心意。在穷山僻野里,可能有人搜索她的踪迹,但在这一座藉藉无名的小洲上,有谁会想到这里能够有一名高阶仙人?这也就是她在这儿逗留下来的原因。
这里面虽然并非与世再绝,但流传在这里的也都是一此琐碎的事情,月影也不与人接触,对外界的消息也完全断绝,长风岛主为了搜杀她这个凶手,在外界闹得天翻地覆,人人自危,而她却丝毫不知,在不知不觉中,躲过了最糟糕的时候。
转眼间已经一个月过去了,每天夜里,在后园的那间久已不用的花房中就会响起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声浪,按照她的吩咐,这坐花房是一片禁地,她现在完金可以摒弃烟火,每天只有那个叫做江蕙的女孩晨夕问安,有时候,她也会去和江家人谈话。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转眼过去了三个月,伤损的识海正在逐渐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要快,竟似乎已经痊愈了大半的样子,这让月影心中暗喜。
这一天,她正在疗伤之时,识海中忽然响起一阵清吟,一股清凉之气由头至脚贯体而下,神清气爽,大千世界在定中纤毫毕现,仙识活泼如珠,竟比受伤之前还略有进步。
园外响起一片熟悉的脚步声,月影身形一晃,已经来到屋外。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顺着林间的小径而来,却是那个叫江蕙的小姑娘。
“姐姐今日这么早就收功了。”江蔫看见月影出现在室外,不禁惊讶。
月影微微点头。
江蕙冰雪聪明,脸色蓦然一变,道:“姐姐莫非是大功告成,将要离开?”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来的正好。”月影微微一笑,取出十二面青光朦朦的阵旗,一扬手,十二道青光脱手而出,转瞬消失在不同方向。
她将一块玉牌递给江蕙,道:“我在你们家的宅院之外布下护宅大阵,这是阵法中枢令牌,收、启之法就在其中。还有,这只乾坤袋里还有一些丹药和法宝,你拿去分配吧。”
说着,她又将一只乾坤袋递给江蕙。
江蕙也知道挽留不住,轻声道:“姐姐,何不等家父母设宴送别后再走?”
月影微微摇头:“相见无益,徒增离别之伤,好自为之,希望我们后全有期!”说罢,她双足一顿,化做一道青虹冲霄而起。
一个星期之后,月影出现在一块江心洲的坊市上,在这里出没的都是一些低阶的修仙者,她也是在路上偶然听说这个坊市便来这里碰碰运气。
月影刚刚进入一个临时搭成的帐篷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三道遁光闪电般的飞到江心洲上方,遁光敛处,露出三名高阶修仙者,中间是一个矮胖老者,三角眼,吊梢眉,属于那种看上去就不似好人的;左边是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人,虎背熊腰,神态威猛攻,右边却是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一身白衫,在风中飘然。
月影在帐中忽觉心血来潮,连忙祭出隐仙罩,就在她祭出法宝的同时,一缕极其轻微的仙识在整片江心洲上一扫而过,若不是月影的仙识实在是远超对方,恐怕根本无法察觉。为了避免对方察觉,月影的仙识一发即收,小心翼翼地隐匿起来。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那三名修仙者之中,那个矮胖老者突然发出一声轻咦,双目精光烁烁地看向月影所在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屠前辈,难道有所发现?”他旁边那名虎背熊腰的修仙者紧张兮兮地问道。
“哼,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屠姓老者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
“师叔,魏大哥也只是有些机心罢了,凭您的修为,那个女人即便在这儿,也不是您的对手。”那名儒生装束的修仙者连忙解释道。
老者白了他一眼:“你也不用给老夫脸上贴金,如果对方没有重伤,我肯定不是对手。”
“师叔,万一…碰上了怎么办?”魏姓修仙者问道。
“哼,现在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就等她自投罗网了。”老者答道,他想了一下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两个后辈将了一遍。
“哼!你们那些小把戏,又能瞒过谁?不过这也怨不得你们。那人即使受了重伤你们也不是对手的。不只你们,其他地方的搜寻队伍,凡是修为低些的也都差不多情形。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没指望真用打草惊蛇之法,找出这人来。你们知道这个消息就是了,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仍然在附近时不时的要搜寻一下,免得被人说话。”老者沉着脸说道。
“是。”两个人欣喜的答道。
毕竟身分先不说,心中也彻底安心下来。
“对了,屠前辈,刚才既然觉得前面情况有异,要不要晚辈将他们都留下来,让前辈探查明白再说。”那个魏姓修仙者有些讨好的说道。
“算了,用不着。”屠姓老者摇头道。
“是,就依前辈之言。”魏姓修仙者的脸上露出一丝讪讪的笑
容。
而这个时候,屠姓老者又向月影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眉宇间不经意的皱了皱。
刚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先前第一遍扫过车队的时候,仙识突然一跳,这让他心中有些纳闷踌躇不定起来。
月影刚才已经发觉这三人的修为不过尔尔,可以轻松杀掉,不过,如果被他们将自己的讯息转回长风岛,那后果可是非同寻常,自己又要面临着新一轮的追杀,实在是矛盾。
几名低阶的修仙者走进帐篷,他们已经和月影约好去下一个坊市。
“岳影,一起走吧?”一个叫独孤秀的女仙招呼道,月影跟她们报的依然是化名。
第六百七十一节噬雷石
“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有件事情还没办完。独孤,你们先走吧。”月影不想因为自己牵累别人,藉故推辞。
独孤秀等人不明其中缘故,还以为她真的有事情,很是遗憾了一番之后,便告辞离去。在独孤秀等人离开两个多小时之后,晴儿取出一柄天蓝色的飞剑——她的碧游剑有些扎眼,现在拿出来跟插标卖首没有什么区别。
驾着剑光飞出去百余里之后,仍然没见江心洲上那道仙识的主人追踪而来,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那道仙识来得极快,她虽然有意识地降低了修为,而且参隐仙罩护体,但由于她也同时以仙识查探,在和对方接触的一刹那,似乎收敛的晚了些,并不知道有没有瞒过对方。
现在,虽然心中稍微安稳一些,却仍然不敢大意,足足又走了大半天之后,她的神色才松驰下来,重新开始将仙识缓缓放了出去,自动笼罩住方圆数十里地一切异常。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没有动用碧游剑和青霓。
时间似乎过得不短了,她没想到那个长风真人竟然是如此执着,看来有必要快一些离开峰岚星了。接下来的七、八日,路上都较为平静,月影有意隐藏自己的修为,虽然偶尔有仙识从自己身上掠过,在发现她‘不过’是一名玄仙之后,便不再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