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的话,这里就有些危险。瘴气不待在原地,这里设置的所有机关都会启动。直至瘴气都散了,机关也全部开启到失效,这里才会风平浪静变回和其他林子没差别之地。”看着他,金鱼一边说道,希望他能正视。
齐子斐依旧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她,随后抬起自己的手,“扶着我,走的能快一些。”
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他的手,金鱼半信半疑,最后还是扶住了他的手臂。
不管真假,快些走出这里才是正事。如若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她也必然得保护他,不能让他受伤。

☆、第十六章:小家伙(二更)

抓着他的手臂,金鱼加快脚下速度,瘴气的拂动越来越厉害,一时之间恍若被狂风席卷着的乌云。而人就在这乌云中,随时都会被卷走。
随着瘴气在滚动,还能听得到一些咻咻的异响,其实不止如此,还有一些声音根本就无从分辨,更无法形容。
这种情况,按金鱼的直觉和经验,那就是危险的。
如若是只有她自己的话,她倒是不会这么着急,因为危险她都能应对。
虽说她年纪小,不过这么多年来,走南闯北,这种危险的情况经历过无数次。
但是眼下身边有齐子斐,他是世子爷,身份尊贵,更加是师父和公子的儿子,她必须得保护他。
那些咻咻的声音不绝于耳,并且随着瘴气在周边翻滚,那些声音也越来越近。
“快,赶紧撤。”她一声令下,同时放开齐子斐的手臂,转而扣住他后腰的腰带。
脚下一踮,速度加快,如飞一般。齐子斐完全被她拎了起来,他也十分配合,没有反抗。对比他,她身形纤细矮小,力气虽大,不过带着他的确是有些磕磕绊绊。
齐子斐抬起手臂,直接圈在了她的肩膀上。
后面所有人皆随同狂奔,小风和林南跟随金鱼,对这种情况有了解。但是齐子斐的护卫对这种环境是没什么经验的,一切都只是听从齐子斐的命令。
瘴气翻滚,就如暴风雨来临前天上翻滚的黑云。金鱼扣着齐子斐,一直在前,别看她在这之中个子最小,但速度却是最快的。
蓦地,她向前的步子忽然一滞,拽着齐子斐上半身后仰。
两个人动作一致,齐子斐全程配合,十分默契。一些东西卷着浓密的瘴气从他们上方快速的划过,带着尖利的声响。
跟在后面的人亦是迅速反应,随同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后仰身体躲避。待得那尖利的声音划到了后头,金鱼拽着齐子斐又直起身体,再次飞奔。
蓦一时又猛地高高的跃起,贴着地面,有不知名的东西在翻滚,瘴气浓厚看不太清楚。
不过,金鱼都要跳起来躲着,可想而知那些东西有多危险。
风声愈大,瘴气翻腾,异响纠缠,犹如天雷滚滚。
扣着齐子斐的腰带辗转腾挪,有危险时便迅速的躲避,并且会尽力的护住齐子斐,确保他不会受到一点伤。
终于,眼前翻滚的瘴气开始变淡,但实则这会儿已经出了之前的瘴气圈。不过因为起风了,原本固定在里头的瘴气都飞了出来。
倒是那些异响变小,可见是和它们拉开了距离。
越过高处,瘴气总算消散了,不过风声犹在,这头顶的树冠在不停的摇晃,沙沙的声响让人不得心安。
出来了,金鱼也不由的松了口气,转脸看向自己一直扣着的齐子斐,“世子爷,你还好么?”快速的上下看了他一圈,没看到有什么伤处,应该没问题。
“就是被你扣着一路翻腾,有些头晕。”他原本就单臂圈在她肩膀上,随着说话,他也缓缓的颓下来,整个儿靠在了她身上。
金鱼纤细,他这般靠着她,她就像个小柱子一样,如若不是功夫高,力气大,就齐子斐这般靠上来,她根本就撑不住。
后面的人陆续的跟上来,那四个护卫倒是面不改色,好似对于他们来说,无论齐子斐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感到惊讶。
倒是小风和林南俩人盯着他们俩瞧,眼睛都瞪大了,显然谁也没想到还会有这种画面。
金鱼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乱转,随后努力的扭头去看那个靠在她身上的人,但只能看到他的脖颈,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脸。
“世子爷,咱们快走吧。”抓住他的手臂,用力的把他推起来,终于看到他的脸,却发现他眉眼间带着丝丝笑意。
一看他那笑,金鱼就知道自己又被他骗了。他长得就不是那种会骗人的人,但是这会儿,她确切的明白,他就是在骗她。
“走吧。”齐子斐最后看了她一眼,便放开了她独自前行。还说自己晕呢,一直走直线,脚步比谁都稳。
长长的吸口气,金鱼板正了脸,毫无办法。
快步前行,眼下风声四起,得赶紧离开这里。
在这山中快行,许多地方还是泥泞不堪,靴子上都是泥。深山之中树冠摇晃,所有的大树都在摇摆,好似很快就要翻折。
在这种地方分辨方向也不是什么难事,很快的,便走出了树木不再那般茂盛之地,阳光也终于从树冠之间洒了下来,光线有些散碎斑驳,但却是让人心中一松,总算是出来了。
金鱼也松了口气,不再紧绷着,视线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朝着齐子斐那边挪。
虽说知道他应当是在骗自己,但还是有些担心他会有不舒服。自从进了山,水米未进,她已经习惯了,但他未必习惯。
走过的地方逐渐变得熟悉,这是刚开始进山时的路,之前被泥水冲刷的,树木虽是没有那么多,但是十分难行。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了,但阳光依旧充足,这种阳光是在里面看不到的。如今出来,重见阳光,其实不过才两天而已,眼下却不由生出一股恍若隔世之感。
每一次出任务,在结束之后出来,金鱼都有这种感觉。
这些经历,让她成长的不同于同龄人。
小风和林南从出来后便快速的去寻找子晏,他一直等在外面。
而随着他们出来,齐子斐他们那一行等在山外的人要更快的迎了过来,马匹皆在,随时可出发。
站的远一些,金鱼看着天空,小脸儿也较为严肃。
其实,她是一向如此,在楼中,她是师父唯一的徒弟,相较于其他人,她的身份和地位要不同一些。所以,她也十分谨慎。
很快的,小风和林南将一直等待在山外的子晏带了过来,四匹马,这两天也在这外头待得好好的。
接过缰绳,金鱼摸了摸这大眼睛双眼皮的马儿,那边齐子斐的护卫却过来了。
“金鱼姑娘,准备好了么?世子爷要金鱼姑娘同行,回到皇都后同见王爷和王妃。”护卫来传话,字句响亮。
小风等三个人转眼看过来,金鱼也咬紧了牙齿,保持自己脸上的从容镇定。
他还真要和她一同去皇都见师父?他不会真要说出那件事吧?

☆、第十七章:小家伙(三更)

跃上马背,金鱼远远地看了一眼齐子斐,骑在马背上,挺拔而高贵。亦如往时,有些不太近人,身份高贵,打眼一瞧就清楚。
当然了,任谁看到他这样子,都不会觉得他是个会骗人的人。
以前,她也不觉得他会骗人,运筹帷幄高瞻远瞩,就是个可望不可及的人。
这两天来,被他骗了多次,她也忽然发觉,他在她心中的形象有些改变。他或许,也并非是那种可望不可及的人。
调转马头,队伍离开这里,踏着不平的路,最后上了山路,也再次碰见了那些守着的官兵。
齐子斐出现,那些官兵立即都跑到路边队列,单膝跪地。
直至队伍离开,他们才站起身,尽管不知那进山的大人是谁,但到底是从皇都来的,这些小兵瞧见了也是心下惴惴。
快马而行,离开山道上了官道,速度就更快了。
太阳逐渐的落下山头,那一片天空都变成了红色的,晚霞行万里,看那天色,就知明日是个好天气。
金鱼和小风几个人在后,别看之前下了许多的大雨,这官道两侧的泄水沟渠还在哗啦啦的流水,这官道上却是干燥,他们几个人也吃了一嘴的灰。
但也没办法,毕竟,世子爷在前,谁又敢超过他在前头策马狂奔让他吃灰?
终于,太阳落下,天色变暗,在这官道沿途设置的驿站也进入了视线当中。
不管是齐子斐还是金鱼都随身带着鱼符,但凡在外,无法进城,正好赶上在驿站附近,便会持鱼符进入驿站休息。
队伍直接进了驿站,灯笼都亮了起来。
从马背上跳下来,金鱼轻轻地嘘口气。看着齐子斐和护卫在驿站官兵的迎接下往小楼里走,她抓着马儿的缰绳暗暗咬唇,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不太成熟又大胆的想法。
“金鱼姑娘,咱们不进去?”她不走,其他三个人也不敢走。小风牵着马移到金鱼身边,小声问道。
这驿站的小兵都去忙活齐子斐和他的护卫了,大概是因为他们亮了刑司的鱼符,官儿太大,这些小兵就去拍马屁了。
他们几个站在这儿也没人管,更别说有人来给牵马了。
“再等等。”金鱼小声道。张望着那边,她一边抓着缰绳往后退,她打算趁机离开,先行一步回皇都复命,也不算违规。
他虽是世子爷,但她又不是他直隶下属,她保护他从山里出来,眼下也安全了,撤了也可以。
转着眼睛,她一直退到了马儿一侧,抬手扣住了马鞍,打算这就跳上去。
却不想就在这时,那已经走到小楼门口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齐子斐也没回头,只是站在了那儿。他停下,其他人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他若有似无的弯起唇角,“小金鱼,你要去哪儿。”
本来一只脚都踩在了马镫上,金鱼的动作卡在了那儿。长叹口气,她收回腿,颓下肩膀,“这就来。”
把缰绳递给小风,她耷拉着肩膀往那边走。齐子斐站在那儿仍旧没回头,只是眉眼间流淌着清浅的笑,很满意。

☆、第十八章:没大没小(一更)

齐子斐像是长了什么天眼,她意欲做什么,他都知道。
金鱼无法,只得投降,反正他的确是个特别聪明的人,不用眼睛看就知道她在做啥,倒是也不算稀奇。
在这驿站换洗了一下,用了晚膳,待得一切完毕,都已经时近半夜了。
房间里,金鱼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尽管不能随心所欲的沐浴,但还是能够洗头发,顺带着把身体擦拭一遍。
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心情似乎也好多了。
坐在房间里,只有一盏烛火,光线朦胧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太安静了,能清楚的听得到住在隔壁的小风打呼噜的声音,他们是真的累了,吃饱了之后倒头就睡,这会儿将他们卖了估计都不知道。
转着眼睛,金鱼暗暗琢磨接下来能不能在路上再次先行。和齐子斐同路,压力有点儿大。
难不成,真是因为他太聪明了,所以早就看出来她的想法了?长了一双具有穿透力的眼睛,真是吓人。
摆弄着自己潮湿的头发,她一边计划着,不过每一个计划都被她自己给否定了。在他那个聪明人的眼里,她这些计划好像都十分幼稚,会被他一眼看穿。
盯着那火苗看,她边想边无意识的叹气,她倒是从没觉得自己笨。但这会儿,她真觉得自己脑子不太好使,缺了点儿什么似得。
太安静了,安静的她本来有些困倦,却又觉得不太安生,反而睡不着了。
蓦地,她耳朵一动,忽然听到了一些动静,是从这驿站的后院传来的,尽管压得很低。
微微蹙眉,随后站起身,脚下无声的,一步步挪到了后窗边。
因为之前清洗自己,她把所有的门窗都扣上了。挪到窗边,她抬手轻轻的将窗栓拿下来,之后把窗子轻轻的推开了一些。
这驿站的后院很大,马厩在最远处,这后院有菜园子,甚至还养了一些家禽。
不过,那些都和马厩一样,在远处。这小楼下面,是那些小兵自己搭建的闲坐的地方。桌椅等物一应俱全,闲来无事可以在这里乘凉偷懒。
视线向下,便看到了那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的人,两个人。其中一个,即便只看到了后背,也能认出他是谁,是齐子斐。
另一个是他的护卫,还背着包袱。
金鱼第一时间便以为他们是要去马厩牵马偷偷离开呢,她眼睛都跟着亮了。
不过,下一刻便看到齐子斐坐在了椅子上,这也不是打算要离开的样子啊。
双臂环胸,金鱼继续偷看,只见那护卫将身上的包袱放在了桌子上,打开,原来是那些从东阳山拿出来的玉简。
这一点来说,金鱼是不解的,因为她不是很明白齐子斐为何会要将这些玉简拿走。
如果说很重要,要交给师父和公子的话,给她也是一样的,她必然会完好无损的交到师父手里。
可是,他偏偏要自己拿着,这会儿大半夜的,又偷偷的跑到外头来,不知搞什么鬼。
护卫把那些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之后就离开了。
齐子斐这才缓缓的抬手,将那些玉简一一展开。
金鱼探头,看着他动作,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齐子斐将所有的玉简都解开了,全部铺在了桌子上,只是那玉简自离开了箱子,就都变黑了,也不知他还能在上面看到啥。
这三更半夜的,他一个人坐在这后院里,无声无息的,瞧着真是有些诡异。
他若不是师父和公子的儿子,换做任何一个人,金鱼都会把他给拿下,行为太不正常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偷看的过于明目张胆,那个人忽然微微转过身来。
一瞧他要转头,金鱼就稍稍侧过身体,躲避。
“看见你了,下来。”不过,她躲避,也没什么用。那个人的声音不高不低,但也清楚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转了转眼睛,金鱼叹口气,之后把窗子打开的大一些。再次看向后院,那个人还在研究桌子上的玉简,也没看她。
但很明显,刚刚他的确是说话了,不是她的幻觉。
单手扣住窗台,她身体一翻,便跃过了窗台。纤细的身影从二楼落下来,看起来很快,但又十分轻灵,她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轻飘飘的落地,潮湿的长发也在肩背上拂动,她抬手把它们拢到肩颈一侧,之后朝着齐子斐走了过去。
“世子爷。”到了近前,她站定,同时请安。
“坐。”头也没抬,齐子斐仍旧在看那些玉简。
一共七个玉简,眼下全部展开铺在桌子上,都黑了,借着朦胧的光,其实也看不清什么。
金鱼走到旁边坐下,肩背挺直,视线也落在了那些玉简上。
依稀的,在某些角度,能看到一些文字的痕迹,不过很费力。
如果说要研究这些东西,干嘛不选在光线好的白天,非得在这乌漆墨黑的时候研究它们么?
“世子爷,这些玉简,到底有什么问题?”他说有秘密,是只能自己知道的秘密么?可是关于巫人,又不归他刑司管。
“这上面记述了如何挑选合适的女童,用何种秘法,将她们培养成鬼母。不是所有人用秘法都能成为鬼母的,逐渐长大,秘法失效,那些女童就成了失败品。而等待她们的,就是死亡。”齐子斐淡淡的说道。随着话音落下,他抬眼看向她。
缓缓地转着眼睛,金鱼和他四目相对。那么一瞬间,金鱼好像发现他眼睛里都是杀气。
“奉天一派已经没有鬼母了,所以,他们一直都在想法子,重新再制造鬼母出来。但是,制造鬼母的法子,是机密,因此他们才会冒险。”这些玉简,想必也是藏在很久之前的那些地下工程里。那么,近些年来,总是能在类似于东阳山那种地方寻到这些巫人的踪迹。
“没错。”齐子斐几不可微的颌首,正是如此。
他们还是不死心啊,塞外的灵转一派彻底被消灭了,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再重新燃起的苗头,甚至都搜查不到蛊的存在了。
就在这时,刚刚离开的护卫又回来了,而且,他端了一个盆回来。那盆里是酒,烈酒,随着他过来,金鱼都不由的皱眉,太刺鼻了。
护卫端着盆走到齐子斐身边,俯身把盆放下,里面的酒几乎满盆,特别烈的酒,只是闻味儿都要醉了。
金鱼坐在那儿不吱声,只是看着他们。
下一刻,那护卫从怀里拿出个较大的瓷瓶来,拔掉塞子,之后把瓷瓶里的东西倒进了盆里。
看着那红色的粉末,金鱼就知道是什么了。只不过,这是长碧楼的专用之物,齐子斐的护卫居然都随身携带,显然他们也都是个中高手。
整个瓷瓶里的东西都倒了进去,那盆里的烈酒也就变成了红色的,像什么果汁似得。
这一步做完,就剩下最后一步了。那护卫显然是十分清楚步骤,拿出火折子来,吹燃,小心的移动到火盆边缘,稍稍接触到火盆里的烈酒,呼啦一下,火苗就窜起来了。
金鱼几不可微的皱眉,稍稍向后躲,她这会儿没束发,别再把她的头发给燎了。
红色的火苗窜起来很高,散发着一股酒味儿,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火苗旺盛,齐子斐也缓缓的抬手,拿起玉简,直接投到了盆里。
玉简这种东西,若是用火烧,想要完全毁的不见踪影,其实不太容易。
不过,眼下这火可不是一般的火,玉简掉进里面,火苗就更旺盛了。
盆里甚至在冒泡,那玉简就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看着那燃烧的火盆,金鱼又缓缓的抬眼看向齐子斐,他面色平静,手里拿着另外一个玉简,等待着一会儿扔到火盆里去。
说实话,他这行为很诡异,不合常理。
巫人的这种机密,拿回长碧楼才是最合理的,这样就能够清楚的掌握这些奉天巫人的秘密了。他们太神秘了,能够深入的了解他们,这种机会太难得了。
但是,如今齐子斐都给毁了,又专门挑选在这种人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多奇怪。
玉简一个接一个的投入到火盆里,冒着泡泡,这一回它们都尽数毁了。
时间静静而过,那火苗也逐渐的消了下去。
金鱼盯着,始终没做声。
最后,火熄灭了,盆里的东西黏糊糊的,像是什么呕吐物。
“撤了吧,埋好了。”齐子斐若有似无的叹口气,好似做完了这些,他也放松了。
护卫立即将盆撤走,速度极快,好似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转着眼睛,金鱼看着齐子斐的脸,从他的表情上来看,她觉得,他的确是有深藏起来又不能与任何人说的秘密。
“很疑惑?”看向她,齐子斐问道。
“是有疑惑,不过这是世子爷的秘密,我无权过问。”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个秘密可以告诉你。不过,不是现在。”待她知道了,也就不会再傻傻的去想什么身份地位的事情了。他还是想看她特别无理又没大没小的样子,就是两年前那个雨夜的样子。

☆、第十九章:没大没小(二更)

天明,队伍再次启程,离开宛南回皇都,其实这路还是很远的。
来时要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因为往宛南走时,许多被洪水毁掉的官道还在重修阶段,走走停停的,金鱼一路都焦急的很。
而眼下,官道修复,跑起来畅通无阻,速度可是比来时整整快了一倍。
金鱼希望能用最快的时间抵达皇都,如果可以日夜兼程,她绝对不会反对。
不过,齐子斐是真的没打算‘吃苦耐劳’,该休息的时候休息,该赶路的时候也会拖延。
当然了,这种骑马而行,也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太累了。
她又不能自己先跑,毕竟他可是还有一只天眼,她做什么他都知道。
路上,金鱼不由想回去复命时,向师父如何交代。
杀了那些巫人,是她每次出任务之后回去复命都会说的话,已经不算什么新鲜的事情了。
师父和公子早就知道,这东阳山深处必然有不同寻常之处,而那些巫人千方百计的冒险进入,必然是有其他目的。
她回去,若是不如实交代,凭师父和公子,肯定能看出她说谎来。
再说,齐子斐的做法的确是很诡异,她在想,需不需要告诉师父。
他有秘密,或许是不想被别人知道,她若说了,岂不是食言?再说,她也不是很想泄露他的秘密。可以说,但凡事关他的,她都不想对别人说。
她忽然发觉,自己这小小的脑袋还真是容量不够,这点儿问题都琢磨不明白,一直在纠结当中,还是没得出答案来。
出了宛南,这速度好像就更快了些,因为天气实在太凉爽了。
马儿快跑起来,轻风拂面,不只是人,连马儿都觉得爽。
当然了,奔跑在前面的人肯定是觉得爽,在后头就没那么爽了。
前面的马儿卷起烟尘,跑在后面的,就只有吃灰的份儿了。
每每到了傍晚进入沿途的驿站休息时,金鱼都觉得自己的脸上好似涂了一层的灰色胭脂,她整个人都成了灰人。
但尽管如此,金鱼也是没办法抗议,她又不能跑到前头去让齐子斐吃灰。更不能落后太远,否则他肯定会怀疑她是要落跑呢。
不过距离皇都也没有多远了,这一路,她可以忍。
终于,皇都近在眼前,金鱼也总算是松了口气,可算是到了。
见到师父,她也就不用再跟着齐子斐后面吃灰了。希望到时师父能再派给她任务,她也好赶紧的离开皇都。
进入皇都,还是这熟悉的繁华,来来往往的人擦肩接踵,皇都的人是最多的。
骑马而行,朝着湘王府而去,金鱼原本以为齐子斐会回刑司的,没想到他也一直同路,显然也是要去湘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