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王会出面,结果也差不了多少。就是少了鬼手这个犯人了…对了!他说他不上刑场,卫凌沣居然答应了他,你知道他们究竟是卖什么关子吗?”
“我差不多已经猜到了。”韩芊说着,微微皱了皱眉头,“你知道国医馆里面有一个标本室吗?那里面存放的是各种动植物的标本,当然,也有人体器官的标本…”
“知道。”云硕忙阻止了韩芊后面的话:“好了,不要说了,朕明白了。”
“陛下,这个案件之后,您回对韩家有什么打算?”韩芊问。
云硕一怔,反问:“朕应该对韩家有什么打算吗?”
“只要我是皇后,只要我的儿子是太子,只要韩家一公两候三座府邸以及韩家的七个爷们儿以及孩子们都在帝都城里,外戚专权这样的话题就不会少。邵隽文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区区一介纨绔,他只是心思缜密一些,阴毒一些,也敢于下狠手,自己也不要什么后路,他就敢策划亲王谋逆,算计治河总督,给我扣上一定贪污,结党,谋逆这样的帽子。现在天煜和天烨还不满周岁,他们就能掀起这样的风浪来,等他们两个再大一点,你说这些人会怎么样?”
“你想的太多了吧?”云硕轻笑道,“朕也不是软脚虾!更不是昏君!难道朕会任凭这些人继续兴风作浪?你放心!朕会下旨,把邵隽文凌迟处死!他的血足以让那些人惧怕。看以后谁还敢如此胡作非为。”
“皇帝哥哥。”韩芊反手握住云硕的手,明澈的眼睛以仰视的角度温和的看着云硕,“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云硕低头看着她。
“我想,让我的哥哥们都离开帝都城。去边疆,守疆卫土。还有年轻一辈的孩子们,韩钊,韩钧,还有韩铮等,他们都需要去军营,而不是在帝都城这片繁华温柔地,靠着祖荫的庇佑,变成一群只知道勾心斗角招猫逗狗的纨绔子弟。”韩芊缓缓地说道。
云硕看着韩芊,沉默不语。
韩芊也看着云硕,等了片刻后,继续说道:“如果你担心他们手握兵权会心怀不轨,你可以把女眷和不满十二岁的男丁留在京城…”
“闭嘴!”云硕低声喝道,“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是谁教给你的?是你大哥?还是你二哥,或者你三哥?不对,是慕尧那混蛋在你耳边胡说八道,是不是?!”
是?!”
“皇帝哥哥!”韩芊伸手推开云硕紧握着自己肩膀的双手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不是他!不是任何人!是我自己想的!”
“你怎么会这样想?你怎么会!”云硕咬牙道。
“如果我只是一个寻常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王妃,那我也会想办法把娘家人都留在京城过太平日子。但我嫁的是帝王,我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身为皇后,我就必须以皇后的身份去想一些事情,去做一些事情!这是我作为皇后的责任!也是身为韩家女儿的责任!”韩芊的神情依然温和,眼神依然明澈,不喜不怒的看着云硕。
云硕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无奈的笑了笑,也恢复了平静:“这些话你想想了多久了?”
韩芊笑了笑,说道:“从我们回京的第一个晚上开始想,想到昨天晚上才想好怎么跟你说,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
“你说这样的话,还怪朕生气?”云硕宠溺的低头,以额头抵住她的,悠悠的叹了口气。
“皇帝哥哥,我认真的想过了,这对韩家不是坏事。我六哥韩建申的样子你也见到了。与其让韩钧他们这些小辈儿留在京城渐渐的变成他那样的人,还不如让他们去边疆,去军营。皇帝哥哥你身为皇子都能从军营里待七年,韩家的孩子为什么不能?他们生来就是武将不是吟诗弄曲的文人士子,军营才是他们该呆的地方。”
云硕点了点头,欣慰的笑道:“你说得对。”
“那你会安排吧?”韩芊再次靠近云硕的怀里。
云硕沉声道:“就按你说的安排,不过人质什么的,以后不许再提。朕若是连守疆卫土的武将都不相信,还如何配坐在龙椅上,如何配执掌江山做这个帝王?”
“你不配谁配啊?皇帝哥哥不仅是配做这个帝王,还是一位圣贤明君。”韩芊说着,又往云硕的怀里靠了靠。
“嗯!真是明君,你是贤后!这明君贤后在一起才刚好嘛。”
“那你刚才还提慕尧哥哥冲我发火。”韩芊小声说道。
“什么哥哥!慕尧!”云硕不悦的扁了扁嘴巴,“他算哪门子的哥哥?!哼!”
第二十一章 善后!求月票!
户部尚书徐瑾亲眼看着人把那几大箱子价值上千万两白银的珠宝一一清点造册,然后小心翼翼的捧着送进国库里好生安放。然后深深地感慨:“只可惜,珠宝这东西不能直接拿来用,还要想办法换成白银。”
“徐大人!您知足吧!这若是真的换成白银,光搬运也得几天几夜呢!还不得把我们这些人累死啊!”旁边的一个属官笑呵呵的说道。
“哼哼…”徐瑾也闷声笑了,指着旁边的属官,叹道:“搬银子你还嫌累,真是…去年这个时候,罗同江还在伸手给咱们要钱呢!急的我哟!真想去跳湖!”
“现在轮到罗同江跳湖啦!”旁边的属官笑道。
“他跳什么湖啊!直接跳金河最好了!”另一位属官冷声哼道。
“只可惜,陛下没判他死罪!”徐瑾无奈的摇了摇头,“终生监禁…你说他这样的人还留着做什么呀!”
“哎呀徐大人,这就不是咱们能操心的事儿了!”
“说的是,接下来咱们要操心的便是把这些东西变成白银,只有白银才能发军饷,发俸禄啊!”徐瑾悠悠的叹道。
“徐大人,我听说斩立决的名单上没有邵隽文啊?这怎么回事儿?”
“审判结果自然是凌迟,不过陛下心慈,把他交给国医馆了。据说国医馆把他跟那个鬼手用深度麻醉,在他们不知不觉的状况下,肢解了。”徐瑾摇头道。
“肢…解?”旁边的属官一时不解。
“肢解,就是把他们的身体分成一个个的零件泡在国医馆特质的药水里,给那些学徒医官和医女们学习研修。”徐瑾好脾气的给自己的下属解释。
“呃…”属官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清平十四年七月,皇后被诬陷一事彻底结案。
主犯邵隽文,顾凝霜,从犯鬼手全部死刑,只是应韩芊的要求,邵隽文的凌迟换成了跟鬼手一样,在深层麻醉的状况下被国医馆的医官们肢解,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用药水泡起来,为大云朝的医学事业做点贡献。而顾凝霜则和其他囚犯一起关在刑部大牢等待秋后问斩。
刑部大牢,女囚犯牢房。顾凝霜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披头散发靠在墙角。
又脚步声和说话声从通道处传来,顾凝霜闭着眼睛也能知道肯定是某个大人物来了,狱卒正毕恭毕敬的往里引。只是那说话声到了自己的跟前便停下了,狱卒打开牢房的铁门,躬身说道:“王大人,您请吧。小的先告退,您有事再叫我。”
“好,多谢了。”王云岭微微的点了点头。
顾凝霜猛然睁开双眼,看见一身藏蓝色素面绸衫的王云岭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挺拔,许是上位者的缘故,他的气度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他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现在的他却带着一种睥睨尘世的超然。
“凝霜。”王云岭把手里的紫檀木食盒放在那张脏旧的小几上。
顾凝霜也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王云岭,淡淡的问:“王大人能来看我这个罪妇,真是叫人意外。”
“坐吧。”王云岭指了指小几旁边的木墩,“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顾凝霜看着王云岭从精致的食盒里把四个精致的小菜拿出来摆好,还有一个酒壶和两个酒盅也都摆放好。犹豫了半晌,还是在王云岭的对面坐了下来。
王云岭拿了酒壶给她倒了一杯酒,然后拿起了自己的酒杯,一声不响的把酒喝完。
顾凝霜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喝酒。
王云岭一连喝了三杯酒,方抬头看着顾凝霜:“那次在济州,我们在总督府的门口相遇,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顾凝霜淡淡的说道。
“到了现在,你还有必要跟我说假话吗?”王云岭冷笑道。
“到了现在,你还有必要跟我说废话吗?”顾凝霜反问。
“好,那我们就不说废话了。”王云岭又喝了一杯酒,看着顾凝霜的眼睛,问:“你后悔吗?”
顾凝霜的唇用力的抿了抿,没有说话。
“顾凝霜,你后悔吗?”王云岭又问。
顾凝霜依然没说话,但她的头缓缓地低下了下去。
后悔吗?其实她早就后悔了。就在那次,在济州的总督府门口遇见王云岭的时候,她就深深地后悔了。
想当初她放弃了他和那段美好的感情,一心想要入宫,想要成为皇帝的女人,为了家族她执着于那份高高在上的荣耀。却完全没想到自己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而面前这个她瞧不起的寒门学子,却成了最年轻的内阁阁老,官居一品。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只是事到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顾凝霜的心里很乱,如一团乱麻塞在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凝霜。”王云岭又看了一眼顾凝霜,皱眉摇头,“其实我不希望你还用这个名字。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对我来说简直是噩梦一样。我宁可你是奉皇后旨意在无色庵修行的一个尼姑!我宁可你死在那场大火之中,而不是坐在这里,以这种面容坐在这天牢之中,我的面前。”
顾凝霜无奈的笑了笑:“这件事情我说了不算。不过,我很纳闷你为什么还会来看我?是来奚落我,看我拒绝你之后是怎么样的不堪吗?那么你如愿了。”
“我恨你。”
“我恨你。”王云岭咬牙切齿的说道。
“呵呵…”顾凝霜忽然笑了。
“我恨你!我恨你!”王云岭抬手把酒杯狠狠地甩到墙上,瓷器碰到石壁,发出清脆的响声,碎瓷纷纷而落。
“大人?大人!”狱卒一边叫着一边跑过来查看究竟。
“没事。”王云岭冷声说道。
“哦,好,好。”狱卒看了一眼依然坐在小几两边的罪妇和阁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你恨我什么?恨我当初没有选你?”顾凝霜笑够了,方低声问。
“我恨你,毁了我的心中的那个人。”王云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顾凝霜缓缓地舒了一口气,点头道:“那我这辈子算是值了,到最后还能有一位一品阁老恨我。”
王云岭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冷着脸地站起身来,看着小几上的菜和酒,说道:“菜你不吃,好歹也把酒喝了吧。这些东西不是牢里该有的,我带来的,我还要带回去。将来你上刑场,我也不便给你送行,这次,就算是送行了吧。”
顾凝霜看了一眼酒壶的把手上镶嵌的红绿宝石,淡淡的笑了笑:“多谢王大人的深情厚谊。这杯酒给我留下,剩下的你都拿走吧。有些东西,我只想一个人慢慢享用。”
王云岭点了点头,抬手把酒壶和菜都收进食盒里,最后看了顾凝霜一眼,转身走了。
顾凝霜死死地盯着王云岭的背影,一直到他消失在牢房走廊的尽头,看着他消失在那片炫目的光里,方攥着铁栅缓缓地倒在地上。
当晚,罪妇顾凝霜在天牢里服毒自尽。
韩芊新欧冠呢小嫚那里听见这个消息之后,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问了一句:“确定这回是真的死了?”
小嫚低声回道:“毒酒是王云岭送进去的。人的确已经死了,尸体是千寻亲自看着丢进火葬坑里的。”
“人死也就罢了!”韩芊淡淡的笑了笑。
小嫚不悦的说道:“那个王云岭是吃错药了吗?为了这么个女人去天牢做这样的事情。”
“现在,没有人比王云岭更恨顾凝霜。所以他才会亲自去天牢给她送一杯毒酒。”韩芊冷笑。
“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而已,也值得恨?”小嫚摇了摇头。
韩芊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冷笑道:“不管怎么说,王云岭这件事情是我们的把柄。你明天出宫去见他,把我的意思传达到。”
“是,奴婢明白。”小嫚点头应道。
过了七月,中秋节便近了。
因为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朝廷需要缓解一下这阴霾。所以韩芊要在宫里举办一个中秋宴,要把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以及诰命夫人都召进宫来参加年宴。而韩家一公两候所有的爷们儿和夫人包括忠毅侯府韩建开几个月大的孩子都被韩芊接进宫里来参加这次团圆宴。
韩建元带着家人和孩子们提前从庄子上回来。苏氏回来后料理府中的事情,封氏的儿子还小,不方便出门。卫恬恬便带着韩锦,韩钰,韩钗以及韩建元的侍妾皎月生的庶女韩娇以及自己的儿子韩铮提前两天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同时,被韩芊提前接进宫里来的还有宁侯夫人韩芮以及卫曦月,邵嫣然二人。
韩芮和卫恬恬给皇后行礼之后坐在两旁,卫曦月,邵嫣然,韩锦,韩钰,韩钗以及刚会走路的韩娇一起上前来给皇后娘娘跪拜行礼。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些姑娘们,韩芊微笑道:“都起来吧!把那个最小的牵到本宫跟前来。”
韩锦应了一声,转身把韩娇抱过来送到韩芊面前,教给她说:“快,叫姑母。”
韩娇刚会说话,看见装束华丽的韩芊有点认生,便抱着韩锦的脖子不肯放手,也不敢叫人。
看着小丫头满眼恐惧的看着自己,韩芊有点失望。韩锦忙解释道:“皇后娘娘,这孩子一直在庄子上养着,这是头一次见您,是有些认生。”
韩芊点了点头:“嗯,叫天心带她出去玩儿吧。”
韩锦把小妹妹放在地上,小声哄道:“娇儿,你刚不是很喜欢那只画眉鸟吗?现在叫奶娘抱着你去看吧。”
“大姐姐带娇儿去。”韩娇小声说道。
韩锦无奈的回头看韩芊,韩芊笑道:“你快去吧。天心也在外边玩儿呢,把她交给外头那些人,一会儿熟了就好了。”
韩锦答应着,抱着韩娇出去。
韩芊对旁边的卫恬恬说道:“怎么这孩子怎么粘锦儿?”
卫恬恬笑道:“不只是她,家里这些小丫头们哪个不粘锦儿?锦儿在我们家可是名副其实的长姐,一发话,这04些小的无不听从。”
“是吗?”韩芊惊讶的笑问。
卫恬恬笑道:“娘娘不信,只管问问钗儿和钰儿。”
“我听说,你们府里,大房院里的事情,大太太基本都交给锦儿去料理了?”韩芮问卫恬恬。
“是啊。”卫恬恬叹道,“大太太如今有孕在身行动也不方便,有锦儿帮她,她自然省心不少。不像我,跟前只有那么调皮捣蛋的臭小子,大小事情都是我操心。”
“说的也是呢,你自己懂医术,也知道保养。怎么这肚子这么久了还没动静?”韩芮笑问。
卫恬恬笑道:“我哪里知道,孩子的事情,都得看缘分吧?你以为人人都
以为人人都能像皇后娘娘这般有福气?”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卫曦月凑过来小声笑问:“那天我好像听陛下说,还想再要一个小公主,不知道皇后娘娘什么时候能完成陛下的这道圣旨啊?”
“去!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韩芊笑着拍了卫曦月一巴掌。
“也不小啦!据说嫁妆都齐备了?那谢家也已经把婚期定下了吧?”卫恬恬笑问。
韩芮笑道:“已经择定在十一月二十。本来还想留这丫头在家里过个年,可那谢家说他们老太太等不及了,一定要在过年之前把孙子媳妇娶进门。”
“这是好事儿啊!”韩芊笑着捏了捏卫曦月的脸,“本宫已经预备好了给你添妆的东西了,等会儿你去找香橙看看。若是不满意,再叫孙得福带着你去小库房挑去。”
“真的?!”卫曦月高兴地问。
“怎么,本宫身为皇后娘娘,说的话就这么不可信!”
“臣女知错啦!”卫曦月忙起身站直了,朝着韩芊深深一福,“请娘娘恕罪。还有…臣女谢皇后娘娘恩典。”
“不懂规矩!”韩芮骂道,“还不跪下!”
“罢了罢了!”韩芊摆摆手,“我看你和嫣然在这里坐着也拘束,带着孩子们出去玩儿吧。”
“是。”卫曦月赶紧的应了一声,伸手拉了邵嫣然就跑了出去。
“都要出嫁的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你说就她这样的,我怎么能放心的叫她嫁人?这若是到了婆家…还不得被人家给送回来?”韩芮很是犯愁的摇头。
“儿孙自有儿孙福,姐姐你有何必操这份闲心?他谢家敢把人给送回来,本宫也不依他。”韩芊笑道。
“本来就是她欠管教嘛!都是被她父亲给惯坏了!”韩芮苦笑道,“这样的女儿嫁人,我这当娘的心里最没底了。”
“行啦!她再怎么样,也比本宫当年进宫的时候好吧?”韩芊笑道。
“哎呦,这话说的。”韩芮忙站起身来,笑道:“她怎么敢跟皇后娘娘比呀。”
“好啦!你坐下吧。”韩芊指了指韩芮身后的椅子,敛了笑,正色道,“我这会儿有正事要跟你们两个商量,曦月的事情,以后再说。”
“是。”韩芮忙应了一声,朝着韩芊福了福身,方坐回去。
“这第一件事情呢,就是我们家这些小辈儿孩子们的婚事。国公府那边的韩钊和韩铭都已经成家,勇毅候府那边的事情本宫不想多管,大姐回去后跟那边四嫂通个口风吧。现在当务之急是韩钧和韩锦的婚事。他们都不小了,是到了当婚当嫁的时候了。”
卫恬恬忙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这事儿得跟侯爷和大太太商量,我们…”
“不用商量了,现在父亲三年孝期未过,兄长是不会主动提及这事儿的。兄长不提,大嫂子自然也不能提,这事儿也只能是本宫开口了。”韩芊皱眉道。
“臣妾替家里谢娘娘恩典了。”卫恬恬忙起身行礼谢恩。
“锦儿的婚事,我还是看重燕王世子云贞,这孩子对锦儿一片痴心,将来锦儿嫁入燕王府,燕王妃看在本宫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她。三嫂觉得怎么样?”韩芊问卫恬恬。
“我也觉得燕王世子挺好的。”卫恬恬点头。
“可是锦儿的心思…”韩芮颇有顾虑的看着韩芊。
“之前是她小。本宫觉得她现在长大了,应该懂事了。”韩芊淡淡的说道。
韩芮点头道:“娘娘说的是。对于锦儿来说,燕王世子是良配。”
“那韩钧这边,邵嫣然是喜欢他的。大姐,是不是?”韩芊问。
韩芮点头:“是。嫣然那孩子的心思我是知道的,她一直喜欢咱们韩钧。大郡主对咱们韩钧也挺满意的,这事儿她应该不会反对。”
“那赐婚的懿旨就在中秋宫宴上颁布吧。”韩芊说道。
“这是好事儿。”韩芮笑着点头,“中秋宴本来就是团圆喜庆的宫宴,若是能在宫宴上赐婚,那可是极大的荣耀。”
“娘娘,您在这个时候赐婚,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卫恬恬问。
韩芊淡淡的苦笑:“是啊!若不是有别的打算,本宫自然不会在父亲的孝期给这两个孩子赐婚。”
“不知道娘娘能否告诉我们,也让我们有个准备呢?”卫恬恬问。
“是要告诉你们。这次把你们两个先接到宫里来就是想要给你们两个人透个底。”韩芊说着,朝着两旁服侍的宫女太监们摆了摆手。
小嫚和香橙带着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外边,邵嫣然,韩锦和一群孩子们玩儿的开心,笑声在凤章殿后院的小花园里飞出很远,云硕走在宫中的甬道上就听见了,遂问身边的吴缈:“这谁啊笑这么开心?好像不是天心的声音吧?”
“陛下英明,奴才听着也不像。这好像有…好几个女孩子在笑呢!”吴缈笑道。
云硕忽然明白过来:“皇后今儿是不是把韩家的女眷都接宫里来了?”
“对对对!”吴缈忙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昨儿晚上奴才好像是听孙得福说今儿一早安排人出宫去接忠毅侯府和宁侯府女眷入宫呢。”
“那咱们先别去凤章殿了。”云硕若有所思的说道,“皇后跟娘家人说体己话儿,咱们先去御花园转转。”
转。”
“是。”吴缈躬身应道。
走了两步,云硕又忽然住了脚步,吩咐吴缈:“对了,一个人逛太无聊了,你去把天心给朕找来。”
吴缈躬身应了一声,转身往凤章殿去。
天心正在跟韩锦邵嫣然等人一起玩,吴缈来接她,她想去,又舍不得这些玩伴儿们,一时犹豫不决。韩锦摸着她的脑袋劝道:“公主乖,你父皇的话是圣旨,圣旨不可违。你去吧,我们会等你回来再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