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想到这里,刘国轩就不由自主的为自己能碰上秦有福、进而跟大陆方面取得了联系而感到幸运,要是没有这些,郑经的死就会成为大陆进攻台湾的最好时机,毕竟这个时候台湾的政局不稳,控制手段最差,一旦大陆进攻台湾,不知道会有多少低级军官会为了保全性命而临阵脱逃或投降,真要到了那个时候,用不着打打起就能占领台湾。
郑克爽的继位仪式刚刚完成,刘国轩就开始考虑将澎湖的船厂转移到台湾来了。不管怎么说,要想脱离大清的威胁,台湾必须要有强大的防御体系和水师。
征北将军府内,刘国轩正跟几个水师的统领商量尽快转移澎湖的船厂以及造船材料的问题,别看台湾也有树木和工具,几个小船厂也能造出船来,但是这距离刘国轩的需要相差得太远了。一来是造船的工匠可不是那么好找的,一般来说,能造战船的工匠几乎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不是谁都能干的,再说这造船的材料,即使是有合适的大料,想要成为造船的用料,不经过几年时间的干燥和处理是不能用的,你别指望砍一棵树下来就能造船,就算你能把材料按照要求裁好,可是不经过处理,那东西到了水里变形不说,根本就是一个大秤砣,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将军澎湖传来消息,施琅带着大清水师昨天偷袭了澎湖,澎湖损失惨重”就在刘国轩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时候,棋牌官突然冲了进来,说出了这番话。
“什么?施琅攻打了澎湖?”刘国轩这下可坐不住了,一下跳了起来:“快让传递消息的人进来见我”
跑回台湾传信的是澎湖的一个低级军官,当天他正负责海上巡逻,结果遇上了施琅率领的大清水师。战船是不用想了,大清水师八九条快船追着他的战船猛打,根本就不让他有还手的机会,好在这家伙还知道自己的职责,一看情况不对,当机立断,丢下战船吸引大清水师快船的注意力,自己上了小船,快速脱离了战场,否则他也免不了跟其它巡逻的家伙一样的下场,那些反应不够灵活的,现在怕是都给鱼吃干净了。
被带进来的军官是个机灵的,刚一进屋,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接着便像死了爹娘一般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哽咽的报告着:“将军,昨日临晨,施琅带着大清水师数百条大小战船和不少的运兵船、补给船等偷袭了我澎湖水师基地,小的冒死才冲出重围,特来向大人报告。”
“澎湖现在怎么样?大清水师攻进去了没有?”刘国轩当然清楚澎湖的防御体系,按照他的理解,大清水师即使再厉害,只要澎湖驻守的将士能全力抵抗,应该是能顶一阵子的,这样他只要带战船迅速返回澎湖,倒是可以打大清一个两面夹攻,搞得好了,台湾水师还能打一个大胜仗。
“这…”报信的军官哑口无言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大清水师的其它战船,也就是几条快船罢了,至于澎湖现在怎么样他哪里知道?可到了这个时候,要是说得不好,搞不好连命都没有了,好在刘国轩平时带兵还不是很苛刻,否则类似的情况,怕连敢报信的人都没有:“小的当时正在海上巡逻,突然看到八九条大清水师的快船冲了出来,想要围攻我的战船,小的明白,自己死不足惜,可是一旦不能赶快给将军报信,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所以当时的情况下我只有当机立断,让战船拖住大清水师的快船,自己乘小艇离开。我离开以后没多久就听见不断的炮火声,想来我的战船是很难幸免于难了。”军官的口才不错,表演水品也很好,刘国轩即使想追究他也不好说什么。况且海上巡逻的战船最重要的功能之一就是报警,这个低级军官能在八九条快船的攻击下全身而退已经是很幸运了,如果当时他被快船发现,凭划桨的小艇虽然能在短时间内快过快船,但是奈何人力总是无法跟快船的风帆相比的,到头来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是多年跟大清水师打交道的,别看报信的军士透露的信息不多,但是已经足够让刘国轩了解这一次大清水师出动的规模。毕竟快船攻击和防御的水平都有限,而且为了争取速度,船上的载重很少,如果没有给养船跟卓补充给养,别说跑到澎湖去打仗,就算再近一点的地方都是不能单独行动的。现在为了一艘负责警戒的战船就同时动用了八九条快船进行攻击,可以想象大清水师出动快船的规模,从这一点上不难推断出大清水师为了攻打澎湖动用的力量之大,联想到现在还没有其他的船过来报告消息,刘国轩可以断定,澎湖怕是保不住了。
“天哪”刘国轩一拍脑袋,整个人跌坐在了椅子上,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将军将军”刘国轩身边的几个官员和近卫都急得不行,连忙抢上前去,想要安慰安慰刘国轩。
刘国轩一个手揉着脑袋,另一个手摆了摆:“先把小艇上的几个人都秘密的控制起来,水师全部拔营,离岸十里抛锚,凡是从澎湖方向过来的船一律扣下,切记不能让他们跟水师的官兵水边接触,澎湖那边的事要严格保密,千万不能传了出去”
刘国轩不得不这么办,澎湖是台湾水师的根基,没有了澎湖,台湾水师就成了无根的浮萍,现在澎湖出事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不用说,整个台湾水师就会乱了套,要是没有了水师,他刘国轩的本钱就不存在了,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别说大清会怎么样,即使是台湾恐怕都容不下他刘国轩了。
能跟刘国轩在这将军府谈台湾未来规划的动人都是刘国轩的心腹,毕竟是多年领兵的人,御下之道还是懂的,再说刘国轩这个时候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总不能把知道澎湖出事的人都给杀了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把水师先给隔离起来,保留下一点家底再说,这样即使是有什么问题,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有什么风险。至于延平郡王那里就无所谓了,一个下孩子即使是告诉了他现在的状况也没有什么用,凭郑聪那两下子,不坏事就是好的。
郑聪很意外,刘国轩已经控制了台湾的局面,这么突然说走就走了?事先一点迹象都没有,别看郑聪不太聪明,但是也不是傻的,现在台湾刚刚“换届”,正是多事之秋,刘国轩大权在握,却突然放下一切跑到了海上,这里面要是没有问题才见鬼呢。
郑聪也找不到什么人商量,连忙让人把冯锡范给喊了来。别看冯锡范是侍卫统领,要是放在大清算不得什么,可是在台湾这么个弹丸之地就已经是不得了的人物了,至少他的手上掌管着整个延平王府的护卫工作,可以说是台湾除了刘国轩以外唯一掌握军队的人。
其实冯锡范得到水师举动异常的消息更早一些,他也闹不明白刘国轩是怎么回事,不过事到如今,不管刘国轩想干什么,凭他冯锡范手里的那点兵是没有什么能力的。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不能拿刘国轩怎么样,干脆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至少这样能活得久一些。
台湾这边怎么回事就先不说了,施琅发现,有了新式的火炮,攻打澎湖还真不是什么问题,至少在船上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当然了,登陆以后便开始出现了伤亡,但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于是也不太在意,他需要考虑得事情太多了,些许小事交给手下去处理就行了。
“快,已经占领的地方马上安排运兵船和补给船靠岸,一旦肃清残敌,马上将火炮也上岸,原来那些炮台整理一下,能用的火炮先摆到边上去,我们的炮赶紧架起来,卸下了货物的船立刻返回,然后再跑一趟。”新式火炮好用是好用,但是由于射程的问题,准头和炮弹消耗都不太乐观,攻打澎湖可不比金门,整个船队消耗比较大,现在又需要安排澎湖的防御,当然需要马上补充。
其实用不着施琅反复,水师的各个统领早就开始按照先前制定的计划实施着,毕竟攻打澎湖可不是心血来潮,就算没有郑经的事,攻打澎湖也一直是大清水师平时演练的项目,要是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该干什么,那也谈不上什么当官管事了。
施琅带着水师在澎湖忙碌了好几天,基本上算是吧澎湖这边安排好了,接下来就等秦有福、姚启圣他们跟刘国轩的谈判结果,要是谈成了当然好说,要是谈不成,按照计划,施琅就得到台湾区走一趟了,当然了,施琅可不是去旅游的,他是带着火炮和军队去的。
…
第一百八十四章大捷之后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捷之后
“澎湖大捷澎湖大捷…”传令兵大声叫嚷着,也顾不上什么通传不通传的,径直拿着捷报一溜烟冲进了帅帐,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姚大人,施琅将军着快船传回口信,澎湖拿下来了”按照惯例,有两种公文是不需要密封的,一种是类似喜报这样的捷报,为了振奋人心,有的官员甚至要求负责报喜的军士一路不停的吆喝,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另一种就是警报,负责任的官员会在上报上级的同时要求传令兵在需要预警的区域大声宣传,达到预警的目的。很显然,现在这个传令兵就是奉命一路报捷,有他这一路上的吆喝,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四面八方传了开去。
姚启圣跟秦有福正有一句没一句的在帅帐里聊着天,其实说的是什么两个人恐怕自己都说不清楚了,大家都在算计着时间,要是顺利的话,这个时候,即使不能完全拿下澎湖,但是只要刘国轩的台湾水师不在澎湖,胜利基本上就已经是定局了,占领澎湖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别看两个人像没事人一样在帅帐里聊天,其实就等着施琅传回来得消息。
传令兵一路上的吆喝声早就传进了帅帐,不过姚启圣怎么说都是福建总督,要是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踏实,听见报喜的事儿就一下窜了出去,未免有**份,所以只能强压着心头的狂喜,稳稳当当的坐在帅案后面,秦有福倒是有心赶快抢出帅帐将捷报拿来,可是姚启圣还坐在那里,秦有福自然也不能丢了面子,所以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
等传令兵跪在地上等着姚启圣手下的人接过捷报的时候,姚启圣再也憋不住了,老头两步抢了出去,一把接过传令兵双手捧上的捷报,一下打了开来。
秦有福早就忍不住了,一看姚启圣有了动作,当然也不甘人后,一下就站在了姚启圣的身后,探着脑袋往姚启圣手上打开的捷报猛看。
“好…好…太好了”姚启圣一目十行,快速的将捷报浏览了一遍,嘴上不停的叫着好。
“怎么样?怎么样?顺利么?刘国轩没有回澎湖?”毕竟站在姚启圣身后,而且这老头因为激动两个手不停的哆嗦,再加上秦有福看繁体字还不是很习惯,所以这捷报上说的什么半天都没有看清楚,情急之下,只能不断的发问。
姚启圣哪有功夫搭理秦有福,他还得好好感受一下胜利的喜悦,秦有福不断的在一旁鼓噪显然干扰了姚启圣的心情,老头不耐烦的一下子将秦有福差不多趴在背上的身子扒拉了一下,一边嘟囔着:“吵什么?吵什么?没看见本督正在看捷报么?”
秦有福原本就着急,否则也不会那么不顾体面,整个人都差一点趴到姚启圣身上去了,被姚启圣这么一扒拉,一个踉跄,差一点没摔个大跟头,为了保持平衡,只能猛跨了两步,这才站稳了身子。
“啊…”秦有福刚刚站定,突然一声惨叫,不但把秦有福吓了一跳,连姚启圣都给吓得一哆嗦。
帅帐里的几个人寻声看去,刚刚送捷报进帅帐的传令兵正跪在地上,抱着手痛苦的惨叫着。原来刚才秦有福和姚启圣急着看捷报,把送捷报的传令兵给忘记了。没有接到让站起来的命令,传令兵当然只能跪在地上,刚才秦有福被姚启圣这么一扒拉,身子没站稳,一脚踩到了传令兵的手上,看传令兵的样子,估计伤得不轻。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赶快起来,赶快起来”秦有福一看自己踩伤了传令兵,习惯性的连声道歉,赶紧让传令兵站起来:“怎么样,伤着手没有?要不要让医生看一下?”
传令兵这一辈子怕也没想到像秦有福这样的大官会给自己道歉,尽管因为疼痛脸上的汗都下来了(其实有可能是刚才一路赶来跑的),可是脸上却硬是挤出了满脸的笑容,连声应道:“没关系,没关系,小的身子骨结实着呢,这点小事不碍的。”
秦有福心中有数,怎么说他的体重也有一百四五十斤,刚才为了站稳身子,脚底下当然是没有轻重的,传令兵叫得那么惨,估计骨头都成问题。虽然是无心之失,可是给些补偿总是应该的,再说秦有福也不缺钱。
“拿着,赏你的”秦有福二话不说,随手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根本就没看面值,一把就塞在了传令兵那只好的手上。要说秦有福还是农民意识,怀里不装着点钱总觉得不踏实,所以平时他身上总是带着几千两银票。刚才给传令兵的那几张上说也有上千两,要是平时让秦有福一下子掏那么多钱出去他肯定心疼得不行,不过今天例外,澎湖大捷的好消息让秦有福兴奋不已,也顾不上给了传令兵多少钱了。
姚启圣这会也反应了过来,先不说像这样的情况总是要有点好彩头的,就凭别人传令兵让秦有福踩了一脚就拿到手了一打银票,他这个当总督的当然也都得表示表示,当然了姚启圣可没有随身带钱的习惯,就算是带了,那也是他自己的钱,像这样赏个下面人的钱是可以出公家的帐的,慷人之慨谁不会?于是姚启圣大手一挥:“赶快去找医官看看手,别落下什么毛病,另外去领十两银子,本督赏你的”
传令兵看着手上的银票,再加上姚启圣的赏银,差一点都惊呆了。平时送一份捷报多少都能有点赏钱,或多或少,但是顶多也就是二两三两的,可是今天被踩了一脚却踩出好处来了,相比秦有福给的这些银票,姚总督那十两银子根本就可以忽略,他不过随便扫了一眼就发现,这些银票至少有上千两银子。
“对了,一会看完了手马上回来,要是没什么大事就派你跑一趟京城,把捷报送就能京里去,顺便帮我给家里捎封信。”这样的好消息当然得马上送进京去的,浙江到北京路程可不近,跑着一趟绝对是一个苦差事,但是这得看是谁让跑的。秦有福有转折奏报的权力,这个传令兵拿着秦有福和姚启圣奏折和捷报应该能进得了皇城,一般情况下,只要脑筋不是太不管用的,这一趟跑下来,至少是要记军功的,这样就能有一个升职的机会。怎么说都是秦有福把人给踩坏了,心里挺愧疚的,于是希望能通过这个办法给他找一条出路。
能给姚启圣当传令兵的当然不傻,一听秦有福这么说,马上明白了秦有福的意思,传令兵心里那个乐呀,别说手是不是被踩坏了,就算是当真断了,这一趟赶赴京城的事也不能让给别人,无非是辛苦个两三天,要是运气好,等回来得时候就是官了。
姚启圣一听秦有福的话,知道秦有福是有心成全了这可怜的传令兵,现在他的心情好,自然也就不那么小气,当时吩咐书记官:“一会给他记上,素来作战勇敢,屡有功绩,安排人给他换上一身补子。”姚启圣总督浙江福建两省,提拔一个小兵还是简单的,而且又不是什么大官,不过一个不入流的武官,赏了也就赏了。
…
施琅没有跟补给船回来,澎湖虽然已经控制了下来,但是难保没有漏网之鱼,再说还得小心刘国轩不服气打过来,防御是重中之重,这样的事情施琅可不敢假手于人,当然是留在澎湖看着点。
海滩上,大批俘虏被从船上赶了下来,一个两个垂头丧气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哪知道刚一下船,接管他们的清军就安排这些人分组,然后便招呼着去吃饭。在海上漂了两天了,补给船上的粮食又都留在了澎湖,当然没有什么给他们吃的,这会都饿得不行,一听说吃饭都急得嗷嗷叫,恨不得连锅都吃下去的架势。
“大家都看好了,雪白的大米饭、肥得流油的大块肉正等着你们,想吃饭的先找你们领队的报名,剃了头以后就可以吃饭了”一个将军站在高台上,反复大声要喝着。
这是姚启圣想出来的办法,毕竟这些当兵的多数都是闽浙一带海边的人,不管跟着台湾是不是他们情愿的,可是现在已经被抓回来了,就得想办法安排,总不能都砍了,姚启圣自己就是浙江人,他当然知道,虽然他可以下这个命令,但是要真的把这些被俘的官兵都给杀了,他姚启圣也就别指望回家了,再说只要头一剃,这些当兵的就算再忠于大明朝,至少台湾是回不去了的,探望你那边可不管这么多,只要剃了头的,谁管你是神马地方的人,不把你当清狗给杀了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当兵?所以说,只要这些当兵的肯剃头,基本上就算无害了。
要是这些被俘的官兵都吃得饱饱的,负责管理俘虏的将军的话恐怕会让这些人犹豫一阵的,可是这帮人都饿了两天多了,谁还撑得住?将军话音刚落,已经分好了组的俘虏们便乱了起来,一个两个抢着报名剃头,别看那边的大米饭和肉都不少,可是谁知道要是晚了够不够吃?这年头当兵不就为了吃粮么?谁还管到底是给延平郡王当兵还是给大清当兵?再说,说不定像他们这样的别人大清还不要呢?
当然了,这些被俘的官兵都不知道,吃完这餐饭以后,他们就会被押解到广东和云南等地。虽然三藩打得差不多了,可是岳乐的部队也损失不小,正盼着大批兵员补充,台湾的这些虽然原来大多都是水师的人,但是不表示他们拿起刀来就砍不了人,只要送到岳乐手上,岳乐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的。
…
刘国轩算是彻底歇菜了,他心里有数,虽然他现在手里掌握着大批的水师,兵力足以控制台湾,但是没有了澎湖基地,一旦施琅进攻台湾,他手里的战船和官兵根本经不起消耗,用不了几仗,台湾就会成为一个不设防的孤岛,他刘国轩即使不死在施琅的手上,台湾的郑聪也不会放过他。一个没有了军队的老头还能怎么样?还指望成为台湾的皇帝么?事实上,刘国轩这个时候要是真的想当台湾的皇帝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无非就是带着手下的部队直接登岸,然后把郑克爽和郑聪,还有冯锡范他们这帮人都给砍了,然后给自己整一身龙袍穿上就是了,可是这样当上的皇帝有什么意义?到了这个时候,大清还有可能放过台湾么?答案是否定的,刘国轩问心自问,除非康熙突然间脑袋锈逗了,给姚启圣和施琅下一个命令,让他们别跟台湾过不去,否则用不了几天,台湾就得换上大清的龙旗。
现在刘国轩需要考虑的问题是,究竟这台湾岛上的龙旗是自己老老实实的挂上去,还是等施琅带着大炮和军队过来,把自己的脑袋砍掉以后再挂上去。
刘国轩不傻,他知道脑袋不是韭菜,砍掉了就再也长不出来了,他也清楚,这不能怪别人趁着他把水师都带到台湾的时候攻打澎湖,虽然大家正在接触商量着招安的事情,可是毕竟这事还没有谈成。现在台湾出了事,要是姚启圣他们再放过这样的机会不利用就真是傻蛋了。刘国轩反思过,自己还是太大意,仗着几次跟施琅交手都没有吃过亏,就认为施琅领兵打仗的水平不行,可是自己不过出了这么一点小纰漏就让施琅抓住了机会,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澎湖就易主了,这事说起来还真不能说别人不地道,换了是自己,对这样的机会也一样不会放过。
刘国轩现在已经对自己原来提的条件没有什么兴趣了,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题条件的本钱了。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如果接受招安,大清还会不会优待自己?刘国轩不想什么高官厚禄,只希望接受了招安以后能过几年安分的日子,不至于整天提心吊胆的。
“后天就跟秦大人约定的见面的时间了,现在咱们丢了澎湖,已经没有谈判的本钱了,你见着姚大人和秦大人以后就说,我刘国轩愿意接受招安,并且愿意说服延平郡王归顺大清,只希望大清能善待延平郡王,他还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至于老夫,只希望能回到家乡,过上几年安分日子罢了,别的要求一概都不要提,免得大清觉得我们要的价钱太高,索性派施琅过来攻打台湾。”刘国轩吩咐麦克平道。刘国轩不是不想有好一点的待遇,不过他明白,这些事是不好明说的,康熙只要不傻,当然不会当斩就不管不顾的让自己回家,毕竟这大陆也不太平,康熙就算演戏也得演给别的人看。
“小的明白了,将军放心,显得定然不负将军所望,好好的跟姚大人和秦大人谈。”麦克平其实知道,他不过就是个送信的角色,但是将军这么说,他当然得答应。
“你跟姚大人和秦大人解释一下,不是老夫不愿意登陆谈判,实在是台湾现在是多事之秋,实在离不开,只要朝廷答应了招安,随时可以跟老夫联系,到时候老夫会带着朝廷派来的官员接管台湾的。”刘国轩当然不敢离开台湾,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当然了,他相信别人是会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