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福说得漫不经心的,可一边听说了这个事的各位官员们却不由得心中大震。难怪别人秦有福能平步青云,实在是别人脑子活泛,别看不过是一些小小的树头,即便皇上知道这些东西不过是为了讨自己欢心临时插在路边的,可是至少表示别人已经想到这一步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至少表示别人是用来心思的,皇上也是人,他能不知道好歹?别的不说,至少在心里就得多给秦有福打几分难怪秦有福能这么让皇上喜欢呢秦有福的这一举动算是给现场的官员们上了一课了,至于有多少人能从中受益就不好说了。
于是乎,通往军校的路上,几千的学员正在热火朝天的平路垫土,另一边一队的学员赶着的勒勒车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砍来的松树头,几米远挖坑插上一颗,活是肯定活不了的,但是起码能顶上两天,倒也赏心悦目不是?
秦有福才不介意康熙知道他是在拍马屁,关键是得让康熙知道,自己是忠心的,省得自己被别人惦记上的时候心里没有底。
秦有福是整个人忙忙碌碌的惦记着拍马屁的事,哪里知道有人正惦记着他呢秦有福在大清崛起得太快,即便一直避免跟那些皇亲贵戚什么的发生交集,可人在江湖走,哪有不湿鞋的?特别是大清军校的事情,他是当了校长了,可却挡了那些自认为无论是水平还是资历都合适人的道了,再有一个,因为秦有福当初那些苛刻的条件,不少想通过军校进身的人被秦有福挡到了门外。八旗之间是靠血亲和部族之间主仆关系为纽带联系起来的,相比秦有福这个没有根底的汉人来说,占据了本当属于满人的位置,而且一点都没有奴才的觉悟的汉人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是不行的。
“大家伙别担心,我们家主子说了,像秦有福这样的汉人终是靠不住的,为了我大清的江山,也为了各位的前程,把他给搬倒了是必须的。不管怎么说,这堂堂大清皇家军校终是得抓在我们满人的手里,以前皇上是没有看清楚秦有福的真面目,现如今我们得想办法让黄山知道,我们八旗子弟既然能打下这汉人的江山,治理起来也不会比他们这些汉人差。”扎布勒说道。
扎布勒是扎木里的弟弟。当初要不是秦有福,扎木里也别想当上游击将军,按说扎布勒是该感激秦有福的,可惜扎布勒跟扎木里虽是同父,确是异母所生。扎布勒出生的时候扎木里已经长大成人投入了军伍,家中就他这么一个孩子守在父母身边,当然是宠得没边。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又跟主家的几个孩子一起长大,扎布勒变得整天游手好闲,净干些欺男霸女的事情,搞得他父母也没法管教。扎木里得胜当了游击将军,算是出人头地了,扎家的父母便考虑为小儿子也谋个晋身,于是便走路子让扎布勒进了军校。
按说扎布勒有哥哥罩着,只要老老实实的,在军校里能混个好出身,可正因为扎木里的原因,军校里一帮人觉得跟着点扎布勒能得点好处,他的身边便聚拢了一帮人。其中不乏家中位高权重的,变相的,扎布勒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物,开始跟上层人物走得近乎起来。
扎家的主子是兵部尚书科尔可待,科尔可待一直对秦有福耿耿于怀,总想着把军校校长的位置给抢了来,平时没少费心思,眼见着扎布勒隐约有点成了小头目的味道,便多了与他的联系。
大树底下好乘凉的道理大家都明白,别看扎木里因为跟着秦有福成了游击将军,按说扎家该投向秦有福,可在扎布勒的眼里,秦有福终是个汉人,不可能成什么大气候的,可科尔可待是兵部尚书,现如今能看得起主家,要是还不紧紧的贴上去,那就不是愚蠢不愚蠢的问题了。对科尔可待交代的事情,扎布勒当然不遗余力,拼命办好,现在皇上马上就要来军校检阅了,正是搬到秦有福的机会,扎布勒当然不能放过,要是便笼住了一帮猪朋狗友,一起想办法。
“扎布勒说得是,这天下是咱们满人的天下,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汉人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起来了?这次万岁爷来咱们军校检阅正好是个机会,怎么说都得想办法把他给整下去。”苏里南没能当上班长本来就耿耿于怀,算是记恨上了秦有福了,再说这军校的训练对于一般的军士来说或许算不得什么,可对于他们这样锦衣玉食王爷家出来的人来说根本就是在受罪,按照苏里南的想法,自己上军校不过是个态度问题,现如今不但丢了面子,还得跟一帮大头兵混在一起,累得个半死不说,即便是顺利毕业了,也显不着他什么事,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不过是个机会问题,将来努力就是,可对于苏里南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要是不能想办法把面子找回来,他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苏亲王府了。
“话是这么说,可这个秦有福深得皇上宠信,要想把他搬到怕不是容易的事情。”边上一个自认为有些谋略的摇着头。
“这你们就不懂了,皇上这次为什么要到军校来检阅?你们别信秦有福那套什么请黄是那个检验阶段性成果的说法。皇上整天日理万机,哪有功夫来咱们军校检阅?我已经得了信了,朝中不少大臣正弹劾秦有福,皇上对秦有福起疑心了,这才想到出来检阅的。所以说,只要我们能让皇上知道这秦有福本就是个靠不住的,他就没有几天好日子过”因为扎木里的关系,全火器营的人对扎布勒还是关照的,于是他便多出了一条跟外界联系的路子来,这也是他能笼住手下这个小圈子的人的手段之一。
一听扎布勒的这番话,这帮纨绔子弟激动了起来。要说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可平时坏事干得多了,整人本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再说生于官宦人家,家里兄弟姐们大妈小**能排出一大串来,要是没有点生存技巧,怕是根本就活不了几天。当时一帮人七嘴八舌的开始出起主意来。
“…”
“其实不用多说,这秦有福现成的把柄就在眼前了。”阿克泰不是白给的,好歹是当过兵的,家里老爷子要是没有些手段也当不上盐运司使,玩手段是行家里手。
“说说看”扎布勒并不善于玩心计,一听阿克泰有办法,当时有了兴趣。
“看见了么”阿克泰用手一指道路两边刚刚插上的冬青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
“切…不就是些树头么?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呢。”一听这话,苏里南懒得再说什么了。大家都知道秦有福为什么插上这些树,其实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原来没有人用这个手段罢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这可是冬青树,秦有福为什么将这些没有根的冬青树插在路边,而且还是在皇上道我们大清皇家军校检阅的时候,这里面难道就没有别的意思?”阿克泰摇头晃脑的说道。
“这还能有什么?秦有福本来就吹牛拍马惯了的,还不是为了讨皇上的欢心,要我说这根本就是小人所为”苏里南不屑的道。
“就是、就是…”一帮人迎合着。
“你们呢…”阿克泰一番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好好想一想,这可是没有根的冬青树”
“没有根的冬青树?”一帮人发现阿克泰这番话里别有深意。
“对这是无根冬青,没有根的呢…”
…
第一百五十八章检阅前夜
第一百五十八章 检阅前夜
康熙带着几个随侍到皇家军校附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皇上,要不还是直接到军校里歇着吧,这黑灯瞎火的,街上也没什么好看的。”小喜子努力说服着康熙,希望皇上能改变主意。
康熙好容易有机会出来见识一下晚上街上的情况,这会兴致正好,哪里能听得进去小喜子的话,手一摆,打断了小喜子的话:“且不说朕还有你们几个保护,便是没有,这可是朕的大清国,朕就不相信,平民百姓晚上能逛逛街,茶楼酒馆的玩一下,朕这个堂堂的国君在这么多侍卫的护卫下连逛逛街都不行了?”
康熙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小喜子当然就不敢说什么了,只能隐晦的给随行的侍卫打了个手势,让大家提高警惕,小心侍候着。开什么玩笑,要是到了这个时候还强烈建议皇上住到军校里去,岂不是说这大清的天下很不太平?换句换说就是直指皇上是个昏君庸才,没有治理好国家?小喜子还没有傻到这个程度,所以他不会再说什么。好在康熙出行本是非常保密的事情,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大清皇家军校的驻地离京城不远,原来是全火器营的驻地。这里本来就有一个小镇,只是并不是很繁华,自从全火器营驻扎以后,因为都是些有钱的人家,小镇开始逐步变得热闹了起来,后来皇家军校建校以后,有眼光的圣人马上发现了这里巨大的商机。别的不说,这大清皇家军校可是大清朝官宦子弟扎堆的地方,军纪要求又严格,于是,用钱多人傻来形容是最恰当不过的了,试问这么一个充满商机的地方,怎么会不迅速发展起来?于是,尽管不是京城,可这小小的小镇上吃喝玩乐的地方跟京城比却一点都不逊色,几乎想得到的东西都有了。康熙难得出来转悠一下,眼见着这样热闹的地方又怎么能放过?当然要好好的玩一下啊。
别看康熙是皇帝,大场面是不用说了,可当真到了这小镇上,几乎所有的东西对他来说都很新鲜,一些小工艺品,街头巷尾的小吃、甚至包括针头线脑什么,有哪一样是平时宫里能见得到的?坐上了龙椅是天下第一人了,可这同时就意味着他要付出许多代价,一些孩童时期调皮捣蛋的事当然是不能干的了,那些大儒们会告诉他该怎么走路,要怎么挥手,平时该怎么坐、怎么站,连出恭都得有模有样合乎规矩,康熙是六岁登基的,这就意味着几乎从他懂事开始接受的就是帝王的教育,所有的东西都跟怎么当皇帝有关,剩下的东西要么就是无关紧要的、要么就是没有必要的,打死了他都不会相信还有类似于臭豆腐之类的食品。
“这般臭不可闻的东西居然当街叫卖,不会吃坏了肚子么?”康熙满脸疑惑的看着街边叫卖着臭豆腐的小摊,不解的问道。
“爷,这臭豆腐看着臭,闻着臭,可若真吃到嘴里确是顶好的,乃是老北京有名的小吃,穷人家孩子最好的小吃,奴才小时候没少吃这东西,该是吃不坏的。”小喜子没进宫前是苦孩子出身,虽说家里穷,可臭豆腐还是吃过的。这些年在宫里虽说不上锦衣玉食,可怎么着都是大内总管,一般的东西是看不上了,这咋一见到小时候的美食,顿时嘴里就流出了口水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康熙不置可否,往前走了一截,临了又转身吩咐小喜子:“去买上一些,朕也尝一尝。”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康熙算是被这奇臭无比的臭豆腐把好奇心给挑起来了。
瞪大了眼睛看着小喜子将油纸包里的臭豆腐一个一个塞进嘴里,康熙咬着牙硬撑着用牙签挑起了一个卖相稍微好看一点,吃毒药一般放进了嘴里。
别看小喜子挑唆着康熙品尝臭豆腐,可心里何尝不是忐忑不安的?臭豆腐的安全是不用说的,可问题是康熙从来都没有吃过,先不说吃起来会不会闹肚子,万一对不了口,一句不好吃,再加上臭豆腐这味道,小喜子的罪孽可就大了去了,一个蛊惑君王的罪名,说不上脑袋就得搬家。不过话说回来,像小喜子这样的人当然清楚,类似于他们这样的角色死活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别看他现在在宫里算是日子过得不错了,可这全都建立在皇上宠信的基础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位置,就盼着他出错,好取而代之。要想维护自己的地位,除了办好差事,有时候相应的承担一定的风险也是有必要的,比如说像今天这样给皇上整一点没吃过的小吃,只要皇上吃得好了,不需说,一个会办事的名就有了。风险与机遇共存的道理恒古不变,更不要说像他们这样整天服侍在皇上身边的人。
“嗯…?”康熙原本拿吃臭豆腐当成人生体验,算是品尝人间疾苦、对自己意志的考验来着。在康熙看来,这么臭的东西,怕是只能勉强入口,当成果腹之物,是治下子民们舍不得将坏了的东西丢弃而无奈之选。他没想到,这臭烘烘的臭豆腐一经入口,顿时满口生香,味道一点也不差。
“爷?您吃着可还行?”小喜子提心吊胆的问。
“嗯…不错…好吃让侍卫们都尝一尝”康熙嘴里嚼着刚出锅的臭豆腐,也顾不上摆什么皇上的谱了,招呼着侍卫们一起吃。这不是在宫里,再说能跟着出来的侍卫都是康熙最信得过的,当然就用不着那么严肃。笼络人心乃是帝王之术最要学会的,否则身边没有一个靠得住的人,说不上小命那一天就丢了,还谈什么千秋万代?
不光小喜子,其实一班侍卫们也揪着心呢,皇上要吃点东西他们是管不了的,再说这臭豆腐大家都吃过,可万一皇上觉得不好吃,认为是属于有毒有害那一类的,这帮跟着的侍卫谁也得不了好去,都得倒霉。现如今皇上发话认为东西还不错,大家这心算是落到了地上。
几个侍卫二话不说,一下子将卖臭豆腐的小摊给围了起来,不需说,皇上包场了…
秦有福当然不清楚这边的事儿,这会他正忙着呢先不说秋操检阅,这些事已经准备了很久了,估计问题不大,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都到了节骨眼上,检查一下总是好的。
毕竟是皇上要来,军校周边的环境、安全保卫工作、校内安全卫生、伙食情况等等,不管是什么,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皇上不可能什么地方都看到,可万一看到他眼里的是没做好的,对秦有福来说肯定没好处,多检查一下累不死人,趁着还有时间,还是多转一转的好。
“赶紧的,让人把这厕所给清理干净了,用黄绫给围上,万一皇上来了要出恭,连个干净的厕所都没有,这麻烦可就大了。”秦有福不懂,可是有明白的,这一路看下来,顿时发现了问题。
“说得是,这还真是个问题”秦有福挠了挠头,这样的细节他是怎么都发现不了的。
“不过就算是掏干净了,这味道也够呛。干脆,让学员队来几个人,就在操场那边的角上现挖一个坑,另外通知人到我家的超市去拿一套新的马桶来,直接建一个新的厕所就是了”反正按照教学大纲里是有挖战壕这一项的,与其改造一个旧的厕所,还不如当成一个训练科目,马上让人挖一个新的,反正这些事用不着他秦有福动手。
“秦大人所虑极是就这么办”马上就有人跟了上来。
于是,刚刚洗漱完毕的学员某队又被安排了公差,科目当然是训练野战工事的构筑,不过有些人就想不通了,为什么今天构筑的工事与往日训练的差了那么多,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防御的,倒有点像…
当然了,学员是没有人权的,不管安排的是什么,老老实实按照安排的干就是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临时构筑的野战厕所在第二天派上了大用场。康熙因为贪吃臭豆腐而导致肠胃不适,这一天数次光临御厕,以至于这个厕所成了大清皇家军校后来的永久性建筑一直保存了下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且先不提。
…
一夜无话,这一天天刚蒙蒙亮,紧急的号声便惊醒了所有受训的学员。学员们一骨碌爬起来,开始往身上套着检阅礼服。
要说这检阅礼服就不得不说秦有福生财有道了,这家伙老早便惦记上了这桩生意,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现如今趁着康熙要来检阅的机会,提出了检阅礼服的概念。
其实大清各兵种也有自己的礼服,不过一般来说都是各旗穿各旗的旗服,平时一大堆穿着打扮一样的站在一起确实好看,可在军校就不行了。要知道,这军校可是个大杂烩,哪个旗的都有,要是就这么站在了一起,八旗兵各穿各的,还不乱了套?再说这皇家军校多数训练的是热兵器,盔甲什么的用处不大,要是硬搬照原来的服装样式反倒显不出威风来。秦有福一盘算,索性整出了一套类似于近代军装、颜色比较显眼的军校礼服来,为了彰显大清皇家军校是皇帝的亲兵,服装用色上当然得考虑这个因素,不过黄色是不能乱用的,好在上三旗中还有一个正蓝旗,结果大清皇家军校的礼服便以蓝色为主基调,裤管和袖子上用的是镶黄旗的纹饰,原本肩章的部分整了一个黄色的肩袢,算是为将来军衔制做的准备。
秦有福当然不知道,他这么干本身就已经逾制了,不过没有谁告诉他,大家都等着看他的热闹。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伏笔
“报告校长,圣驾马上就要到校门口了”
秦有福正跟几名教习商量着迎驾的细节,力求做到面面俱到,突然,执勤的警卫跑过来报告着。
“皇上来得这么快?”秦有福和军校教官们都大吃一惊。按照大家的理解,皇上出行光是准备仪仗就得好半天,京城到军校说远不远,但是军校早就安排了人在城门口守着报信,现在到好,皇上就要到了,报信的还不知道在上么地方呢。
“刚才已经看见了皇上的仪仗,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到军校门口了。”哨兵连忙解释。
“快、快、快,列位随我至校门口迎接圣驾。”这会也来不及想太多,秦有福马上安排着。
…
“皇上是全副仪仗来的么?”一边往校门口赶,秦有福一边问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说康熙是全副仪仗出行的,到现在报信的还没有来通报,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负责报信的人出了意外,而且是都是了事,换句话说,京城发生兵变或别的什么事情了。要么就是自己手底下有人搞名堂,架空了自己,故意不让人将康熙已经来了的消息传出来的,换句话说,自己这个校长已经名存实亡了。反之,如果皇上出行的仪仗很简单,事情就好理解了:这本就是康熙特意安排的,如果是这样,基本上问题不大。
“皇上的仪仗很简单,想来是快到学校的时候才亮出来的。”今天可是关键时刻,负责站岗当然得安排些有见识的。来通报的哨兵本就是上三旗的贵家子弟,虽说没在禁卫军里呆过,可见识还是有的。
“还好、还好,一会让你们的队长把你的名字报上来,本校长给你记上一功”秦有福一听安心了,心情大好之下,当然不吝赏赐。
“谢谢校长”别看秦有福这样的汉臣在这些八旗子弟眼里总是低一等,可现在别人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再说了,这八旗子弟想要立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上战场当然没问题,可那是得拿小命去换的,现在好了,眼力劲好一点就混了个军功,还有什么比这更划算的?
…
“皇上,我们今天安排了学员的方阵行进,稍后还有战术演练等等,主要是为了体现学员们的战斗力和战术水平,这是检阅预案,还请皇上示下。”一番仪式下来,秦有福作为军校主要管理者,又是这次检阅的倡议者,当然得拿出点东西来,其实说白了,他的那点东西也就是看过几次广场阅兵得来的,虽说是拾人牙慧,不过放到这个年代,当然还是很有新意的东西。
小喜子麻溜的把秦有福的手本传给了康熙,康熙接过来随便看了两眼,便摆在了一边:“朕当初同意你办这个军校,还将这么些八旗子弟交到你的手上,为的就是想看看你能把他们给训练成什么样子。想我满人是马上得的天下,这些八旗子弟将来是要戍边卫国的,若是让你给练废了,别说朕饶不了你,满朝的文武大臣也得把你给吞了。现在军校在你手里管着,该让朕看些什么,朕看着就是了。虽说朕没有亲自上阵杀过敌人,可也算是骑得烈马、拉得劲弓的,你只管按照安排操练起来就是了。”
“得令”秦有福有些不伦不类的应道,双手抱拳行礼,转手出去安排去了。
康熙坐在龙撵上看着秦有福这番比划,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边站着的小喜子差一点眼珠子都瞪了出来。这秦大人都不知道玩的是哪一出,连戏文里的东西都出来了,真是不知死活要知道,这龙撵上坐着的可是大清国的皇帝,谁见过有人敢在皇上面前玩这些个的?
这边的秦有福可不知道这些,他还自我感觉良好呢。其实这也难怪,别看秦有福算是带过兵打过仗了,可这还是他第一次以纯武将的身份出现在康熙面前。按照秦有福的理解,怎么说自己也算是武官了,见了皇上,穿盔戴甲是不用说了,还得有些武将的摸样来。秦有福原来是在礼部学习过一些面君礼节,不过一来时间紧,二来他那时候是文臣,谁想过还得教他武将面君的礼节?仗着跟康熙也算熟人了,再说秦有福觉得自己在电视上看的那些东西应该没错,所以也没想那么多,自问即使是略有瑕疵,康熙应该也不会怎么样他。
秦有福当然不知道,若是文臣见着皇上,即使是礼数上差一些,大家都会理解为书呆子或者是放浪不羁之类,无非是一笑了之,便是皇上心里不高兴,可是只要还想用这个人,一般来说也不会这么追究。可是武将见皇帝规矩可就不一样了,不但规矩多,还特别严格,行止动作都是有要求的。毕竟皇帝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武将见皇帝一般都穿着盔甲,有些时候甚至还携带武器,这要是没有一定的防范措施,万一有人想弑君怎么办?所以一直以来,武将面圣规矩最多,如何动作都是有规矩,谁见过像秦有福这样的?连戏文都出来了,这说小了不是个事,说大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打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