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蓉不待见朵蓝的事平时和熊婉儿聊天的时候也说起过,朵蓝知道熊婉儿不是小心眼的,可无端端的让熊婉儿陪着自己受气,朵蓝很是不好受,只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毕竟尊卑有别,不管玉蓉的地位如何,可怎么说都是皇上的人、是主子,即便是受了些刁难,也只有忍着。
朵蓝接过熊婉儿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一句话也没说,两人就这么干坐着。
玉蓉其实早就换好了衣服,这会正在屏风后面品着茶,一边留神听着朵蓝和熊婉儿说了些什么。玉蓉虽然不认识熊婉儿,可秦有福的一些事她是知道的,那可是一个敢当着万岁爷的面打架的主,再说太监早就进来说了,两人进来了以后,熊婉儿坐的是上首。按照玉蓉的想法,朵蓝怎么说都是郡主,又是平妻嫁给秦有福的,进了秦府以后,虽然不可能全当了家,但是压一下残疾的熊婉儿还是可以的,平时秦府应该以朵蓝为尊,再说这进了宫来,又是到早就这个当姐姐的殿里,朵蓝跋扈一些也是正常的。按照玉蓉的心思,如果朵蓝进了来以后坐了上首,自己就可以当着熊婉儿的面名正言顺的劈头盖脸的教训一顿朵蓝,说她不懂规矩,丢了康亲王府的脸之类的,狠狠的下一下朵蓝的面子,也算是出了一口气,可没成想朵蓝跟熊婉儿关系那么好,还尊了熊婉儿为主,这就让玉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躲在屏风后面,原想着一来是冷落熊婉儿和朵蓝一阵、给她们一点教训,另一个也想听到点两人不规矩的话,那样她就可以站出来,用话拿死了两个人,教训她们一顿。可是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一言不发,就这么干坐着。
好一阵子,玉蓉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不舒服,有点像平时天葵来了的时候的感觉。又没怀上玉蓉心里一阵懊恼,不舒服是不用说的了。想到外面还坐着两个人,玉蓉打算露个面,把两人给打发走了再处理自己的事。
想到这,玉蓉放下手里的茶杯,缓缓的站起身来,将手搭在了内侍太监的胳膊上。
内侍太监知道这是玉蓉打算见朵蓝和熊婉儿了,一边小心的扶着玉蓉,一边唱报着:“玉蓉娘娘驾到”
玉蓉在内侍太监的搀扶下,慢慢的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熊婉儿和朵蓝一听到内侍太监的唱报,早早的跪了下来,等着玉蓉出来。
一转出屏风,玉蓉就看见熊婉儿和朵蓝跪在地上,两人并不是跪在一条线上,朵蓝稍稍跪在熊婉儿后面一点的位置上。皇上毕竟只有一个,后宫佳丽可就多了去了,要不怎么说皇宫里是最残酷的地方,后宫的女人多,可平时除了等皇上,其它基本上没有别的事情,时间一多了,当然就只有将脑筋动在琢磨人上。玉蓉在宫里是受宠的,可是越是这样,琢磨人的心思就越多。一下子,她就发现熊婉儿和朵蓝跪的位置是个机会,且不说怎么为难她们,至少让熊婉儿和朵蓝心里有根刺还是容易的。
“哎呀妹妹,你怎么这么客气呢?咱们是姐妹两个,要是还让你跪着见我,岂不是太分生了?这话要是传到阿玛的耳朵里,还不该说我这个当姐姐拿大,让妹妹在宫里受了委屈?快起来,快起来。来呀,赐坐。”玉蓉一边慢慢的走着,一边大惊小怪的嚷嚷,仿佛自己的妹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内侍太监当然是有心眼的,他知道玉蓉的意思。将玉蓉扶到上座坐好以后,连忙上前两步,将朵蓝搀扶了起来。至于熊婉儿就不关他的事了,内侍太监明白,玉蓉这么说其实就是让熊婉儿继续跪着,到时候这两位夫人一个跪着,一个坐着。不用玉容说什么话,要是心眼小一些的,怕是回了府以后就得翻脸了。
朵蓝迷迷糊糊的被内侍太监搀扶了起来,让到了一边的熊婉儿刚才坐的椅子上。刚刚坐定下来,才想到熊婉儿还跪着,再说自己被安排到了上首的椅子上,一会熊婉儿坐什么地方?小丫头两忙站了起来,指着熊婉儿:“姐姐,这…”
玉蓉当然知道朵蓝想说什么,这本就是她特意安排的,如果让朵蓝说了出来,那么熊婉儿就会明白这本就是玉蓉搞的名堂了。
于是她抬手虚虚一压,示意朵蓝坐下,一边说道:“妹妹,这宫里的规矩多,我毕竟是你的亲姐姐,说多了反而不美了。你且坐着,有几句话我要吩咐你一下。”
宫里还是有宫里的规矩的,既然玉蓉这么说了,朵蓝想不坐着都不行了,再说玉蓉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虽然你是我的亲妹妹,可宫里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外戚是不好久留的。你得记住,你可是大清铁帽子王的女儿,是堂堂的郡主,虽然嫁给了秦有福为平妻,可堕了康亲王府的面子就不好了,有些事情,该争的就要争,别像泥人似的任别人摆布,有什么委屈的地方就递个话进宫里。姐姐虽不能统领后宫,可怎么说在万岁爷的眼前还是说得上话的。”玉蓉只觉得肚子一阵阵的难受,再说她本就是表现出一个姿态来,让朵蓝难受一些,现在这样就基本上达到目的了,在多留熊婉儿和朵蓝已经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打发他们赶快走:“一会皇上还要到我这里休息一下,我这也忙着,就不留你们了。送客”说着,玉蓉一点不客气,直接站了起来,也用不着内侍太监的搀扶,直接就往后面走。
玉蓉本是打算东拉西扯的让熊婉儿多跪一会的,可是没办法,她只觉得小腹一阵一阵的疼痛,就像有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一般。要说这满人家的女儿跟汉人家的孩子不一样,虽说并不需要从军当兵,但是马上功夫和弓箭还是要练一下的,所以身体挺好的。玉蓉觉得,自己这次天葵来得跟平时都不一样,好像更难受一些。不过这会她也顾不上想别的了,总得先处理一下才行。
倒是朵蓝和熊婉儿被搞得一愣一愣的:这是怎么回事?等了好半天,两句话就给打发了?不过她们也不介意,要不是朵蓝跟玉蓉有那么一点关系,谁也不愿意到她这来。两人进宫是为了见老太后的,见玉蓉不过是客气一下。
且不说熊婉儿和朵蓝离开了皇宫。玉蓉回到后面,就觉得自己的小肚子疼得不行,赶忙坐到了马桶上。刚坐上去没一会,便觉得下面一阵胀痛,肚子里翻腾着,血水便下来了。女人对自己身上的东西还是敏感的,玉蓉突然感觉,这次下来的不止是血水,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自己这是怎么了?玉蓉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她突然想起,自己这次来天葵的时间推迟了许多,正常的时候,应该是十几天前就该来了。
“快,快传太医,把刘太医给叫来”顾不得自己还坐在马桶上,玉蓉脸色煞白的吩咐着。

刘太医是太医院里妇科的专家,三个指头一捏,什么事都是瞒不住的。
刘太医皱着眉头在玉蓉的手腕上反复号着脉,好半天没说话。他当然明白,万一自己诊断有误,事情看不是一般的大了。
“娘娘,还请着人取恭桶一观。”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结论,但是能有更直观的证据当然是最好的。
不需玉蓉吩咐,一边的宫女早就将马桶给拿过来了。按说娘娘用的恭桶当然是用完就换新的,可是这一次大家都知道情况有些不对劲。宫里的规矩多着了,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谁也不敢乱动,就等着太医勘验的。一听刘太医要看恭桶,早就有伶俐的宫女将恭桶端了过来。
刘太医也不避讳,伸手在马桶里翻看了一下,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在没有人证明的情况下,刘太医是不敢一个人下结论的。
“好了,恭桶先放在一边,着人看着,另外去将胡医政和蒋太医请来,再去将喜公公请来。”处理这样的事情是有规矩的,除了要将医政请来确诊以外,当然是要通知喜公公这个大内总管的,至于剩下的事情就跟太医院没关系了,皇家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最怕的就是出现这一类情况。
别看刘太医没有说什么,但是玉蓉其实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她是在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胡医政,刘太医,我这到底是怎么了?”等几个太医商量好了开出方子,玉蓉忍不住问道。
“娘娘放宽心,没有什么大碍的,只需用了药,歇息几日便好了。”这样的事情得皇上发话才能说,胡医政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泄露给玉蓉知道。当然了,让喜公公看过恭桶内的内容物以后,自然就不能把秽物留在寝宫了,自然有宫女去处理这个事情。
怎么说都是大内总管,很多事情喜公公是知道的。咋一听说玉蓉娘娘小产了,心里也是一惊。他知道玉蓉娘娘是不该怀孕的,可没有想到居然会闹出小产的事情。确认了这个事情以后,他当然跟玉容说不上什么,但是这边服侍玉蓉的人都做了交代,一句话,有敢乱说和议论这件事的,乱棍打死是不用说的了。

“皇上,玉蓉娘娘那边出了事了。刚才刘太医和胡医政已经过了去,玉蓉娘娘小产了,孩子有了快两个月了。”屏退了几个在南书房服侍皇上的小太监,喜公公小声的回报着。
“怎么会这样?”康熙心中一惊,他当然知道老太后的手段。老太后的意思很明显,玉蓉可以嫁进宫里,但是因为她家里的势力太大,自然是不能让她生孩子的。康熙虽然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动的手脚,但是可以肯定,玉蓉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动静,肯定是有关系的。
“刘太医说这是孩子没坐稳的原因,即便保住了,怕是也活不下来的。再说这次小产对娘娘伤害颇大,怕是很难再有子嗣了。”喜公公仿佛什么都不明白似地,只管讲知道的东西。在宫里就是这样,知道的东西多了,命怕就不长了。
康熙愣了好一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过了一会,他吩咐喜公公:“吩咐下去,玉蓉娘娘身体欠佳,着令太医院好好侍候着。那几个服侍娘娘人办事不利,让她们都去给太祖爷守灵去吧。”这样的事情在宫里没有什么奇怪的,太医院的都是些医官,自然是不敢乱说什么的,真正传话的就是这些宫女太监什么的,她们这次能留下一条性命已经算是康熙大发慈悲了。

“老祖宗,玉蓉今天小产了,孩子不到两个月。太医说今后怕是再也怀不上了。”康熙今天是第二次到老太太这里了,虽说有心理准备,可他还是想知道这事是不是老太太安排人干的。康熙很意外,连玉蓉都没反应过来,老太太是怎么知道?
听了康熙的话,老太太一下愣住了,不过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哎呦,这个玉蓉也是个可怜的,好容易怀上了个孩子,可连自个都不知道就没了,而且以后都怀不上了。说一说说皇上以后要对玉蓉好一些,她一个女人不容易啊。”老太太的表情很平静,就像说一只小狗死了一样。
“老祖宗放心,朕会好好的待玉蓉的。”康熙听老太太这么说,知道自己是别想从老太太这里听到什么了,于是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着。
“一会你去看看玉蓉,我这有一条好参,一起带了去,给玉蓉补一补。”老太太下逐客令了。
“朕知道了,老祖宗好好歇着,朕走了。”康熙退出了老太太的寝宫。

“来人,传哀家的旨意,给我将太医院的张成林和王克达给我乱棍打死”康熙还没有走出寝宫,老太太便开口吩咐着手底下办差的,一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
康熙的脚步一点都没有停顿的意思,他知道,别看老太太平时很是安详的样子,但是这不表示老太太没有手腕。虽然康熙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要打死张太医和王太医,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定是他们在给老太太办事的时候搞出了问题,否则老太太不至于打死他们的。

第一百五十章朵蓝怀孕
第一百五十章 朵蓝怀孕

按说郡主的轿子当然要比诰命夫人的轿子好上许多,排场也大些,不过秦府的两位夫人同时出行,若是打出两幅仪仗,虽不逾制,但也显得夸张了些,所以两人用的是熊婉儿的轿子,一来是节省一些,二来是两个人能说说话,多联络一下感情,倒不是秦府想省些这点钱,主要是朵蓝很愿意制造这样的机会。
朵蓝有自己的俸禄,平时的用度是足够了的,但是一进秦府她就发现,秦有福和熊婉儿的俸禄从来都是跟家里大账和并的,并不分什么彼此。朵蓝心中有数,熊婉儿与秦有福彼此恩爱,在家中的地位是很难撼动的,对朵蓝来说,要是自己不识趣,非要摆出一副郡主的架势来,即便秦有福不敢怎么样她,可把郡主府给孤立起来、让朵蓝成为一个摆设还是很简单的。是以嫁入秦府没几天,朵蓝便异常诚恳的要求将郡主府的大帐合并到秦府的大帐里去,交给熊婉儿统一调配。熊婉儿并不想当什么老大,更何况她还是个残疾人,可出嫁从夫,熊婉儿觉得自己有义务管好家,这其中也包括管理好从秦府划出去的郡主府,毕竟朵蓝已经是秦有福的夫人了。当然,熊婉儿和朵蓝在名义上是同等的,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看朵蓝是不是懂事了。
这个事情如果是换了一个正儿八经的郡主,比方说像玉蓉这样王府嫡出的大小姐,已经是打骨子里接受了高高在上的地位的,或者得等尝到了苦头或有人提点的时候才能明白过来。可朵蓝是庶出,又不是长女,所以打小就是看着别人脸色过来的,很是有眼力,这些门道不用说就能反应过来,老早就知道要想过得舒服些,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融入秦府,坐实自己秦府夫人的身份。至于那个郡主的头衔,有了当然好,可相比秦府夫人的头衔,就显得有些可有可无了,秦有福这个郡主仪宾除了在郡主府出席什么正式的场合外,连秦府都传不出去,但凡明白一些道道的都清楚,朵蓝的这个郡主头衔其实是因为要嫁给秦有福,皇上才赏下的,如若不然,这样的好事怎么轮得到朵蓝这个庶出的小姐?
或许是抬轿子的走得不是很稳,朵蓝上了轿子后没有多久,便觉得一阵阵的不舒服,老是反胃的感觉,她强打着精神,跟熊婉儿聊着些家里的闲话,可没走多远,终于还是一声干呕,小脸蛋顿时白了起来。
“妹妹,你怎么了?”熊婉儿看朵蓝的样子,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没事,这些天就有点不舒服,老觉得顶着胃似地,一会回去了让大夫开副药就好了。”朵蓝从熊婉儿的眼里看出了焦急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有点甜甜的味道,她明白,若不是自己有远见,哪有那么容易看到产出?看来刚才玉蓉在宫里下的绊并没有起到作用,自己这个秦府的夫人算是坐实了。
熊婉儿可是生过孩子的,平时除了睡觉,她跟朵蓝吃的都是一样的,知道不应该是在吃上出的问题,朵蓝不舒服已经有几天,若不是出了问题,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朵蓝怕是有孩子了。
熊婉儿将轿帘开了一条缝,吩咐轿夫:“你们平稳一些,脚底下快一点。”说着又吩咐管家:“快去康亲王府跑一趟,让康亲王帮着找一个可靠一点的太医来,朵蓝夫人可能怀上孩子了。”
一般情况,若是一般的诰命夫人或是别的什么,要想找太医来诊治是不容易的,秦府算是面子大的,若是找上了太医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朵蓝的身份不同,现在还什么都没有确定,用秦府的身份去找了太医院,万一是自己判断错了,怕是招人非议。当然了,京城里能断喜脉的大夫很多,熊婉儿大可以吩咐去找一个有名一些的大夫到秦府诊脉,可是她跟朵蓝的关系比较尴尬,显得更重视些是有必要的。让康亲王帮着找太医,一来是让康亲王有个准备,知道朵蓝在秦府是受重视的。二来主要还是跟康亲王拉近一些关系,若是朵蓝当真有了孩子,那可是康亲王的重孙辈的,康亲王当然得是最先知道的人之一。熊婉儿不担心会判断失误,她需要的是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即使这一次是熊婉儿判断失误,但是外面的人也只有羡慕的份,谁敢议论事么?
朵蓝听了熊婉儿的话,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等她明白过来,管家早就骑上马,直奔康亲王府了。
“姐姐,这事还不一定呢,不该让秦二上王府去,这样是万一不是,岂不是闹了笑话?”因为兴奋的原因,朵蓝满脸涨得通红,都不敢看着熊婉儿说话了,不过那小手却不由自主的捧在了肚子上,仿佛肚子里有事么宝贝似地。
熊婉儿轻轻的用手在朵蓝的手背上抚摸了一会,一边说:“姐姐是过来的,虽不敢说有十分的把握,但七八分还是有的,再说你嫁进秦府也有些日子了,这肚子是该有些动静了。”
当时的社会环境就是这样,女人最大的盼头就是生一个孩子,否则很难抬得起头来。京城里像熊婉儿这样的大家闺秀不少,身份比她高的也不在少数,可要比起地位来,就算是普通的一品二品大员的夫人来,熊婉儿也算是出挑的,这其中秦凯旋可算是大大的功臣。现如今朵蓝的爵位可比熊婉儿高了不少,但是相比之下,风头反倒不如熊婉儿,归咎起来,朵蓝还没有孩子算是很重要的一条,母凭子贵不是白说的,即使朵蓝这一次也能生下一个男孩,可已经是秦府的二少爷了,无端端的便落到了熊婉儿的后面,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朵蓝感受着熊婉儿的呵护,她心里明白,熊婉儿因为身有残疾,行事已经非常小心了,这段时间,她整日的教着朵蓝如何控制秦府的庞大产业,似乎有将这一切都交给朵蓝打理的意思。朵蓝心中清楚,即使是掌握了秦府的产业,但是想要取代熊婉儿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只有跟熊婉儿搞好关系,否则根本就没法在秦府立足。朵蓝相信,要是自己看不开,当真想争什么,秦有福很可能一句话就把自己给打发回了郡主府,从此不相往来。正因为这样,所以朵蓝相信,至少这一段时间,熊婉儿对自己是真诚的。
“全听姐姐的吩咐,不过朵蓝担心,若是朵蓝真的有了孩子,怕就没有时间跟姐姐学着管家了。”朵蓝渐渐的恢复了平静,说了一句大实话。是人都是想掌权的,别看秦有福的职位不起眼,连个品级都没混上,可谁都知道,对秦有福来说,品级这一类的东西已经是多余的了,秦府的产业如此庞大,掌管了秦府就等于掌管了秦府的产业,朵蓝要是因为生孩子而丢了掌管秦府的机会,谁也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碍的,横竖不过是管理一下账目,费不着什么劲,便是身怀六甲,只要控制好休息的时间,平日多些适当的运动,并没有什么问题,再说了,我们当女人的,总还是要有一个亲生的孩子才好过日子,若是你这次能帮老爷添丁进口,老爷还不知道会有多开心了。”熊婉儿其实有句话一直都不敢说出来,秦有福已经习惯了计划生育,几乎是条件反射,熊婉儿刚生完秦凯旋,秦有福就开始惦记上了女儿。不过这话可不敢跟朵蓝说,否则朵蓝该误会自己了。

别看已经做了不少的工作,但是众口悠悠,再加上玉蓉自己心里也有数,一番打听,很快就知道了老太后下令乱棍打死太医院张成林和王克达的事,消息确认以后,玉蓉的脸当时就黑了下来。
为了怀上孩子,玉蓉没少费功夫,这其中用药物助孕就是之一。张成林是太医院的太医,治病的手段一般,但是他有一手绝活。服用了他开的药以后,只要在规定的时日**,受孕的机会是很大的。不过张成林平日并不敢显露只管本事,让不让被宠幸的后妃怀孕是皇上的事,要不敬事房的太监也不会在皇上每次*房之后都问一句留不留了。若是皇上说不留,那么办事每天用张成林的药泡着,想怀孕也是天方夜谭,敬事房的太监有一手绝活,只需事后点上几指,自然就怀不起的。
康熙原来并不忌讳玉蓉怀孕的事情,皇帝就是这样,他可不在乎孩子多。是以每次*房之后,敬事房的太监问起来,康熙总是说留的。当然了,这其中也不乏给康亲王面子。后来老太后提醒了,康熙依旧言语不改,因为康熙知道,老太后既然能说出那样的话,想来是早有准备的。
这一次要不是老太后下令打死了太医院张成林和王克达,玉蓉还不知道这里面还有王克达的事情。王克达也是有绝招的,据说他有一种秘药,无色无味,服用以后便会断绝子嗣,一辈子怀不上孩子。这般的手段一般都是后宫里内斗的时候才用得上,本是极秘密的事情。皇上的血脉不同一般,岂是一般的后妃能掌控的?
玉蓉是康亲王的孙女,家里是带了教养嬷嬷进宫的。玉蓉带进宫的教养嬷嬷本就是宫里出去的老人,许多辛密的事情都装在她的脑袋里,便是张成林的手段也是教养嬷嬷告诉玉蓉的。玉蓉一直为怀不上孩子担心,闻讯当然很是开心,便悄悄的指示手下找张成林抓了几副药用了,谁知道效果并不明显,这使得玉蓉一度怀疑张成林的药是不是有用。教养嬷嬷心中有数,,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张成林不是挂羊头卖狗肉,或许是玉蓉本身有些小毛病,调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现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玉蓉心里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根子并不在自己或张成林的药上,而是被乱棍打死的王克达。估计王克达是受了老太后的指令,偷偷的给玉蓉下了药。应该是他跟老太后保证过,玉蓉只要服下了自己的药,应该是不可能怀孕的。可现在已经证明,玉蓉真的怀上了孩子,这样一来,王克达便罪无可恕,当然是打死了事。至于张成林,他居然敢给玉蓉服用助孕的药物,当然也是不能留下的,再说老太后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封锁这个消息,于是这两个关键的人物便不能留下来了。至于前来诊脉的刘太医等人,有了王克达和张成林的事情在眼前,再有人跟他们知会一声,只有傻瓜才会守不住自己的嘴巴,将诊脉的结果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