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演讲的时间不长,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但是军校的授旗仪式和揭牌仪式用了些时间。忙完这些以后,剩下的事情就是秦有福他们的了,康熙的时间可是宝贵得多,大把的奏折还等着他看呢。

“哎,一会就要选班长了,记得把票投给我。”苏里南本不是全火器营的人,原来也不住在北京的,他是铁帽子王苏亲王(杜斟)的孙子,原来一直住在盛京。苏亲王子嗣比较多,袭爵的事怎么都轮不到苏里南头上了。他父亲听说皇上打算搞大清皇家军校,就想办法把他给安插到了全火器营里,算是给他谋一条出路。怎么说都是王爷的孙子,无论是人脉还是别的,在大清皇家军校算是数得上的,自然想得个优秀学员的头衔。再说向他这样的,当然是不能落到自己那些不知道隔了多少的家奴后面的,所以在他看来,只要打个招呼,这个班长还不是手到擒来?
“明白”阿克泰等几个人嘴里面答应着,可心里却是不愿意的。不管怎么说,阿克泰都是全火器营的老人,是在湖南立了功的。谁不想将来有个好前途?要是能得个优秀学员,将来毕业了就直接可以当校尉了,阿克泰也得为自己想一想。

谁也没有想到,正是这小小的班长选举,却闹出了天大的动静。

第一百四十四章捅了马蜂窝
第一百四十四章 捅了马蜂窝

秦有福并不知道,康熙是当真拿他说的话当回事了。其实也难怪,秦有福跟这个时代的人比起来当然算是见多识广的,至少他知道怎么才能让这些公子哥们老老实实的学习,只要有这一点,其他的事就都好说了。满人坐天下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结果大家都看得到,能臣干吏是有的,可是那些靠祖辈福荫过日子的公子哥们却越来越不像话,整天除了跨笼架鸟、要么就惹事生非,即便是康熙这个当皇帝的,除非抓到了这些人什么短处,否则也不好对他们的生活方式说什么,毕竟不过是怎么过日子的事,就算是皇帝也没有话说。
康熙不是不明白,长此以往,当初那些能征善战的八旗子弟就会变成一帮拉不开弓、舞不动刀的米虫。皇家的优抚政策不是康熙说改就能改得了的,可是也不能眼看着这些大家族就这么一代一代的吃老本吃下去,虽说当初满清入关的时候这些人是挣了些家底,可是没出息的晚辈越来越多,即使是金山也给架空了。
如果说大清皇家军校能为大清培训大量的低级军官,还不如说秦有福的这个手段可以名正言顺的给那些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一条出路。上了军校出来就是低级武官,就有了安置的手段,最关键的是手里有了“文凭”,到时候谁有本事谁上,没本事的也能好好的混碗饭吃,总比呆着家里吃老本的强。
说起来这些旗人当兵本是件简单的事情,更不要说都是些有关系的,可是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危险的地方肯定是不会去的,打仗要死人的道理谁都知道,家里又不是过不下去,冒险是不可能的。艰苦的地方当人也不能去,别看家里的情况已经远不如他们的祖辈了,可怎么说一出去了别人都得叫爷,再怎么苦熬着,脸面还是要的,如果为了讨生活才去当兵,这脸可就丢大了。
秦有福搞的这个大清皇家军校给了这些曾经或者现在都还有权有势的公子哥们一个选择:要么继续当一个整天硬撑着跨笼架鸟、用六颗茴香豆送酒的大爷,要么想办法混个文凭,到时候找关系运作上一个肥缺。至于真正想到苦寒之地去服役或者是上前线打仗的事估计是没有几个人愿意的。别看军校这东西谁也说不上到底学点什么,但是就冲着一毕业就能按中尉军衔安置到部队这么个事,已经使得这个刚刚开办的大清皇家军校变成了一个香饽饽。谁也说不清楚秦有福为什么会单独为军校生设置一套跟大清武将不同的军衔体系,不过简单的套用还是知道的。大清皇家军校的所谓的中尉至少相当于外委把总这个级别,如果能当上京官,说不上就能混个八品典仪了。别看这官不算大,可是总还是个基础,只要混好了,想来过个几年就能循例一级一级的升上去。再说了,能进这大清皇家军校的有几个家里没有点关系?到时候走动一下,来回这么移调一番,升官肯定是快的。
大清皇家军校的规矩是早就定好了的,按照规矩,凡学校里的优秀学员、优秀学生会干部、优秀班干和获得过学校奖励的一些学员,毕业的时候是可以上调一级军衔的,换句话说,同样要在学校里学习这么长的时间,只要能获得一些这个优秀那个优秀的,毕业以后马上就能成了同级同学的长官,这可不光是官大官小的事了。大清原来是奴隶制的,别看同样是满人,可只要是旗人,总还是有旗主的,这旗主就是这一旗人共同的主子。再下来就是各个大户人家或是皇亲国戚之类的名门望族,他们手底下都是有奴才的,或许不少的奴才因为有功或者这样那样的原因被放出去立了门户,但是追本朔源,总还是有主人的。现如今不少当初的主人家已经没落了,混得还赶不上自己的奴才,可就算是锦衣玉食的奴才见了吃糠咽菜的主子,规矩还是要有的,正所谓没有规矩便不成方圆,要是当奴才的不守规矩,就算是闹上了金銮殿皇上的面前,吃亏的总还是奴才。
苏里南虽不是苏亲王府的嫡出,但跟苏亲王府确是有亲的,家境虽然不好,可苏亲王府的牌子还是响当当的,算得是正牌的主子了。别看全火器营上下好几千号人,可真正归拢一下,不过也就八支队伍,况且上三旗是皇上管着的,算一支也没错,这就等于说整个全火器营只有五支队伍。
苏亲王不是什么旗主,可是他们家老祖宗可是当年跟太祖爷一起打天下的人物,是帮太祖爷挡过刀子的,这才封的王。后来家大业大的顾不过来了,就将几个庶出的孩子分了出去,就这么着,近百年的时间,到了苏里南这,虽然可以扛着苏亲王府的牌子出来,可到了要到大清皇家军校来上学的份上,家境可见一般了。
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看苏里南的家境不行,可大清皇家军校的这帮学员中,见了面得叫他主子的可不在少数,至少阿克泰他们几个就是得叫苏里南主子的。
阿克泰也想当班长。他可是全火器营的老人,是跟秦有福去过湖南的。再说阿克泰的家境比起苏里南来可是强得多了。他父亲刚刚提的盐运使司运同,正四品的文官。别看这个品级的官员要是放在京城里连金銮殿都进不去,有事也只能在玉阶下候着,可是要真论起来,就算给个正三品他都不一定肯换。这也不奇怪,毕竟干的是盐运使司运同,这个年头,只要跟盐铁挂上钩的,家里不说金山银海,但是趁钱是肯定的了。阿克泰本觉得自己在全火器营立了功,又升了官,再干一段时间就该考虑转行到他老爷子手下混去了。当初听说全火器营全体转为大清皇家军校生的时候他还没太在意,正想着怎么运动一下,给自己谋一个好差事,毕竟是有功之臣,大清还是很关照的,再加上当时全家也都在使劲,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正常情况下,用不了多久,阿卡特就能走马赴任。毕竟是盐运使司的官,不但路子多,上杆子巴结的人就更多了。阿克泰的父亲本是不在意自己儿子上军校的事的,他不是不知道上了军校出来可以当官,可阿克泰从湖南回来以后不但立了功,也已经挂上了九品的衔了,自己这边再安排一下,只要阿克泰进了盐运使司,自己平时关照着点,还不比上军校强?可是令阿克泰老爹没想到的,他的同僚和上司听说阿克泰想放弃上大清皇家军校进盐运使司的消息以后,居然热情无比的帮着想办法安置阿克泰,差事一个比一个好,当然了,别人也不是无条件的,那就是要用阿克泰的大清皇家军校的名额来换。这一下,阿克泰的老爹就有点行不明白了。
按说盐运使司的确是一个好地方,但凡是能在盐运使司跟阿克泰的老爹说得上话的,哪一个不是手里有权有钱的?安置这些人的能力,即便不能把自己的孩子安排进盐运使司,安排个别的地方还是简单的,至少不会是什么苦地方。可现在听说阿克泰不想读大清皇家军校了,居然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位的就是要阿克泰的这个名额,再看看京里那些大员们,平时家里的孩子宝贝得不行,可这回一个两个都削尖了脑袋,想尽办法要把自己关系给塞进大清皇家军校去。这么看来,这大清皇家军校估计还不是一般的简单。有了这个念头,阿克泰的老爸果断的停止了儿子调入盐运使司的运作,让阿克泰安心留在全火器营,就等着大清皇家军校的成立。
果然,等最后确定学员人数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别看这大清皇家军校不起眼,可只要是有能力的,基本上都往里头安排了人。原本三千多一点的全火器营一夜之间变成了四千多人。新进来的这些个人且不说是用什么手段进来的,关系一个比一个硬是肯定的。再看看确定的那些教官,三品、四品武官在这大清皇家军校里一抓就是一把,连各地驻防的将军都接到了命令,每年回京述职的时候,这些戍边大将、一方诸侯都必须准备好教案,特别是针对自己熟悉的防区,必须讲出有特点的东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皇上可是下了圣旨的事情。凡有讲课任务的武将,讲课的成绩是要算到当年考绩里的,若是讲得不好,就算你当真攻城略地,成就了一番功业,考绩的时候都要扣上几分,就因为你没把自己的本事教给大清皇家军校的学员——朝廷未来的武官们。
所有的学员都开始重视起在军校里的成绩来,连带着,本不算什么的这优秀那优秀的东西变成了好东西,于是学员班长也就成了炙手可热的职位了。各路人马各显神通,平时本叫爷的那些个主子为了得到别人手里的选片,直恨不得管奴才叫主子,像苏里南这样的让他官自己原来的家奴阿克泰叫主子是不可能了,不过跟阿克泰商量着讨要他手里的选票是一定的,只是太下作的话苏里南也说不出什么来,在他看来,自己只需要吩咐一声,阿克泰怎么都不敢不给自己面子。
且不说阿克泰自己也想当班长,他为了这大清皇家军校连盐运使司的差事都放弃了,自然是想得个好成绩,将来也好给自己家里增添光彩的。不过怎么说苏里南都是当主子的,既然已经发了话,阿克泰还真不好、也不能不投苏里南的票。满人是很讲究主仆关系的,虽说已经有不许擅自打死家奴的规矩了,可这些年来,从来也没听说谁家因为打死了自己家的家奴出了什么事的。像阿克泰一家虽说早就被苏亲王府给放了出来,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什么主仆关系了,可根子上这事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得认,但凡是主子吩咐的,阿克泰即使不愿意,可要是硬撑着不办,这让人说起来阿克泰丢的可就不是他自己的脸面了,他们整个一家会因为这个事情连头都抬不起来。
秦有福可是经过现代选举法过来的人,当初村里面为了选村长,什么手段没有见过?别看那些村长平时人五人六的,可逢到选村长的时候,哪个不是见人就问好、逢人就递烟的?更不要说请吃请喝带给钱的了。
秦有福心中有数,别看这大清皇家军校是开第一班,可就冲着能给安插进来那么多人,只要有脑袋的就都知道,这事简单不了。不管怎么说,秦有福可是这军校的校长,军校又是他提出建议才搞起来的,如果不搞得像点样,别说是今后他秦有福没法再在康熙眼前混了,就是名声也都给毁了。再说了,军校里的这帮公子哥现在只不过是自己手下的学员,可是要是军校办得不好,耽误了这帮人的前程,他们背后的那些大人物还不得把秦有福给撕吧撕吧吃了?
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将来幸福的生活,秦有福考虑了很久,决定在他担任校长期间一定得做到公平、公正、公开,他得让人找不出毛病,至少得让人无话可说。现如今开学伊始,第一件事当然是选班长和学生会干部,这可关系到将来这些学员的考评和军衔平定。
秦有福不是不知道那些有底子的、特别是后面进来的学员的能量,可是有现代选举法做支撑,秦有福的应付手段就多了去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秦有福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该怎么选班长,直到这天早上他下令将所有学员都带到操场,分班级将学员间的距离隔开以后,秦有福才安排各班的班主任将他特意印刷出来的选票派下去。
一看到手里的选票的样子,听了秦有福宣布的填写规矩以后,阿克泰笑了:全班人的名字都被印在了选票上,他只需要用墨涂去他想要选的人的名字就可以了。学员间坐得距离都很远,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选的是谁会让人看见。
阿克泰随手将自己的名字给涂黑了,然后将选票一折,不一会,班主任便将所有的选票都给收了上去。
苏里南算是傻眼了,为了当这个班长他可没少许人好处,可是到了唱票的时候,他只得了可怜的一票,连复选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说这大清皇家军校都是在全火器营的基础上建立的,别看后来进来了一千多个“关系户”,可原来全火器营可是有三千多人的,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又一起打过仗,当然不会去选那些自己还不是很了解的人,于是无一例外的,所有的班长和学生会干部都落到了全火器营人的手里。
秦有福本来觉得自己的手段挺高明的,可是他忘记了,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把人安排进全火器营,这些人的能量肯定是小不来的。秦有福的办法是好,可他也捅了马蜂窝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奖罚分明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奖罚分明

大清皇家军校的学员们是按照秦有福的规矩把班长和学生会干部都给选出来了,秦有福的麻烦也就跟着来了。
按照一般的规矩,像全火器营这样的京畿部队,人数上从来都是定得很死的,平时都是缺一个补一个,保证编制的完整。这可是拱卫京畿安全的军队,是保护皇上的,当然不能缺人。可全火器营从湖南回来以后缺了近两千人,按说该马上补上才是,不过一来全火器营都是些公子哥部队,好容易上了一次战场,还大胜还营,自然是要好好犒赏一番、休息一下,再说全火器营原来基本上就属于实验性的部队,在防卫方面并没有明确的防区,当然是乐得多休息一段时间,后来确定了将全火器营全部转换成大清皇家军校的学员,当然也就没有必要提什么补人的事了。可从明确大清皇家军校要在原全火器营的基础上整体转换到真正成立的时间并不长,能得到信息并且有能力把人迅速安插进全火器营,没有点手腕的当然是不行的,而且一般的有手腕还不行。怎么说全火器营都是京畿卫戌,不说查你的祖宗八代,往上三代还是要查得,再说又处于全营放假期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还能在这样的时候把人安排进来,少不得得动用京城里几个要害部门的关系,求到一品二品大员的头上都是正常的。
就是这样一帮根底关系强硬的人,就因为秦有福“所谓”的公平的规矩,结果被搞得全军覆没,一千多个人,居然就没有一个人能选上这个不起眼的班长、学生会干部的,这不是打脸么?且不说那些自认为或者本来就是根基深厚的学员不服气,就连当初帮他们运作进全火器营的人也觉得脸上无光、丢了面子。于是乎,一大堆的奏折本章之类的东西雪片一般的漂进了皇宫,来到了皇上面前。
看着这些奏折,康熙实在是哭笑不得,要不怎么说这些当官的都是有本事的。一句“屡战屡败”能说成“屡败屡战”,有罪就变成有功了,要挑些秦有福的毛病还不是简单的事?
“秦有福,朕还真没有看出来,原来你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康熙看桌耷拉着脸,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的秦有福,用手点着堆在书案上的告秦有福的奏折,满脸调侃的样子对秦有福说到。
“这不怪臣,皇上你是明白的,臣本来就是个懒惰的,平时恨不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有些小毛病也是以前的事了,再说那些事您也知道,说好了不追究的,谁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吃饱了撑的找我的麻烦。”秦有福委屈的说道。
的确也是,秦有福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康熙给提溜到皇宫里来了,本来还以为康熙又有什么事找他商量的,谁知道一进门,就看见康熙的书案上一堆的奏折,要说康熙书案上有奏折本来也没什么,秦有福自己也时不时的写上一两份的,可是当他被康熙告知,这桌上的一堆奏折都是这两天来康熙收到的状告自己的奏折的时候,秦有福都傻眼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搞得这么多人告他。
康熙漫不经心的用手拍了拍那一堆奏折,盯着秦有福那委屈的样子,一边心里暗暗发笑,一边还得装出严肃的口气对秦有福说:“秦大人入朝为官也有好几年了吧?要说起来,哪一年都有言官御史告你的状,原来那些不守规矩的事我就不说你了,再说那些事也都处理过了。”说到这,康熙想起来什么似的,盯着秦有福问道:“我记得你是被罚俸十年的吧?罚了几年了?”
秦有福根本就没拿罚俸的事当个什么事,反正他又不缺那点俸禄银子,想都没想就回答:“皇上是罚了臣十年的俸禄的,大概应该是已经罚了一两年了吧?具体得我老婆才知道。”秦有福的这个老婆的说法倒是得到了普遍的认同,虽然有些不登大雅之堂,不过倒是有不少大臣有样学样,被当成了家庭和睦的同义词使用了。
“哦,才罚了一两年”康熙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看来这罚得还不够。你自己算一算,你当官的这些年,一共才收到几份告你状的奏折朕就罚了你十年的俸禄,你再看看朕这两天收到的这一大堆奏折,你说说朕还应该再罚你几年的俸禄?要不还是砍了你?”说到后面,康熙歪着脑袋盯着秦有福,根本就是想看看秦有福的笑话。
“皇上,这就有点不公平了吧?这一段时间我也没惹什么事,整天就忙着军校的事了,再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要砍了我的脑袋,好歹也得让我知道为什么不是?至于皇上要罚臣的俸禄,想来是臣办事不利这才该罚,皇上想罚几年就罚几年好了,臣还能说什么?”秦有福当真有些摸不着头脑。其实换了谁也想不明白,自己又没干什么,为什么惹得大家伙扎堆的告自己?说到罚俸不罚俸的秦有福还真没当回事,一来他自己有钱,朝廷那一年二三百两的,要不要也就那么回事,再说康熙也还算有良心,说是罚了自己的俸禄,可逢年过节的给自己一家的赏赐就多了去了,就连那个刚会走路的小家伙一年也能收到不少赏赐,权当是补偿了,所以秦有福到还真不在乎什么罚俸不罚俸的。
康熙点了点头,他不是不明白的,别看这一大堆告秦有福的奏折里写什么的都有,很多东西看上去根本就不着边,可是归咎一下就不难看出,这些奏折的主要目的无非是说秦有福不懂为人处世,不知道要给那些位高权重的家伙留面子,想把秦有福这个新任的大清皇家军校的校长给拿下来,换一个懂事的人上去。说实在的,康熙这次还真是不高兴了。凡是长眼的都能看得出来,要说秦有福或许不是当将军的材料,让他带兵出去打仗根本就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实在不是很让人放心,但是谁到这办军校,大清能征善战的将军不少,可真正能当这个军校的校长,能让这军校的学员真的学到东西的还真不多,如果说真的拿下秦有福军校校长的职务,那么这个大清皇家军校不办也罢,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这些告秦有福的大臣也心中有数,谁也不往点子上说,只管挑一些找不出什么毛病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搞得康熙想发作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嘴。说到这康熙也忍不住有些对秦有福感到失望,你说你要是好好的,别人上哪里找你的麻烦去?整天官不像官民不像民的,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大堆,让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不过想想这些年的接触和康熙对秦有福的认识,康熙心中也有数,很多时候,秦有福是在通过这些手段在保护自己,可以说是表现给自己看的。相比起来,康熙反倒觉得像秦有福这样的人更真实、更可靠一些。
在康熙看来,秦有福不是不聪明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想出用无记名投票的方法选班长和学生会干部了,只有用这个手段选出来的人才能得到班里面大多数人的认同,这对军校的管理肯定是有效的手段之一。不过这些奏折上说的事情也是确有其事,若是不处理,难免会落了自己这个皇帝的脸面。康熙自从接到这些奏折、分析出其中的原因以后就在考虑,若是自己罚了秦有福,那么就等于给了这些告状的大臣们一个信号,只要抓住把柄,就能逼得自己不得不处理秦有福,这就等于变相的助长了这些大臣们心里的邪念,可要是不处理秦有福,别人告的那些事也的确是有的,不处理当然不行,否则将来就乱了套了。想来想去,康熙有了一个主意。
“秦有福,你现在肩膀上扛着大清皇家顾问和大清皇家军校校长两个职位,要说起来,这大清皇家军校校长的位置是才当上的,本来也是按照你的设想去走的,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朕是支持你的。至于大清皇家顾问你也当了有几年了,平时用不着点卯值守,难免会有些毛病,朕不是用人唯亲的,功必奖、过必罚。现如今有这么多大臣弹劾你,朕要是不罚就说不过去了。你一个人担任了两个职务,朕当然得给你发两份薪水。就像刚才说的,办军校你是有功的,而且担着不少的事,拿一份高一些的俸禄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再加上又立了这么大的功,所以朕以为,褒奖一番是有必要的。至于你在大清皇家顾问上过失不少,处分一下也是必要的事情,你以为如何?”康熙挺严肃的问秦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