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我把郝连泽捆起来砍了”秦有福也发狠了。老子在这里拼死拼活的,你个郝连泽为了活命居然敢假传命令,不砍你都没天理了。
“秦大人,你不能杀我,我可是正白旗正四品的副前锋参领,要砍我得皇上说了算。”郝连泽一听秦有福真的动了杀机,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大声叫喊了起来。按照一般的规矩,一个上三旗的四品官可不是说杀就杀的,只要条件许可,得皇上说了才能杀,郝连泽自问罪不至死,生怕秦有福当真直接砍了他的脑袋,赶快办皇上给搬了出来。
秦有福才不管那些什么规矩呢,反正他现在光棍得很,要是吴启亮的水师不进隘口,自己就算带着二三十条船跑了出去,隘口上那些炮拿不会来,他是必死无疑。若是吴启亮打着将自己一网打尽的念头带着水师进了隘口,那么自己的功劳就不用说了,别说砍一个郝连泽,就算再砍两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功劳还能比全歼吴三桂的长江水师更大?
“好啊你给老子说说,你敢假传军令,我为什么不敢砍你?”秦有福咬牙切齿的站在船头上,看着被捆成了粽子的郝连泽气都不打一处来。
“秦大人,我这都是为了弟兄们着想啊再这么烧下去,全火器营可就全完了”郝连泽也不敢说别的,赶忙往大义上扯。
“报告大人,隘口传来信号,吴启亮的水师开始进隘口了”没等秦有福继续追问郝连泽什么,一边的传令兵兴奋地叫嚷着。
“什么?吴启亮真的来了?”纳兰性德已经都快紧张死了,且不说郝连泽的事,江面上这会正炮声隆隆的。纳兰性德一度都在琢磨,吴启亮会不会等火攻船把全火器营给烧得差不多了才派出几条快船来收拾残局,甚至根本就看穿了秦有福的计划,只等着抢了隘口上的火炮,若真是那样,他这个副将可就麻烦了,毕竟他有监督秦有福的责任的。现在如今听说吴启亮真的派船追下来了,顿时兴奋了起来。
隘口上的令旗兵还在发着信号,船上的令旗兵一边看一边读解着:“隘口上说,吴启亮大约派出了五百多条船,正在进入隘口。”
五百多条船基本上就是大周吴启亮的水师的全部力量了,一听到这个消息,秦有福顿时来了精神:“太好了这回我看他往那里跑来人,给我把郝连泽砍了祭旗,告诉兄弟们,吴启亮上当了,大家伙在坚持一下,马上就有好消息了”
“秦大人饶命啊纳兰性德大人,您帮我求个情,我罪不该死啊秦大人不能杀我,要杀我得皇上御准的”郝连泽一听秦有福当真要砍了他,顿时哇哩哇啦的乱叫了起来。
“秦大人,这郝连泽不能杀,就算有罪也得送京审办的。”纳兰性德其实也不待见郝连泽,但是他这人讲究规矩,看到秦有福当真想杀郝连泽,连忙帮着求情。
别看秦有福已经下达了命令,可是纳兰性德开了口,几个正打算将郝连泽拖下去砍头的亲兵便停了下来,他们得看看秦有福是不是会改变主意。
秦有福这会正兴奋得眼睛都红了,那里还管纳兰性德说什么,看到几个亲兵停了袭来,也懒得再说什么,两步抢了上去,伸手从一个亲兵的腰上抽出刀来,对着郝连泽的脖子一刀就砍了下去…

第一百零五章 战局


“皇上,大喜呀秦有福他们一举歼灭了吴三桂的长江水师,今后就算吴三桂想划江而治也不可能了”纳兰明珠手里拿着秦有福从前线船回来的奏折,连基本的君臣礼仪都忘记了,直接冲进了御书房。
“什么?快、快、快,赶快把折子拿来我看看。”康熙一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一下从榻上蹦了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站到了地上。
“给您。这是刚刚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前天上午,秦有福率领全火器营于隘口处设计伏击了吴三桂任命的大周水师大都督,不到两个时辰,击沉敌船三百多艘,俘获近两百艘,吴启亮沉尸江底,仅此一役,吴三桂的长江水师不复存在了”不愧是大学士,纳兰明珠非常轻松的就将秦有福的报告浓缩成了几句话。
正常情况下,兵部乃是节制全国兵马、统一指挥作战的地方,前线的战报和战役性决断都该在兵部的指挥下具体实施的,但是秦有福他们这次是一个例外。
虽说康熙见识过火器的威力,也觉得火器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但是因为从小受到的都是些刀马训练,况且一直非常信奉满蒙骑兵骑射无敌,所以一直以来,康熙对全火器营的重视程度并不高,在康熙看来,全火器营与其说是作战部队,还不如说是仪仗队的好,基本上就是个架子活。如果不是因为秦有福,康熙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用全火器部队作战的念头。再说全火器部队的装备太贵,贵到连康熙都觉得很难接受的程度。
其实也难怪康熙不太重视全火器部队的发展,试想一下,在康熙的印象中,一个士兵的装备正常的情况下无非是战马、护甲、弓箭和刀或者缨枪。战马由专门的马场提供,每年只需要给马场的管理人员付薪水和提供一些过冬的饲料,马场就能源源不断的提供战马,成本虽然也不便宜,但是按时间分摊得比较平均,很容易让人接受。护甲这类的东西就不用说了,当兵的都得要有,成本也能够接受。至于武器方面,算起来可以说是说有装备中最便宜的。换句话说,养一个兵并不贵。但是全火器营可就不一样了,算起来,该有的装备他们都得有,还得有热兵器。可问题是他们所有的装备甚至都不到热兵器一半的价格,甚至还要少。这样算起来,让一个全火器营的士兵的钱康熙就能养活两个到三个士兵了。尽管康熙知道火器的威力,但是数量上巨大的差距使得康熙根本不敢过多的发展火器,若不是看到秦有福和熊赐履打赌的时候火器发挥的巨大威力,他都恨不得裁撤了京城里旧有的火器营。
这次秦有福和纳兰性德带全火器营出征,本就是康熙自己的意思,除了给秦有福一个交待和复仇的机会以外,更多的是康熙想看看这个耗费了大量钱物的全火器营到底怎么样。所以这是一次没有通过兵部、属于康熙自己直接统御投入战斗的部队。要是硬要划分,用现代话来说,这就是一次私人行动了。其实康熙也怕全火器营打得不好丢了自己的面子,毕竟投入的时候兵部的意见是很大的。所以想来想去,康熙决定全火器营的作战情况不通过兵部,行止方向和战争意图也不与兵部交流,该怎么打全由秦有福自己做主。这里面当然还有秦有福身份的原因,毕竟秦有福是个没品级的。康熙倒是可以给秦有福安排一个品级,但是他原来的只不过是一个五品官,可是全火器营里三品官有好几个,纳兰性德更是二品的大员,秦有福是去当主帅的,难道给他安排一个从一品么?就算是安排一个正二品的品衔,职位怎么挂?文职还是武将?貌似秦有福当初就打死都不愿意当官,这才为他特设了一个皇家顾问的职位,品级定的就是五品。如果提升秦有福的品级,那么皇家顾问就会成为一个正常的职务,这不符合康熙的原则。所以干脆,反正康熙也不拿全火器营太当一回事,毕竟那个里面太多关系户了,若是丢给兵部统管,兵部到时候拿全火器营当成了一支奇兵来用,伤亡太大了,康熙的脸上也不好看。秦有福的性格康熙还算是了解的,这人虽然平时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但是绝对是个不吃亏的,而且还怕死。全火器营的这帮少爷兵给桌秦有福,即使立不了什么功,但是肯定是吃不了什么大亏的,到时候只要在战场上走一趟,回来了好歹给那些需要关照的些奖赏,也算对得起他们祖辈对大清立下的汗马功劳了。至于秦有福,康熙压根不相信这家伙当真有上战场拼杀为熊婉儿报仇的念头,在康熙看来,别看秦有福叫唤得厉害,到时候上了战场还不是哪里有便宜就到哪里去拣一点?横直就是个不吃亏的,他才不信秦有福会老老实实的跟吴三桂的人真刀真枪的拼呢。
纳兰明珠怎么说都是纳兰性德的父亲,是康熙信得过的,考虑到全火器营这次出征的性质,康熙特意交代,这次全火器营出征以后由纳兰明珠负责联络,往来的官文都交给纳兰明珠处理。秦有福办事的水平和秉性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谁知道他会不会干出什么令人尴尬的事来?毕竟这次全火器营出征是对康熙个人负责的,联络上的事交给纳兰明珠,一旦有了什么令人尴尬的事发生,也好遮掩一下,免得到时候太被动。
今天纳兰明珠拿来的这份奏折实在是太让康熙吃惊了,他行不明白,秦有福到底是怎么想办法全歼吴三桂的长江水师的。
康熙是知道吴三桂长江水师的厉害的。这么长时间,虽然大清的水师舰船的数量和威力要远胜于吴三桂的长江水师,但是几次交手都没有占到便宜,反而屡战屡败。到了最后只好固守武汉附近,凭借优秀的防护跟吴三桂的长江水师抗衡。岳乐不是不想南出洞庭去找吴启亮的麻烦,但是实在是打不过吴启亮,最后只能作罢。其实谁都知道,只要消灭了吴三桂的长江水师,那么湖南北部基本上就算掌握在手里了,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也不至于出现十余万人连长沙都守不住,被迫退回武汉的局面。
如果说秦有福有点小聪明,甚至是非常狡猾,包括康熙在内,朝廷里有不少大臣都认同这一点。但是谁也没听说过秦有福还会打水战,而且还有本事一举全歼了吴三桂的长江水师,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岳乐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康熙匆匆的看了一遍秦有福写的奏折,实在有点不相信秦有福的运气和吴启亮的愚蠢。很自然的,康熙觉得秦有福的这个奏折需要复核一下,看看是不是秦有福在扯谎。在这一点上,康熙倒是相信秦有福搞不好真的有这个胆子,反正只要这家伙还有一口气,他就不怕捅娄子,不过他总有本事补窟窿就是了。
也难怪康熙信不过秦有福的奏折,毕竟秦有福写东西的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真的都给他写得像假的一样。这要是换了纳兰性德来写,还不得写得天花乱坠的锦绣文章出来?可是秦有福就是没有这个觉悟,他总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毛笔字练得差不多了,又打了打胜仗,这么露脸的事,他当然得亲自给康熙写奏折了。毕竟这秦有福的权利和义务,再说了,像纳兰性德这样的官员都是学习过公文书写的,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写奏折,所以想当然的,谁也不会以为秦有福会把真的都写得像假的,所以谁也没在意这个事情,哪知道这会全出毛病了。
“臣还没有去兵部询问。”纳兰明珠一听,顿时汗就下来了。他当然听出了康熙的意思。这也难怪纳兰明珠,毕竟纳兰性德是这次全火器营的副将,若是当真消灭了吴三桂的长江水师,纳兰性德的功劳自然不小。所以纳兰明珠接到秦有福的折子以后一高兴,连忘了该先去兵部复核一下,直接就冲到御书房来了。
“喜公公,去把兵部尚书科尔可待叫来,朕要询问近日来的平藩战况。”康熙理解纳兰明珠的心情,也不多说,径直让喜公公传来了兵部尚书科尔可待。

“秦大人,为什么你不让通知岳乐将军?现在吴三桂的水师已经剿灭,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若是有岳乐将军之助,我们拿下咸宁就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了。”扎木里这一回算是立了大功了,当然了,听话也是一个原因,所以也算能跟秦有福说的上话了。
“傻了吧”秦有福靠在舱里,一边啃着缴获的水果,一边指点着扎木里:“你也不想想,要是我们把吴三桂的长江水师被歼灭的消息告诉了岳乐,你说他会不会马上就派人来攻打咸宁?”
“这个当然”扎木里还是懂打仗的:“若是没有了吴三桂的水师,那么岳乐将军就可以从水路两路同时进攻咸宁,拿下咸宁不过是小菜一碟。”
“这就对了”秦有福随手将吃完的果皮往江里一丢,整个人坐了起来:“咱们火器营现在基本上没有多少损失,又抓了那么多的俘虏,辎重和弹药也很充沛,小小的咸宁城外面自己就拿不下来么?”
先不说初立大功,见识到了万炮齐轰的威力,扎木里现在可以说是信心满满的,对于拿下咸宁还是很有信心的:“这还用说实在不行,老子就开炮一路轰过去,我就不信咸宁里的人都是铁打的,就算是铁打的。老子也能把他给轰成渣”扎木里算是给秦有福教坏了,现在说话也不那么谨小慎微起来。
“所以说嘛你想想,咱们这几个人是不缺钱的,但是咱们得为下面的当兵的想一想。你想想,要是我们现在就把我们干掉了吴三桂的长江水师的事告诉了岳乐,他还不得马上就跑来攻打咸宁?到时候打下来了,好处算谁的?”秦有福摇身一变,成了用棒棒糖勾引小女孩的怪叔叔了。
“所以攻打咸宁的事就不用麻烦岳乐将军了,咱们一路轰过去,什么时候吧吴三桂的守军给轰跑了什么时候算,到时候对于敌资是要收缴的。然后再通知岳乐将军,让他派人来控制咸宁。我想,要想控制咸宁至少得派几万人,辎重粮草什么的就不用说了,反正没有几天时间他是腾不出手来的,到时候咱们恐怕就已经拿下岳阳了。到时候岳乐将军又得派人控制岳阳,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打长沙。呵、呵、呵…”纳兰性德不由得接上了话,当时他听到秦有福的计划以后也是一愣。按照一般规矩,岳乐将军当然是这里最高指挥官,但是全火器营的情况特殊,根本就不归他节制。若是换了一般的八旗部队,缴获的敌资当然是要交到旗里,然后由旗里统一调配资源的。但是全火器营都是些什么人?这帮家伙都是些公子哥,能出来打仗就不错了,若是再不让他们沾点便宜,这样说不过去。再说了,全火器营的组成跟其他八旗兵不一样,并不是按照旗来组合的,所以也没有什么资源统一调配的说法,当然是谁得的算谁的(当然了,好东西得给最高领导先拿)。这样一来,还怕那些当兵的不拼命打仗?战功谁都想要,如果有了这样一支部队,又有那么强大的武力,当然是多抢点东西,多抢点功劳来得实惠。再说了,谁也没有规定全火器营必须对岳乐将军负责,纳兰性德是读书人不假,但是他不傻,当然明白这些道理。反正可以肯定,只要按照秦有福的计划,岳乐就不得不跟着全火器营的屁股后面收拾尾巴“高实在是高”扎木里算是服气了,别看秦有福吊儿郎当的不像个当官的样子,但是这脑袋瓜子就是好用,按照他的这个打法,等回到京城的时候,全火器营的兄弟们恐怕就都发财了。
“那是”秦有福站了起来,伸了一下腰:“传令下去,所有战船向咸宁进发,咱们明天攻打咸宁”

第一百零六章 两军阵前


“那是什么意思?他们疯了?”秦有福骑在马上,看着对面列阵排开的咸宁守军,小声的问纳兰性德。这是秦有福第一次对阵两军阵前,心里实在没底,要说不怕才是假的。
“他们这是亮阵约战,也就是要跟我们兵对兵将对将的打一场,正常情况下应该很快就会派出一名将领跟我们的将领对阵,回合制的战法,主要是消耗彼此领军冲锋的箭头人物。”纳兰性德知道秦有福不懂这些,小声的解释着。
“**,看来这黄理信是病得不轻。我们全火器营恐怕连刀都凑不齐,再说人数又比他们少那么多,要是这样都肯跟他混战,我不是有病么?”秦有福一听是这么回事,当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摆着的,自己这边只有不到四千人,对面的黄理信最少也有几万人,而且多是使用比较长的兵刃的,要是这样秦有福都肯跟他采用回合制的战法,那秦有福还真的是有病了。
“你管他有病没病的,咱们也该准备一下了,别看现在距离还比较远,但是黄理信要是派骑兵先冲过来,大概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冲到我们这里了。”纳兰性德不得不提醒秦有福,毕竟秦有福才是全军的统帅。
“对”秦有福恍然大悟一般,连忙安排起来:“下令全军备战。火枪手拉开距离,三段式射击准备,机枪手穿插其间首先攻击,火炮弹药准备,攻击开始后进行阻断式射击。”别看秦有福没有当过兵,但是这些会抢的战法电视上说得多了,美国南北战争大片中不知道说得多详细,所以秦有福在接到任务以后特意训练了几天,为的就是让这些全火器营的这帮人知道该怎么进行阵地战。其实秦有福本来不过是为了卖弄一下子的,至少在当时他并不认为会有人跟他打阵地战,可没想到上岸以后的第一战就是阵地战了。
“秦大人,下官以为,眼前的这些怕是咸宁城的大部分守军了,若是能一口气消灭了这帮人,我们进咸宁城的时候就能减少很多损失。依我看来,我们不如派出部分机枪从两侧移动,想办法控制住城门,到时候就可以将黄理信和咸宁城守军全歼于咸宁城外了。”扎木里这段时间是尝到了火器的甜头了,在他看来,黄理信这根本就是在找死。
“你拉倒吧你要是把城门给封了,不是逼着黄理信跟我们拼命么?别看你的枪炮厉害,若真的让他的骑兵冲上来,你怎么办?对着自己人的阵地开炮?再说了,你给他留条活路,他到时候保证比鬼都跑得快,咱们只需要在后面跟着,晃晃悠悠的就进咸宁了,何必去冒险?”秦有福一点上官的架子都没有,整个一副无赖的嘴脸。别人是怎么想的秦有福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带的这帮兵可不能伤亡太大。现在已经死伤了三百多人了,又派了一千人看守俘虏,如果真把黄理信逼急眼了,难说会出什么事情。别看这边又是火枪又是火炮的,但是这玩意既没有准头,威力又小,对面可是有几万兵马的,真的冲了上来就麻烦了,搞不好连自己都得赔进去,秦有福可不认为自己有本事跟别人舞刀弄枪的。当然了怕死的话秦有福是不会说的,大义当先,当领导的,当然得把士兵的生命安全放在前面(其实是说在前面)。
秦有福的这番话不光扎木里和纳兰性德听到了,周围的将领和军士们都听到了。别看秦有福这话说得粗俗,但是当兵的没文化,平时说话就是这个口气,结果听到秦大人用这种口吻和语气说出了这么为手下士兵打算的话,当时都站得比往日直了许多。
“都去把,按照秦大人的命令,管好自己的队伍,千万记住,队形一定不能乱就算地然已经冲到眼前了,也必须按照口令去做。大家都想想郝连泽是怎么死的,凡有不听号令者,郝连泽就是你们的榜样”纳兰性德还是受过正规训练的,说话的水平当然不是秦有福能比得了的,若是说起战前动员来,秦有福再来两个也不是纳兰性德的对手。

咸宁守将黄理信已经听说了吴启亮统领的长江水师全军覆没的事情,也知道秦有福的全火器营大炮的犀利。说真的,黄理信并不认为自己凭借着三万甲士就能战败秦有福的全火器营。但是黄理信不能不战。且不说他肩负着守卫咸宁的重任,就凭秦有福的全火器营打死了吴启亮这一件事,就逼得黄理信不得不跟秦有福的全火器营拼上一把。
“你说清兵这列的是什么阵?就凭他们这点人,阵势拉得这么开,还这么单薄,我们一个冲锋不就凿穿了他们的阵势了么?”黄理信以前跟清兵打过仗,也跟清兵合作过,可以说对八旗兵的排兵布阵的战术战法还是非常清楚的,甚至他现在的列阵和攻击手段都是糅合了满清八旗和明军的战法才形成的,难怪他看不明白秦有福的这个战法。
“听说这个秦有福祖上就飘扬过海,前些年才从海外夷蛮之地回来的,连字都不会写,后来不知怎么的得了大清皇帝康熙的宠,想让他当官,可是满朝文武皆不认同,逼得没有办法,康熙只能给了他一个五品的衔,还特意给他设了一个皇家顾问的闲职,据说他这个官是不如大清官吏品序的,连俸禄都是内库出的。前两年不知道为什么,康熙又把他的顶戴给摘了,这样的人又如何会打仗?下官估计,秦有福是看到我们的队伍庞大,于是想摆出一个跟我们对等的阵势来,所以才把队伍给散开的。”汉官中不乏玩心眼的,说话的这位就是其中的佼佼者,首先是表现了自己的见识,同时贬低了对手,还不着痕迹的拍了黄理信的马屁,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叫会当官。
黄理信本来是有些担心的,听了这番话以后信心倍增,顿时变得爽快了起来,当时下令:“可有将官愿阵前约战?”他是打算用人数的优势好好欺负欺负秦有福了。
“下官愿往”一个彪悍的中郎将一提战马跨出两步,缰绳一抖将马调转了回来,双手施礼大声请战。
“好本官就许你出站如若斩得敌首,本官将亲自为你斟酒执壶。”黄理信很满意自己手下的将领能主动站出来请战,当然得说点好听的。
“且请黄将军将酒温上,待下官斩得敌首,定当满饮一杯”一听就知道,这中郎将也是个能文能武的,至少知道温酒斩华雄的故事,比秦有福强多了。

“嗨,还真出来了一个大个子,还是用大刀的呢”秦有福一看黄理信的阵营中真的有一个提着大刀的家伙单枪匹马跑了出来,顿时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