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眼睛一亮:“大哥要来?”
“是和南越公主一起来,不过,他肯不肯见你,还不一定呢,你可想好了怎么招待他么?”睿贵妃道。
“我…我不知道,大哥当年最恨我,因为姐姐的事,大哥根本不认我了…”王妃瞬间激动起来,娘家人是她的痛,因为晋王,王家一直不能原谅她。
“有我在呢,大哥和我的感情还不错,我帮你说和说和吧,你如今都要当皇后的人了,想来大哥应该不会再计较当年的事。”
王妃一听,忙握住睿贵妃的手:“是啊,有姐姐在呢,姐姐一定要帮我说说好话,这些年,我没少送节礼回去,可总被退回来,当年…如果不是我,大姐也不会疯,不会死…”
“为了自个的幸福,会自私一点也没错,好了,别想这么多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准备的,对了,晋王方才说,我们这些妃子们可以都不用去太庙了,还是住在宫里。”睿贵妃道。
王妃一脸愕然:“啊,这好象不合祖制吧。”王妃总算没有忘记穆清瑶的叮属。
“说是要改造改造,想来是会建个围墙重新圈起来吧。”睿贵妃也不傻,晋王不可能由着皇帝的妃子与他同住一个大院子,这样也会遭来臣子们的质疑。
“哦,也是,反正皇宫这么大,顶多嫂嫂们都住一边,我家住一边就是。”王妃也反应过来道。
“那我以后想要见你,怕是很不方便呢。”睿贵妃眼睛就红了:“自古我们这些遗妃们,都是被圈起来的,在狭小的圈子里苦度余生,其实跟去太庙也没好多少,顶多生活用度上要宽裕一些,不用吃斋念佛…”
王妃一听心就软了:“是啊,如果圈起来,就会守卫森严,定是不能随便也同入的,我想见姐姐也是很难的,大哥要来,若是没有姐姐在场,我会害怕。”
睿贵妃没有说话,这一次,她要王妃自个提出来,否则,又会遭了穆清瑶的口舌。
“其实,咱们是姐妹,姐姐可以住到慈宁宫附近的如意宫去,这样离母后近,又不用进圈子,大臣们的也不会啰嗦什么,姐姐跟二殿下见面也方便些,嗯,就这么办了。”王妃似乎生怕睿贵妃不答应道。
“只怕瑶儿她…”睿贵妃为难道。
“瑶儿只是想帮我处理事物,她不会为难姐姐的,姐姐呆在如意宫里少出来走动就是,到底是一家子,瑶儿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王妃道。
正说着,那边穆清瑶过来:“娘,您怎么一个人到这边来了,父王说要回家了。”
过完年,又祭完祖,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穆清瑶一想到贺相,心里又开始扯痛起来,不知穆夫人会如何,急急地想回家去看望她。
夜笑离却因为政事太忙,走不开,因着新君要即位,周边各国的大使陆续过来拜会,晋王手下虽多,却以武将为主,于礼仪外交并不熟悉,夜笑离就当仁不让成了外交官,与礼部尚书一同接待各国使臣。
穆清瑶也理解,独自带着礼品回了穆府。
穆夫人却不在,反而在门口遇到贺三公子。
穆清瑶好生意外:“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贺家与穆家向来无交集,虽然因着自己的缘故,有点关朕,但到底没有交往过,贺三公子的到来,确实让穆清瑶很意外。
“爹留了一些东西,都是给令堂的,想着是爹的遗愿,就拿来送给令堂大人。”贺三公子还穿着孝服,头上绑着孝布,穆清瑶也是一身孝白,昨儿在宫里,她也是头戴白花,就被几个命妇议论过,她也不在乎,死了亲爹,还不行人戴孝么?
“可我娘不在府里呀,真是奇怪,大年初一呢,连弟弟妹妹也不在。”穆清瑶奇怪道。
“穆将军好象也要回京,不会是去了驿站吧。”贺三公子道。
“嗯,小姐和少爷是去了驿站迎接老爷回来,夫人没去。”管家回道。
“那娘亲去了哪里?”穆清瑶茫然地问。
“会不会是…”贺三公子迟疑了一下道:“去祭拜爹了?”
“走,咱们也去祭拜。”穆清瑶听得心一痛,红着眼道。
贺相因为是罪臣,不许大建坟场,贺家也不许他入祖坟,所以,贺相的坟,孤零零地坐落在郊外,远远看去,很是凄凉惨淡。
穆清瑶人还没到,心就酸涩难忍,极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贺三将替她紧了紧披风:“傻妹妹,爹走得不遗憾,你别总是伤心,爹若是晓得了,又会心疼。”
“三哥,你不是爹的亲生儿子,怎么对爹这么好?”穆清瑶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我不记得亲生父亲是什么样子了,母亲也很少在我面前提过,但是,两个哥哥都说,爹待我们,比亲爹还要好,爹虽然名声不好,对子女却是没有话说的,雪落任性,经常与几个嫂嫂口角,爹再疼她,也会禀公处置,决不许她对嫂嫂们不敬…爹走了,你的几个嫂嫂哭晕过好几回,若是爹不好,又怎么能让儿媳们都如此敬重?”
“穆将军其实对我也好,只是他是武将,心不够细,爹在世时,什么都为我想到了,总想着,能多孝敬他几天,可是…”穆清瑶拿帕子拭泪。
贺三安慰道:“爹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你,雪落任性,没少让你受苦,爹还纵容着,你不知道,大约是半年前,爹可能知道你是他的女儿后,经常在家叹气,喝酒,一喝就是一整夜。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想起来才明白,爹肯定是极度自责的。”
两人边说边走到坟前,果然看见穆夫人正孤独地立在坟前,穆清瑶刚要往前走,就被贺三拉住了。
穆夫人在给贺相烧纸:“贺初年,你真没良心,说好了会跟我回北辽,做我的佞臣的,你说话不算数,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回大辽,那么多皇弟皇妹虎视耽耽的,我没个得力的帮手,让我怎么应付他们?”
“你还说过,会天天陪我看日出,看日落,看潮汐,说要与我畅游天下,行侠仗义,那些都是空话么?你起来,起来呀,你这个不讲信用的混蛋。”穆夫人哭得象个堵气的孩子,烧着烧着纸,又气不过,端起一盆灰往坟上泼,气恨地用脚踩灭正在燃烧的纸。
娘是真的爱着贺相的,要不然,她不会如此伤心难过,如此气恨。
穆清瑶看得心痛,又恨了起来,以夜笑离的能力,竟然真的眼睁睁看着贺相被处死了,到现在,穆清瑶还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明明就有办法的,当初自己要被问斩时,他不就让阿鸿扮成了刀斧手么?
为什么斩贺相时,他就没想到呢?
明明就是可以救贺相的,他为什么不救?
人有时太过伤心时,就会变得混帐起来,会怨怪最亲的,最信任的人。
穆清瑶现在就是
因为太伤心了,就会埋怨夜笑离。
“妹妹,你看穆夫人在做什么?”穆清瑶正怨怒时,贺三指着前方道。
只见穆夫人似乎太过伤心,竟然拿着剑在挖坟,穆清瑶吓住,飞奔过去:“娘,你做什么?”
穆夫人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穆清瑶,一挥手:“走开,我要让他起来履行对我的诺言,凭什么说死就死了,这些年,他扔下你,也扔下我不管,尽心尽力的当他的佞臣,好不容易认了你,就这样死了,我不甘心,不甘心。”
“娘,你冷静一些,爹已经死了,你不要让他死不冥目。”穆清瑶抱住穆夫人道。
“死不冥目?哈哈哈,他凭什么能冥目?我就是要他死得不安,阿瑶,娘等了二十年,就是想登上大辽的王位,告诉他,我殷紫茹也是一国之君,他想要的权势与富贵,我殷紫茹也能给他,可是…可是,我的天下还没得到,他就死了,我这么努力,这么辛苦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啊?”穆夫人状若疯狂的吼道。
前日贺相行刑时,夜笑离怕穆夫人闹场,给她下了迷药,等她一觉醒来,贺相已经成了一捧黄土。
穆夫人哪能不伤心?
既便知道穆将军就要回京,她也不管不顾,初一大早就来了贺相坟前。
“娘,人死不能复生,您…想开些吧。”最伤心的应该是娘,穆清瑶更没想到,穆夫人爱贺相如此深。
“想开些?怎么想得开,这二十年来,我就凭着一口气,一直活着,连你我都没怎么管…”穆夫人说话间,突然拿起剑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穆清瑶吓坏,出手要拦,却被穆夫人强大的内力震开,平稳地落在一丈开外:“阿瑶,娘不好,娘不是合格的母亲,以后小婉和小轩由你照顾了,娘实在不能忍受没有你爹在的日子,娘先走一步了。”
说着,那剑开始一寸一寸往胸口刺进。
“娘…”穆清瑶要疯了,但却无力阻止。
眼看着那剑不要刺进穆夫人的心脏,穆清瑶闭上眼,不敢再看,心痛如绞,突然,一个黑衣卷来,夺去了穆夫人手中的剑,贺三惊呼一声,穆清瑶睁眼看时,穆夫人竟然被黑衣人抱着飘远,那个身姿清俊修长,似曾相识,穆清瑶以为自己眼睛看花:
“怎么好象是我爹呀。”
第一百三十八章:二皇子
“是有点象父亲,可是…”贺三喃喃道。
穆清瑶眼睛一亮:“三哥,你说可不可能爹他没有死?”黑衣人抱着穆夫人早就不见了人影,穆清瑶也懒得去追。
“可是亲眼见着的事情怎么会有错,尸骨还是我亲自收殓的呢。”贺三说着眼睛又红了,拍拍清瑶的背:“妹妹,只是个背影,爹他已经走了,你娘是北辽的长公主,身边肯定有影卫,不可能让她轻易自尽的,走吧,三哥送你回家。”
穆清瑶一想也是,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破灭了,担心道:“我娘她应该没受重伤吧?”
“没有,那个人来得及时,想来应该早就守在附近的,放心吧。”贺三安慰道。
穆清瑶点了点头,跟随贺三一同回城里去。
进城后,便与贺三分开,各回各家去。
马车刚走到胡同口,便见一个俏丽的身影一闪,看着很眼熟,她忙拉开车帘子,果然见那跑得正快的背影是自家妹妹,不是说小婉去驿站等穆爹爹了么?怎么会在东条胡同这里?
跳下马车,穆清瑶一个纵身跃上前,正要拦住小婉,就见小婉已经拦住另一个人,那人高大英俊,相貌堂堂,看着有点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带眼睛的么?撞了人就走?”穆清婉似乎很生气,一张秀气的小脸胀得红红的。
那人一身软甲,英气逼人,眼神也正,被清婉一扯,一脸愕然地回身,向后退一步道:“这位姑娘,男女授数不清,请不要拉拉扯扯。”
小婉气急:“谁跟你拉拉扯扯了,我是来找你评理的,你撞了人为何不道歉就走?”
年轻人一脸诧异:“小可撞人?姑娘莫不是弄错了,小可并没有撞人。”
“你刚才是不是骑马从南城进来的?”穆清婉问。
“不错,小可确实是骑马从南城进来的。”年轻人一本正经地回道。
“那就是了,你从南城进城后,便撞了人,然后又若无其事的下了马,悠哉游悠哉地走到这里来,是也不是?”穆清婉冷笑道。
“非也非也,小可从南城下马后,并非悠哉游哉地走,而是正寻常的步伐。”年轻人争辩道。
“呃…”清婉差点气笑,怒道:“重点不是悠哉游哉好不好,而是你撞了人。”
“姑娘,此言差矣,虽然撞没撞人这一点很重要,但走路的姿态更重要,小可自小熟读先贤圣人之书,努力修身养性,行为举止莫不要合乎君子,要站如松,走如风,卧如弓,坐如钟…”
“好了够了,现在不是讨论你行为举止的时候,而是你必须跟本姑娘去给那位大娘道歉,她被你撞伤了。”清婉实在受不了这人的啰嗦与刻板,拽住他就往回走。
“姑娘,姑娘,一个人的行为举止是有惯性的,小可素来以先贤君子为榜样,行事莫不小心翼翼,你不能随便否定小哥的修养与素质。”年轻人由着清婉扯着他往前,只是还是不紧不慢的分辨着。
“好,我承认你行为举止有君子风范,这样行了吧,你来给大娘道歉。”清婉没好气道。
那人听了拂开清婉的手道:“姑娘你是承认冤枉小可了,小可为何还要回去道歉?”
清婉愕然:“我何时承认冤枉你了?”
“姑娘方才说,承认小可行为举止有君子风范,试问一个君子又岂会骑着高头大马在大街上撞了行人而不顾,还悠哉游哉地在大街上游荡呢?”年轻人不急不慢地问道。
清婉顿时哑口无言,还以为他是个老实又刻板的书生,没想到,其实狡猾得紧,几句话就将了她的军,问得她无言以对。
“你…分明就是狡辩,我明明就看见你…”
“眼见不一定为真,姑娘,有时候,我们的眼睛也会欺骗自己哦。”年轻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看到这里,穆清瑶知道自家率直又单纯的小妹跟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这个人看着文文弱弱,一脸迂腐,其实狡猾着呢。
“这位公子,你一直在狡辩说,你奉行君子之道,行为举止以君子为范,那我请问你,你是不是也有不小心犯下错误而不知的时候呢?”
穆清瑶突然出现,让清婉眼睛一亮,刚要说话,穆清瑶摆摆手,问那年轻人道。
那公子星月般明亮的眸子在看到穆清瑶的一瞬,精光一闪,向她一辑道:“夫人一身贵气,气度不凡,想来该是城中贵人,不知你与这位姑娘是何关系,为何要帮她?”
“她是本夫人的妹妹。”穆清瑶也不隐瞒,笑着说道。
“那就是了,因为夫人与这位姑娘是姐妹关系,自然心是向着她的,因为向着她,也很自然地相信她的话,而对小可的话产生怀疑,所以,夫人若是想要做调解人的话,实在不合适。”年轻公子道。
穆清瑶愕然,这年轻人的思辩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而且反应敏捷,脑子转得也快,一句话又堵了自己的嘴。
“好,你此言也算有理,那请问公子,我家小妹与被撞的那位大娘是何关系?”穆清瑶微眯了眯眼道。
“不知。”年轻人摇头。
“那你认为我家小妹与她有何关系?”穆清瑶又问。
“不知。”年轻人继续摇头。
“姐,我与那大娘素不相识,只是见她被撞伤,气不过才过来追她的。”穆清婉气乎乎的解释道。
“依你的理论,人与人之间因为熟识或是亲属关系会自然地信任对方而怀疑陌生人,那请问,我家小妹与那位大娘和你都是素不相识,大娘被撞,这大街上何止百人,小妹不找别人非要找你呢?”穆清瑶没好气道。
年轻公子愕然,漂亮的大眼眨了眨,一本正经道:“可能…是小可相貌英俊,这位姑娘故意搭讪的吧。”
小婉气得小脸通红,抬手就要拉,穆清瑶拉住她,围着年轻公子转了一圈道:“你确定自己确实相貌英俊?”
年轻公子胸膛一挺,自信道:“小可还算过得去。”
“你这样的长相放在平常百姓里,还算有模有样,可是,在我家小妹眼里,着实…”
“着实就是个赖头松子,本姑娘会看上你这个臭呆子,当本姑娘眼睛瞎了么?”若不是被姐姐拦着,小婉非要甩这个一耳光不可。
年轻公子听了也不生气,皱眉问:“赖头松子是什么?”
小婉白了他一眼,冷笑:“你去山上找找,看看松树上的松子长什么样儿。”
年轻公子一本正经地沉思起来:“松子也是见过的,不过一般在年节时,会有一盘端上桌,看着清滑溜溜,若是炒开了口,剥是很方便的,果仁也是很香甜可口的…”似乎越说越开心,退后一步向穆清婉一礼道:“多谢姑娘夸赞,姑娘总算说了一句可心的话了。”
我去,这位公子是个自恋狂吗?
清婉从没见过如此胡搅蛮缠而又纠缠不清的人,感觉一阵头痛,一拉穆清瑶道:“姐,姐,咱们走吧,再跟他理论下去,我估计会烦死。”
穆清瑶也觉得这人的大脑结构与常人不同,也不想浪费时间在他身上,点头道:“好,走吧,对了,你不是去驿站等爹爹的么?怎么会在这里?”
“随从都来了,可没见着爹爹,娘也一大早不见了人,我正要去找娘呢,就碰到这个人。”穆清婉解释着。
“娘她…”穆清瑶正不知道如何向小婉说明时,年轻公子上前一步拦住她们姐妹:“姑娘叨扰了小可,就这样走了么?”
穆清瑶和清婉同时瞪眼:“不然呢?你想如何?”
“姑娘一大清早毁小可名声,此事没个说法怎么能行呢?”年轻公子一本正经,不紧不慢道。
“就没见过象你这样蛮不讲理的,你撞了人不承认也就罢了,还非要标榜自己有多正直君子,我呸,本姑娘懒得理你,你还纠缠不清了。”清婉指着年轻人的鼻子就骂。
“小可没撞人。”
“你就是撞人了。”
“小可没撞人。”
“我亲眼见到你撞的。”
“小可没撞人。”
“你…”
不论清婉如何指责,年轻人就只有一句,反而把小婉越说越气,穆清瑶知道,她根本不是年轻人的对手,只是,这年轻人分明身份不凡,却非要与小婉纠结这种小事,不知有何故。
“小婉,走,别跟他啰嗦了。”
“就是,再跟他多说两句,我非要短十年阳寿不可。”小婉骂道。
“姑娘,此言差矣,小可一直是据理力争,并没有对姑娘有半点冒犯之处,姑娘如此折辱小可,小可实在伤心。”年轻人却不干,又上前一步拦住道。
这人,撞了人不承认,人家不跟他理论了,他还纠缠不休了!
穆清瑶正要发火,从拐角处走来两名将军模样的人,见到年轻公子时,眼睛一亮,上前行礼:“殿下让属下找得好辛苦,娘娘正在宫里等您呢。”
殿下!娘娘!
这个古怪的年轻人竟然是二皇子?
穆清瑶一脸惊愕,小婉也明白一些,与她对视一眼。
二皇子对两名将军摆摆手:“你们且先走,本宫还有些事没有解决。”
那两名将军便冷冷地看向穆清瑶姐妹:“公子,可有属下帮忙?”
“多谢,不过,本宫可以自行解决。”二皇子优雅地向那位将军抬了抬手道。
两名将军正要离开,穆清瑶上前一步道:“你们是二皇子军帐下的?”
两名将军听她语气不善,冷声道:“咄那妇人,好生无礼,知道殿下在此,岂可不敬?”
“敬什么敬,本夫人是他嫂嫂,论资排辈也是他先敬我。”穆清瑶没好气道。
“嫂嫂?你是太子妃?不对,你是阿离哥哥的娘子?”二皇子星月般的眼睛顿时亮得耀目,向穆清瑶一辑道:“小弟见过嫂嫂,嫂嫂大婚之时,小弟身在北疆,无法亲临,请嫂嫂见谅,小弟特地备有礼物,一会儿送至嫂嫂府上,请嫂嫂笑纳。”
穆清瑶听他文刍刍地话就头痛,回礼道:“殿下客气,贵妃娘娘还在宫里盼着殿下,本夫人就不奉陪了,告辞。”
“嫂嫂,这位姑娘是嫂嫂的亲妹妹?”二皇子却上前一步,星眸睨了眼小婉道。
穆清瑶将妹妹生身后一拉道:“不错,正是我的小妹,方才有得罪之处,还望二公子海涵。”
“嫂嫂此言差矣,既是令妹,又何言得罪?”二皇子道。
“嗯,那就好,既然殿下不介意,本夫人还有事,先走一步。”穆清瑶感觉二皇子比睿贵妃难缠得多,只想远离。
“可是嫂嫂,令妹毁我名声,在这大街之上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穆清瑶火了,脸一冷道:“那你要怎么样吧。”
二皇子一本正经道:“自然是要令妹负责。”
“怎么负责?”穆清瑶好笑。
“这个且等本宫回去问过父母长辈之后再作定夺。”二皇子道。
穆清婉翻了个白眼道:“好啊,你回去请示父母吧,本姑娘也有事,没功夫陪你啰嗦。”说着,拉着穆清瑶就走。
穆清瑶心里隐隐感觉不对劲,看了自家小妹一眼,也往前走,身后俊朗的二皇子唇角微微勾起,那一抹笑竟然象洒满阳光般温暖可亲。
到了马车里,清婉还兀自闷闷不乐,嘀咕道:“就没见过这样讨厌的人,又啰嗦又自恋,还说自个是君子,说自个如何如何英俊不凡,我呸,看着就烦,姐,我与他再多呆一会儿就会晕死。”
穆清瑶啪地一巴掌打她的头:“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人家怕也不是对谁都这么胡搅蛮缠,估计是有想法了。”
“什么想法?”穆清婉道。
“现在还不知道,要等。”穆清瑶秀眉蹙了蹙道。
这位二皇子决不象看着的那么迂腐刻板,不然,也不会在军中一呆多年,还深得晋王殿下的赏识,军中将领的拥戴,自有他的过人之处,今天之举他有何意图实在看不透,穆清瑶只是有些预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