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正是因为年轻,不愿意没有前途,没有企盼的苦熬,青灯古佛的到终老,淑妃没有这个勇气。“穆清瑶微叹道。
”宫里比她年轻的多了去了,这些年,皇上可没少选妃,好多只有十几岁呢,比你还小。“王妃一听就有气:”也不想想,他都是奔五十的人了,还选那么多小的,顾得过来么?“
穆清瑶被自家简单率真的婆婆逗笑,嗔道:”不是您说,皇帝后宫就该充实么?为了皇家子嗣,皇帝这样做也没什么错啊。“
”我呸,要是王爷一把年纪了还糟踏人家小姑娘,娘非跟他闹不可,充实几个还是可以的,但太多,你娘我可不就要天天独守空房了?“王妃一插腰,怒道。
总算有点觉悟了,穆清瑶长舒一口气:”那父王充实十几个进后宫,再来个雨露均沾,排日子排到您屋里,一个月也没两天啊。而且,人都是图新鲜的,您可是人老珠黄了啊,等进来鲜嫩的小姑娘,再多几个多才多艺的,聪明伶俐的,还不立马把王爷的魂都勾了去,到时候,王爷一个月两天都舍不得给您,天天搂着小老婆快活呢。“
王妃果然听得秀眉紧蹙,一脸纠结:”是啊,到时候,就给我个正宫名份,却不再进我的宫门,我就成了黄脸婆,天天看着王爷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啊,不行,我会受不了的。“
终于知道吃醋了,不学贤淑了!
”可不就是么?所以啊,后宫的人,不能太多,会耗损王爷的身子不说,也会害了那些选进来的妃子,人家年纪轻轻的,保不齐就能嫁个情投意合的好郎君,被选进宫来,若得不到王你了的宠爱,就害了她的终身,就如淑妃娘娘这样,不如求死来个痛快。
“嗯,嗯,不能太多,可这是祖宗规制,能有什么法子啊,身为皇家的女人,不得不承受这样的苦楚。”王妃无奈道。
这个可以慢慢来,只要您自个不张罗着给王爷纳妃纳小就好了。
穆清瑶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也跟着道:“是啊,我一想到将来相公也要纳妃,选良媛良娣什么的,心就痛,真不知道,到时候,我忍不忍得了,要么,就把那些选进宫的全都弄死,要么,就一走了之,跟我娘回北辽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王妃一听,吓得立即捉住她的手:“这可不行,既不能把人家弄死,这种事,太残忍,太恶毒了,你也不能走,上回,你离家出走,可要了阿离的半条命去,你再走一回,估计他整条命都送你手里了,可不许再这样了。”
穆清瑶苦着脸:“可是,祖制啊…”
“咱娘俩联起手来想法子不就好咯。”王妃安慰穆清瑶道。
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个单纯的婆婆虽然操心一些,但是,就是好糊弄。
“嗯,咱娘俩联手,所向无敌。”穆清瑶笑着握住王妃的手。
就是怕王妃这个决心维持不到三天,只要别人一糊弄,又改了主意呢。
“唉,瑶儿,你说,真的就让淑妃这样死了么?宫里还有好几个比她还年轻的呢,想想也真是可怜。”穆清瑶还在担心王妃时,王妃已经开始操心别人的事了。
穆清瑶眼睛一亮道:“娘,您很同情她们么?”
“当然,想想你娘我也是要进宫的人,将来也会老死在这个金璧辉煌的大坟墓里,感同身受啊。”王妃感慨道。
“娘,您这话若让太后听见,小心又要挨骂。”穆清瑶嗔了王妃一眼,苦笑道。
王妃果然吓得四处张望。
“其实,她们也不是非死不可的。”穆清瑶道。
王妃眼睛一亮:“对哦,瑶儿,你最聪明了,快说,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她们既不用进太庙,又不用死呢?”
穆清瑶悄悄地附近王妃的耳畔,小声嘀咕。
王妃连连点头,不时又皱眉:“…这可是有违祖制的,若让人知道了…”
“娘,不让父王纳妃也是有违祖制的。”穆清瑶小声提醒。
王妃果然道:“小心些,别让人发现就好,规矩也是人定的嘛。”
总算说了一句有见识的话。
穆清瑶道:“我办事,娘放心,娘,您先回王府温习您的礼仪规矩去,我去找淑妃。”
“瑶儿,太后说了,规矩你也要学。将来你可是要当太子妃的。”王妃道。
“我比您记性好,看一遍就晓得了。”穆清瑶也不怕打击王妃。
王妃瘪瘪嘴:“那倒是。”
王妃出了宫后,穆清瑶悄悄地潜入景仁宫里,纵身一跃,正好停在淑妃寝宫的明瓦顶上。
透过明瓦向下看,只见睿贵妃还没有走,正坐在淑妃床前跟她说话。
“…你非要如此么?好死不如赖活着,以你的姿容和性子,还不怕晋王不对你动心?”
“姐姐莫要说了,我心意已决,姐姐请回吧。”
“文氏,你傻啊,明明还有大把的好日子可以过,为何非要往死路上走呢?宫里有位份的,就属你我最高,若能联手,还怕拿不下我那个蠢妹妹?你放心,她打小就听我的话,现在还是一样不敢对我大声,我保证,你不会有半点危险,也更不会影响你文家。”
“王妃虽然单纯点,但世子妃可是精明得很,姐姐今天的计策不就失败了么?”淑妃道。
“也算不得失败,今天是你宫里的事,明儿其他宫里肯定还会有事发生,到时候,再加点作料进去,保准我那妹妹会哭着求我主理后宫。”睿贵妃胸有成竹道。
她实在是太了解王妃的性子了,穆清瑶也相信,王妃会如此。
“姐姐莫要再说了,小心隔墙有耳,我…困了。”不管睿贵妃如何信誓旦旦的保证,淑妃还是没有兴趣的样子,睿贵妃只好悻悻地走了。
等她一走,穆清瑶悄悄潜入淑妃娘娘床前,淑妃正闭着眼睛浅眠,突然睁开了眼,怔怔地看着穆清瑶。
“别让人进来,我有话跟你说。”穆清瑶道。
淑妃了然地大声道:“本宫要歇息,谁也不许再进来吵扰本宫,否则,就入小清儿一样的下场。”
外面果然有宫女应诺,还随手拉下了寝宫的棉帘子。
穆清瑶与淑妃初见,是在去慈宁宫的路上,那时候,淑妃还是太子的情人,为了太子,淑妃刻意用东西划伤穆清瑶的手。
自那次之后,淑妃与太子便断了,也失了宠,在宫里过得并不如意。
“世子妃潜进这寝宫里,肯定不单只是看本宫的病情吧。”淑妃也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
“不错,我知道,娘娘是自己服毒求死。”穆清瑶道。
淑妃苦笑:“那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呢?还是劝我别死的?”
“都不是,你的笑话于我来说,一点也不好笑,我也没那个闲功夫来笑话你一个没落的宫妃,我了不是来劝你别死的,而是来跟你商量事的。”穆清瑶道。
“商量事情?呵呵,世子妃你在说笑吗?我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淑妃好笑道。
“不是利用,娘娘真是在宫里呆久了,看谁都是心机狂么?”穆清瑶道。
“那倒不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淑妃很快给穆清瑶发了个好人卡。
“你先别给我戴帽子,这事有危险,但也是你最后的机遇,你答应的话,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出宫,远离京城的繁扰,重新开始新生活。”穆清瑶道。
“你在逗我吗?我是有位份的嫔妃,只可能老死宫中,不可能放出去的。”淑妃薄怒道。
“是不可能被放出去,但你若是死了,不就能出去了么?”穆清瑶也不生气,笑道。
淑妃对她翻了个白眼,指着后窗:“世子妃请走,不送。”
还真是个直接的人。
穆清瑶纹丝不动,也不气也不恼,笑道:“娘娘怎么不听听我的想法呢?没听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么?”
淑妃的大而黑的眼睛转了几转,终于有了光亮:“且说说看,你有何法子?”
“宫里如娘娘这样的肯定不少,不想去太庙,又没有自由身,不如自裁,一死百了,对不对?”穆清瑶道。
“不错,确实如此。”
“娘娘想不想救救她们?”穆清瑶认真地问。
“我自个都救不了,如何救人?”
“现在是非常时期,宫里没个主事之人,加之又有人故意兴风作浪,所以,正需要一个份位高,又有胆识,说话又有分量的人出来主事,我看好娘娘,娘娘自个呢?有胆子接这个担子么?”穆清瑶问。
“怎么不让睿贵妃来?她可是心心念念就是这事呢。”淑妃诧异道:“何况她还是王妃的堂姐。”
“动机不纯,心思不正,当然不能用,娘娘是存了死志之人,自是看穿这宫里的龌蹉,愿意离开的,娘娘来主事,我更放心。”穆清瑶正色道。
淑妃听了,若有所思:“我主事之后,有什么好处?”
“有两条路,一,成为太妃,就在宫里荣享天年,第二,我送娘娘出宫,娘娘从此有了自由之身,天高地阔,任娘娘飞扬。”穆清瑶道。
“好,本宫就信你这回,成交。”淑妃终于有了斗志,黑而大的眼亮有了神采。
“那好,娘娘先吃了这药,清了毒,养好身子再说,明天宫里还会出事,到时候,请娘娘一定要想法子摆平,给我婆婆看。”穆清瑶道。
淑妃傲然地点头:“在宫里呆了十几年,别的没学会,就是眼睛厉害了,阴谋把戏看得多了,只要有人露苗头,就能看得出根源在哪,世子妃放心,这点,本宫保证不比睿贵妃差。”
回到王府,墨玉正在摆饭,眼睛不时的往里屋里瞟,穆清瑶进来了,她也没注意。
陈妈妈正好端了汤进来,碰了碰墨玉,墨玉这才看见穆清瑶,忙上前来替她松披风带子:“主子可算回来了。”
穆清瑶道:“瞧你一副心神不宁的,出了什么事?”
墨玉冷哼一声,用嘴撇了撇里屋:“爷回来了,可是喝了不少酒,似雪正在屋里服侍着呢。”
夜笑离平素并不喝酒,想必这一次与几位武将在一起庆功,不喝不行。
便悄悄地向里屋走去,只见似乎正拿了热帕子解夜笑离的衣襟,眼神温柔得要溺出水来,穆清瑶皱了皱眉,如霜的下场似雪没有看到么?还敢来!
正要进去,墨玉拉住她道:“您这会子进去算什么?捉奸拿双?先等着,看爷如何处置。
府里这几天议论纷纷的,以前有小心思的现在都蠢蠢欲动,以前爷是世子,没必要非纳妾不可,现在可不同了,爷不久之后就会成为太子,太子后宫是有规制的,几个侧妃,几个良媛,良娣,这些个,都销尖了脑袋想往爷床上爬,就是想捞个妃嫁当当呢。”
第一百三十章:清场子1
“都想当皇妃呢,有志气。”墨玉的话也有道理,不错,自个现在进去做什么?充妒妇吗?
有的人,自个不想活,她才不去救呢。
“饿死了,我先喝碗汤。”穆清瑶沉着地坐下,又道:“对了,陈妈妈,您去王妃院里把孩子抱来,我养了个孩子。”
陈妈妈愣住:“孩子?您收养的?谁家的啊。”
“你前主子的。”穆清瑶随意道。
“前主子?”陈妈妈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
“是公孙昊的?你怎么把这孩子给抱回来了,还说自个养?”墨玉顿时就黑了脸,紧张地往屋里瞟了一眼:“趁爷还没醒,您赶紧送回去吧,贺家不是正想要这孩子么?”
陈妈妈就瞪墨玉:“你也能当世子妃的家了?世子妃养这孩子,肯定有她的道理,没见着王妃都同意了吗?”
这话去得有点重,墨玉脸一白,垂眸道:“可是,王妃不记较,不代表爷不记较啊,这起子上杆子爬的正愁找不着主子的把柄呢,这不正好送了闲话让她们说么?”
“墨玉,你好象忘记了一件事,世子妃才是主子,世子妃做得再不对,她们也没资格说,谁敢说,就割了谁的舌头。”陈妈妈冷着脸道。
穆清瑶不由得欣赏地看了眼陈妈妈,自从跟自己进了晋王府后,陈妈妈越发的沉稳干练了,行事很有自己的风格,不象墨玉,畏首畏尾的,越发过回去了,没点子担当与闯劲。
穆清瑶边想边往屋里瞧,似雪似乎感觉水不热了,起了身去换了一盆热水来,再次坐下,她开始解夜笑离的衣带,拿着湿帕子往他光裸而精壮的胸肌擦去。
夜笑离仍闭着眼睛,脸色潮红,突然出手捉住了似雪的手,嘴里咕哝了一句:“娘子…好舒服,这里也要擦。”说着,拖着似雪的手往腹部擦去。
似雪顿时脸红如朝霞,大眼热切而娇羞地注视着夜笑离,手也哆索着任由夜笑离牵引着往羞人之处去。
床上的夜笑离,白晰如玉的脸如浸了红米分般剔透晶莹,剑眉立体而又清秀,五官柔美精致,如一盘绝品佳食摆在自己眼前,肖想多年的愿望就要实现了么?
只要手再往里进去几寸,便能触到爷的禁忌部位,到那时,就算没有实质性的事情发生,自己的清白也是被毁了的,爷就不得不纳自己为妾了…
心扑通扑通跳如擂鼓,既甜蜜,又紧张,快了,快了,隔着里衣,她能感觉到他平缓而坚实的腹部…
突然,夜笑离睁开双眼,出手如电。
“啊…”
一声惨嚎!
似雪那纤柔如晧玉的手,生生被夜笑离由腕处拧断,血淋淋的。
“来人,拖出去。”夜笑离脸色黑沉地喝道。
陈妈妈看了穆清瑶一眼,穆清瑶只当没听见,陈妈妈只好叫来两个粗使婆子,进去拖似雪。
似雪不顾伤痛,猛地跪在夜笑离跟前:“爷,爷,您饶了奴婢吧。”
“滚出去。”夜笑离根本不愿意与她多说,一脚踹翻她。
婆子将似雪拖出去后,夜笑离冷声喝道:“惊雷。”
惊雷身形闪现,垂头听命。
“来人,将他拖出去,重责十板子。”夜笑离喝道。
惊雷眼皮都没抬,不敢出声,世子爷还是头一回发这么大的火,更是头一回如此严厉地责罚自己,很委屈,但不敢分辩,爷在气头上时,是不跟人讲道理的。
穆清瑶这才慢悠悠地晃了进去,似笑非笑:“哟,爷这是怎么了?被人强奸了么?发这么大的火,连惊雷也打。”
夜笑离一抬眼皮,双眸喷火地瞪她:“你方才可是就在外头?”
“正是。”穆清瑶回道。
“那你…你为何不制止她?”夜笑离气急败坏道。
“她是你的贴身丫环,你喝醉了,为你擦身清洗也是分内的事,我为何要阻止?”穆清瑶理所当然道。
“你…我喝多了。”夜笑离愠怒地瞪她。
穆清瑶道:“喝多了?爷是能喝醉的人么?醒洒药对爷来说,可不是多难配制的东西,莫非你喝酒前没有先吃上一粒防备着?”
夜笑离听得直咬好牙槽,气狠狠地瞪她:“是,我是没有喝醉,可你也不能眼睁睁瞧着她…”后面的话,到底没好意思说出来。
“瞧着她如何?她的手,可是爷自个抓着往身上去的,爷那猴急的样子,我都没好意思看下去。”穆清瑶秀眉一挑,冷讥道。
“我…”夜笑离顿了顿,转而更气,咬牙切齿道:“你还不好意思看?你不会制止么?我若真喝醉了,你就由着她对我上下其手?穆清瑶,你是怎么做人家老婆的,是你的心太宽,还是你心里根本就不在乎我?”
夜世子说着,顿坐下来,气得胸口起伏不停,整个人,象浸在冰窘里一样,冷得让人要寒症。
这厮,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象是他吃了多大亏一样,整一个良家妇男被人强了的模样。
“你自个招蜂引蝶,怪我咯。”穆清瑶气笑,他是喝多了没错,但了没醉到那个地步,而且看他现在这副气呼呼的样子,捉住似雪的手往腰以下去的动作分明就是做给自己看的。
“你…你明明就回来了,她行止不端,你这个做主母的,就该制止,你…你还坐在一旁看戏!”夜笑离气的就是这个,他喝了酒,虽然有醒酒药,但还是不如平日清醒,何况似雪很聪明,早就做了准备,身上特意熏了穆清瑶往常最爱用的香,就是为了迷惑自己的。
穆清瑶分明就回了,听到她的声音在外头,那身边的人当然不会是她,想着她竟然任由似雪靠近自己,心里就有气,故意做点小动作来刺激她,不曾想,她根本就不在意,坐一旁看戏呢!
能不气么?
“我若没回来呢?我若没回来,你也没吃醒酒药,今日这事是不是就成了?我是不是就该多个好妹妹了?”穆清瑶也冷下脸来。
夜笑离默然地瞪着她,并不回答。
穆清瑶冷冷道:“我才懒得防,如果,你的坚贞需要我千方百计的防备才守得住,那我岂不是太累,夜笑离,以后如今天这样的事多了去了,我不可能防,也防不住,你的身和心都是由你自个主宰的,我不可能操控。”
说罢,穆清瑶转身就往外走。
手立即被捉住,夜世子的气焰顿时消了下去,哑声道:“娘子,别生气。”
穆清瑶用力甩,想挣脱他。
“傻娘子,没有人能随便近得了我的身,既便我喝醉了,你不信我么?”夜笑离由着她甩开,但很快又再次捉住,就怕用大了劲,会弄疼了她的手。
“哼,似雪不是人么?”穆清瑶气道。
“她不一样,我早就想处置她了,只是没有找到机会,今天是她自个送上来的,正好,把屋里清除干净。”夜笑离道。
穆清瑶听出他话里有话:“你是说…”
“不错,你宫寒并不是原本的体质有问题,而是有人在你的茶水里下了药,以前我面自负,没有防备,总以为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施毒,直到你的身子出了问题,我才想到,夜雨轩里有内奸。”夜笑离道。
“她是内奸?”穆清瑶诧异道,似雪可是在他跟前服侍了十多年的,应该对他忠心不二才是,怎么可能会是内奸?
“十几年前就被送进王府来了,我娘那个糊里糊涂的人,怎么可能防得住这些。”夜笑离苦笑着说道。
“所以,你的身体状况,一直也有人向外面禀报,你明明好没想象中那么病弱,好得也差不多了,但在王妃跟前,你还是装得很弱,经常咳嗽,吐血,就是做给别人看的?”穆清瑶晃然大悟道。
“不过,以前没有查出来究竟是谁。”夜笑离道。
“我喝的茶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有时你也喝啊,你竟然没发现?可见,似雪的用毒手段也很不一般啊。”穆清瑶道。
“不是,我喝的水里没毒,她的毒是藏在指甲里的,只在给你沏茶时,会洒一丁点儿,很难让人发现,那一丁点毒也不会伤你的身体,但是长年累月,积少成多,自然就有作用了。”夜笑离道。
“可你为何不直接把她揪出来,要用这个法子?”穆清瑶想着他的身子被似雪看过和摸过心里就不舒服。
夜笑离就幽怨发看着她,闷闷道:“就想看你是不是在意。”
“我若不在意呢?你就纳小了?”穆清瑶秀眉一挑道。
“怎么可能,我有洁癖,她刚才可没碰到我,都融着布巾子呢。”夜笑离委屈道。
“现在不会,不代表将来不敢,你可是要当太子的人。”穆清瑶道。
转身又要走,夜笑离按住她的肩,将她拉回来道:“就知道你这几天会为了这事不舒坦,今天闹这一出也就是想告诉你,将来我成太子之后,这样的事情会层出不穷,有的人,我不能太不给脸面,就只能你来替我打发,娘子,我早就说过,今生今世,只有你生的儿女,才是我的子嗣,而我的枕边,也只能有你一个女人。”
听了这话,穆清瑶心里的大石才算完全落下,防和堵,都是堵不住的,男人若是好色滥情的,你再防也防不住,想用身体来改变命运,顺杆子上爬的女人太多,堵也堵不了,源头就在这个男人。
是不是在乎你,爱惜你,舍不舍得你伤心,对你专不专情,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对夜笑离有信心,但是,对这个社会没信心,制度规定他必须三妻四妾,她能怎么办?
夜笑离若然屈服了呢?
所以,她不会防,也不会堵,只看夜笑离自己如何应对了。
而令她欣慰的是,夜笑离比她先想到这一点,还没正式进宫,就开始作戏,镇慑那些有小心思的。
似雪是他跟前最亲近的,相貌感情都有,机会也最大,但她都被夜笑离残忍地打杀了,别人还敢上前么?
除非不要命了。
至少,王府里的蜜蜂是不敢随便来叮他这朵鲜花了的。
捧住夜世子的脸,穆清瑶主动送上自己的香唇,亲了亲他秀挺的鼻尖道:“有些大臣,老臣,想给你塞女人时,就由我来做恶人好了,到时候,咱们夫妻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联起手来打小三。”
“小三?”夜笑离玩味着这个词,眼眸深深。
“是啊,夫妻只能两个人,多出一个来,夫妻之间就会出现裂痕,所以,多出来的,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小三,都要赶走,咱们两人才能携手白头。”穆清瑶柔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