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叶成绍和素颜已经到达了京城,依柔立即归心似箭,翻身上马,对拓拔宏道:“快,回宫,阿宏,我怕绍儿会有不测。”
两人打马狂奔,路上遇到正寻了过来的公主的随从,大家一起回向皇宫而去。
皇宫前,银燕一马当先,正在城门处仰头向城头上的人说话:“快开城门,皇太孙,和太孙妃殿下驾到。”
城头的守将听得莫明,皇太孙…是依柔公主的儿子吗?但看城下之人,除了银燕几个外,基本都是大周人的装束,他有点迟疑地看着城下。
叶成绍骑在马上,神情警惕地看着四周,尤其是墙头的动静,虽然母后早就回了北戎,但一路上,他与素颜遇到了好几次伏击,好在有冷傲晨和上官明昊在一旁布置周画,总算有惊无险的到达了上京,但到了城头了,却被挡在城外,他的心里不由又笼上了阴霾,若此时有人在城头放箭向自己这方人马射击,自己还好说,就是娘子她肚子已经大了,躲避起来,很是笨拙,不方便得很,如此一想,他打马靠近素颜的马车,掀了帘子问道:
“娘子,你醒了么?靠到车边上来,离我近一些。”
素颜一路睡睡醒醒,这会子马车停了,她反倒精神了,肚子已经很大了,有七个多月,身子沉得很,听了叶成绍的话,她估计又有危险要发生,很轻车熟路的将身子移到车边上去,警惕地听着车外的声响,随时准备让叶成绍抱着逃离。
冷傲晨和上官明昊也悄悄靠近了素颜的马车,“明昊大哥,文英在后面的马车你,请你照顾好她。”
素颜似乎早料到了上官明昊的举动,先开了口道。
上官明昊的眉头皱了皱,身子挺拔如松地坐要马背上,一动不动,根本当素颜的话是耳边风。
守城的人正是左贤王的属下,他其实早就听说皇太孙会在这几天来上京,这会子他装作不知道这情况一样,沉着脸对银燕道:“银燕裙主,你说是皇太孙,可末将怎么看到的全是大周人啊,皇城可是皇室重地,可不能随使放可疑之人进入,不然,危害到皇室安全,末将罪过可就大了。”
银燕听了肺都快要气炸,对着城楼上的守将道:“木海,你识相点快跟本郡主开城门,不然,耽识了皇太孙的事情,你担待不起。”
“什么皇太孙,末将从来就不知道大戎皇帝有皇太孙一说,既是大周来的人,就请拿出外交节杖来,末将通知外交大臣来迎接。”木海是木英图的堂弟,木英图惨死的消息木家早已传遍了,他早就想要报仇,但是,这个仇,总不能对着依柔公主报吧。
城门下的叶成绍听得好生气恼,若不是为了皇后,他才懒得来北戎受这鸟气呢,如今他最担心的是娘子的安全,再过一两过月,素颜就该生产了,就算要打道回大周,也来不及了,不然,孩子非得在路上生下来不可。
而且,他也对依柔的安危很是担心,北戎皇宫的权力争斗并不严于大周,自古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大周如此,北戎一样不能幸免。
“银燕,把大周的外交使令和通关文书交上去,若他们再不开城门,本殿下就回转大周去了,”叶成绍对银并冷冷地说道。
银燕本来就恼火得很,听得叶成绍这样一说,指着城头就骂道:“木海你这头草原上的野猪,你快点给姑奶奶开城门,不然,姑奶奶上得城来,就要让你好看。”
木海听了却是一脸的愁容道:“请郡主息怒,末将只是职责所在,请原谅。”说着,竟然径自从城头上离开了。
银燕气得一提气,竟是仗着轻功卓绝,向城头掠去,她打算杀了木海,再把城门打开,北戎国内,她银燕还从没有碰到过这么不给她面子的守城小将。
谁知,木海等的就是这个,他躲在城头上,一见银燕仗剑飞起,便对守城将士大喝一声道:“大周人人袭城,放箭,快放箭,不要伤了银燕郡主。”
守城士兵不少听得莫名,但木海的亲信还真的就搭箭上弓,箭矢如飞一般的全射向大周的使队,冷傲晨与叶成绍一同抽出长剑来,在马车周围舞出一道剑屏,将素颜护在了中心,大周跟随的守卫们也是提枪拨剑,但也有不少人中箭倒地。
叶成绍气急,一只手将手中长剑舞得滴水不漏,别一只手只连连飞弹,一枚枚钱镖射向城头,削中好几名守城将士的头,冷傲晨也有样学样,同样射下好几名将士来。
素颜躲在马车里不敢乱动,这种情形下,稍一乱动,就可能会影响叶成绍的注意力,成为他的累赘。
叶成绍的眉头越皱越紧了,已主所占地势太过吃亏了,再战下去,已方伤亡会越来越大,他打算后退了,他相信,没多久,母后就会来救他的,毕竟这已经到了皇宫了,在路上,他听拓拔宏说过,母后在宫里暂时还是安全的,左贤王暂时还没有对母后下手。
正当他要冲进马车里,驾起素颜所坐的马车撤离时,就听得拓拔宏一声大喝:“停手,赶紧停手,楼上的将士听着,谁胆敢再射一箭,行车裂之刑。”
木海一看到拓拔宏,心里就凉了半截,心知机会已经错过了,这一次,没有成功的诛杀大周太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也心知自己的路也走到头了。
城楼上的将军一听要行车裂之刑,吓得将手中的长弓全都弃在了地上,城下的将士不等木海发话,就自发的去看城门了。
依柔远远的就看到了叶成绍,久别重逢的喜悦让她暂时忘了城门前发生的这一幕,她打马飞奔过来,大声唤道:“素颜,我的好儿媳,快让娘看看你的肚子。”
马车里的素颜听得一脸的黑线,皇后娘娘还真彪悍啊,哪有在两军对阵之间说要看人家的肚子这种话的,可真羞死人了。
她还没有扭捏完,依柔已经到了马车前,叶成绍刚要迎上去,她一手就将叶成绍扒开,扑向马车,掀起帘子就往里面钻:
“素颜,人呢,快让娘看看,哎呀呀,七个月了吧,还有两个多月就该生了,哦呵呵,这肚子可真圆,肯定是个大胖小子,一定是的。”
依柔一进去,因为素颜坐在马车一侧,身上盖着被子,她没能看得到,适应了下马车里的光线,她才找到素颜,一扯开被子,顿时就眉花眼笑,抚着素颜的肚子就念叨开了。
“娘,您就只痛儿媳和孙子么?儿子这么大个人,您就没看到?太不公平了吧。”叶成绍在马车外好不委屈的说道。
“滚开,浑小子,娘现在没空理你。”皇后在马车里笑着回道,她拉起素颜的手,笑眯眯的细看素颜的脸,看她还算精神,又长丰润了些,这才放了心,柔声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素颜笑道:“母后,你怎么肯定这是个大胖小子啊,指不定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呢。”
“呸呸呸,胡说八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这第一胎,你怎么也得给为娘生个儿子出来,不然,麻烦可就大了。”不管是大周还是大戎,都太需要这个既将出生的孩子了,男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城门打开了,银燕提剑上城楼,她今天在冷傲晨的面前丢尽了颜面,怎么也得找回来,原本到了皇城下,就如同到了她的家,以为自己能撑控这些事,却没想到被一个小小的守城将军给顶了,她非要杀了木海泄恨不可。
木海早就不知了去向,银燕找了一个圈也没找着,又气乎乎的下了城楼,挨蹭到冷傲晨身边道:“这个守城的人脑子有问题,平素城门都不会关的呢。”
冷傲晨神情淡淡的,只是点了点头,对银燕的话兴趣不大。
那边马车里,文英缩成了一团,她也算是有经验了,这一次的北行,一路上多次遇险,她只要守在马车里不乱动,总会获救的,但是,心里仍然很是失落,第四次了,不知道要到第几次时,他才能第一时间护在自己身边,第一时间保护自己呢?
第一百七十九章
拓拔宏感觉自己的后背冒的冷汗都快打湿衣襟了,左贤王的手下也太愚蠢了吧,在皇室楼前射杀皇太孙,如此明目张胆的举动,就算成功了,自己不也一样会死吗?还把左贤王也扯了进去,也太不划算了吧。
但左贤王又怎么会是愚蠢之辈?若如此简单的后果他也没想到,他也在大戎兴不起这么大的风浪了,拓拔宏冷笑一声,并没有跟着去追木海,而是对公主说道:“依柔,您亲自带太孙殿下进宫见皇上,臣去请左贤王。”
“不要去,阿宏,让他闹去吧,咱们现在一起进宫见父皇去。”依柔却是反手迅速地拉住了他的手,依上带着一丝期待。
拓拔宏的心猛跳了一下,热切地看着依柔,依柔让他一同进宫的意思是…是她已经将自己看成一家人了吗?要知道,现在可是叶成绍和素颜进宫去认亲啊,正好一家大团员,依柔让他在这个时候去,是希望自己现在就提亲吗?
这样一想,拓拔宏感到自己的心已经不受控制了,激动得你要从胸腔子里蹦出来似的,他强制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神情傻傻而僵木地任依柔拉着,脸却是向着另一边,根本就不敢转过头来,依柔以为他胆怯了,不敢真的向父皇提亲,眼神黯淡了下来,那只握着拓拔宏的手渐渐失了力道,失望地缓缓松开。
但就在她的就即将要滑落时,拓拔宏极时反握紧了她的,头却还仍没有转过来,能感觉到他的胸膛急剧起伏着,公主歪了歪头,这家伙不会是害羞了吧,扯了扯拓拔宏的手道:“阿宏,你怎么了?”
“没事,我…我到前面去引路,公主带着皇太孙来吧。”拓拔宏手心冒着汗,他不舍地松开依柔的手,头也不回的翻身上马,打马向前奔去。
依柔分明看到了他赤红的侧脸,在后面放肆地大笑了起来,刚才因木海的反叛而惹来的不快顿明烟消云散,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阿宏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皇宫里,皇帝像个孩子一样大步跑到皇后宫里,一把扯起正坐在软榻上念佛经的皇后就往外跑。
皇后年纪大了,可经不得皇上这样闹腾,边跑边喘着气问:“皇上,您这是做什么?一把年纪了,怎么像个少年人一样,冒冒失失的啊。”
“皇后,绍儿来了,咱们的外孙来了,还有外孙媳妇,快,就在宫外头呢,你不想见他们吗?”皇上气实也跑得气喘,但他太热切的,想快点看到那从来还没有见过一面的外孙儿。
皇后听得大喜,扯紧皇上的手道:“真的么?那快些,老头子,你怎么不早说啊,到了哪呢?进宫了吗?”
“没呢,快了,咱们两个到宫外去迎迎,听说在城门口被木海拦了,不让他们进来呢,要不,找到咱们跟前儿磕头了。”皇帝笑着边走边说道。
“木海是死脑子吗?皇太孙他也敢栏,太大胆了。”皇抂帝得恚怒,沉了脸说道。
“岂只是拦啊,他还敢用箭射咱们的孙子和孙媳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吓着孙媳妇,听说都有七个多月了,可千万别动了胎气才好啊。”皇上的眼中滑过一丝狡狡黠,又说道。
皇后果然更生气了,她停住脚,愤怒的甩掉皇上的手道:“皇上,是谁给了木海这么大的胆子,竟然也如此忤逆,他不知道那是咱们的孙子吗?您怎么还只说说,快下旨捉拿他,砍了他的头啊。”
“是啊,谁给了他那么大的胆子呢?”皇上含笑着看皇后,若不是皇后太过喜爱战傲,他不忍心治罪左贤一家让皇后伤心,左贤王早就被他暗中削了权势了,何至于闹得现在,尾大不掉,让左贤王的力量膨胀了起来,想要再下手,已经颇有困难了。
“他不是左贤王的属下么?”皇后冷静下来,皱了眉沉吟道:“不过,柔儿杀了木英腾,木海应该是为木英腾报仇…应该不是左遇贤王的意思吧。”皇后的话有些迟疑,她自己也觉得这话没有底气。
皇上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外走,转移了话题道:“听说绍儿一表人材,真想快快见到他啊,不知道是像朕多一些,还是像你多一些呢?”
“你这老子也真是的,要像也是像依柔吧,咱们两个可是爷爷姥姥了。像不到你这去。”皇后听得笑了起来,说话间,两人已经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到了宫外了。
远远的就看到一队人马正往宫里而来,依柔看到太和殿外,皇上和皇后两个苍老的身影,鼻子又有些发酸,说道:“绍儿,那是你的外公和外婆。”
队伍在武门外停下,叶成绍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扶了素颜下来,托着她的腰快步向太和殿外走去。
近得前来,皇帝终于看清了叶成绍的模样,叶成绍依稀有四五分与依柔公主相像,而依柔,其实是很像年轻时的皇后的,他微微侧过脸去,果然看到皇后的眼里泛起了泪水,血浓于水,那是他们的血脉传承,皇后颤巍巍的走下台阶,向叶成绍走去。
叶成绍见此放开素颜,大步向前,跪地一拜:“不肖成绍孙儿见过祖父祖母。”
他没有说是外祖父外祖母,这样的称呼让帝后心里觉得更加亲切了起来,皇后先皇帝一步托住叶成绍,细看着叶成绍的面容,转过头对皇上道:“老头子,你说得没错,这孩子真的像你呢,有你年轻时的影子。”
“我怎么看着也有老太婆你年轻时的影子呢?你看他那个鼻子,不是正像你的吗?”
“嗯,额头不就是你的吗?宽阔而明朗,真的长得很俊呢。”
“哈哈哈,老太婆的意思是我年轻时也是美男子吗?”
“少臭美了,你年轻时哪有绍儿这么俊啊,差远了,差远了。”
“是是是,绍儿是因为有一半像你,所以才更加英俊的,谁不知道老太婆当年可是草原上最美的姑娘啊。”
两个老的,你一言,我一句的,笑眯眯的把叶绍扯在面前评头论足着,叶成绍笑得一脸的傻气,由得他们去说,心里却是暖融融的,这两位老人是他的外祖父母,虽然第一次见面,却让他生出亲切感来,半点也没感到生分。
“父皇母后,绍儿是像我好不好,你们再说下去,我儿媳都站累了。”依柔无耐的摇了摇头道。
皇上这才将叶成绍扯到一边去,素颜挺着肚子走了过来,正要下跪,皇后先一步托住了她,连声道:“好俊的姑娘,哎呀,别行礼了,你这肚子还大着呢。”
亲人见面,没有泪流伤心,却是乐意融融,到了宫里,两边互诉着亲情,好一会子后,拓拔宏突然向皇上一跪,说道:“皇上,臣有事相求。”
皇上听得眼角眉稍都是笑,鼓励地看着急拓拔宏道:“拓拔将军,你有何事,尽管道来。”
“臣斗胆,想娶依柔公主为妻,请皇上恩准。”拓拔宏语出惊人。
“这怎么能行?依柔与傲儿情投意合,依柔不能嫁给你。”皇后不等皇上说话,便阻拦道。
“母后,女儿不要嫁给战傲,那贼子太过大胆,今天邀请女儿出宫,竟然…竟然轻蔳女儿,想要强来。”依柔身上的衣领子被战傲先前扯掉了一粒盘扣,依柔扯开领子给皇后看。
皇后听得沉默了,现在孙子也回来了,一家和美团圆,而且,就要有曾孙子了,这让她心里对战傲的感情淡了很多。
如果依柔自己不喜欢,强求也没意思,可以给战傲一个宗室女弥补一下,也是一样的。皇后这样一想,也就不再多说了。
皇上见皇后并不再反对,便笑着说道:“拓拢将军,公主已经是要做祖母的人了,你还要娶她?或者,你要做她的皇夫?将来,你可能会只是她后宫中的一个哦。”
皇后听得脸一红,嗔了皇帝一眼,皇帝对她眨了眨眼,示意她不要说话,拓拔宏果然怔了怔,眼里露出一丝痛色,但他很快就坚定地说道:“不管将来依柔会变成什么人,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入后宫,拓拔宏此生也只爱她一个,要保护和疼惜她一生。”
皇后听了看向依柔,眼里全是疼惜之色,对拓拔宏道:“依柔受了很多苦,阿宏,你可要记住你今天的话啊,若要让本宫发现你对她不是真心的,本宫决不轻饶了你。”
这就是答应了?拓拔宏听得大喜,原以为会还有很多挫折,没想到一次就求成功了,他压抑不住心里的喜悦,竟是当着帝皇和叶成绍的面,将依柔抱进怀里,再一次旋转了起来。
叶成绍和素颜很欣慰地看着拓拔宏和依柔,皇后在大周后过什么样的苦,他们两个是最清楚的,看到皇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们只为她开心,为她祝福。
因为叶成绍的平安到来,战傲在皇后心里的地位一落千丈,再加上皇上答应了拓拔宏娶依柔的请求,左贤王沉不住气了,上京城外,频频有兵力调动。
皇后也发觉了这一点,心里不安起来,她与皇帝商量道:“我看到绍儿身边就只有素颜那孩子一个女人,现在左贤王左蠢蠢欲动,他手里又掌着不少兵力,老头子,把银燕嫁给绍儿作侧妃好了,这样就可以把裕郡王的兵力拉过来,大大削减左贤王的力量。”
第一百八十章:大结局
叶成绍的到来,让北戎皇宫里满载着欢喜和生气,皇上与这个外孙一见如故,皇上虽然年迈,但个性豪爽不羁,很是喜欢叶成绍那洒脱恣意的性子,祖孙二人很是谈得来,进宫的几天里,两人时常相谈至深夜,要么就是下棋,皇上的棋艺差得很,是个典型的臭棋蒌子,经常耍赖,叶成绍却是个较真的,如是两人便经常宫里争得面红耳赤,但最后叶成绍还是会让着皇上的。
因此上,一盘棋下来,总是皇上踱着方步,甩着膀子,得意洋洋,而叶成绍却是皱着眉头一脸的无奈,但眼神里却闪着愉快的孺慕之情。
而皇后,本是对素颜不太待见,一门心思地就想让银燕嫁给叶成绍作侧妃,但素颜进宫后,头一天就送了皇后一套润肤露,这是她特意为老人配的,又用现代的化妆技术旁皇后化了个淡妆,当时就让皇后看起来年轻了十岁,皇后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都笑弯了,女人不管到了多大年纪,还是有一颗爱美的心,皇后年轻时本就很美艳,只是二十年来,因为太过思念依柔公主,才会憔悴苍老了,如今女儿回来了,外孙也是一表人才,一家团圆美满,其乐融融,她心里的郁结放开后,精神爽朗了,人一但心情愉悦了,神情就由内而外的溢出一股精气神来,看着就年轻多了。
素颜又给皇后提供了几个养生养颜的方子,让皇后配合着吃,皇后的身体一天一天的健朗起来,对这个外孙媳妇也就渐渐在改观,越发的喜欢起素颜来,加之素颜的谈吐不俗,知道很多奇闻趣事,每天陪着她说些笑话儿,宫里的日子过得就越发的快活,皇后那想要将银燕嫁给叶成绍的想法就淡了好多。
尤其是两个月皇,素颜为叶成绍生下了一个大胖儿子,足了八斤多,长得粉琢玉碉,唇红齿白,一双黑亮亮的大眼像死了叶成绍,俊眉挺鼻,又很像素颜,依稀也有依柔的一点影子,皇上和皇后看着更是喜欢得不得了,孩子一满月,两个老的就开始闹着要给依柔办婚事,好了结了这桩心事,皇上就可以退下来,将皇位交给依柔公主,国家大事交给叶成绍几个去操心,自己好在后宫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但这一切都让左贤王坐立不安,他感觉到自己的梦想就要破灭了,木家因木英腾和木海的行为而被皇帝施了狠手,那一次,木海在皇城根前向叶成绍射箭,皇帝虽然没有怪罪到左贤王身上来,但却暗中布置人马,一夜之间将木家灭了满门,而且,根本没有说出任何名目,更不是下旨罚罪,完全是施的暗手,派北戎的暗杀组织一夜将木家人全都杀害,连院子里养的狗都没有放过。
左贤王再一次敢到了来自皇上的威压,这几年,皇帝渐渐老去,治政的手段柔和多了,左贤王本以皇上老迈,雄狮已老,威风不再,却没想到,皇上发起怒来,仍是惊心动魄,威势仍猛,他终于感到了害怕起来,以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肯定是知道木家身后之人就是自已,现在没有动手,只是时机未到罢了,形势对左贤王来说很不利。
战傲得知依柔要嫁给拓拔宏的消息,气得差点发狂,这一天,他冲到了左贤王的书房里:“父王,动手吧,再不动手,我们战家就要完蛋了,儿子要亲手杀了拓拔宏那个王八蛋,把依柔抢过来。”
左贤王正坐在房里苦思对策,见儿子如一头发怒的豹子一样,不由摇了摇头骂道:“成大事者,怎可如此沉不住气,用气用事,只会功败垂成,你冷静点。”
“可是父王,依柔一旦家给拓拔宏,皇上很可能会将皇位传给她,儿子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拓拔宏恨战家,一旦这厮成了皇夫,战家就只有灭亡了,先下手为强,如今大戎的一半兵力还掌握在我们的手上,拓拔宏的人马早就被父王你调至边塞,一时要集结也难,趁着他们还没有防备时动手,是最好的,不然,就会怡误战机啊。”战傲强压住心中的嫉怒的火,对左贤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