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不肯走,仍是坐在素颜的床边上,素颜无奈地在心里叹气,只能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眼睛半开半闭地看着侯夫人。
侯夫人见了就有些坐不住了,但她心里着实是急,只好干笑着道:“想不到,文娴那孩子昨儿个也得了个好名次呢?儿媳啊,听说你这一次与东王妃相交关系甚是融洽,东王妃还下了贴子给你,说是要约你去香山院苑去玩儿?”
果然来了,素颜听了很是从善如流地说道:“嗯,是有这事呢,王妃是想我教她做操,又讨要一些美容养颜的方子,前儿个寿王府里的赏梅宴虽是热闹,但倒底人太多,王妃打算着把几家关系还算好的公子,小姐们全约了去呢,哦,母亲,到时让文娴妹妹也跟着我去吧,那天,京里头不少名公子也在的,以妹妹的才貌,怕是早就有几位夫人早就看上她了。”
侯夫人一听这话,果然高兴,笑道:“嗯,那感情好,到时候,你可要多带带你三妹妹,听说,那东王世子还给你伴过奏,应该跟你也是熟的吧。”
侯夫人一高兴,这话说得就有点不经大脑,素颜听着就有些生恼,便道:“母亲,那世子只是远远的合了下音,当时相公也在帮我配着剑舞呢。”
说得好像自己跟东王世子有些暖昧不明一样,素颜忙澄清着。
侯夫人立即也听出素颜的意思来,不由就有些不自在了,笑道:“嗯,嗯,那是,娘就想着,去了香山后,能不能你也拉了那世子来,与文娴几个一起弹弹曲子,文娴那孩子的琴技可是不错的,世子应该与她合得来才是。”
素颜听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好点了头,便微闭了眼睛,侯夫人见了便起身告辞,但是才走了几步远时,她又回过头来,状似无意的说道:“说起来也是怪,昨儿个你们都去了寿王府,娘一个人在家就闲得慌,又担心着你们几个在外头会不会被欺负,想找白妈妈说话来着,却是连找几次,也没见着人影,你说她一个受了伤的老婆子,不呆在屋里养伤,没事到处逛什么?”
素颜听得震惊,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侯夫人,侯夫人却是不再多说,轻飘飘地走了出去。
素颜细细地品着侯夫人的话,突然眼睛一亮,是的,那双眼睛,那双看似熟悉的眼睛,分明就是白妈妈的,她一个侯府的老妈子,怎么可能会在乾清宫里出现?看那样子,似乎对宫里熟悉得很啊,难道,那天下毒的,会是她?
侯夫人这是在投桃报李么?或许,她怕是早就怀疑了白妈妈,但惧于白妈妈身后的势力,不敢反抗吧,白妈妈不是侯夫人的奶嬷么?难道,不是的?
想了好一阵子,也没想明白其中的关节,后来,竟是睡着了,中午时,叶成绍还没有回来,方妈妈却是带来了个令素颜震惊的消息,大皇子竟然向皇上讨了恩典,要娶司徒兰为侧妃,而二皇子,竟也提出求娶素丽为良娣的话来,这让素颜好生担心,她可不想素丽嫁入皇家,给二皇子做侧室,且先不说皇家的争斗又多么激烈狠毒,光二皇子那个人,就不是很地道,还不如东王世子。
他分明是与叶成绍关系不错,但叶成绍挨罚时,他装作不知,根本就没有帮叶成绍说过半句话,后来,自己中毒以后,躺在马车里,虽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神志却是清醒,若非素丽机警,自己的名声怕是也要被他污了,他…根本就是居心不良。
二皇子一表人才,又是亲王身份,想嫁给他做良娣的京城闺秀不在少数,毕竟二皇子也是有上位的可能的,如果将来二皇子登上大宝,那侧妃也就会变成四妃之一,那份荣华,又岂是一般的公卿之正妻可以匹比的?所以,二皇子此举也算得上是抬举了蓝家,抬举了素丽。
而且,老太爷如今也与二皇子关系甚好,只是这求娶之意一说,老太爷和大老爷肯定就会应下,那素丽的终身不就会…
素颜一时心急如焚,就想要快些起来,回娘家一趟,赶快阻止了就好。
方妈妈一看她那着急上火的模样,不由一脸的不赞同,说道:“大少奶奶如今正病着,这种事情,也不是亲家老爷能做得了主的,你还是好生歇着,只管写了书信去宫里头,跟皇后娘娘支会一声,想来,你爱妹的心思娘娘应该也明白,不会同意这事的。”
素颜当然也想到了这点,只是如今皇后都自身难保,因着她中毒的事,跟皇上也闹了起来,只怕她根本就不会关注这事,也不想管这事啊。
素颜还是坐了起来,让紫睛帮她穿衣,无论如何,不回娘家,就得去宫里头,晚了,只怕素丽就被乱点鸳鸯了。
头来有些昏沉,素颜便拿自己制的薄荷汁放在鼻间闻了闻,还是让紫睛进来给她更衣,紫睛却是懒懒的,神情很是落寞,似乎有心事的样子,素颜不由皱了眉道:
“你究竟想要如何,我也关注你不少日子了,你的小心思我也明白一些,只是看着你打小儿就服侍我的份上,我不想说穿,我如今已经是爷的人了,这辈子,除非他做了对不住我的事情,是不可能离开他的,你既是与那人有联系,不如明白的告诉他,请他不要再存任何妄想了。”
紫睛听得大震,立即在她面前跪了下来,颤着音道:“大…大少奶奶,奴婢并没有做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您…”
“我正是知道,你并没有做什么太过愈矩的事,才一直纵着你,并没有说你什么,可你这个样子,让我看着很是不舒服,早就跟你说过,你若还是放不下他,我便将你送到中山侯府去,以我和侯夫人的交情,侯夫人肯定会善待你的,他既是肯暗中与你联系,自然也是看重你的,应该也不会为难了你。”素颜截口打断了紫睛道。
紫睛却是立即红了眼道:“晚了啊,晚了,中山侯夫人向皇后递了牌子,说是要求娶寿王府的姑娘,寿王府出来的人,又岂会容得下奴才这样的人在世子爷身边…若再知道奴婢曾是您的丫头,只怕更是不会给奴婢活路了…”
素颜听得一怔,原来中山侯夫人又经求娶了寿王的那个庶女么?也是,寿王妃似是很看中那位小姐,对她还算是宠爱,王府的庶女给侯府世子做正妻,也不算是落了上官明昊的身份,再说了,那位寿王千金长得也是温婉可人,力事稳妥大气,侯夫人应该也是喜欢的。
她拍了拍紫睛的肩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能想通这一点,也还算是有救,只是,你在我身边也做了不少小动作,再呆下去,也很不合适了,如今你也看出来我与爷的感情,你虽没有对我如何,但我也不能容许身边之人对爷不忠,明儿个起,你就不要再在我身边了,去外头院子里当差吧。
素颜有些厌倦的挥了挥手,让紫睛起来,紫睛一听,立即哭着抱住素颜的退,“大少奶奶,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素颜有些不忍,但一想到紫睛多次对叶成绍不敬,又在自己与叶成绍之间作下不少小动作,心便又硬了起来,对方妈妈道:“带她下去吧。”
方妈妈便去扶紫睛,却是对素颜投了一个赞同的目光,紫睛赖在地上还待要再救,方妈妈却也懒得再去扶她了,扬了声,叫进两个粗使婆子,让她们将紫睛拉了出去。
紫睛没想到素颜会如此绝情,临出门时,眼神幽怨地回看了素颜一眼,却是不再哭闹了,乖乖的跟了那两个婆子走了。
方妈妈见了便皱了眉道:“大少奶奶,是不是将她打发远一些?”
素颜便想起自己身的衣服和叶成绍身上的衣服,一大半都是出自紫睛之手,紫睛不过也是少女情怀对上了上官明昊,感情有时能蒙住人的心智,做出一些糊涂事也是有的,何况,紫睛也一直还算规矩,做得也不算太出格,她念在紫睛服侍自己一场,想着先让她去了外院,再给她配个有潜质的外管事,将来她嫁了人,心就会安下来了。
中午,叶成绍回来了,脸上却是带着舒心的笑,素颜看他心情好,便拽着他问:“相公,今天宫里有什么好事么?”
叶成绍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只是护国侯不肯将司徒兰许给大皇子,在朝堂里与皇上顶了两句而已,可是,太后做主了,护国侯也没办汉,看来,司徒兰是要嫁给大皇子了,哦,大皇子府里昨天出了一桩丑事,大皇子的正妃躲在偏房里哭了一个晚上,府里头死了个丫头,情状很惨啊,很惨…
很惨你笑得那么得意做什么?素颜好生不解,不由拿手指戳叶成绍,这厮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吧,人家死得惨,他却这样的幸灾乐祸。
“嗯,她被丢在了乱葬岗,今儿个我着了人,把那尸体又摆在了大皇子的王府前,呵呵,护国侯只要细查,便是知道那丫头是如何死的,这戏,又好看了,哈哈哈。”叶成绍笑得一脸的得意,伸了手,捉住素颜的手道:“不是说让你好生歇着的么?怎么又起来了?”
“我要进宫去,二皇子要娶素丽,我可不答应。”素颜急急的对叶成绍说道。
叶成绍听了眉头皱了皱,深深地着素颜道:“皇上好像应了啊,娘子,你这付样子,能去宫里去?我当时也想了法子要反对的,可是…”
素颜听得大急,忙附在他耳边叽哩咕里说了好一气,又把叶成绍往外推,连连道:“快,快走,快去帮我办了这事。”
叶成绍忙安慰她道,“你使了青竹去就行了,不用我亲去的。”
素颜一想也是,使了青竹去就成了,一时,又叫了青竹来,吩咐了几句,青竹飞身走了。
过了两天,蓝家立即传出蓝三姑娘突发暴病,躺在床上人事不醒的话来,皇上和太后听了便不是很乐意了,叫了二皇子进宫,好在两家也没有许婚,更没有换庚贴,一切还算来得及,皇家可不能要个病殃子做儿媳。
二皇子却是一脸笃定,怎么都不肯松口,只说素丽是会治好的,还隔三岔五的就去了蓝家探视,皇上和太后也没法子,配婚的指令也一直没下,就在观察素丽的病情,如果能好了,便是将她给了二皇子也行,反正只是个良娣,并非正妃,倒也不算是太重要。
素颜听了这才松了口气,她的身子也好转了很多,便想着要亲自再去宫里一趟,这一天,青竹伴着她坐了马车出了门,但马车刚行至一条巷子时,突然就停了,一柄秋水寒剑带着刺骨的森冷突然就往车里刺了进来。
青竹反应及快,拉起素颜便往后一仰,堪堪躲过了那一击,长袖一卷,便将那柄剑卷得老高,再揽住素颜的腰,从马车的另一边扑了出去。
这时,小巷子里竟然没有一个行人,四名夜行衣人手拿长剑向素颜和青竹逼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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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是女主布的局,大家不要担心。
望门闺秀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青竹面色清冷地将素颜挡在身后,长袖已经被先前那柄剑给绞断。
另一名黑衣人趁机挺剑而上,直刺青竹的面门,青竹身子一闪,自腰间拨出一柄软剑不击那黑衣人的长剑而是剑花一腕,向那人的胸前刺去,完全一副拼命的招式。
那人不得不回剑自救,但青竹动作太过迅捷,那人回剑之际她的剑尖已经刺破了那人的衣襟,鲜血立即涌了出来,另一名黑衣人立即从侧面攻了过来,却是直刺青竹身后的素颜,素颜身子一矮,也闪身躲了过去,却是危险之极,只差厘毫就要被那人刺中。
青竹大怒,回身也不管自己身前有两名黑衣人在进攻,软剑向侧一翻,抖转过来,挑向那向素颜进攻的黑衣人,而把自己的后背便露在危险当中,那两名黑衣人见有机可乘,立即一人刺向青竹的后背,一人直削青竹的颈项,他们此刻只求迅速杀死青竹,蓝素颜便不再有任何依凭,是死,是活捉,便能随心所欲了。
但是,就在那剑柄堪堪要刺中青竹之时,斜喇里,突然射出两枚暗器,直直的射向那两人的颈脖。
那两人想要回手自救之时,却是招式用老,很难回力,其中一人身法很快,身子往边上一歪,那暗器自他颈间划过,只是伤了些皮,并没有割断血管,险之又险地躺过了这一击。
而另一名却没有他那样幸运,当场便被暗器削断了脖子,鲜血四溅,那黑衣人高大的身躯直直地向后仰倒下去,临死时,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发出暗器之人,置死也没明白,那个明明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可能会用一枚铜钱要了他的性命。
青竹此时又经将那名暗算素颜之人一剑刺死,此时,四名黑衣人已经只剩下一名,脖子处也已受伤,而且,他也被那突然如其来袭击的铜钱吓破了胆,见同伴却都死了,他半点斗专也无,提身便想要逃,但他的身子堪堪跃起,脚踝处便再一次被钱镖射中,身子便向从两米多高的墙头上跌落下来。
青竹毫不犹豫地挺剑上前,用剑尖抵入了他的咙,素颜紧步而上,出手如电,将那名黑衣人的大穴封住,随手一提,像拎一只野鸡一样将那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拎在了手上,对青竹道:“是交给爷,还是交给大少奶奶?”
那声音竟然很是柔媚,那黑衣人原本轻身功夫不错,平素执行暗杀时,最大的一个本事便是逃生,可是,方才他用以自保的逃身术却是败在了一枚铜钱上,实在是不甘心得很,心中一阵暗骂那命他们来实行暗杀之人,给他们提供了假情报,叶夫人哪里是个柔弱的闺中弱女,分明就是个武功高手,而且是暗器功夫很高段的武功高手,若非轻敌,他们四人又如何会如此轻易地被杀死或活捉呢。
他不由惊惧地看向‘叶夫人’
这时,远远地,又来了一辆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巷子口上,一个清秀的,丫环打扮的女子轻轻撩开了马车帘子,车上伸出一双穿着烟蓝色宫锦绣文紫玲兰衣服的女子,秀发高挽,长相清丽,气质端庄高雅,却不是蓝素颜又是谁?
那仅存的黑衣人顿时石化,看了正向他走来的蓝素颜一眼,又看向正拎着自己的另一个蓝素颜,心中有些了然,懊丧垂下了头,心中更是恨死了那派他们来执行任务之人。
青竹一见素颜下了马车,不由担心道:“大少奶奶,您还是坐回车上去的好,此地恐怕还是不安全。”
素颜淡淡一笑,扶住身边的紫绸道:“不怕的,不是有你和红菊在吗?你们以二敌四,还活捉了一个,正合我的心意,我已经使了人去报官了,一会子,应该就有人赶过来,光天化日子下,那些人真以为可是为所欲为了么?”
青竹听了便那另一个‘素颜’将那名黑衣人扔进了先前的那辆马车里,果然,没多久后,便有顺天府伊亲自带人来到了暗杀现场,那顺天府伊身材瘦小,眼神锐利而有神,一脸的正气,年纪却是极轻,顶多二十上下的样子
素颜此时已经回到了马车里,毕竟顺天府伊也好,衙役也罢,都是外男,如此抛头露面,实在不合礼数。
顺天府伊一见两个马车便是宁伯侯府的,顿时就觉得额头有些冒汗,再看站在巷子里的两名年轻女子,一外手中软剑血迹未干,而另一名则是一脸的柔媚和妖娆,风媚入骨,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风尘中人,他不由微怔,问青竹道:“叶夫人在何处?下官救护来迟,请叶夫人原谅则个。”
青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指着素颜所在的马车道:“那边。”便不再有半句多话,
而她身边的红菊却是一脸的媚笑,在脸上轻轻一抹,却是像揭下了一张面皮一样,顿时就变了张脸,一张媚骨天成的美艳面礼露了出来。
顺天府伊立时也石化了,这是…这内里似乎…很复杂啊。
他没有见过素颜,但她的名声如今正如日中天,一见宁伯侯府的马车,再看那些丫环的打扮和气势,他心中也有些了然了,忙大步走近素颜的马车边拱手道:
“世子夫人,可曾受伤?”
马车内传出一个醇厚而清越的声音:“还好,并未受伤,烦忧府伊大人了,不过,顺天府治安似乎不太好,若非本夫人身边有几个得力的丫头,本夫人今日恐是人头落地了。”
顺天府伊自然是见着了地上的三具尸体的,听完素颜的话,不觉后辈冷汗潸潸,这可是宁伯侯的世子夫人,又是皇上亲点的大周第一才女,更是太后和皇后娘娘的心头肉,若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莫说这乌纱帽了,怕是性命也是堪忧啊。
顺天府立即抬手作辑,拜了下去道:“惊吓了夫人,下官惶恐,还请夫人立刻回府,下官立即着人调查此事,定然要给夫人一个交待才是。”
素颜要的便是这句话,如是声音温和了些道:“如此烦劳府伊大人了,申时定会请外子前去打听案情发展,大人且忙,本夫人先走一步了。”
申时世子爷便要来,那位爷可是敢当着皇上的面连陈阁老也敢打的…听说,又是仍宠这位正室…,应天府伊只觉得自己的一个头有两个大,垂了手应了是,等目送了宁伯侯府的马车离开后,他才撩了袍子,带着衙役仔细查探了起来。
素颜赶着马车却是既没有往宫里去,也没有回侯府,而是到了一处庭院的后门外,下了马车,由青竹护着走了进去,此处庭院红墙怕有丈余高,虽是后院,但回廊长榭,山石花草,小楼亭台,错落有致,布局清雅之中,又透着一股古朴之气,一看便是个富贵人家的后院。
素颜并不知此地为何处,只是按着先前计划好的随了青竹而来罢了,这会子见得此院,便有些惊奇,但耳朵里却是隐隐听到一阵阵丝竹歌舞之声,还有一阵一阵的嘻笑戏语,不由更是不解,以为这家主人正在宴客,便有些不太自在,问道:“我们此举,不会叨扰了这家主人吗?”
青竹听了抿嘴一笑道:“此间便是红菊的主事之地,大少奶奶不必介怀,您便是这里的主人,前头之事您不看也罢,不然,爷可是会敲了奴婢的脑袋的。”说着,脸却是微微的红了。
那红菊此番却是正在将另一辆马车上的那黑衣人拎了下来,往地上一扔,正好听到青竹的话,腰肢款摆,风情万种的叉腰走了过来,媚眼对青竹一翻,给了青竹一个大大的白眼,回头对素颜笑嘻嘻地说道:“大少奶奶,此处便是世子爷平素理事之地,由奴家打理着,原是个秘处,奶奶不知道也是有的,不过,爷既是使了奴家去服侍奶奶,那便是不愿再对奶奶有所隐瞒,奶奶且随奴家来。”
她举止虽是轻浮,但话语却还是说得恭敬,素颜又亲见她本事了得,看似娇弱怯懦,却是能一手将个五尺昂藏男人轻轻提起,可见内力很大,叶成绍身为司安堂之主,手下有些奇怪的能人异士也是有的,她倒也并不太奇怪,以往她并不太关心叶成绍所行之事,如今她却是着了十二分的心思想要助他,自然便想要了解他的一切。
素颜默然无语,跟着青竹和红菊往前走,紫绸眉头轻蹙地跟在后头,因为越前走,便越是闻到一股脂粉香气,那气味太过混杂,闻之令人刺鼻难受。
紫绸也是深宅大院里长大的,蓝家几个姑娘平素打的香粉都清雅之至,而侯府更是富贵,便是丫环婆子所用的,也是高档之品,哪里闻过此等污劣之气,不由有些轻怪那红菊,将大少奶奶带到此等污浊之地,也不怕浊了大少奶奶。
但抬眼却见素颜一脸的泰然自若,举止再自然不过,脸上不见半分的鄙夷和不豫,她也只好收敛了脾气,板着脸寸步不离的跟在素颜身后。
红菊将素颜带至一个二进的小院里,里面早有年轻的丫环迎侯,素颜一看那丫头走路轻而无声,却是敏捷爽利,便立即明白,这里怕是司安堂的暗所了。
那丫头对红菊甚是恭敬,但却对素颜几个视若无睹,见了红菊前来,便躬身行礼,目不斜视,面无表情,一派训练有素的样子。
红菊这时却是收了一脸的抚媚,面色严肃地进了屋,又躬身将素颜迎了进去,让她在主位上坐了,又是挥手,使人将那黑衣人拖了进去。
黑衣人如今四脚僵硬,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也知道自己此番怕是不能善了,便装死做睡眼眠状,闭着眼睛不看众人。
红药听了便是一声娇笑,轻移莲步,款款上前,围着那黑衣人转了一圈,声音娇嘀嘀的:“这位大侠,如今你已是本姑娘的案上之肉,还是好生说实话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说着,出手如电,在那黑衣人身上一戳,那黑衣人轻喟了一声,似是能说话了,但仍是半闭着眼睛,紧抿了嘴,铁青着脸,并不开口。
红菊娇声一笑,身子向那人贴了去,高耸的双胸简直蹭到了那黑衣人的身上,那黑衣人感觉到一阵娇软柔香,倒底是正常男人,身子一震,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看向红菊。
却见红菊又手手指一翻,两指像变戏法一样的,夹着一片寒光凛烈的小刀,那刀看着薄如蝉翼,轻巧而精致,红菊两指夹着那刀片在手中转了几转,娇笑着对那黑衣人抛了个媚眼,伸手抚上黑衣人的前胸,声音柔媚得令人骨头都酥软:
“大侠,怎么奴家对你说话,你却不理呢。”神情甚是委屈。
那黑衣人身子又是一僵,却是突然一声惨叫,怒目圆睁地看着红菊。
素颜和紫绸这才看清,红菊的一只手在抚摸那人胸膛的同时,另一只手却是夹着刀片轻轻一划,便将那人的一只耳朵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