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绿荷故意而为的态度,韩江雪点了点头接着又道:“请问绿荷姑娘,我韩江雪看上去是不是一个愚蠢至极的人?”
绿荷先前还以为韩江雪会出什么特别的招术来清洗自己,却没想到头一个问题竟然会是这样完全让人摸不着头绪的问题。
但当着众人之面,特别是此刻正神情同样疑惑不已却注意力极其集中注视着她与韩江雪的两名粉衣宫婢,绿荷当下也不敢多想多耽误。
“韩小姐怎么可能是愚蠢之人,不然又哪里能够被指认成晋云公主的侍读!”绿荷一副就事论事的模样说道:“奴婢不清楚韩小姐问这样的问题是个什么意思,但却绝对不会与韩小姐先前一般颠倒是非。”
“很好!”韩江雪当下便道了声好,笑得没有什么温度,再次说道:“既然你也说了我不是那等愚蠢之人,那么会做出那等,明知梅树是蒙贵人亲手所植并且明言不许任何人乱碰的情况下,还会执意去折花,不惜得罪蒙贵人甚至于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去讨好晋云公主吗?”
蒙贵人与晋云公主两者在宫中的身份地位,就算是个白痴也分得出来谁高谁底,韩江雪这名当然是直接戳破了绿荷先前的谎言,如此挑明之后,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想得明白谁在说慌了。
如果那两名粉衣宫女还坚持相信绿荷,坚持自己是那折花之人的话,那么只能说明这两人分明也是被人给收卖了,跟绿荷一起合伙给她挖坑。
绿荷顿时愣住,神色闪过慌乱,而两名粉衣宫女则瞬间清醒了不少,当下冲站绿荷质问道:“这一点你如何解释?”
绿荷稳了稳神,连忙摇着道:“两位姐姐,你们可得相信我呀,我一个小小宫婢,与韩小姐无冤无仇,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去陷害她呢?她分明就是抱站侥幸心理不会被人发现才折的,而后不小心被你们给发现了,便又将罪责全都推至我的身上。正如她所言,正常人都觉得不可能做这么明显的事,可也是因为如此,她才敢以此为推脱的!”
被绿荷这么一说,两名宫婢顿时也有些糊涂了,不知道现在这两人到底谁真谁假,谁又是冤枉了谁!
“算了,这事咱们直接禀明娘娘,让娘娘定夺就成了!”拿梅的粉衣宫女倒是很快有了个折中的主意:“反正不论怎么说,这折梅一事无非就是与你们两人有关,就算不是同谋共犯,那也有明知不报之罪,都不能轻饶!”
说罢,她立马让人跑去禀告自家主子,她则与剩下的人就呆在原地看站韩江雪与绿荷,等着娘娘的命令。
报信禀告之人没走多久便折了回来,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一并同行亲至的竟然还有后宫之中身份仅次于皇后的蒙贵人。
刚才蒙贵人正好在附近散步,准备过来看看这几析梅树,一听宫人禀报,索性便亲自过来了。
一干人等见到蒙贵人,当下便立马行礼请安,而此地的气氛亦顿时变得复杂无比。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单独谈话
蒙贵妃的出现令韩江雪有些诧异,即使是顺路而行,但以她了解到的关于这位贵妃的性子应该是不可能亲自来管这等啰嗦小事,而现在,这位贵妃不仅管了,且态度还极其怪异,完全让人看不透到底在想些什么。
绿荷这会早就已经跪在了地上,满脸都是恭敬与小心,而韩江雪虽然也行了大礼却并没有如那婢女一向跪地而畏惧。相反,她的举止从容而坦荡,不卑不亢极为让人眼前一亮。
蒙贵妃在来的路上便简单的听宫人说道了一下大致发生了什么,而这会功夫,她的目光连绿荷的边都没有扫一下,径直在韩江雪身上来回打量,一副极为感兴趣的模样。
片刻后,蒙贵妃压根提都没有提折梅一事半个字,反倒是出声朝韩江雪问道:“你就是韩家嫡长女韩江雪?”
蒙贵妃的声音甜甜酥酥,带着一种天然的慵懒与磁性,让人不由自主的便能够被这个声音所吸引。除了这副好听的嗓音以后,韩江雪同样亦看到了一张足以与这声音相匹配的面容,红颜若此,当真可谓之倾国倾城。
更加让韩江雪意外的是,明明应该已经三十好几,将近四十的蒙贵妃,此刻看上去年轻无比,若是不知道其真实的年龄的话,当真让人觉得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女子。宫中贵人最在意的莫过于容颜,所以往往花费无数的心血与精力在保养容颜之上并不出奇,而宫中妃嫔驻颜有方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几人能够做到。但是。像蒙贵人这样能够保持如此容颜长久不衰的实在是不多有。
“回贵妃娘娘的话,民女正是韩家长女。”虽然心中惊讶不已,但韩江雪面上却无任何显露之处,那份淡定从容至始至终都不曾改过。
她回过蒙贵妃的话后也不随意多言。更不急着解释折梅之事。一则这样的事情解释过多不但没用,反倒容易让人误会她为心虚,二则,她总觉得蒙贵妃对于她的态度有些奇怪。
虽然她韩江雪这个名字的确在京城已经足够出名,不论是好名还是坏名,那都无妨,总之是有了足够大的知名度,但她却并没有自大到认为足以让蒙贵人这样身分的人都会对她有那个过度关注的必要。
以静制动,韩江雪这会能够做的只能是这样。
听到韩江雪的回答之后,蒙贵妃却是没有再多说半句。转身径直往前方不远处的亭子走去。身边的宫人见状。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主子到底在想些什么。看了看此刻还跪在地上的绿荷以及站在那儿的韩江雪,连忙先行跟上主子再说。
绿荷这会心中完全拿不定蒙贵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亲自过来了竟然就问了这么一句话。而后不言不语自个跑一边亭子坐了下来,连如何处理她们的话半句都没提,也不知道这到底代表着什么。她忍不住偷偷瞅了韩江雪一眼,却见韩江雪神色平静,并没有任何的慌乱与无措,不由得更加犯起嘀咕来。
韩江雪这会心中也愈发的奇怪,但很快却是没有多想什么。上位者的心思往往都会带上几分故意而为之的玄忽,那样的做法并不是真的有什么特别古怪的地方,而不过是想让这样的行为来扰乱旁人的心思罢了。
蒙贵妃这会正是如此,故意让人看不透便可以更好的起到威压的作用。这样的法子对于许多人都极为管用,而对于韩江雪来说,倒并没有生成什么多大的效果,最多只好奇一会这蒙贵妃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真正态度罢了。
像蒙贵妃这样的人这么多年以来可以一直宠冠后宫,所依靠的不仅仅只是倾国倾城的容颜以主家族那块后盾,最为主要的还是超乎常人的心性与手腕。所以韩江雪自然并不怀疑这样心思的人儿会看不透折梅一事之中所存有的漏洞与不合常理之处。
甚至于,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蒙贵妃这会绝对已经猜到今日所针对她的这个陷阱到底与何人有关,那么接下来这位贵妃娘娘的处置方式便只是代表一种态度罢了。
是送太子这个顺手人情好好修理她一番呢,还是会有另外的一番考虑?在这样的关乎到各种关系与方方面面影响利益之间的博弈如何去选,韩江雪当真无法猜到。
她这会已然做好的最坏的打算,若是一会蒙贵妃轻轻松松的送太子这么一个人情的话,她又当如何自救?
心思在一瞬间转悠开来,此刻的韩江雪没有恐惧与慌乱,甚至于连半丝紧张都没有,从入宫前她便做好了各种各样的打算,而或许眼下这个看上去最大的危机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太子虽然自负,但也不是那种完全没有脑子的人,若是万一借不到蒙贵妃的势,这样的可能性自然是会考虑到的,所以除此之外定然还会有其他的后招。
她当然不相信太子真的会愿意让她长期作晋云公主的侍读,所谓的侍读一说也不过是让她入宫好侍机整治刁难报复的一个理由与借口罢了。等她被修理得差不多之际,在任何人眼中更是不可能再有什么读的资格,无非就是顶着侍读的帽子在宫中走一趟被其好好整治一番罢了。
想到这些,韩江雪心中反倒是更加的平静下来,慌乱紧张起不到任何的帮助,还不如镇定从容的边走边看来得好。
而此刻,蒙贵妃在亭子处坐下后,先是朝着那拿梅花的粉衣宫婢问了几句,片刻之后这才让人将韩江雪单独带了过来,依就看都没有看那绿荷一眼,任其在原地继续跪着。
如此一来,绿荷心中可是有些扑通扑通没底了,却又不敢吱声半句,只得继续在那里跪着。
韩江雪被人带到了亭子外头,她自行停了下来,并没有再前行进到亭子里头。不过蒙贵妃却是朝身旁的宫婢示意了一下,让人将韩江雪给带到了亭子里头,带到其面前不远处,近距离的继续打量。
如此,韩江雪自然也没有违抗什么,大大方方的进亭站到了蒙贵妃面前,任其爱怎么打量就怎么打量,面色全然没有改变。
看了好一会,蒙贵妃这才收回了那种特别的打量目光,转而又朝着身旁的宫女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行退下一些。
如此一来,那些宫婢们一个个心中都惊诧不已,不明白今日自家主子为何会对一个这样的女子如何特别,这完完全全不似主子以往的行事风格与脾气。不过,哪怕心中再惊讶,众人自然都不敢有半点迟缓,很快便按吩咐退出了亭子,离得稍远了一些侯着,让贵妃与那韩江雪单独说话。
“韩江雪,本宫听说周老曾当众邀请你去他的学堂,对吗?”蒙贵妃一出声便询问韩江雪,只不过依然还不是折梅之事,反倒是问起了诗会那天周老之事。
听到这话,韩江雪微微抬眼看一下蒙贵人,而后如实说道:“回娘娘话,的确有这么一事。”
“本宫极为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得到了周老的青睐?”蒙贵妃丝毫都没有掩饰她的好奇,如同闲聊一般问着。她的话并没有强行要求得到回复,但是那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却也是再明显不过。
韩江雪没有想到蒙贵妃会对这事好奇,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算太过奇怪,毕竟像周老这样的大圣人会对她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算的小人物如此特殊对待的确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她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除去好奇以外,蒙贵妃到底还有没有旁的原由呢?
“回娘娘,民女并没有用做任何特别之事,其实到现在民女自己也觉得奇怪不已。”韩江雪镇定回话道:“那天我得机缘见到了周老,与之相聊了几句,许是投缘,许是运气好,最后离开时却是没想到突然得到了周老的邀请,民女激动不已,却实在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投了周老的脾气。”
“哦,是吗?”蒙贵妃反问了一句,倒也没有什么信与不信的神情,转而又道:“那当日你到底问了周老一个什么样的问题呢?”
蒙贵妃边说边盯着韩江雪的双眼,如同要从那双眼睛中看透一切似的,这样的目光注视倒不是针对什么,那是一种久而久之的习惯,一个深处后宫的上位者长年以来养成的一种习惯。
韩江雪并没有刻意回避蒙贵妃的目光,也没有迟疑什么,径直回道:“请娘娘恕罪,当日周老有言交代在先,让民女不得将那天的谈话传出去。民女答应过他人之事自然不敢食言,更别说是答应周老的了。”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答案,蒙贵妃难得好脾气没有发火,甚至于连丝毫不悦之色都没有显露出来,反倒是略微点了点头道:“嗯,你倒有几分气节,可如果本宫一定让你说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对抗
蒙贵妃此时看似毫无脾气,实则却威逼连连,这样的态度当真不善,让韩江雪觉得极其不舒服。
当然,也就是韩江雪这样的胆子才会用不舒服这样的感受来形容,换成其他绝大多数人,只怕早就吓得不成了。
谁都知道蒙贵妃向来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脾气怪心性亦怪得很,越是这般笑着跟你说话那你可就得愈发的小心,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刚才蒙贵妃还明明白白的道出了“非得回答不可的话怎么办”!
“请贵妃娘娘恕罪,民女虽不是一言九鼎的大丈夫,但是既然答应了周老的话,那么就算是娘娘甚至于皇上问及也都不能违反当初的承诺。”韩江雪没有丝毫的惧意,只是微微行了一礼,做出一副无比抱歉的模样,神色沉稳不已,根本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波动。
蒙贵妃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大胆的拒绝,并且还面不改色的没有一丝的慌乱与紧张。她不由得挑了挑眉,径直收紧着语气明确的表明出不悦道:“韩江雪,你这般做就不怕本宫治罪于你?”
“娘娘位尊身贵,自然不会无故为难民女。东明向来以忠信立国,民女忠于他人之嘱亦是在遵循国之教化。”韩江雪不慌不忙的说着,显然并没有被蒙贵妃之言所吓到。
听到这话,蒙贵妃当下更是不快,拉下了脸冷哼道:“真是没想到。韩家竟然出了你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女儿,连本宫的话都敢不放在耳中,还敢拿什么国之教化这样的大帽子顶撞于本宫,如此不敬实在是狂妄至极、罪不可恕!”
面对蒙贵妃的突然变脸。韩江雪心中当然不可能毫不在意,特别是这样的时候,蒙贵妃一副立马要治她罪的模样,却似乎做不了半点的假,怎么可能让人内心真如表面一向毫无波澜。只不过,都到了这样的时候,这个贵妃娘娘却还是只字未提折梅一事,反倒是以顶撞、不敬这样的罪名来威胁于她,这一点却是让韩江雪愈发的不得其解。
“娘娘息怒,民女并没有半丝不敬之意。若有无意得罪之处。还请娘娘海涵!”韩江雪压制着心中的波澜。面上依然平静如水。她知道,蒙贵妃这样的人绝不简单,喜怒无常间根本看不出这人的本意。比及对待旁人,她得更加沉得住气才行。
“息怒?你让本宫如何息怒?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道出那天的实情,不然的话可就别怪本宫不讲任何情面了!”蒙贵妃此时面色如霜,带着天生的冷冽看得让人心惊胆跳。
这个时候的她,才算是真正最为符合宫中之人对于她的印象。
气氛顿时陷入到了僵局,此时此刻韩江雪似乎完全没有了退路。蒙贵妃已然震怒,只因韩江雪的拒绝让她感觉到了那种对于其身份与地位的挑衅,她想知道的,想要的还从来没有人这般直接的拒绝过。
说与不说,成了摆在韩江雪面前的一次选择。没有旁的机会,只有这最后一次的选择。而依着蒙贵妃的性子与脾气,一旦韩江雪再敢拒绝,不论任何理由明显都是不可以轻饶放过。
这一切,韩江雪心中完全有数。
其实,她与周老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不可告之于人的秘密,也没有任何人让她承诺过不可对外传出去之类的,只不过当蒙贵妃突然便直接向她提及这件事情时,她隐隐间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而越是往后,三两言语间,蒙贵妃便直接以此威逼将她给逼到这么一个绝境之处,这看上来似乎显得很是荒唐。蒙贵妃不可能与周老之间有什么真正相关的联系,那么对于这样的事情也不可能真正的上心什么。那么,无缘无故的却是以此为威胁直接逼着她来做出所谓的不可避免而又后果自负的选择,实在是显得有些怪异。
她的直觉告诉她,蒙贵人的本意并非真想知道她与周老的所谓谈话内容,那么如果真不是这样的话,那又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呢?是有意为之的刁难,还是一种试探?
若是刁难的话是不是又显得有些多余了?前有折梅一事摆在那里,太子下的套现成着,蒙贵妃真有心为难她的话直接拿那事说事就成了,根本不需要这般麻烦再弄出一出来,凭白的降了蒙贵妃自个的身份。
那么如此一来,试探也是存有可能性的,入宫之前韩江雪便从东凌准备的那些情报资料中了解到了蒙贵妃的一些主要特点,若说这样的问题只是一种对于自己的试探的话也是极有可能。
只不过,堂堂的贵妃娘娘为何要对她这么一个小人物,一个还惹上了旁的麻烦的小人进行这样的所谓试探呢?这样的试探又有着什么样其他的目的与作用呢?
仅仅是一念之间,韩江雪脑中便将一切都梳理得清楚得不能再清楚,虽然并没有办法寻到最终的答案,但如何处理却是心中极为坚定。
真要为难的话,即使她道出与周老的所谈也不见得人家就会轻易相信不再为难,自然不如一如先前坚持已见到底赌上一把。
“娘娘恕罪,民女并无任何冒犯之心,也不愿意违抗娘娘懿旨,只不过忠信两字却是不可忘,不论如何都不能够违背违背。如果娘娘一定要责罚民女,民女也无可奈何,只得听从娘娘处置。”
她腰板直挺,没有一丝一毫的恸弱,带着一股子自然而然的坚定,就这般站在那里不曾退让。
这样的韩江雪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带着一种莫名的美感,让人无法忽视。蒙贵妃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女,却是良久都没有出声。
蒙贵妃不言,韩江雪自然也不语,任由着那道无法猜测的目光径直打量,而她神情始终不变,不卑不亢,不恐不惧。
亭子里头特殊而充满了紧张与危机的气氛愈发的浓重,莫说是外头不远处侯着的几名宫婢,就连这会还跪在原地一直没有搭理却又不敢自行起身的绿荷亦察觉到了那里头的异常。
绿荷心中不由得暗自高兴起来,虽然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却觉得一定是韩江雪已经惹恼了蒙贵妃,如此一来,那个韩江雪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可是,绿荷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突然亭内的情势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发生了莫大的改变。
原本还面无表情极为不善的瞅着韩江雪的蒙贵妃,忽然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与笑声相伴相随的是一眼便看得出来的发自内心的肯定与赞赏。
“好好好,果然不错,你倒果真与传言所说一般有几分骨气血性。”蒙贵妃边笑边说道:“本宫曾听说韩家长女胆大包天,如今亲眼所见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只不过,除了胆大以外,还是个极为有坚守有个性的,连本宫的威吓都不能够让你的屈服,这样的心性与执着莫说是女子,就算是男子亦很少有人能够如此!”
听到蒙贵妃的话,韩江雪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自己倒是赌对了,刚才蒙贵妃还真只是一种试探罢了,不论试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最少却是绝对不可能以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来惩处于她。
“娘娘过奖了,民女没您所说的那般厉害,不过就是从小有些一根筋罢了,还请娘娘恕罪。”她依就沉稳而应,并没有表露出半丝的松懈或者其他情绪,与之前一般显露的只是坦然与从容。
“一根筋?你这自我认知倒也有些意思,看来你还有另外一个优点,颇有自知之明。”蒙贵妃笑意依旧,却全然没有嘲讽之意:“说起来也有几分贴切,如果不是一根筋的话,又怎么可能惹上不该惹的人,今日一入宫便生出这些麻烦事来呢?”
这话一出,韩江雪顿时不由得抬眼看向蒙贵妃,正欲出声,却见其当下理摆了摆手示意她先不必急着说什么。
“韩江雪,折梅一事真相如何,我虽未目睹,不过心中却是一清二楚。在宫里头这么多年,若是连这些小把戏都看不穿的话,岂不是白活了?”
蒙贵妃再次吱声,笑意中带上了几分玩味:“只不过,在宫中,本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是非对错,更没有什么所谓的公平。你是聪明人,这一点想来是再明白不过的。所以这会,本宫根本就不关心事情本身,而只是想与你玩一个游戏,若是你赢了,本宫自然不会为难你分毫。若是你输了的话,那么这枝梅花无论是不是你折的,这罪名可都得由你背了。怎么样,敢与本宫玩上一把吗?”
韩江雪听罢,只觉得这深宫里头呆久了的人果然是太无聊了,拿着别人的清白性命当成一场打发时间的游戏。
“娘娘如此坦言相对,民女自然没有不应之理。”韩江雪微微一笑,并没有任何的迟疑便直接应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峰回路转
韩江雪自然不是真愿意陪这宫里头看似尊贵无比,实则寂寞无聊透顶的贵妃玩这种毫无道理可言的游戏,只不过这会她并没有其他的选择。
好在,蒙贵妃倒也算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这一点比及其他绕来绕去之人来说倒是让韩江雪省事得多。
见其应了下来,蒙贵妃眼中闪露出几分光芒,夹杂着认可与兴奋,俨然是遇到了什么无比好玩之事似的。她三两言便道明了所谓的游戏规则,听起来却也的确简单无比,是让韩江雪来猜她的心思,猜她这会到底是会顺水推舟给人家送个顺手人情呢,还是会出手替其化解这一次的危局。
韩江雪听后倒也不算太过意外,蒙贵妃就此画地为题看似一时兴起实则并不其然,这是一种所谓心理战与选择,看来此人还真是有着喜欢逼着人做出选择的怪僻。
而她不论选什么都可以被蒙贵妃给否定掉,因为真正的答案并没有任何的标准,全凭蒙贵妃自个的喜恶罢了。就像是一只鸟儿被人给捏在手中一般,是生是死不是鸟儿本身的问题,而是那捏着的人一念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