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你朋友让你过去。”副队长很快地将林宪洲放了。
林宪洲疑惑地看着那边身材挺拔的三个男人,有些眼熟,但他和这几个人并不认识。
不过既然脱了身,他自然是往门口走去。
“别动手。”文宁澜虽然以前一直相信梅容泽的镇静,但看梅容泽现在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以前的样子,他免不了要担心梅容泽对这样不入流的暴发户动手。
林宪洲走近了顿时感到一中一名男人目光不善地打量着他,他想了一会儿才恍悟面前的男人是之前整过梁家的梅容泽。他不明白对方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一时之间也不好开口。
“听说你和梁君逸很熟,那么你给提供点梁家的情报是不成问题的?”梅容泽眯了眯眼睛,目光锐利。
林宪洲觉得这句话解释了梅容泽为什么要找他,看样子他今天是走不掉了,随着梅容泽几人到了另外一家CLUB。
林宪洲对这几个人是有着些许的敬畏的,毕竟身份比不得他们三个。所以,对于送上来的酒来者不拒。很快便被灌得醉晕晕的,什么都说。
梅容泽先让林宪洲说说他和梁君逸的事情,而后慢慢延伸到了梁若白身上。
林宪洲有些口齿不清地应道:“梁若白,倒是挺美的,可性子真的是辣,不知道谁能搞得定…”
梅容泽又试探着问了几句,心里便放下心来,看来这林宪洲和梁若白是没有滚过床单。想到自己之前对梁若白的态度过于强硬此时反倒有些悔意。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梅容泽和江翰、文宁澜又聊了聊军队上的事情,便和他们分开了。
他想起梁若白的衣物还在那间房间里,就算她要走,也要把东西都带走。来不及给梁若白打电话,他开着车子到了他们的房子楼下。
远远看到楼上的灯光亮着,他心里莫名地喜悦。熄了车子,他没有将车子停进车库,便迫不及待地上楼去。
梁若白刚上楼没一会儿,刚打算先约个搬家的司机的时候,便感到门口有响动。钥匙转动的声音传来,而后有脚步声传了过来。有人进来了。
她仓皇地回过头去,简直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搁。作为没有房子的人,这回可丢大脸了。
男人倚靠着门框揶揄地望向她,唇角带着笑容:“收拾东西呢?”
梁若白低下头,傻傻地应了一声:“嗯。”
而后,她匆匆忙忙地把衣服往收拾箱里丢:“我马上就走。”
“你还没付这几天的房钱。”男人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梁若白被他的死皮赖脸震住了,梅容泽脸上一点都没有之前和她吵过架的样子。她将一个整理箱用力合上,却不小心自己压着了自己的手,忍不住痛苦一声,而后冷冷地看着梅容泽:“你想要多少?”
“要你,要你整个人才够偿还。”梅容泽修长的腿几乎是一步就跨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抱在怀里。
这个动作是梁若白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她手上还在疼痛,但她的手却已经被他抓到了手中。怔怔地,她使劲挣扎:“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点不一样了呢?好像每一次看见她的样子都看不够。
“别走,我会给你安排好工作的事情,别担心。”梅容泽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仔细看着梁若白手上被压出来的一块皮肤,已经渗出了小小的血珠。
“之前你都说过什么了,现在又想怎么样?”梁若白觉得这个男人翻脸很快,修复的速度也很快,真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之前的事情就别追究了。”梅容泽皱了皱眉头,但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么强硬,用卫生纸轻轻吸取她手指受伤的地方出现的血珠,“在这里别动,我下去买创口贴上来。”
男人说着就转身,而后又过来拉住梁若白,“跟我一起下去。”
梅容泽实在是担心他一转身,她就从楼梯溜走了,连衣服也不想要了。
梁若白的外套脱在了沙发上,梅容泽拿起了她的外套,要帮她穿好。
“我自己穿。”她将浅蓝色的外套一把夺了过来,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处,痛得“咝咝”的。
梅容泽任由她自己穿衣服,而他已经拉开了门。
在梁若白由拖鞋换靴子的时候,梅容泽突然弯下腰帮她将靴子上的拉链拉好。
梁若白被他这个细心的动作吓了一跳,明明之前还对她大发其火,没过多久又成了这幅摸样,她只能想到他是吃错了药了。
一路上默默无言地到了小区门口边上的便利药店,梅容泽买好了创口贴和碘酒棉签后,细心地为她消毒伤口,而后将创口贴撕开为她贴上:“这几天少碰水。”
而后,梁若白发现男人一脸期盼地望着柜台里的一样东西。
梁若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盒红色包装的避孕套,很惹眼。
她忍不住怀疑,梅容泽是不是没有钱去花天酒地了,所以又回头来找她。
她默不作声地转过脸去,梅容泽悻悻地跟着梁若白出了药店的门,他知道现在非常不是时候。要哄一个女人愿意献身给你,需要的步骤还多得多。
“别走行吗?”梅容泽再一次问道。
“为什么,你以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梁若白怒气冲冲的,脑子里有奇怪的想法,就是她在小区门口躺倒,哭诉梅容泽强抢民女什么的。
“吃晚饭了吗?”他忽然问道。
梁若白这才想到自己一直心绪不宁的,连晚饭也忘了吃,她犹豫了一下,要怎么回答?
“不管怎么样带点东西回去吃,”看到不远处的路边的烧烤店很不错的样子,梅容泽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朝那边的外卖窗口走去:“要2份招牌烧烤组合,带走。”
夜色早已经降临,天空是深蓝色的,星子镶嵌在天空中,散着浅浅的光辉。两人站在那里等烧烤做好,梁若白突然觉得身边的梅容泽很居家的感觉。在公众场合,这个男人还是很能装的。已经有女性行人或者顾客看到了梅容泽,眼神就遮遮掩掩地落在了梅容泽脸上。
本来他是不用出来做等外卖这种事情的,想来想去,梁若白猜测梅容泽从部队回来后还没有回过家,也许是为了避免家里的人操心才行事如此低调的,身边并没有跟别人。
梅容泽的身材很好,即使在衣服的遮掩下也显得特别挺拔。他比她高一个头还要多一点,她得扬起脖子才能看清楚他。依稀记得,之前他跟她说话的时候都会凑到她耳边的。
正在神游天外的时候,店员叫了一声:“2份招牌烧烤要辣椒吗?”
“一份要,一份不要。”梅容泽回答道。
很快做工精良的餐盒便递了出来。
“说真的,别走。”梅容泽托着餐盒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
“我不会放你的东西出门的,那么你也只能跟着你的衣服鞋子呆在里面了。”一直没有什么幽默感的梅容泽说了一句很没有逻辑的话。
梁若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那么等你回部队了,我再搬。遂了你的心,不过,我奉劝你不要再碰我了。”
梅容泽从梁若白的话语里听出来她暂时是不会走的了,当下放了放心,到时候把梁若白工作安排好后,工作时也可以安排人随时盯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的气氛已经很浓了~~更上一章,祝大家看文愉快
38据要去见家长
“关于你生母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等我联系他后就会告诉你确切的消息。”梅容泽突然想起来了之前梁若白让他去查她生母消息的事情。
“哦。”梁若白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头却是无比激动的。
“明天陪你去办辞职手续。”走到了电梯门前时,梅容泽又接着说道。
“凭什么不让我在那里再工作下去了?”
“你明知道贝颜颜在那个公司里的地位,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梅容泽非常相信自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梁若白好。
被他这么一问,梁若白不进想起了之前和梅容泽一起见到万里月的情形。不错,她是对屈煜不死心,因为他还欠她一个解释。可他不也和前女友藕断丝连吗?凭什么让她连工作也不要了?
上了楼,梁若白一进去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在响,是钱汀芷打过来的,看来她今天没有去公司的事情,钱汀芷已经知道了。她迟疑了一瞬,而后挂断电话,这个时候她还没想好如何对钱汀芷解释。她发现汀芷还给她发了短信: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病得严重吗?
心中不由地一暖,在这个世界上她多了钱汀芷这个朋友。
梅容泽和梁若白坐在桌前吃着温热的外卖,梅容泽突然开口说道:“我带你去我家吧?”
他的的身子稍稍前倾,征询似的地望着她。
梁若白正在回钱汀芷的短信,听到梅容泽这句话,差点被带着辣味的烤蘑菇呛到,她抓起杯子胡乱地咽下几口水,眼神飘渺而不信任地望着梅容泽,不加思索地应道:“你开什么玩笑?”
“我是在认真地同你谈这件事情,先带你去见我妈。”虽然不一定就要马上去,但最近不出意外的话,他是想带着梁若白回家的。他知道他的母亲楼心霓一贯和万里月关系很好,而他既然和万里月已经分手,那么他就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和万里月再过多的往来。他也希望能够培养培养梁若白和母亲的感情。
“那么,好啊。”既然他开玩笑,她也就开玩笑一般地应承道,她相信这个男人只是说说而已,并不会真的带她去见他的母亲。
“你答应了?”
“嗯。”梁若白不以为意地答应了。
“那么我给你加张飞机票,她昨儿个见我没回家,一气之下去海南看我哥了。”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样的人,梅容泽觉得自己还是很清楚的。楼心霓虽然已经五十岁的人了,但却还带着小孩气。他觉得母亲是非常倚靠两个儿子的,特别是在他和哥哥长大后,母亲遇到事情很少和父亲商量,反倒是和他们两人商量居多。现在她恐怕就是跑到海南去和大哥商量怎么对付他呢。
即便是之前听到母亲对他说梁若白是不能进他家家门的,他还是觉得这矛盾是可以调和的。
梅容泽觉得自己的母亲和蔼可亲,可梁若白就不那么觉得了。本来她就不曾享受过多少家庭的温暖,怎么想都觉得梅容泽的母亲是高高在上的人,何况梅容泽之前还有过女朋友,恐怕他的母亲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所以,当她听到他说给她加一张飞机票的时候,她真想把刚才说的话吞进肚子里。
可是,梅容泽绝对是行动派,已经打电话让人给加票了。
那头梅容泽的手下池霖听到梅容泽的话后有些犹豫地问道:“您让查的梁若白的生母的事情已经整理好了,要发邮件给您吗?”
“明天上午你过来直接说吧。”梅容泽想到飞机是明天下午,那么明天上午他完全来得及同梁若白去办离职手续,而后让池霖过来将事情解释清楚。
“好。”那边挂断了电话。
梅容泽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而后朝梁若白说道:“明天上午我陪你去是办离职手续。”
梁若白感觉自己简直是被强迫辞职的,梅容泽的方法比贝颜颜逼她要厉害多了,也很凑效。
“你能别干涉我的工作吗?”梁若白忍不住谴责他的不容别人置喙,“如果现在有人对你说,你退伍吧,你会怎么想?你就不能为别人考虑考虑吗?”
她一点都不想离职,好不容易熟悉了周围的环境,却又要被重新置身于一群陌生人之中。
梅容泽的目光落在梁若白脸上,深潭一般的眸子停驻了片刻:“你的工作怎么能同我的比,你的发展是得到限制的,让你换一个环境对你更有利。可没有什么比让我在部队更有利的,而且我很喜欢我的职业。”
看来她今日是说不赢这个男人了,他总说换份工作是对她好。梁若白不想再争执下去。两盒子烧烤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看着梅容泽将盒子收拾好,将它们扔到了垃圾桶里。
吃了一点辣椒,梁若白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疼痛,她没有应梅容泽的话语,走进了卫生间。
拉下底裤,上面已经有了淡淡的血迹,大姨妈来了。皱了皱眉头,又舒展开了,梁若白用卫生纸垫好了,走出来找卫生棉。大剌剌地拿着卫生棉走进卫生间,显然梅容泽也看到了。
换好卫生棉出来后,梁若白看到梅容泽正在看电视,她移过去,有些扭捏地说道:“晚上我一个人睡。”
梅容泽捉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试探她的手上的温度,而后一脸了然地说道:“那我睡哪里?”
她真的把他当成超级大色魔了吗?害怕他今天晚上照样要吃了她?
梁若白努努嘴:“沙发。”
“你还真是一片好意,”梅容泽挑了挑眉,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他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头上:“早点睡吧,那张床它不可能是你一个人的。”
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他手上的温度很高,暖暖的,摸得她痒痒的,连忙从他的怀里挣开来:“我先去睡觉了。”
梁若白简单地洗了澡便钻到了床上。
一个人在床上躺下,可是她有些睡不着,只是把手枕在了头底下,合着眼睛发呆,明天真的要去见梅容泽的母亲吗?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莫非梅容泽现在把她当作他的女朋友了?可是,他明明一副对前女友旧情难忘的模样。而且,他对她的态度经常是很恶劣的,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更是对她各种□。
柔软的被子里头仿佛还散发着他的味道,她觉得自己不但没有廉耻心地默认了和他同床共枕而且开始时不时地想他的温度。小腹有丝丝的痛感传来,她这才想起大姨妈的事情,连忙换了姿势,乖乖地躺好。
她迷迷糊糊地,忽然感到有人掀开了被子躺在了她的身边,他的手抱住了她,在她的胳膊上轻轻抚摸着,而后搁在了她小腹上。暖洋洋的感觉散开,遍布她的全身,梁若白慢慢放松了下来,进入梦乡。
第二天,她是被梅容泽从被子里捞出来的。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早点的香味,是他早起去楼下买的,凉了的都放在微波炉里头热好了。
梁若白洗漱完才清醒过来,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心中微微有些莫名的情绪。她坐在桌前,“咕咚”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
“等下要不要喝红糖水?”梅容泽接着又问道。
梁若白顿时觉得梅容泽是如此的贴心,可转念一想,一个男人越贴心,那么说明他受到前女友的影响就越大,前女友那本书他就读的越久。比起贴心的有经验的男人,她宁愿能够得到一个懵懵懂懂的男人,她当即把泛起的感动压了下去。
“不用了。”想到等下要去公司办离职手续她就头疼,而她也不知道如何同钱汀芷解释她为什么要离职。
吃完早餐,随着梅容泽出门。
到了天锐国际设计公司标志性的大门前时,梁若白仍然有些犹豫。天锐国际设计公司并不是一个小公司,不像别的公司寒碜得只有一栋马路边上的楼,它拥有好多栋大楼,里面的设施也很齐全。
“你就在这儿等我吧。”梁若白朝将她送到公司围墙外的梅容泽说道,上班打卡的时间已经过了,门口并没有什么公司里的人。
“好。”已经九点多钟了,就算梁若白想干下去,公司恐怕也不要她。
梁若白一副OL的装扮蹬着高跟鞋走进大楼的时候,前台的小姐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梁若白直接去了风险管理部,没有先去自己的办公桌,而是去了大老张的办公室,在他发火之前将一封辞职信搁在了他的桌子上。
大老张的办公室位置不错,恐怕她的同事们都看到她了,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公司。
大老张讶异地看着梁若白:“你要离职?倒也没那么严重。”
“感谢公司这段时间对我的栽培,我因为个人原因现在想要辞职。”梁若白不忍面对大老张关切的目光,平心而论他还是一个挺不错的顶头上司的。
大老张嘴巴张了两下,看出来梁若白去意已决,最终什么也没说,在离职书上签了字:“那你去财务处和人事处办下面的手续吧。”
人力资源部和财务部的手续办得很快,因为之前的公司年会,办事的人也是对梁若白有些耳闻的,看到她要辞职,忍不住都在心里将其中的原因推理了一遍。最后,她们猜测梁若白是被贝颜颜赶出了公司,梁若白是待不下去了。
人力资源部以梁若白没有好好办理工作交接为由,暂扣工资。
“等你交接好后再把工资发给你。”眉梢描得细细的的蓝色正装女人摆出公事公办的脸。
公司确实可以工作交接一直不交接就一直不发的,梁若白也没有办法,她之前根本没想好做什么工作交接。
好在转档案,转社保这件事情上并没有糟到过多为难,工资不要了,离职证明也不要了。梁若白打算直接走人。
梁若白在去收拾自己桌子上的物品时,又被围观了一遍。周围的人都用讶异的眼神望着她,还有上来打探她离职原因的。
39逝者已矣
因为工作的时间不长,梁若白桌子上并没有摆放多少私人物品,很快地,她就收拾好了。
事已至此,她一个人灰溜溜地从办公室里提着整理袋出来。
今天的阳光很好,阳光透过白桦树的罅隙落了下来,留下斑驳的光影交错。梁若白逆着光没有看到梅容泽的身影,心想他去哪里了,她提着袋子,手上感到很沉,一直
“池霖,你来了。”梅容泽并没有发现梁若白,他朝池霖微微一笑。
池霖略一沉吟,犹豫了一下,递给梅容泽一个文件夹,朝梅容泽说道:“这是所有的资料。”
“你把大概情况先和我说说。”
“二少,梁若白的生母名字叫作李姝茉,如果资料没有出问题的话,她的母亲在上个月的一场大火中意外身亡了。”
“什么?”梅容泽本来认为查到梁若白母亲的下落后,她们母女可以团聚,没想到的是梁若白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而且是上个月去世的,如果他没有拖这么久,而是早点带梁若白去见她的母亲的话,这桩意外可能不会发生,他真是不知道如何给梁若白一个交待了。她知道这个消息后又会如何伤痛呢?他脑海瞬间一片空白,“可信度多少?”
“李姝茉的过去很复杂,根据调查出来的资料显示,基本可以肯定她就是梁若白的生母。”池霖应道。
梁若白隔得不远,将池霖的字字句句都听到了耳中,登时觉得胸口血气翻涌。她手一松,袋子落在了地上。袋子里的纸张杂物散了一地,梁若白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想要流出眼泪却又流不出来,仿佛所有的痛苦都卡在了胸臆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一个人呆着。
袋子落在地上重重的一声,梅容泽这才察觉到了有人。
他转过身,看到梁若白的身影在大树后露出了衣角。她人本来就不胖,此时躲在树后面,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他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仓皇出声:“若白,你怎么这么快?”
梁若白的眼泪这才落了下来,大颗大颗地落在地上,她没有捡起袋子,而是转身拦了一辆恰好经过的出租车,离开。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眼泪依然止不住地落了下来。本以为能得到好消息,可是得到的却是噩耗,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从今往后她就没有母亲了,她怔怔地望着路前方。
口袋里的电话顽固地响了起来,她知道是梅容泽,他一路上已经给她打过无数个电话了。她取出手机,打算彻底关机,却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是苏满夕。
抑制住眼泪,梁若白接通了电话。
只听到对面一个慌乱的哭声:“若白,你快来救我。”
“发生什么事情了?”梁若白吓了一跳,难道苏满夕被绑架了,可是苏满夕身在S市,就算被绑架也不会打电话给她。
“我被起诉了,你过来我再告诉你,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那边的苏满夕声音无比憔悴而慌乱。
梁若白正要答话,出租车司机已经将她送到了她刚才随口报出的地点。
梁若白下了车,正要继续和苏满夕说下去。
突然感到背后有一辆车追了过来,她回过头去,看到梅容泽已经追了过来。如果不是身上没有什么首饰的话,她真的要怀疑他在她身上装了GPRS跟踪仪器。
“满夕,我现在有点事情,我马上买飞机票过来找你,”梁若白有些无奈地挂断了电话。
男人已经在路边停了车,朝她走了过来。
“离我远一点。”梁若白往后倒退了几步,“我都听到了,我们之间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梅容泽站在梁若白几米外,他看到梁若白的表情完全不同于往常,平常冷淡的眸子充溢着绝望的悲伤,那种悲伤笼罩着她,让她看起来决然而无助。
“若白,跟我回去。”他看出她此时情绪激动,并没有往前走,而是遥遥地站在她面前。
街上路过的行人有些诧异地望着对峙中的二人。临近初冬,路上的行人并不多,给人的感觉异常冷凉。
青灰而锐利的风掠过,凉飕飕的直达心脏,仿佛冬日所有的寒意都凝聚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