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绿萍被那溅出的鲜血吓醒了,她惊慌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那样?
“绿萍,怎么了?做噩梦了吗?看你这一头的冷汗,我叫你半天你都不醒,梦到什么了?”楚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家里的床上?床头灯点着,丈夫担心的看着她,还不住的用纸巾为她擦着汗。
“楚廉,楚廉…”她委屈的扑到丈夫怀里,紧张的吸取着他的温暖。她就知道,那是假的,刚刚的一切都是假的,楚廉最爱的是自己,他怎么会爱上紫菱?他怎么会忍心那样伤害自己?结婚这么多年,自己没有受过半点委屈,又怎么会让她绝望的持利剪杀人?假的,都是假的…
“怎么了?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做个梦能把自己吓成这样,难道是和女儿看大灰狼看多了,把自己吓到了?”楚廉嘴上调笑着,手却在她的背后轻轻的拍着,安慰着受惊的妻子。
“真的太可怕了,吓死我了。”此时的绿萍也不管丈夫的调笑,只是紧紧的搂着丈夫的腰,想让这熟悉的味道,渐渐的平复自己惊慌的心情。
“傻老婆,都是假的,做梦而已,是不是最近你们舞蹈室的压力太大了?这样吧,等你们这次公演结束,我就请假,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出去玩玩,让我可怜的老婆好好休息几天。”搂紧了怀里的人,楚廉笑眯眯的说出心里的打算。虽然现在的绿萍,因为腿的原因不会自己上场了,却又重新回到舞蹈室培训那些新人,创作新的作品。这次的演出就是她的作品,一天天的比他还忙,连女儿都有意见了,所以这次把她带出去,离开那个舞蹈室,她就又归他们爷俩所有了。
“好,这次公演结束,我就好好休息一下,陪陪你和女儿。”此时的绿萍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想到自己最近确实是有些忽略了丈夫和女儿,很干脆的答应丈夫的决定。
“好了,想不想睡了,还是要和我说说你刚刚那可怕的梦?”见妻子的情绪稳定下来,楚廉搂着她躺回了床上。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能睡还是睡一会的好,明天还要上班呢。
“楚廉,刚刚真的吓死我了,我和你说…”知道自己是做梦,绿萍毫无压力的和丈夫诉说着自己刚刚的梦境,最后还说,“要不是后面的都不一样,知道这是假的,我还真要以为前面那个你,对紫菱的感情都是真的,那我一定会哭死的,你是我老公,要永远对我一个人好,除了我任何人都不可以。”
“女儿都不行?”黑暗中传来楚廉低低的笑声。
“女儿啊?暂时可以吧,谁让她是我生的呢,可等她大嫁人了,你就要记得,把我放到第一位…”绿萍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慢慢呼吸平稳,进入了梦乡。
她睡了,睁着眼睛的楚廉却睡不着了。他想到刚刚绿萍说的那些婚前和紫菱的一些场景,那明显是原身和紫菱曾经做过的事,难道,如果自己不来,刚刚的梦境就是绿萍后来的人生吗?想到躺在自己怀里安然入睡的妻子,最后却被逼到那种地步,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憎恨,不爱她你可以明确的告诉她,怎么能那么伤害她?难道就因为你不爱绿萍,所以伤害起来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吗?就因为你爱的是紫菱,所以对绿萍就可以弃如敝屣吗?楚廉,可恨你死的太早,否则,我会让你恨自己活的太长。
恨过了,也气过了,看看自己身边睡的安稳的妻子,想了一下,自己似乎来的还挺巧,那些事也都没有发生,老婆现在也很好,那他还纠结什么呢?睡觉,睡觉,开解过自己的楚廉翻了个身,把老婆搂的更紧了些,慢慢的,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当楚廉在饭桌上正式的宣布,过些天要出去玩,小萱萱不住的拍着自己胖胖的小手,笑眯眯的道:“出去玩,出去玩,萱萱喜欢出去玩…”
见女儿粉嫩嫩的小脸笑成一朵花,楚廉好心情的逗着女儿:“宝贝,爸爸好不好?萱萱是不是最喜欢爸爸?”
“嗯,没错,萱萱最喜欢爸爸了。”小丫头一本正经的点着头,就怕点的慢了,她心里脆弱的爸爸会哭给她看。
“哦,爸爸的小公主,爸爸也最爱你了。”楚廉伸手抱住女儿,一脸幸福的陶醉。
“吃饭,吃饭,一会萱萱还要去姥姥家,去晚了姥姥会着急的。”绿萍在一边出言打破了这父女俩的亲密,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在吃醋,可眼神却忍不住瞟向此时眼里只有女儿的丈夫。切,昨晚还说最爱的人是她,现在却抱着女儿大献辛勤,男人的话,真是不能随便相信,太不靠谱了。
“对对,快吃饭,老婆,来,今早的煎蛋特别嫩,你多吃点。”见老婆一脸的不满,楚廉忙把自己盘子里的蛋贡献出去,心里却美的很:看,他老婆连女儿的醋都吃,可见心里是多么爱他,他多幸福啊。
看到盘里这被咬了一口的煎蛋,绿萍没好气的瞪了丈夫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的翘了起来,低头在缺了一块儿的煎蛋上咬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嗯,确实很嫩,瞬间心情大好,吃起自己的早餐。
见老婆心情好了,楚廉满意的一笑,看他家绿萍,多么容易满足?一个煎蛋就搞定,多好的老婆啊!感慨过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一半的盘子,再看看正向第二个煎蛋进攻的绿萍,忍不住又在心中感叹,胃口多好的老婆啊!
吃过了早餐,楚廉先把女儿送到汪宅,本来女儿是应该去幼稚园的,不过昨天紫菱领着儿子回来了,所以今天两人先把萱萱送去汪宅,准备让这小兄妹俩聚到一块儿,好好玩一玩。
“爸——”车刚刚停到门口,费嘉宁就兴奋的跑了出来。
“儿子,快,让爸看看是不是又重了?”楚廉下车就一把抱住直奔自己跑来的小嘉宁,轻松的往上一抛,逗的小嘉宁哈哈大笑。
站在屋子里面的紫菱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对楚廉,虽然知道两人已经没有希望,可每次见到楚廉对儿子的疼爱,都忍不住会心存幻想,如果嘉宁是自己和楚廉的会孩子,如果他们是一家人,那该多好?
看到绿萍和萱萱下了车,紫菱收敛了笑容,轻叹了一声,迈步出去迎接几人,可还没走到近前,脚步却慢慢的停了下来…
只见嘉宁和萱萱亲热的拉着手说着什么,楚廉和绿萍站在两个小家伙的身后,默契的相视一笑,那种融洽的气氛,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他们四人才是一家人。她一直觉得儿子和自己不亲,和费云帆不近,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把绿萍的家当做自己的家,把楚廉当做自己的爸爸,没见他连称呼都没有变吗?还叫楚廉爸,还叫绿萍妈,一时的错误,她连儿子都失去了吗?
曾经,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完全否认这个孩子,同时也否定了费云帆的存在,她觉得这两人都是她痛苦的根源。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绿萍说,‘那个孩子她要,那是她的孩子。’绿萍说话算话,在自己经历了一天一夜的痛苦,终于生下那个不被自己期待的孩子时,绿萍问自己,‘想不想看看孩子?’她无力的摇摇头,天真的以为,没有那个孩子,一切就可以回到从前。
绿萍信守承诺抱走了孩子,从那以后,怀着身孕的绿萍,又多了个儿子,自己则恢复了单身。她以为一切都回到原点,却不知一切才刚刚开始,孩子出生后,费云帆再无所顾忌,整日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无处可躲。更让她揪心的是,每次见到那个孩子对绿萍的眷恋和亲昵,她都感到心里在沸腾,那是她怀了十个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眼里却只有陌生?直到她听到嘉宁用那稚嫩的声音欢快的喊着绿萍‘妈妈’,她再也忍受不住的哭着跑了出去:妈妈,妈妈,自己才是他的妈妈啊?
“紫菱,嫁给我吧,我们一起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做他的爸爸妈妈,咱们三个才是一家人啊,你看着嘉宁叫绿萍妈妈,你于心何忍啊?”费云帆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那深情又带着诱惑的话语,说的她有些动心了,终于,在儿子的诱惑下,她嫁给了那个她最初视为知己,后来却躲闪不及的男人。恍惚间穿上婚纱时,她不知道,自己这几年的纠结究竟是为了什么?躲避了这么久,又是为了什么?
“妈妈,我能和妹妹去她家住几天吗?”嘉宁的声音打断了紫菱的回忆,她这才发现,楚廉和绿萍等人都来到她的面前,正等着她的回答。
她低头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无力的点点头,不答应还能怎么办?儿子在她的面前一向是个小大人,难得有点要求,她忍心反驳吗?
“哦,太好了,哥哥和萱萱回家了,哥哥,晚上我们一起和爸爸妈妈一起住,住大大的床。”小宣萱开心的欢呼着,她最喜欢四个人都在一张床上挤着的感觉,她觉得那是最幸福的事。
嘉宁期待的看着楚廉,显然,他也很怀念那种感觉。
“好,今晚一起睡,住大床,不过萱萱,你可要早点睡,不许…”楚廉的话还没有说完,萱萱早就开心的拉着嘉宁朝屋里跑去。“住大床喽,住大床喽…”
“你看你,怎么又答应她了?这晚上她又不知道要兴奋到几点了?”绿萍见女儿兴奋的样子,头疼的瞪着丈夫,她就不知道这小不点身上哪来的那么多的精神头?有一点事都能兴奋半宿,让她睡觉简直是最痛苦的事,没有之一。
“那你告诉他们,你不同意。”楚廉无辜的看着绿萍,两手一摊,表示无奈。
“你…”同样不忍心让孩子失望的绿萍赌气的丢下一句,“不管,反正你答应的,晚上你哄。”说完,和紫菱打了声招呼,约好回来再聊,转身回到车里。
被迁怒的楚廉无奈的耸耸肩,也笑着对紫菱挥挥手,转身进到车里。
紫菱看到楚廉在上车后,不知道说了什么,绿萍转怒为笑,两人说笑间开车离去。
她酸涩的转身进屋,见儿子坐在那,正认真的听着萱萱讲话,那神情过于专注,都没有发现她这个妈妈进来了。她寂寞的一笑,没有去打扰嘉宁那难得的快乐,一步步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自己编织的一帘幽梦前,静静的,看着那串串的珠帘…
——我是分界线——
傍晚,萱萱已经累得睡着了,见父亲面露疼爱的把萱萱放到了母亲的怀里,他眼里充满了羡慕,曾经,他也躺在母亲的怀里,幸福的呼呼大睡,如今,却只能整日对着那个多愁善感的妈妈,再也体会不到母亲的温暖。
他小,却明白谁是真心疼爱他的人,恍惚记得,曾经的家庭特别幸福,有宠着他的爸爸,疼爱他的妈妈,还有咿咿呀呀对着自己笑,总是亲自己一脸口水的萱萱,那个时候的自己,每天都是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那温暖的家会不在属于自己;更没想过,那个整日里沉默寡言的小姨才是自己的妈妈,看着比爸爸大好多,却非要自己叫他叔叔的人,才是自己的爸爸。他似乎一瞬间长大了,在父母不舍的眼神中,默默的离开了那个家,从此,什么都变了,连自己自豪的名字都变成了,唯一在他坚持中留下的,只有一声缩减了的称呼——爸、妈。
现在的妈妈不幸福,她经常要爸爸陪着她四处游玩才会开心的笑,平日里,她总是露着哀伤的样子,默默的注视着他,就像自己的存在阻挡了什么,破坏了什么?爸爸的心里只有妈妈,有妈妈在的情况,他很少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妈妈沉默时,他却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忘了他这个儿子的存在。有时想想,都不注意自己也好,反正自己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期待,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现在这样,大家都轻松。
“傻小子,想什么呢?快过来睡觉。”楚廉伸手将嘉宁搂到自己的怀里,盖上了被子。感觉这小子半年多没见,虽然个子高了,肉却没长多少。“下次再不长肉我可不搂你睡觉了,都是骨头,你爸我嫌硌得慌。”
“你不搂我,我找妈搂我,妈比你香多了。”嘉宁把头埋在父亲的怀里,眼睛有些发红,嘴上却和楚廉逗着话。
“臭小子,长本事了,知道贫嘴了。”楚廉笑着在被窝里拍拍儿子的屁股蛋儿,这小子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却是他从小养大的,小时候和萱萱一样,没心没肺就知道傻笑,现在才过了一年,心思却重了很多。他摸摸嘉宁的脑袋,心中暗想:紫菱、费云帆,我好好的儿子还给你们,如果你们再不知道珍惜,我可会收回来的。
“儿子,过几天我和你妈带着萱萱出去玩,要一起去不?”
“要!”嘉宁险些兴奋的大声喊出声,想到身边睡着的妹妹,才勉强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好,那乖乖睡觉,过几天咱们一家四口出去玩。”揉了揉嘉宁的头发,楚廉的声音是一贯的开朗。
“好,我这就睡。”嘉宁在父亲怀里,带着开心的笑容,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楚廉…”一直没有出声的绿萍,在孩子睡着后,担心的叫着丈夫。紫菱动不动就回家,嘉宁也不快乐,最让人无奈的是,费云帆还一心在挽回紫菱的心,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放心,没事的。”楚廉用轻拍孩子的手,握住妻子搂着女儿的手,安慰着道,“紫菱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珍惜什么,如果她一直不知道,咱们就把嘉宁再要回来,他们爱闹让他们闹去,孩子不能受委屈。”
“我现在已经懒得管他们俩了,嘉宁没事就好。”那个看不清自己幸福的妹妹,她已经不想管了,儿子幸福,她就满足了。
“相信我,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大大的床上,两人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怀里是他们最重要的宝贝。两人相信,只要他们永远在一起,一切都会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传上来了,差点无颜见江东父老。没有太细检查,万一有毛病,大家多担待吧。亲爱的们,我们这儿一天天的什么都不用干了,就收拾雪玩了。我晕啊,回家了,拜拜!
第64章 神雕射雕之欧阳克李莫愁(一)
上一刻还灯红酒绿,身边的哥儿几个搂着漂亮妹妹鬼哭狼嚎,好不逍遥。下一刻却芙蓉帐暖,眼前出现几位女子彩带飘逸,轻歌曼舞。
男子保持着斜靠在榻上,手拿折扇的潇洒姿态,面色不变,心里却是震惊无比: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被人迷晕或是搬动,刚刚还在舞厅和狐朋狗友吃喝玩乐的他,在眨眼的瞬间被挪到了这里,难道,他遇到传说中的灵异事件?
嘴角的笑容不变,男子不动声色的垂下眼帘,见自己今早刚换上的休闲装束已经变成了白色长袍,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料子,但边角那并不明显的花纹,却显示着这衣服的不凡之处,要知道,真正的权贵之人从来不会穿金戴银,显得过分招摇,更不会披红挂绿,显得俗不可耐,就像此人,连脚上的鞋子都是白色的,那一尘不染的鞋面,清楚明白地告诉有脑子的人,这鞋子主人的富贵之处,要知道,只有时时刻刻有人伺候着,才能把白色穿得这样干净。
男子的眼神上滑,来到了自己拿着折扇的手,他的瞳孔紧缩了一下,而后又恢复了平静。这不是他的手,因为这双手比他的手更加修长,也更有力量。手中的折扇惬意的摇摆着,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看来,他真的碰到很有意思的事了。
“少主,这是奴婢们前几天排练的舞蹈,您感觉如何?”一身着白衣的女子,见男子心情很好的样子,笑容满面的上前讨好着。
“嗯,不错,有赏。”习惯给人小费的男子很顺口的打着赏。‘你让我心情好了,我就给你点回报。’这是他的做人准则之一。至于赏些什么,就要看原先男子的习惯了,反正这事,是一定不用他这当主子的操心就是了。
“谢公子赏。”那女子笑着施礼。脸上是自然的喜悦,并没有得到意外之喜的贪婪之色。
“克儿…”随着一声铿锵有力的呼喊,一位身材高大、满脸棕黄胡须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屋里的人见到此人,忙跪下施礼,口中尊称:“庄主。”
那中年男人看都没看地上那一堆人,大步来到男子的近前,不满的道:“找这些女人是来给你缓解情绪的,不是让你沉迷女色的,大白天的还不练功,你这是不想好了吗?”
男子随着这中年男人越走越近,心里却有种压抑的喘不过气的感觉,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陌生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身体不自觉的站了起来,恭敬的立在中年男子的面前,听完对方的斥责,一种委屈的感受充斥着他的脑海,张口叫道:“叔父,我…”这一声叔父喊出,哄的一下,脑中像爆炸一样,瞬间多出一股不属于他的信息,他身子一晃,脚下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
欧阳锋正想继续训斥侄子,却见侄子面色一白,身子一软,眼看就要栽倒,他忙伸手扶住侄子,另一手握住对方的脉搏,发现对方的心脉大乱,似乎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有走火入魔的危险?顾不得许多,他双手一抱,将他抱到榻上,把身体摆成五心朝上的姿势,自己也盘膝坐在他的身后,为他捋顺内力。
许久,男子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堪比远视眼的视力,清晰的看着连个蜘蛛网都没有半分的屋顶,心里五味繁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好吧,他承认,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好鸟。可作为权贵家族子弟,上面有个用功、能干、事事出头的哥哥,他这个弟弟生来就被告知,是用来联姻和享受的,所以,他不用功又有什么错呢?像那几个弟弟每日里勤奋刻苦,却总被他大哥用防贼的眼神盯着;他整日里吃喝玩乐,乐不思蜀,却是大哥心中最好的弟弟。要知道,没有人下绊子的日子是幸福的。他本身也很满足于现状,平日里和几个损友装装13,泡泡妹纸,日子还是很爽的,撑死了也就是撞撞车,打打人,过分一点的,看谁不顺眼使使坏,也没有更坏的事了,怎么就穿到了这注定找死的欧阳克身上呢?
“怎么弄得?好好的竟然心脉大乱,说,怎么回事?”刚刚还面露担忧之色的欧阳锋,见欧阳克醒了,脸上又变成严厉的模样。
“叔父,我昨晚感觉功力将要突破,所以有些急切了,今早内力有些翻涌,才知道自己太冒失了,想修养一下,缓解一下情绪,可刚刚一紧张…”说着,欧阳克神色黯然的低下了头。昨晚,原身确实是见功力有所突破,所以有些心急了,也许,这就是原身消失的原因也说不定。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练功要刻苦,却也不能太过心急,你总是当耳边风。我是你叔父,就是和你说话有时严厉了些,不还是为了你好?你紧张什么?”每次这个儿子站在自己面前,总是拿头顶对着自己,看的他心里火气更大。他有那么吓人吗?
“不是的,我不是怕您,您是我叔父,是这世上除了母亲外我最亲近的人,我又怎么会怕您?我就是觉得总达不到您的要求,怕自己让您失望,对不起您。”这种软话,原身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自从知道,这叫了多年的叔父是自己的父亲开始,原身就有些叛逆的感觉。当然,在这个武力值超高的叔父面前,他也只是心里叛逆伤感一下,行动上还是不敢的。
“你啊,想的就是太多了,这多愁善感的性子和你母亲一样。”一点都不像我。最后一句,在欧阳锋的唇间绕了一圈,又原封不动地咽回肚子里。
见儿子还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欧阳锋难得语气和缓的道:“这几天你休息一下,不要练功了,这功夫也不是一天练成的,过些日子叔父我要去嘉兴,你收拾一下,随我一起去。”
嘉兴?对地理知识一窍不通的欧阳克有些摸不着头脑,去嘉兴做什么?
欧阳锋见儿子一头雾水的样子,好心的解释道:“大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正在讨伐大宋,我已经和他定好,如果我能协助他夺取大宋江山,到时候,他会把武穆遗书供我研究。你也知道,叔父我的武功已经好久没有进展,这武穆遗书可是…”
欧阳克已经懒得听他老子的讲解了,刚刚那些话,已经让他清楚的知道——射雕的剧情要开始了,他欧阳克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说来,他对自己那对总是在外社交、面和心不合的亲生父母,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牵挂。所以,穿了也就穿了,那边当他死了一了百了,自己也不想他们,两方都省心。可好死不如赖活着,不管在哪,能好好活着,他都不想轻易死去。也别和他说什么民族大义,反正几百年后是一家,就他现代那复杂的家庭,他到底是金人还是宋人都两说,哪边是自己祖宗都不知道,他帮谁啊?再说,他也不认为这一心扑在武功上的欧阳锋会听他这便宜儿子的话。所以,现在最主要的是,回忆一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死到谁的手里?到时候好提前避开那些人。难得可以重生一次,他可要好好把握。
“到时候,你和叔父一起去,记得脑子要活络一点,咱们最主要的是武穆遗书,不是对抗大宋。”那边的欧阳锋终于说出了结束语。
“叔父,您放心,侄儿一定助您找到武穆遗书,下次华山论剑,就看您大放异彩了。”欧阳克拍着胸脯保证道,最后乐乐呵呵的把那位西毒先生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