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听到了,你说,如果我再也站不起来了呢?你就是这么说的。”绿萍一把抓住紫菱的手臂,紧紧的注视着她的眼睛,“告诉我,紫菱,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知道了什么?是不是我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你说,你告诉我。”她的右腿一直没有知觉,她一直在安慰自己,不要往最坏的那方面去想,可紫菱今天竟然这么说,难道她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吗?
“不是的,我没说,你听错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问我…”紫菱被吓到了,她怎么就说出来了呢?她不是有意的,不是她的错。
紫菱惊慌的挣扎着,用力地挣开了绿萍的手,在绿萍又想抓住她的时候,转身跑了出去。不要问她,什么都不要问她,她不是有意的…
“紫菱,紫菱…”绿萍眼睁睁看着妹妹跑出了病房,她收回了视线,紧紧的盯着自己的下半身,伸手一下将被子掀开,看到自己平放着的两条腿,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右腿,没有感觉;加重了力气,还是没有感觉;情急之下,她用手握拳使劲地捶着那条腿,还是没有半分感觉…她慌了,怎么会?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以前妈妈告诉她,说是压倒了神经,要慢慢恢复,她相信了,所以没有试过这条腿到底什么样,可现在她再不懂也知道,这不正常,怎么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怎么会?怎么会?
她发疯般的用力砸着腿,泪水夺眶而出却没有丝毫的察觉,只是睁大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那条没有感觉的腿,用力的砸着。
“绿萍,你在做什么?”楚廉一进屋看到的就是满脸泪水的绿萍,疯狂地用拳头捶着自己的右腿,他心中一惊,忙过去抓住她的拳头,紧张地喊着。
“楚廉?”绿萍根本没有听见楚廉的声音,只是突然间感觉被人抓住了手腕,转头一看,见楚廉正站在自己的身边,她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楚廉的手,紧张的求证着:“楚廉,你告诉我,我的腿到底怎么了?我是不是再也站不起来了?告诉我。”
楚廉知道,他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腿长在她身上,还能骗她一辈子不成?只是,真的很让人无法接受罢了,放到谁身上都受不了,更何况这么爱跳舞的绿萍?他怜惜地看着眼中充满祈求的女孩,轻声道:“绿萍,你的腿还是有希望的,只要我们不放弃,还是有站起来的希望。”虽然医生已经说了希望渺茫,但这只是一家医院说的,这么多的医院,他就不信所有的都说不行。
“有希望?”绿萍喃喃的念叨着,慢慢的松开了对方的手,木然的坐在那里。她想,她已经知道楚廉的意思了,她的腿,真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第48章 一帘幽梦之楚廉绿萍(七)
楚廉见绿萍就那么呆呆的坐在床上,久久不语,不哭不闹,似乎灵混都已经离她而去,他慢慢的坐到她的身前,让她无神的双眼对着自己,轻声道:“我知道的绿萍,是最坚强,最上进的女孩,只要确立了目标,任何艰苦她都会克服,这次,我相信她同样不会被打败的。”从原身的记忆中,他多次见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别人玩耍时,不断的练习着枯燥的舞步,可以说,她在舞蹈上的成功,伴随着太多的汗水与艰辛,这也是原身对她望而止步的原因,她太要强了,也太成功了,这样一个不真实的女人,原身只想把她当做女神,却没有办法把她当做自己怀里的小女人。
“不会被打败?”绿萍似乎终于有了感觉一样,眼中的焦距渐渐合拢,看清了面前的楚廉,嘴唇微动,半响才吐出颤抖而又脆弱的声音,“我还能战胜谁?我还有什么可战胜的?再也不能走路,再也不能跳舞,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是的,她不怕残疾,她怕的是再也不能跳舞,舞蹈几乎是她人生的全部,没有了舞蹈,她还怎么活?
“舞蹈就那么重要吗?”楚廉出声问着,他不了解她对舞蹈的执着,却可以了解她心里的痛苦,失去了为之奋斗的目标,确实会让人生不如死。
“对,那是我人生的全部。”绿萍回答的斩钉截铁,眼中却已经了无生趣。从记事起她就在跳舞,为了舞蹈,她忍受了太多痛苦,现在却来告诉她,她曾经所做的一切都被抹杀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它是你人生的全部,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说话间,他紧紧的注视着绿萍的双眼,想知道这女孩能不能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绿萍被他的话说的一愣,她深深的看着着眼前的男人,似乎今天才认识这个男人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许久,眼泪慢慢的滑落,双唇微启,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楚廉…”
“我在。”楚廉嘴上应着,心里却松了口气,会哭就好,他真怕她就那么死气沉沉下去,那就真的是想不开了。
“楚廉…”又唤了一声,眼泪却开始成双成对的往下落。
“我在。”
“楚廉,楚廉…”绿萍嘴里终于连成了句子,就那么一声声的叫着,泪水已经布满了脸颊,最后,她痛苦的扑到他的怀里,委屈的哭喊着,“楚廉,我再也不能跳舞了…”
楚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搂着她,听着她诉说她的委屈,倾诉她的痛苦,心里微微酸楚,他知道,他真的对这个坚强的女孩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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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菱?你怎么了这是?怎么慌慌张张的?”汪母刚和汪父走进医院拐角,就见女儿紫菱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她先是诧异的问着,而后突然想到病房里的绿萍,忙紧张的追问紫菱,“是不是绿萍出了什么事?到底怎么了,你到是说啊?”说到最后,已经是完全没有耐心,她就不明白,这孩子怎么一遇到事就知道哭?她就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儿把事办明白过。
“你好好对孩子说,这么凶神恶煞的,让孩子怎么和你说?”汪父见妻子的急脾气又上来了,暗地皱了皱眉,这个妻子总是这么强势,除了在绿萍身上,从来看不到她温柔的样子。懒得再看妻子,他转身对小女儿和颜悦色的道,“紫菱,告诉爸爸,怎么这么慌张?是绿萍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紫菱性子像他,比较感性,思考的总是比别人多一些。这样的孩子如果不用心去关怀,有绿萍那么个优秀的姐姐比着,她心里一定会很痛苦。
紫菱本来心中就慌,一被母亲质问,心中更是害怕,此时见父亲和蔼的问着自己,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般,痛苦的喊道:“爸爸,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说出去的,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的错…”
“紫菱,别慌,有事慢…”汪父看女儿惊慌的样子就想安慰女儿。汪母却发现了她话语中的不对,一把推开汪父,眼神锐利的紧盯着她问,“你说什么了?你是不是对绿萍说了什么?”
“我…”紫菱被母亲严厉的眼神看的心惊,她顾不得流泪,无措的道,“我,我就是问她,如果她再也站不起来了该怎么办?我没说别的,是她自己想到的…”
“你,你…”汪母愤怒的指着紫菱,你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的她只感到阵阵气血涌上大脑,气的她眼前发黑。她对这个女儿太失望了,她是小孩儿吗?连这么点道理都不懂吗?想到自己的绿萍此刻不知道会多么痛苦,她更是心如刀割,此时她心里竟然生出一种绝不该有的想法,为什么出事的会是她那处处优秀的大女儿?为什么不是这个只会添乱、无所事事的小女儿?看着眼前这张只会掉泪的脸,她心里生出一股无力,闭了闭眼,强打精神,指着医院的大门对紫菱道:“你给我滚,现在有多远滚多远,给我滚回家哭去,别让我看到你这张只会哭哭啼啼的脸。”说完,懒得再看她一眼,越过紫菱,急步走向绿萍的病房,她的女儿还需要她,绿萍正需要妈妈,她不能倒下,她还要照顾她的女儿。
紫菱满脸泪水的站在那里,被母亲的这一番话说的犹如冷水泼头,只觉得全身都掉入了冰窟中,冷的不能再冷。
“紫菱,别听你妈妈的气话,她只是太担心绿萍了。”见女儿惨白着小脸,汪父有些心疼,妻子的话真的是太重了,她怎么能这么说紫菱呢?紫菱还小,有了错就不能好好说吗?再说了,绿萍早晚都要知道,她还能瞒她一辈子吗?
“爸,爸,我…”紫菱不住的哽咽,除了叫爸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妈妈让她滚,妈妈真的让她滚,难道为了绿萍,她已经不要自己这个女儿了吗?她不就是说错一句话吗?她又不是有意的…
“不哭,不哭,爸爸陪你回家,不哭啊。”汪父看看绿萍病房的那一面,再看看怀里痛哭不止的紫菱,最后决定还是先陪小女儿回家,反正妻子已经去看绿萍了,小女儿这么伤心,没人管怎么行?想着,他扶着怀里的紫菱,父女俩慢慢的走出了医院。
汪母急匆匆的来到绿萍的病房门口,顾不得停顿,伸手就打开了房门,一开门,见绿萍正扑到楚廉怀里发泄般的哭着,她没有上前惊动他们,只是双腿有些无力的靠在门框上,听着女儿哭诉着自己多年来的努力,脑海中慢慢回忆着小小绿萍磕磕绊绊的成长,止不住的泪水顺着眼眶滑落,她可怜的女儿,怎么会这样?
门里门外,母女两人都在为绿萍那夭折的舞蹈人生而痛苦不堪。
绿萍发泄过后,要求了解自己的真实情况,在听到医生说她行走的几率不到一成时,她终于接受了自己再也不能行走的事实,她到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或许是因为隐隐约约间,对自己的腿早有察觉;或许是因为这期间一直有楚廉的陪伴。这么多年为了练舞,她多次忽略楚廉,如今人生目标没有了,她才发现,楚廉对她是那么的重要,面对每日里对自己关怀备至的楚廉,她心中却升起了不确定感,自己现在这样,今后再也不能行走了,他是真心想娶自己吗?会不会只是为了赎罪?他曾经和自己说过抱歉,自己说过不怪他,现在也如此,她仍然不怪他,可他呢?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第49章 一帘幽梦之楚廉绿萍(八)
看着床边正在削着苹果的楚廉,绿萍心中忐忑的问道:“楚廉,你真的想娶我吗?”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表达清楚,又在心里组织了一遍语句,重新问道,“我是说,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才娶我,不是因为车祸…”话没说完,一个削好皮的苹果就塞到她的嘴里,堵住她的嘴,她下意识的咬住苹果,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楚廉,不知道他这是在干嘛?
“你是撞到脑子了吗?”楚廉一手把着塞到绿萍嘴里的苹果,一手点着她的脑袋问。
绿萍被苹果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问。
“没撞到脑子你竟然还问我这种问题?从小到大,我身边除了你还有谁?你问问咱们身边,谁不知道你汪绿萍是我楚廉的女朋友?身为我的女朋友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下次再敢问我这种不长脑袋的问题…”说着,他一把撤回堵住绿萍嘴的苹果,亮了亮自己雪亮的牙齿,咔嚓一声,狠狠的在苹果上咬了一大口,而后又咔嚓咔嚓的嚼着,边嚼着还伸手朝着对方晃了晃少了一小半的苹果,语气威胁的道,“你就等着代替它吧。”说完,美美的啃着苹果大吃了起来。
绿萍先是被楚廉咬苹果的狠劲吓的一缩脖子,而后见对方吃的香甜,才警觉不对,那苹果不是给她削的吗?“那是我的苹果。”眼里充满指控,他恐吓病号,现在还抢病号的苹果吃?
“你的苹果?”楚廉咬了最后一口,可怜的苹果直接剩了个核,随手一扔,果核准确的进入了垃圾桶里,他嚼着嘴里的苹果,随手一指道,“那还有果皮,想吃自己拿。”
“楚廉!”绿萍气的一把将果皮扔到对方的身上,就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她神经了才会觉得他会内疚。
病房内的小儿女嘻嘻哈哈,冲淡了近日的忧愁。汪家却是一片惨淡,只因为好几天了,紫菱仍然把自己困在她那‘一帘幽梦’里,不想吃,不想喝,不想见任何人。见到女儿这样,汪父埋怨妻子:“你怎么能对紫菱说那么重的话?看看她现在,不吃不喝的,这不是要弄出病来?”他就两个女儿,现在大女儿在病房,这小女儿也要被妻子逼死吗?
“不吃,那是她不饿,我就说了那么几句她就给我玩绝食?绿萍小时候为了跳舞我少骂她了吗?怎么没见她绝食过?紫菱就是被你这个慈父给惯得,才惯成现在这一事无成的样子。”每次见到丈夫护着紫菱她都生气,如果没有他在一边护着,那丫头怎么能像现在这样,经不起半点打击?一天天能惹祸不能收尾,现在父母能护着她,等他们老了呢?没了呢?还能护着她一辈子吗?
“好了好了,少说绿萍了,你把绿萍培养的再好又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连路都不能走?”汪父皱眉道,他就这么一个健康的女儿了,他可不想这个女儿再有什么意外。
“汪展鹏,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女儿?我可怜的绿萍还不够痛苦吗?你竟然拿绿萍的腿来说事?”汪母愤怒的站起身,瞪着双眼质问丈夫。
“我说什么了,我又说什么了?一天天有你这么个神经兮兮的,这个家能好才怪。”汪父觉得自己就是那么一说,主要是不想让她说紫菱,她倒好,又和自己吵上了?这一天天的,日子没发过了。心中厌烦的他,拿起自己的衣服,转身向外走去,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家门。
紫菱默默的坐在自己的一帘幽梦前,耳边听着楼下的争吵,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想法。她的心,已经被昨天费云帆的那番话占满了,此时再大的打击在她心里也激不起半点浪花。
这几天因为汪母的责骂和对绿萍的愧疚,她躲在房中不想出去,没想到昨天费云帆却来了,她像往日一样,对他倾吐自己的委屈和痛苦,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求婚了?求婚,他要娶她?费云帆对她来说是良师、是益友,却从来不是爱人啊?他怎么会想到对自己求婚?如果这是楚廉对自己求婚,自己会多么的开心?楚廉,楚廉,他就要娶绿萍了,如果自己和费云帆结婚去了国外,岂不是看都看不到他了?不,如果再也见不到他,她又该多么痛苦?不对,她不该再想着他了,他就是自己的姐夫了,她怎么能再爱他?楚廉…紫菱感到自己被这个名字折磨的痛苦不堪,心里写满了他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楚廉,你真的把你的紫菱忘了吗?楚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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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萍开始练习使用拐杖了,听身边同样练习的人喊着腿疼,再看看自己那条无力的右腿,她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这条腿还是没有半点知觉,她连想疼都没得疼。
“绿萍,快,不许溜号,今天上午的任务没有完成,不要想着休息。”楚廉的声音又在身边冒了出来,绿萍心里的感伤立刻跑到爪哇国去。她发现这几天的楚廉特别讨人嫌,在身边定时定点、管着管那的,比舞蹈教练还严格,她记得以前的楚廉是位谦谦君子啊?难道这么多年她竟然受骗了不成?
“又溜号,快走!”楚廉伸出中指在绿萍的脑袋上一敲,看着手表表情严肃的催促着。
“楚廉,我是你未婚妻,你就不能温柔点?”绿萍委屈的瞪着面前不讲情面的未婚夫,看看人家的陪护,温柔的不能再温柔,对着病号小心呵护,再看看她面前这位,她怎么这么倒霉,碰到这么个未婚夫?最可气的是,他还每日里自告奋勇的来陪护,不让她妈妈来,如果是妈妈在,一定不会像他这么凶。想着,她的心里更加委屈。
“温柔?”楚廉上下打量着她,看的绿萍心里有些毛毛的,而后就见他用下巴点点自己的腿,语气还算柔和的道,“疼吗?”
“不疼。”绿萍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老实的摇摇头。
这边楚廉面色一整,语气立马一变,瞪着眼睛道:“不疼我温柔个什么劲?那边的温柔,都练习了快一个月了,现在还没走明白,我这还等着你结婚呢,哪有那个美国时间温柔,快点给我走。”最后一句简直就是教官在吼学生,语调高了不只一个档次。
绿萍最近已经被吼习惯了,完全没有开始的瑟缩和委屈,不满的撇撇嘴,用双手驾着双拐,慢慢的挪动着,心里狠狠的嘀咕着:楚廉,你个坏蛋,你给我等着。
晚上,绿萍大爷似的躺在床上,楚廉小丫鬟似的在下面给她揉着腿,她这右腿没有知觉,医生建议多按摩有助于恢复,左腿经常用力,也要用按摩来缓解。作为未婚夫的楚廉自觉地承担起这项责任,并准备把这项业务当做终身事业。
此时,绿萍手里捧着个葡萄碗,见楚廉在自己腿上专心的按着,心里早没有开始的害羞,吃着葡萄,心情很嗨皮的指挥着:“太轻了,用点劲。”
楚廉对着她翻了个白眼,这右腿什么感觉都没有,还能说出太轻了?真不知道她这是看他太辛苦,给他说笑话逗乐呢,还是没长脑子?不过见她白天练得确实辛苦,就让她美一会儿吧,想着,他低头继续按摩。
绿萍看到楚廉这个样子,偷笑的同时,心里升起甜甜的感觉。她突然发现,残疾后的日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过,因为有他在,在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护着她的时候,只有他让她感觉更真实了,以前的楚廉是个标准的白马王子,现在却更加像她的爱人了,不在事事迁就她,却处处让她感受到关爱,这样,她是不是可以期待,婚后的生活会更加幸福呢?
第50章 一帘幽梦之楚廉绿萍(九)
绿萍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期望,终于和楚廉步入了婚姻的礼堂,只是难免有些失望于婚礼和幻想中的那点小差距,因为她的腿并不方便,所以她也不可能像正常的新娘一样,挽着父亲的手,慢慢的踏着红地毯,走向自己的新郎,但有楚廉的一路呵护,她还是开心的嫁了。
紫菱并没有同意费云帆的求婚,原著中她嫁给对方,是因为自觉对不起绿萍,想躲开楚廉的纠缠,可现在的楚廉,看到她完全就是正常的点头说话,甚至比普通朋友交往的还要少,这让她躲谁,又有什么借口离开呢?此时,看着绿萍笑的甜蜜又幸福,她觉得自己像被人劈成了两半,一半为姐姐开心,觉得自己解脱了,终于不用再自责了,绿萍虽然残疾,可她同样获得了幸福。另一半却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幸福,现在一切都没有了,今后,她该怎么办?
在紫菱恍恍惚惚时,绿萍和楚廉终于在众人的欢呼中,完成了婚礼的仪式,正式成为夫妻。
见女儿带着幸福的笑容出嫁,汪父和汪母是欣慰的,这些天,两人间的相处他们也看在眼里,知道楚廉对绿萍是真心的好,他们也算放心了。
楚父和楚母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是酸甜苦辣甜,五味俱全。按理说,绿萍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女孩,儿子能和她结婚,他们俩心里不会有任何不满,可现在她却残疾了,哪个正常的父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个残疾的媳妇回来?无奈,这车祸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造成的,两家又是世交,只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咬牙挺着了。
楚沛是没有他们那么纠结的想法,哥哥和绿萍姐结婚了,对于他来说可是大喜事,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还看到了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女孩——小研。无奈女孩似乎总是躲着他,让第一次落入情网的他有些郁闷,不过不要紧,人家都说追女孩一定要脸皮够厚,他别的没有,时间多,脸皮厚,这两点还是俱全的,就不信不能抱得美人归?
楚廉可不管这些人心里的沟沟坎坎,他心里正美呢,光棍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娶媳妇了。看着比那些所谓的玉女明星还要美上三分的绿萍,他难得笑的见牙不见眼,这要是让他原先的组员见到,一定会怀疑他是被外星人附体了。不过这里的人都不了解他本来的性格,所以熟悉的朋友调侃一番,却好心的放过了他们,不是那些人本性善良,实在是看着记忆里曾经那么完美的绿萍,此时却坐着轮椅,他们心里都忍不住感到难受,谁也不忍心再逗弄这可怜的女孩。
楚廉见这些人如此知趣,送起客来更显得热情,终于把所谓的同事好友三姑六婆全都送走,转身把自己的房门锁了又锁,别看这些人走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回来打扰?这些人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思,当他不知道吗?哼哼,今天是他的洞房花烛夜,谁也别想来打扰他们。拿着新换好的钥匙锁好了门,把钥匙放好,他热血沸腾的走进了屋里。
一进卧室,见绿萍把轮椅转到衣柜前,正往出找衣服。屋里装修的时候,考虑到绿萍的腿不方便,所以他特意让人把衣柜里分成上下两格,不常用的衣服他放到上面,常用的被挂到下面,方便绿萍自己取衣服。
见楚廉进来,绿萍把他的睡衣递了过去,笑着道:“看你这一身的酒气,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那些损友放过自己却没放过楚廉,他今晚的酒可是没少喝。
“有老婆就是好,看我老婆多贤惠。”楚廉笑着的接过衣服,低头顺势在绿萍的唇上偷了一吻,在对方嗔怪的眼神中,快步走进了浴室。他洗完了澡,绿萍还要洗澡换衣服,穿着一身礼服的她一定比自己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