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边多了个人,仍旧看着杨过反复念叨的丈夫,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害怕?似乎没有,两人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相濡以沫这么多年,想生出害怕的感觉都难。痛苦?有点,毕竟杨康是自己那么爱过的一个男人,自己当时为了他可以去死,知道他已经消失了多年,心中又怎么会不痛苦?感觉被骗?似乎也不会,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傻的告诉别人真实情况。
看着第一次面露软弱的丈夫,她心里竟然有种淡淡的心疼:这个男人真的很宠她,他什么都依着她,什么都给她最好的,明明自己当初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如果那个杨康还在,自己会这么幸福吗?不会,她的心底清晰的告诉自己答案,即使不听丈夫刚刚说的那些话,她也想象的到,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幼稚中带着倔强的女孩了,杨康过惯了荣华富贵,又怎么能甘心和自己过平淡的日子?虽然不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刚刚丈夫不是说过了吗?他们两人都死了,留下过儿成了孤儿,最后还被黄蓉的孩子砍断了手臂,那她的儿子该多么可怜?没人疼没人爱,最后还成了残疾?对儿子的心疼,一时间让她忘记了自己的丈夫已经换了人选,直到身边的杨康终于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她的肩头,她才想起刚刚的问题,自己的枕边人,到底是谁?
卧室内,穆念慈木然的坐在床头,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中仍然双眉紧锁的丈夫,心中慌乱:她该怎么办?杨铁心一家对她有恩,杨康对她有情,这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呢?两人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幸福了这么多年,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就这么呆呆地坐在,直到后半夜,蜡烛终于燃尽,靠着最后的力量闪了几闪,而后噗的一下灭了。
她心中一惊,突然发现这屋子里黑的有些吓人,如果,如果那杨康的灵混回来了该怎么办?如果,如果他们两人都可以回到这个身体,她又该选谁?恍惚间,她觉得身后似乎有个影子,吓得她“啊——”的一声尖叫,习惯性的躲到了丈夫的身边。回头望去,才发现那只是窗外树木的影子,而自己正紧紧贴在丈夫的一侧,想到这个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灵混,她慌忙起身就想离开。
“念慈?怎么了?做噩梦了?”杨康在睡梦中听到穆念慈的尖叫声,睁开朦胧的睡眼,挣扎着半坐起身,像多少次的夜里一样,把身边的妻子搂在怀里,轻拍着安慰道,“不怕,不怕,有我在,真有坏人我也会打跑他,不怕,来,我搂着你睡…”听着丈夫像哄儿子一样哄着自己睡觉,她忘记了害怕,把脸紧紧地埋在丈夫的怀里,泪水却缓缓地流下。这个男人,宠她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从来不成改变。不管他爱不爱自己,他却一直把自己碰在手心里,这样的男人,让自己怎么忍心让他有半点不好?
第二天,当杨康看到妻子红肿的眼睛,好一顿自责,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酒,吓到了妻子,他当场举手保证,再不醉酒。此时清醒的他,早已把昨晚发生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记得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敢独自来给义父义母上香,就怕看到两人的牌位,心中受不了谴责。丈夫和孩子还以为她病了,每日里换着法的哄她开心,逗她高兴。
她承认,她终究也自私了一回,她不知道如果这个灵混消失了,那杨康的灵混会不会回来?可是她舍不得这个丈夫,因为有他在,有他们的孩子,他们就是一个温暖的家,换了任何一个人,这个家都不会再完整…
穆念慈抬头看着杨铁心二人的牌位,心中默念:“义父、义母,对不起…杨康,请原谅我的自私,当年我是那么爱你,为了你,我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可现在我的生命里多了好多要爱的人,我有了儿子,有了女儿,还有他…当年我们的爱是那么轰轰烈烈,现在想来,却脆弱的如昙花一现,经不起考验。这些年,我们两人的生活一直很平淡,却已经深入对方的骨髓,谁也离不开谁了。如果真有来世,我做牛做马来偿还这辈子对杨家的亏欠,可这辈子我要好好活着,为了我的丈夫,为了我的儿女,我要幸福地活着。”对不起…
第42章 一帘幽梦之楚廉绿萍(一)
xxx:男
年龄:31岁。
婚姻状况:未婚 。
身高:180。
体重:145斤。
职位:省公安局重案组组长。
为救人质被歹徒枪杀,英勇牺牲,享年31岁 。
——我是分界线——
上一刻,他为救一个孩子,被那个抢劫银行的歹徒一枪打在左胸处,看着那个已经被身后组员抱起的孩子,他欣慰的向后一倒,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可下一刻,他一睁眼,却见自己竟然骑着摩托车,飞快的行驶在马路上?最要命的是,前方有辆货车直奔自己而来,他想躲都躲不开,这是什么情况?
“楚廉——”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声,他这才发现,身后竟然还有一个女人?他竟然带着个女人超速?他有些晕了,这根本不是他的性格?再说,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女人?
可现实情况根本不容他多想,他用力把车向右侧拐去,想躲开那急速而来的货车,可他原来的车速太快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撞到那货车上,在最后时刻,他把身后那不知是谁的女人向后甩了一下,企图将她甩出危险地带,至于结果如何,他已经无力再追究了,就这样,我们的男主在刚刚清醒了一分钟后,又倒霉的被货车撞飞出去,重新陷入了昏迷之中。
昏迷中,他迷迷糊糊的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前半生:那是一个名叫楚廉的男人,似乎就是他撞车前,身后那个女人叫的那个名字?那个男人和多数人相比是个幸运儿,有着优厚的家世,幸福的家庭,出众的相貌,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女友,他的女友是一位很优秀很完美的女人,最起码自己是很欣赏这种有上进心的女人,可那楚廉似乎更喜欢小鸟依人的女孩,所以,那男人目前正在姐妹间左右徘徊。他见楚廉带着对妹妹的承诺,去找姐姐,想在姐姐演出结束后,将两人的事全盘托出,但显然他不是那种自控能力强的人,谈话还没有开始,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骑摩托超速行驶?结果,撞车了…我靠,不对…他终于发现了不对之处,情急之下睁开了眼睛,入眼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鼻尖还萦绕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楚廉,你怎么样?”
“哥,你觉得怎么样?”耳边传来两声关心的呼唤,他抬眼望去,正是那楚廉的父亲和弟弟,看来他的猜测是真的,他穿越了。
想到从今天起,他就不再是曾经的那个自己,他心中泛起了复杂的情绪,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的人生很简单,父亲早亡,母亲改嫁,上学时一路住宿,直到进入警校,又进入警局…想了想,他死后还真没有需要太惦记的人,母亲和继父有他们自己的孩子,不用自己操心,自己无妻无子无所挂念,在那个世界,也算是了无牵挂了。
“楚廉,你…”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却被一个年长的男声打断,“别叫了,他好像又睡过去了,醒来就好,快去叫医生来看看…”
“好,我这就去叫。”楚廉的弟弟忙轻声应着,很快,他耳边就响起了远去的脚步声。
这边楚廉做好了心里准备,重新又睁开了眼睛,见这身体的父亲和母亲,仍然在床边关心的看着他。
两人见他又睁开了眼睛,都兴奋的瞅着他。
看到了他们,他想到了坐在他身后的那个女孩,那应该就是这身体的女友——绿萍。自己现在浑身疼痛,但感觉的到,自己的身体还完好无损,不知道那个绿萍怎么样了?虽然是这个身体的前任主人骑车超速,但最后撞上车的却是自己,他从来不是一个推卸责任的人,真有问题,他会负责到底。
想着,他出声问道:“绿萍怎么样了?”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出声了。
“没事,没事,她伤的比你轻多了,你放心养伤吧。”楚父还没有说话,楚母在一边就抢着安慰道。在她的心中没有任何人比自己的儿子更重要,特别是这个优秀的大儿子,更是她心里的珍宝。
楚廉默默的注视着她,直到她有些局促不安时,才缓慢的道:“如果不能知道她的详细情况,我连养伤都不能安心,妈,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抓了这么多年的罪犯,他要是连别人说谎都看不出来,就真要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没,她真的没事,她…”楚母有些不自然的笑笑,而后还想掩饰什么,她不知道一向相信自己的儿子怎么这次不再相信自己了?难道出事时他看到了什么?
“爸,我有权利知道真相。”楚廉索性不再看向这身体的母亲,转身看向父亲。男人一向比较理智,女人则更感性一点。
果然,楚父见儿子这样,看了看身边的妻子,而后转头对他道:“楚廉,你要知道,谁都不想出现这种事的,所以你要坚强,绿萍她…”说到这,他也担心的看看儿子,不知道爱着绿萍的儿子能不能承受的了这个打击?最后他一咬牙,干脆的道,“她的腿受伤了,做了手术后,算是勉强保住了腿,但今后可能再也不能走路了。”别说儿子,连他们都觉得这太残酷了,那么热爱舞蹈的绿萍却再也不能走路,老天何其残忍?
不能走路了?躺在床上的楚廉心中有一丝恍惚,在原身的记忆里,那个把舞蹈当做生命来热爱的女孩,从此再也不能走路了?
“她知道了吗?情绪怎么样?”为了了解具体情况,他语气镇定的问着父亲。
可他这镇定的样子,在楚母眼中却成了崩溃的前兆,她忙扑过去,轻轻的拉着儿子的手不住的安慰着:“楚廉,你别担心,医生没说死,她的腿还是有希望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两天的情况比绿萍要严重的多?医生都说你有植物人的可能,妈妈就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你为了妈妈一定要挺住啊!”对绿萍,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去补偿的,可这儿子是她的命啊,千万不能有事。
楚父见妻子这样,也扶着她对楚廉道:“是的,你妈妈说的对,绿萍的腿还是有希望的,你要尽快好起来,才能去照顾绿萍。”
正说着,楚廉弟弟领着医生走了进来,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检查,期间,楚廉一直很平静,可这份安静,却让楚家人更是不安。
第43章 一帘幽梦之楚廉绿萍(二)
楚廉真的是爆发前的宁静吗?当然不是,别说他和绿萍根本就不认识,就算绿萍真的是他的女友,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在情绪上过多的表露出来。他之所以平静,是因为他想快点养好身体,这样才能快点去看看,那个被他连累女孩的真实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所以他该吃吃该喝喝,非常配合医生的治疗。
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日子是极其无聊的,如果在心里有事的情况下,更让人焦躁不安。即使以楚廉的自制力,在床上躺了三天后,心中也有些焦急:那个绿萍的真实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吗?会不会更严重呢?可他的身体确实伤得很重,只能安奈住情绪,慢慢地将养身体。
这天,楚家人上班的上班,回家做饭的回家做饭,唯一个陪同他的楚沛,又临时被朋友叫了出去。
楚廉躺在床上,利用这个难得的安静时间,默默的复习着心里的人际关系。楚家人对他真的很好,想到这些天,这身体的父母和弟弟对他的关心,让从小就极少体会家庭温暖的他,也心里一暖,既然自己已经成为了楚廉,自然要努力适应他的生活,负担起他的责任…
正想着,门被小心的推开。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弟弟楚沛回来了,或者是母亲来给他送吃的,可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位五官清秀的女孩。女孩的眼睛微红,眼里有些楚楚动人的韵味,当然,这些都不是我们楚廉关注的重点,重点是,他认出了,这就是绿萍的妹妹——紫菱。
可算是见到了汪家人,他心里有些喜意,此时的他,忘了记忆中,原来的楚廉和紫菱两人的瓜葛,只想到他终于可以仔细打听一下那绿萍的详细情况了。想到这,他略有些焦急的招呼着紫菱:“紫菱,快进来…”
紫菱见到绑的和木乃伊似的楚廉,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她心里早在出事的时候就飞了过来,无奈姐姐的伤也很严重,所以她算得上是两面着急,心里所受的煎熬就不用说了。今天终于趁着姐姐睡着了,母亲在那守着,忙偷偷来看看楚廉,没想到病房里就剩下楚廉一个人。
此时见楚廉欣喜的看着自己,她心生喜意,暂时忘记了病房里的姐姐,紧跑两步来到了楚廉的床前,语气哽咽的道:“楚廉,你伤的好严重,一定很疼吧?你还好吗?”楚廉的样子,让她想扑过去都无从下手,就怕一不小心碰疼了他。
“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什么大事了。”面对紫菱的关心,楚廉很礼貌的道了声谢,而后问起他最关心的问题,“绿萍怎么样?她的腿伤的到底重不重?是伤到了小腿还是大腿?骨盆碰到了吗?腿部神经有没有问题?康复的几率有几成?”他只想知道最真实的情况,这有利于他对今后的事做出判断。如果有治愈的可能,自然是竭尽所能的去治愈,要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那他就要担负起她未来的生活,一定不能让一个快乐的女孩,因为失去双腿而消沉下去。可显然,他问错人了。
紫菱正因为楚廉那生疏的道谢有些诧异,紧接着他这一连串的询问直接就把她问蒙了。她只知道姐姐腿受伤了,今后应该是站不起来了,现在姐姐的情绪很激动,很暴躁,可到底伤到了什么地方?有几成康复的几率?她怎么知道?这不是父母应该了解的事吗?她是家里的小女儿,有事情从来不用她操心啊?
看着支支吾吾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的女孩,楚廉习惯性的皱起眉头:这女人怎么回事?是自己问得不对吗?她是不想说,还是绿萍的真实情况要比这严重得多?难道他父亲根本就是在欺骗自己?这个想法让他心中一紧,看向紫菱的眼神变的严厉起来:“说,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绿萍的情况很严重吗?你倒是说话啊?支支吾吾的,哑巴了吗?”平时他训人训惯了,手下的女孩也有几个,真有错误,他一向是一视同仁。
可他忘了,他接触的那些女孩,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女警,咱们紫菱可是地地道道的小女生,还是个心里本来就很脆弱的小女生,她怀着满心的担忧来看她心爱的人,没想到爱人竟然这么对自己?她本就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委屈的泪水,听到楚廉最后一句斥责,吓的身体一颤,断断续续的哭道:“绿萍的腿受伤了,骨盆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腿部神经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医生说她今后再也不能走路了,她再也不能跳舞了…”说到最后,她已然是泣不成声,姐姐那么爱跳舞,因为自己的自私竟然再也跳不了舞了?这是多么残忍的事?都是她不好,都是她害的。
“她不是你姐姐吗?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楚廉看她的眼神有着浓浓的不满,这女孩被保护的太好了吧?简直比十岁的孩子还不如?这要是他的属下,有多远滚多远,要是真有了任务,有这么个迷糊的队友,满盘皆输都有可能。想到这,他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他已经再不是那个被手下戏称为‘头’的组长了,永远也看不到自己那些优秀的组员了。
“我,我…”紫菱被他的话说的满面通红,眼泪落的更凶了。
“呃,怎么了这是?紫菱?你怎么哭了?”刚刚回来的楚沛,进屋就见屋里站着哭的惨兮兮的紫菱,他忙紧张的看看床上的哥哥,见哥哥一切正常,他担心的问道,“是不是绿萍姐出什么事了?你别慌,我这就打电话让我爸妈来帮忙。”热心肠的楚沛一直把绿萍当作自己的亲姐姐,长大后知道她和哥哥的事,更是把她当作了他们楚家的人,自己的大嫂。此时见紫菱哭的这么伤心,又见哥哥没事,他第一反应就是绿萍姐有事,拿出手机就想打给父母。
“楚沛,别打了。”楚廉忙拦住弟弟,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紫菱,解释道,“没事,我就是问问绿萍的情况,她有点伤心。”对这一问三不知的女孩,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
“哦。”怎么看紫菱也不像是单纯的伤心,可既然自己从小佩服的哥哥都这么说,楚沛只能乖乖听话的收起手机,而后关心的来到紫菱的身边,安慰道,“紫菱,别太伤心了,绿萍姐那么好,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这边还没有说完,满腔自责委屈的紫菱,再也忍受不了楚廉那指责、失望的眼神——呃,其实她看错了,那眼神里一定没有失望。转身推开了楚沛,哭着跑了出去。
“哥,我没说错什么吧?”楚沛求助地看向哥哥,不知道他怎么把人给劝跑了?
楚廉懒得管他那老好人的弟弟,郁闷的又闭上了眼睛:他什么时候能去看看那个受伤的绿萍,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她的真实情况呢?
第44章 一帘幽梦之楚廉绿萍(三)
楚廉清醒后的第五天,他终于能下地了,下地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看让他担心了多日的绿萍。如果是原著中的楚廉,他只要能够爬起来,怎么样都会想尽办法去看绿萍,可这个楚廉对绿萍虽然有着愧疚,却并没有那么纠结的感情,所以,理性为主的他选择了先养好身体。他一向认为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如果没有了好身体,别说今后照顾绿萍,恐怕自己都会成为别人的负担。
至于他性格的一些改变,会不会引起家人的注意?他发现了,这是一个比较科学的世界,没有人会相信有灵混穿越这事,所以只要他不是吃饱了撑的自己说出去,在大难不死的情况下,性格略微改变,应该还是很正常的事。
什么?你说他了解了这么多情况,就没有发现这是“一帘幽梦”的世界?呃,他还真没发现,你让一个从来没有看过爱情剧的人,去了解什么是“一帘幽梦”?这真的有点难为他了。金庸他还比较了解,让他看琼瑶?太不现实了。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地球的平行世界,想都没想过自己会进到一本书里。
楚廉拄着双拐,忍着身体的疼痛,一步步的来到绿萍的病房前,在伸手的那一刹那,门把被人从里面打开。
“楚廉?”汪母见楚廉站在门口,先是一愣,而后脸上升起明显的喜悦,女儿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但她心里似有所觉,莫一阵会情绪失控,有时却又对自己充满希望。楚廉刚刚能下地就来看女儿,这说明他还是对女儿有感情的。女儿今后站不起来,怎么也要找个能照顾她的人啊。想到这,她忙关心的道,“你怎么下地了?身体没事了吗?伤的那么严重,怎么不多休养一下?绿萍有我们看着,没事的。”楚廉是女儿未来的希望,女儿的幸福可都在他身上呢。
“阿姨,您放心吧,我没什么事了,绿萍还好吗?我想看看她。”楚廉语气客气的征求着汪母的意见。
“哎,好好,快进来,绿萍也一直在担心你呢,见到你,她一定会特别开心。”汪母忙热情的把他迎了进来,边伸手扶着他还边笑着对绿萍道,“绿萍,看看谁来了?楚廉来看你了。”她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女儿最近那间歇性爆发的脾气,不要在这个时候发作,她都这种情况了,不紧紧抓住楚廉心里的那种愧疚和不舍,他们还能怎么样?
“楚廉?”绿萍见到进来的楚廉,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她醒来后,知道自己的腿受伤,其实一开始心里并没有太大的压力,她是那种很自信的女孩,受伤又怎么了?只要腿还在,她就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再站起来,重新回到属于她的舞台,当然,这是在没人告诉她事实的情况下。后来她经常看到父母和妹妹脸上闪过悲伤的情绪,还以为是楚廉怎么了,为了这,她还偷偷的问过妹妹,见紫菱嘴上说着没事,可说话时那泪眼汪汪的样子,让她心里的担心却越来越大,以至于脾气越来越暴躁。
楚廉终于看到了原身记忆中那完美的女孩,只见她靠坐在床上,卷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苍白的面容带着些憔悴,本来无神的双眼,因为见到自己而闪现出莫名的光彩。此时的她和记忆中的她有些许不同,缺少了曾经的坚强和自信,看起来柔弱了许多。
“绿萍…”楚廉轻叫了一声,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想了多次,对当事人叫出口这还是第一次。
“楚廉,你能下地了吗?妈妈他们说你一开始昏迷不醒,好几天才醒过来,我好担心你。”绿萍双眼急切的打量着眼前的楚廉,见他头上还包扎着纱布,脸上带着未好的伤痕,穿着病服的身体比原先瘦弱了很多,双手拄着拐杖,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感觉,她忙又指着身边的椅子道,“快,快过来坐下。”
楚廉没有和她客气的坐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这破身体也确实要休息了。
看着他听话的坐到自己身边,绿萍脸上闪过一丝开心,她清楚的记得出事前楚廉的异常,这几天烦心的时候胡思乱想,总觉得他是有什么重大决定要和自己说,今天见楚廉还是很听自己的话,和自己没有任何距离感,她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关心的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