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说着,为了让自己说的话更真实,还硬生生逼出两颗眼泪。
“才不会呢,我只要阿财告诉你我中毒的消息,她们怎么会知道?既然不知道,又何来着急得晕过去呢?”
“这个…”
苏小小瞠目结舌的瞪着丁绍泽,只见丁绍泽面露得逞的笑容,苏小小这才知道自己被丁绍泽戏弄了,恼怒的瞪了丁绍泽一眼,狠狠捶了他的胸口一拳,却被丁绍泽一把抓住小手。
丁绍泽的大手如包子皮包肉馅似的包裹着苏小小的小手,包子皮包肉馅?这个形容真不是太好…
想到肉包子,苏小小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正好苏小小的手被丁绍泽握得很不自在,便轻轻抽自己的手,谁知丁绍泽的力气大得很,苏小小没抽出,用力抽,也没抽出,最后,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还是没抽出自己的手,苏小小看着丁绍泽,干笑两声。
“绍泽,你看我肚子叫了,我饿了,我要吃饭去了!待会再来陪你啊…”
无论苏小小怎么说怎么赔笑,丁绍泽就是不放手,一直用那种幽深的目光看着苏小小,把苏小小看得浑身鸡皮疙瘩直掉。
“小小,我只有一句话想对你说,说完了就让你去吃饭,好不好?”
直觉告诉苏小小,丁绍泽说的话一定是让她难以招架的,苏小小干笑两声,拚命抽着自己的手,“绍泽,我真的饿了啦,有什么事等我吃饱饭再说好不?万一你说的是特恶心人的话,我吃饱了也有东西吐啊!”
丁绍泽微微一笑,并不放手,只是用那种深情款款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苏小小,苏小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此刻的她,心乱如麻,不想再听到什么表白之类的,尤其是不想听到丁绍泽表白!
她只想找到解药解了丁绍泽的毒,然后和他一起回京城,看在她救他一命的份上,也许他会同意给她一纸休书。
她不想做什么豪门少奶奶,她只想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可以让她自由飞,她只想有自己的小房子,自由自在的过日子,她不想卷入什么豪门妾室之争中!
那些别人追求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虽是耀眼,但就如同过眼云烟一般,她看多了豪门破败的电视剧,可不想真正经历一次,再说,单单钱财而已,她自己可以赚。
“绍泽,我真的饿了,待会再聊!”
苏小小丢下一句话,拚命抽出自己的手,就往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丁绍泽略带感伤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深情,一点点渗入到苏小小的心里去,“小小,你要躲到什么时候?你躲我,躲自己的心,躲得了吗?”
--
第218章
苏小小的脚步停下,身体僵直,好一会才快速转过身,冲丁绍泽扮了个鬼脸,笑得比花朵还灿烂,比蜜糖还甜美,“绍泽,我哪有躲嘛?人家只是饿了,想去吃饭而已,你不会这么狠心,不准我去吃饭吧?”
丁绍泽沉默不语,默默的看着苏小小,直看得苏小小脸上的笑容隐了回去,别过脸去,假装看着窗外的景色,实则避开丁绍泽的注视。
“小小,别走,陪我!”
苏小小呵呵一笑,大大咧咧的说道,“我不就在这里陪着你吗?”
丁绍泽一眼不眨的盯着苏小小的眼睛,苏小小不敢直视丁绍泽的目光,别过脸去,“小小,看着我!”
“我在看呢,呵呵…”
苏小小敷衍着说道,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干涩,丁绍泽的声音冷了几分,“小小,你知道我的意思,不要装傻!”
“我是知道你的意思啦,人家哪有装傻,人家真的在看嘛!”
苏小小呵呵笑着,眼神在房间里游来游去,最后在丁绍泽身上游走,就是不直视丁绍泽的眼睛。
“小小,看我的眼睛!对着我的眼睛说话!这样,你才不会撒谎!我不喜欢你撒谎,我要听真话,我要听你内心深处的话!”
苏小小闻言,自知躲不过去了,只得一点一点像便秘一样慢慢看向丁绍泽的脸,心里却直犯嘀咕,不是重病吗?还这么精神?难道是回光返照?那可不行!万一他死了,自己怎么办啊?她不要当寡妇啊!寡妇改嫁很麻烦的,人家会说她克夫。
克夫?关她屁事!丁绍泽自己要跑到苗疆来,中了瘴毒哪能怪她?怎么算是她克死的呢?可是,古人不这么想,反正古人国亡了,老百姓遭殃了,就说那些个皇帝宠爱的女人啊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是妖孽投胎,也不想想,皇帝自己好色荒淫无道怪得了别人吗?而且,明朝灭亡,崇祯帝吊死煤山,总不是因为好色吧?哪能啥事都怪女人头上呢?把责任推到女人身上的男人不是男人!
对了,现在明朝还没灭亡,可不能说明朝灭亡的话,会被卡嚓卡嚓的!那些皇帝啊,个个都叫万岁,可惜短命的还是那么多,个个都说自己的王朝千秋万代,可个个都过不了多少代就被灭了。
还有那些男人,个个在外面花天酒地,把身体掏空了,老婆生不出小孩就怪老婆没生育能力,一波一波的娶小妾回家,老婆能生小孩的,生不出儿子也怪女人,也不想想,那个控制性别的y染色体可是只有男人才有呢!
然后呢,自己身体虚弱,或者在外来乱来,外干中空,要死了,娶个老婆来冲喜,结果自己还是一命呜呼像阎王报道了,连累人家姑娘家一过门就守寡不说,还说人家克夫。
当然,丁绍泽是个特例,他虽然也乱来风流,爱搞女人,可是,身体还算强壮的,可惜,他死于瘴毒,那也怪不到苏小小头上来啊,妖怪就怪他自己运气不好。
“小小,看着我的眼睛!”
丁绍泽的语气重了几分,声音也提高了不少,苏小小撇了撇嘴,一个病号还得瑟了?我如果不把你整死,就不是苏小小!
算了,杀人要偿命的!她可不想蹲大牢!
看他的眼睛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拼了!看就看吧!
苏小小一咬牙,硬下决心,朝丁绍泽的眼睛望去,丁绍泽的眼睛很幽深,瞳眸很黑,黑得犹如黑曜石一般,一双眼眸,就像黑夜里的大海一样,表面无波无浪,其实里面暗藏汹涌。
汹涌是大海的情绪,而丁绍泽的情绪就隐藏在大海平静的表面下,在苏小小的注视下,一点一点的突破海面,涌了出来,铁骨男儿,最动人之处不是建功立业,也不是荣华显贵,而是他看心爱的女子时那绕指柔情。
若说丁绍宇的眼眸如春光潋滟的湖水,那么丁绍泽的眼眸就如暗藏波涛的大海,丁绍宇的眼神是温柔缱绻多情的,如涓涓细流般柔柔的漫过所爱的人的心田,丁绍泽的眼神是激烈的波澜壮阔的,那些感情如狂风暴雨般涌了出来,在那片平静的海面上卷起了惊涛骇浪,亦在苏小小的心里卷起了惊涛骇浪。
苏小小下意识的想要躲开丁绍泽的眼神,却听到丁绍泽一声低喝,“别逃!”
不逃能怎样?
丁绍泽,我不想永远困在高阁大宅里,不想永远困于那些女人的争斗之中!我要属于我的自由,我要像风一样自由的飞!我不要做你的笼中鸟!所以,我不要爱你,也不敢爱你,你的爱我亦承受不起!
“绍泽,我真的饿了,我去吃饭了,你好好休息!”苏小小说完,不给丁绍泽开口说话的机会,大声对秋儿说道,“秋儿,好好伺候大少爷,小七姑娘,麻烦叫阿沙姑娘过来,让她帮忙照顾大少爷。”
“知道了,小姐。”
“是,丁少夫人。”
秋儿和小七同时答应道。
“我不要别人照顾!小小,你不要离开我!”丁绍泽大声说道,苏小小微笑着看向丁绍泽,“绍泽,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只是先出去一会,你放心,我很快会回来的!”
看着丁绍泽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的面孔,苏小小的心里微微有些疼,仿佛有无数根针轻轻刺着苏小小的心,可是又不是很重,却偏偏能让苏小小感觉到那种不可忽视的痛楚。
丁绍宇死死盯着苏小小,仿佛只要苏小小一离开,就会不回来似的,他不能,也不愿意和她分开!
如若没有她,叫他如何撑下去?
“小小,不要逃避,请你正视你自己的心,正视对我的感情,小小,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放心,一回到京城,我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此生此世,绝不再辜负你!”
苏小小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丁绍泽,丁绍泽幽幽的看着苏小小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出那几个字,很简短的一句话,仿佛用尽了他的一生情意。
“小小,我爱你!”
第219章
苏小小目瞪口呆的看着丁绍泽,好一会才扯了扯嘴角,她想笑,扯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小小,我爱你!”
丁绍泽以为苏小小不信,又提高声音说了一遍,许是刚才说出那几个字太费力气,此刻丁绍泽靠在床沿上剧烈咳嗽起来,苏小小长叹一声,走过去轻轻帮丁绍泽顺气。
丁绍泽不待好转,又紧紧抓住苏小小的手,深情霸道的眼神紧紧锁住苏小小的眼神,不给她逃避,“小小,你听到了吗?我爱你!”
苏小小默默看着丁绍泽,良久才苦笑一声,道,“绍泽,你爱的是如柳还是小小?”
丁绍泽愣住了,在他心里,小小就是苏如柳,苏如柳就是小小,本就是同一人,爱如柳不就是爱小小吗?
“如果苏小小和苏如柳不是同一个人,丁绍泽你还会爱吗?你爱的是苏小小还是苏如柳呢?”
丁绍泽死死盯着苏小小的眼睛,良久,缓缓放开苏小小的手,脸上的神情有些哀伤和失望,“小小,你不爱我便直说,何必找这样的借口?你说小小和如柳不是同一个人,谁信?这个谎言太过荒唐了!”
“总会有人相信的,那人便是我一声追求的一心人!”苏小小幽幽看了丁绍泽一眼,见他面如死灰,脸色惨白得吓人,便想让秋儿去给丁绍泽熬些参汤来,恰在此时,阿沙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看了苏小小一眼,苏小小冲她微微一笑,招手示意她过来,阿沙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脸上恭敬得很。
“阿沙,你好好照顾少爷,听到了吗?”
阿沙脸上露出欣喜万分的表情,连连点头,就怕下一秒苏小小就要变卦一样。
“绍泽,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苏小小说完,站起身来,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死死抓住,苏小小想起,夜枭的手也一样冰冷,可是与这不同,夜枭的手虽然冰冷,却让苏小小感到莫名的温暖,可,这双手是死寂般的冷,彻骨的冷,冷得苏小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苏小小用力抽出手,冲丁绍泽微微一笑,正要离开,又被丁绍泽死死抓住衣角,“小小,别走!别离开我!无论你是小小还是如柳,我都爱你!求你,别丢下我一人!”
苏小小转过身,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丁绍泽,那样的眼神让丁绍泽很不自在,犹豫着放开了苏小小的衣角。
“绍泽,我说过,我不会离开,我只是要去休息了,明天早上要去给你寻找解药,你不能让我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呀,那样我会晕晕沉沉,会看错草药的,到时候,没给你弄回解药,弄回毒药,让你毒上加毒可不好。”
丁绍泽又激动的抓住苏小小的手,声音颤抖,“小小,别去!别去茅冲寨!我好好的,不需要什么解药!”
“绍泽,无论希望多么渺小,我都要试一试!我与你之间,我宁愿死的是我自己!”
“小小,你…”
丁绍泽难过又欣喜若狂的看着苏小小,黑色瞳眸里光芒四射,苏小小见他如此激动,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忙道,“绍泽,你误会了,不是因为爱你,而是想要我的生命换取我的自由!如若我活着回来,请你给你一纸休书!如若不能,也请你给我一纸休书,让秋儿带着我的骨灰四处旅行,生不能游览山河历观民俗风情,死也要看一看,这样,才不枉来这个时空一场。”
丁绍泽更紧的抓着苏小小的手,力气大得几乎将苏小小白嫩的手腕掐出一道青色瘀痕,痛得苏小小不由得皱了皱眉,丁绍泽发现苏小小青紫的手腕,眸里闪过一丝内疚与心疼,却没打算松手。
苏小小忽然想起有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县官,有一天遇到一个官司,是两名妇人争一个孩子的事,两名妇人都说孩子是自己亲生的,可孩子只可能有一个亲生母亲,两名妇人争执不休,县官的母亲给一筹莫展的县官出了个主意,说让这两名妇人争抢这个孩子,谁抢到了,谁就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县官照做,两名妇人开始一人拉孩子的一只手臂,孩子痛得哇哇大哭起来,其中一名妇人马上放手,另一名妇人抢到孩子欢天喜地,县官却把孩子判给了放手的妇人,原因只有一个:只有真正爱孩子的人,才会痛他的痛,所以会先放手。
看着丁绍泽死死紧抓着自己手腕的大手,苏小小只觉得心中万分悲凉,这名男子对她,恐怕只是一种占有的欲望在作祟吧,若是真爱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疼痛?怎么不放手?
“小小,我不会给你休书的,死也不会给!你在我身边不好吗?我能给你一切!给你荣华富贵,让天下女人都羡慕你!”
“天下女人都想要的位置恐怕是皇后的位置,而不是你丁家大少夫人的位置吧?”
“后宫争斗血腥残酷,女人不会幸福的!”
苏小小冷冷一笑,“丁大少爷,你以为你家妾室之争就比后宫争宠少吗?”
丁绍泽愣住了,苏小小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丁绍泽,生死关头,你又何苦说爱我?如果找不到解药,你就会死,你又何必用感情困住我?如果我死在茅冲寨,你的爱我亦感觉不到,又何苦多此一举?”
“无论如何,我不会给你休书的!你只能是我丁绍泽的妻子!死也别想逃!”
“等我死了,我的骨灰洒在空中,随风飘走,我就自由了,丁绍泽,你困得住我的身体,困不住我的灵魂!”
“哪怕只能困住你的身体,我也要困,你说过,一辈子这么长,总能爱上的!小小,我等着你爱上我的那一天!我也相信会有那么一天!”丁绍泽不愧是丁绍泽,重病之下,命悬一线,还能如此自信。
见丁绍泽如此固执,苏小小也不想再和他辩论下去,叫来阿沙,嘱咐她悉心照顾丁绍泽,便要离开,这一次丁绍泽没有阻拦。
刚踏出门口,就听到丁绍泽乞求的声音,“小小,答应我,不要去茅冲寨!我宁愿被毒死,也不要你涉险!小小,你的命远比我的命重要!”
苏小小的背影僵住,好一会才缓缓转过身,微笑着看向丁绍泽,“绍泽,夜深了,早些休息吧!晚安!”
“小小,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吗?如果你不答应我,即使你把解药找来,我也不会吃的!如果你死了,我也要陪着你!”
丁绍泽说得斩钉截铁,苏小小只是个女人,有一颗柔软的心,听到这霸道又不失柔情的宣誓,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可是,感动算什么?他的感情又算什么?她想要的,不过是真正的自由!
“小小,答应我!我要你答应我!”
丁绍泽激动的剧烈咳嗽起来,阿沙忙过去扶着他,递给他一方雪白的手帕,只见丁绍泽拿着手帕捂着嘴咳嗽,好一会才停止,看了一眼手帕,他身旁的阿沙惊叫起来,丁绍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阿沙便捂着嘴不敢再出声,眼睛里写满恐惧和担忧。
丁绍泽仔细的擦了擦嘴角,随意的将手帕揉成一团丢在地上,虽然手帕被揉成一堆,苏小小还是细心的看到雪白的手帕边上有一丝鲜艳刺目的血丝。
苏小小的心一沉,丁绍泽闭着眼靠在床架上,脸色没有一丝血色,苏小小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仿佛跌入无底的冰窟里,冷得她的心直打颤,过了好一会,苏小小才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冲丁绍泽微微一笑,“我答应你,绍泽。”
丁绍泽睁开眼,死死的盯着苏小小,似乎要从苏小小脸上找出一丝言不由衷的痕迹,苏小小迎向他的目光,眼眸里一片清澈澄明,仿如水晶般透彻晶莹,丁绍泽满意的点了点头,闭上双眼,似是疲倦至极。
看着丁绍泽虚弱的模样,仿佛下一秒他就要离去,苏小小的心无比难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如果这要牺牲她一生幸福呢?
苏小小,你要残忍一点,自私一点,千万不要心软,不要忘了你的梦想。
有一个声音拚命在苏小小的耳畔提醒着她,苏小小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发生任何事,她都不会违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丁绍泽,对不起!
“小小,别忘了。”
丁绍泽已是虚弱至极,短短的五个字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说完之后,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靠在床架上喘气不止,阿沙轻柔的给他顺气,神情就像他的贤惠妻子,苏小小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心里仿佛压了块巨石般压抑。
“绍泽,我不会忘记的。”
苏小小微微一笑,看着丁绍泽和阿沙两个人的默契,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不经意间,一颗冰凉的泪珠悄然滚落。
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不能留恋,因为知道,一转身,已没有回头路。
第220章
盛夏的天气异常炎热,烈日当头,晒得人全身的水汽像要被蒸发出来似的,苏小小擦了把额上豆大的汗珠,看着眼前连绵不绝的山区,不知从哪里进入,又该往哪里去,她今天一早起来,就避开了那个小院里的所有人,偷偷溜了出来,跑到大街上,花大价钱请向导带她入茅冲寨,可人家一听茅冲寨,就脚下生风似的跑了,仿佛那不是一个寨子,而是地狱。
最后,苏小小花了一大笔钱,才有个苗民答应了,可那人只把她送到茅冲寨的山区入口,无论苏小小好说歹说,加以许诺无数金钱美女,那人就是不肯带着苏小小再往前走半步。
天气实在热得人难受,苏小小感觉喉咙像要冒烟一样,好在这里绿树成林,高大的树冠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一小部分透过枝叶间的空隙溜了下来,落在草叶上和苏小小的身上。
旁边有一颗不知名的小灌木,枝丫丛生,长着绿油油的肥大叶子,长相普通平常,苏小小走过去摘了一片拿在手里当扇子用。
休息了一会,苏小小深吸了一口气,一咬牙,死就死罢!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她苏小小是为救人而死的,虽不至于重于泰山,也无法名垂青史流芳百世,但好歹不至于轻于鸿毛,也算死得有点价值。
苏小小在地上捡了一根粗大的棍子当拐杖用,出现危险的时候也可以挡一挡,苏小小忽然想到,万一来一只老虎豹子之类的,自己这根木棍能挡啥?
早知道就带把铁剑来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个茅冲寨到处参天大树林立,将整个天空都遮住了,苏小小怕迷路,每到一处,就在树上绑一截红绳,走了一个多时辰后,苏小小终于进入到茅冲寨的腹地,到处是奇花异草,散发着古怪的香气,苏小小想起电视里演过,古怪香气往往有毒,便拿了一块丝巾沾了水捂在鼻子上。
也不知是苏小小多心了,还是这个方法真的管用,苏小小穿过那些奇花异草时,也没有中毒倒下。
天气实在太热,热得苏小小头发晕,便拿着插在腰带上的绿叶扇子扇了扇风,一股清醒的气息扑鼻而来,苏小小拿着绿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叶片上散发出淡淡的气息,很是好闻,苏小小忍不住又闻了几下,头脑顿时清明了许多。
绿油油的草叶踩在地上,柔软柔软的,很是舒服,微风吹过林间,很是凉爽,如果不是要去找那个什么茅山草,苏小小真想躺在这里好好睡一觉。
穿过了奇花异草,苏小小进入到一个树丛区,奇怪的是,这个地方只有参天大树,地上寸草不生,只有满地干枯落叶,枯叶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奇怪了,野草的生命力那么旺盛,怎么这里一颗草都没有?难道这些大树散发毒气把草都毒死了?”
苏小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看着巨大的参天大树,心里发毛,将丝巾捂着鼻孔,警惕的看着参天大树横生的枝丫,越看便越觉得这些大树长得古怪,枝丫是长得很繁盛,可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现在还是夏天呢,怎么树叶全落光了?
苏小小不敢多做停留,她只想尽快到达茅冲寨的中心地带,找到苗族首领居住的地方,也许,他会大发慈悲,给她解药呢?无论他要多少钱财,她都可以给,反正出钱的是丁家,又不是她。
大概走了两个时辰的样子,走得苏小小腿都软了,终于看到树林深处有一处柱子建成的院子。
“首领居住的寨子?”苏小小惊喜的往前冲,刚跑出几步,就觉得脚踝处一痛,她的左脚便僵硬无比,根本不听大脑的使唤。
苏小小惊骇的回头,只见一只五彩斑斓的小蛇迅速游走,而自己雪白的袜子脚踝处的部位不知何故成了黑褐色,苏小小心里一惊,难道自己真的被毒蛇咬了?
“小姐!”
后面传来惊呼声,只见秋儿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往苏小小狂奔而来,苏小小目瞪口呆的看着从天而降的秋儿,“秋儿,你怎么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