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让苏苏一直幸福下去,便是明锐最重大的责任!”明锐哥哥张开双臂紧紧拥着我,“苏苏,不要走了,就一直在明锐哥哥身边幸福着,好吗?”
空气陡的沉默了,气氛一片寂静,烛火跳跃,灯芯燃烧的噼啪声清晰的传入俩人的耳中,拥着怀里沉默不语的女子,如此美好的幸福仿佛就要离去,蓝明锐很后悔说出那样的话,她那样的女子,岂甘愿被困住,如果不说,也许幸福会久远一些,说了,幸福恐怕转瞬即逝。
想到此,蓝明锐害怕的拥紧怀里的柔软,害怕一松手,她就会随风而去,连带着幸福和笑容也离去,他是帝王,拥有天下,可以得到所有,可以对所有人冷血无情,却舍不得禁锢她,舍不得她面带愁容的在自己身边,哪怕她只是皱皱眉,也会让他心疼到窒息,若要爱,就给她最幸福最美好最夺目的爱。
若她想离开,他愿意放开手,哪怕日日夜夜被思念折磨,他也不愿他的苏苏在他身边皱一下眉头。
“明锐哥哥,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帝王,我也不再是长公主,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仰起脸看着他,他低下头来吻了吻我光洁的额头,低声道:“好!如果我不是帝王,你不是长公主,我们就在一起!”
仰起脸看着他,手指轻轻抚摸着他英俊温柔线条分明的脸,可是,明锐哥哥你怎么会明白我心里所想?若你不是帝王,谁为帝王?
余光瞥见案几上的奏折和玉玺,明锐哥哥为了照顾我,让邓公公把所有的奏折都搬了过来。
我终究还是放不下云天啊,不然,怎么会有意无意的试探明锐哥哥的心意呢?天下,江山,帝王?我真的要明锐哥哥放弃江山放弃皇位,只为与我长相厮守吗?
我怎么忍心抹杀他的满腔抱负?怎么可以?
苏苏,他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怎么可以如此自私?眼前彷佛有人在厉声指责我,将头埋于他温暖的怀中,胸口,仿佛压了巨石般沉重。
看着案几上的尊贵玉玺,飞龙缠绕,那是天下的象征,是权力的登峰,握有它,就等于掌控天下,掌控所有人的荣华富贵,生啥大权。
见我的目光一直落在玉玺上,明锐哥哥轻轻一笑,放开我,将玉玺捧了过来,轻轻放在我的手中,“苏苏想看,不如捧在手心里看得仔细些。”
迎向他的目光,流光潋滟里流淌的是宠溺的温柔,细腻的深情,唇角上扬,对他展露最美丽最灿烂的笑容,“明锐哥哥——”
笑是最美的笑,最璀璨的笑,如宝石一般在暗夜里散发出夺目的光华,就连那满园怒放的娇艳牡丹也失了颜色,眼泪,藏在眼里最深处,在眼波流转的潋滟里,安静落下。
方方正正的玉玺放在手心里,冰冷的触感,冷至心底的寒凉,是否象征了帝王的冷酷无情?或者,意味着帝王不能有情?高处不胜寒!不过小小的一方玉玺,置于掌中,却仿佛有千斤重,或许,这就是天下的重量,责任的重量,天下苍生,国泰民安,江山永固的重量,沉之又沉,让人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和敬意来捧着这小小的玉玺。
山至高处人为峰,人至高处呢?恐怕只剩下孤独冰冷了!
“明锐哥哥,这玉玺好凉啊,给你。”娇柔的笑着,随手把玉玺塞入他的手中,“再说了,这玉玺是明锐哥哥的,明锐哥哥把它塞我手上算什么…”
“若苏苏想要,我便把它赠与苏苏,如何?”傲然挺立的眉下,果敢敏锐的眼里闪动着沉静的波光,我转过脸去,避开他的注视,娇嗔笑道,“明锐哥哥胡说些什么,玉玺是天下的象征,岂能说送就送的?”
他为帝王,又岂会不知玉玺的重要,烛火闪耀,他英俊霸气尊贵迷人的脸在烛火里明暗不定,有些模糊不清,却异常的温暖窝心。
你是想将天下赠与我吗?我的明锐哥哥。
第一百六十三章 沉重的玉玺 下
“若苏苏想要,又有什么不可以?”霸道的语气,傲气的神情,我拉住他的手,‘扑哧’笑出声来,“明锐哥哥似乎太霸道了些,也不管人家喜不喜欢,就硬逼着人家要,哪有这样强行送礼的?”
“苏苏——”他也笑了,只那么一瞬,笑容就沉了下去,一眼不眨的看着我,眸里的是难得的认真和严肃,我心里涌起不安的感觉,果然…
“苏苏,你不是说若我不再为帝,你不再为长公主,我们就在一起,既如此,我便把天下弃下将皇位禅让,如何?”
“明锐哥哥——”这句话犹如晴天打雷砸得我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的迎向他的眼神。
“苏苏不喜欢吗?苏苏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还是…”一向沉着冷静的他语气陡然激动起来,我忙去握他的手,“明锐哥哥,我…”
许久,我也没说出话来,也许,我根本就无话可说,他失望的看我一眼,别开脸去,一脸失落,英俊的面容在烛火里愈加沉暗。
为了云天,我不是该毫不迟疑的接受吗?为什么我会如此徘徊如此不安?
空气很沉默,气氛很僵硬,不知过了多久,他看我一眼,低低的说:“既然苏苏不愿意,那就算了,夜深了,苏苏早些休息吧!”
说完,不等我回答,就大步走了出去,门外传来邓公公尖细的嗓音,“皇上要走了吗?不在这歇息了?”
“去御书房!”他的声音远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宫殿的尽头。
“公主,皇上已经走了。”见那沉默不语的女子毫无反应,喜儿加大声音又说道:“公主,皇上已经走了。”
自从喜儿替我挨了几巴掌,我帮她敷药之后,这小妮子就对我亲密也大胆了许多。
收回凝望殿外的目光,满腔失落,“我知道他走了,你不用说两次。”
“若不说两次,公主说不定会一直望着皇上离去的方向不动呢,再望下去,就成望夫石了!”喜儿笑着给我斟了杯茶,我剜她一眼,“什么望夫石?你这丫头瞎说什么?”
“奴婢哪有瞎说?奴婢刚才进来时,就看见公主呆呆坐着,看着皇上的背影眼睛都不眨一下,像雕像似的。”见我不语,喜儿又试探着说道,“既然公主喜欢皇上,为何要和皇上怄气呢?”
“我哪有和明锐哥哥怄气?”
“若不是公主和皇上怄气,皇上怎么会离开呢?一定是公主气着皇上了!”
真的是我气到明锐哥哥了吗?恐怕他对我已经很失望了吧?我的反复无常喜怒不定他总会厌烦的,手握着茶杯,冲着喜儿微微一笑,“你是我的宫女还是他的宫女?尽帮着他说话。”
“奴婢当然是公主的宫女,只是奴婢是凭良心说话,说的是公正话,谁不知道皇上宠爱公主爱到骨子里去了,恨不得时刻腻在公主身边,若不是公主气着皇上了,皇上他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公主半步,况且现在夜深了,他也该和公主一起安歇了呀…”
“你这小妮子又乱嚼什么舌根?”我好气又好笑的打断喜儿的话,这小丫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喜儿也知道自己说过了头,调皮的吐了下舌头,“公主,夜深了,早些歇息吧,奴婢去给您铺床。”
看着她可爱的鬼脸,我不由得笑了,这小丫头的本性也不是那么拘谨嘛,都怪宫里的气氛太沉抑,才压得宫女太监们藏起了本性,明明还是天真烂漫的孩子,偏作出老成谨慎的样子来。
“好了,公主,床铺好了,公主安寝吧!”
喜儿尽心尽力的伺候我入睡,又细心的帮我盖好被子,见我合上双眼,才吹熄了灯,轻手轻脚拉上了门。
门外传来邓公公刻意压低的声音,“喜儿,公主安歇了?”
“嗯,公主睡着了。”
“皇上,长公主已经歇下了,老奴伺候您回寝宫歇息吧!”是邓公公的声音,难道明锐哥哥又折回来了,只是为了知道我入睡没?
“去御书房吧!”果真是他的声音,我激动得翻身从床上坐起,却一个不慎撞到了沉香木做成的床架,痛得我不由得叫出声来。
“苏苏怎么了?”担忧的声音传来,一股强风飘过,我已落入那熟悉的温暖怀抱。
“皇上——”紧接着是邓公公尖细的声音,邓公公手里的灯笼照亮了房间的一小块地方。
‘哧’的一声,喜儿擦亮火折子,点燃了烛台,明晃晃的烛火照得房间一片明亮。
看着温暖明亮的烛火,依偎在明锐哥哥温暖的怀里,幸福,一点一点涌上心头,感觉一点一点清晰,我真的爱这个一心为我的男子!不仅仅是感动他对我的纵容宠溺呵护疼爱,我是真的爱他,深刻眷念他的怀抱。
抱紧明锐哥哥的腰肢,展露娇媚的笑容,拉长了声音撒娇,“明锐哥哥为什么要睡御书房,苏苏的床褥不够香软吗?莫非明锐哥哥嫌弃?”
余光瞥见邓公公急急的拉着喜儿往外走,邓公公上了年纪,眼力不比当年,腿脚也没那么灵敏,一个不注意,‘砰’的一声撞上了门板,看着邓公公狼狈又可爱的样子,我不由得笑出声来,喜儿娇嗔的瞪我一眼,慌忙扶了邓公公,一老一少飞快消失在门口。
“苏苏——”看着绝美笑脸上那抹愉悦的笑颜,蓝明锐郁结的心胸一下晴朗开阔,笑容不由得浮上脸庞。
“苏苏累了,明锐哥哥陪苏苏安歇好不好?”青丝凌乱的散在枕上,别有一番动人风情,衣衫半开,诱人的春光若隐若现,蓝明锐只觉得喉咙干渴,下腹涌起一股燥热,飞快脱去外袍躺入被窝里。
“苏苏——”抱紧怀里的娇软,轻轻啃咬着那雪白的香颈,满意的看着绝美的小脸上迷离的表情,“苏苏让我生气了,该怎么惩罚?”
“明锐哥哥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苏苏一切都依。”勾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的看向他,妖娆的风情在暧昧的夜里如花绽放。
英俊尊贵的脸上浮上笑意,轻轻解开她的衣物,完美的身体一览无余,埋下头,温柔的舔吻着那白嫩柔滑的如雪肌肤…
迷离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飘散,无助的尾音随着春风轻轻颤抖。
春夜旖旎,风情无限。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宫女的死因 上
梦里一片杂乱,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雾气蒙蒙,我找不到出口,找不到有光亮的地方,在迷雾里跌跌撞撞,大声呼唤,却只能听到自己无助凄凉的声音,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光亮,只有看不穿看不透的一片迷雾。
我大声呼叫着:“云天,明锐哥哥,月歌,凌哥哥,你们在哪里?”
没有人回应我,我只能听到自己无助而空荡的声音在迷雾中飘荡,我朝前奔跑,一路摔倒又爬起,空气很阴冷很沉抑,我看不到天空,眼前只有那一片白茫茫的迷雾。
恐慌在心底蔓延,我惊惧无助的看着四周,我看不透这诡异的迷雾,如同看不透人的心,我抱紧肩膀,害怕的蹲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明锐哥哥,明锐哥哥——”
“明锐哥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苏苏,苏苏,你怎么了?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急促的声音响起,我睁开双眼,正对上明锐哥哥担忧的脸庞。
原来在做梦!幸好在做梦!
疲累的闭上双眼,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温暖的手指温柔的擦拭着我额上的汗珠,心疼的问,“苏苏做噩梦了吗?”
“嗯。”点了点头,将整个身体埋入他的怀里,贴近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强劲有力,霸道有序,才觉得自己脱离了梦中的迷蒙围困,依偎在他怀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苏苏,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保护苏苏不受噩梦侵扰…”强劲有力的双臂圈紧我的身体,明锐哥哥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明锐哥哥,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
“这么晚了?”我皱了皱眉,翻身从床上坐起,穿好衣服,低头看见明锐哥哥炽热的目光,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日上三杆,明锐哥哥还想偷懒不起床吗?”
“公主这话可不对,皇上可没偷懒,皇上一大早就起床去上了早朝,上完早朝害怕公主一个人睡不安稳,就急忙赶回来陪公主了,也幸好皇上回来了,不然,公主的噩梦怕还醒不了。”
见我们起床,邓公公带着一大帮宫女太监进来伺候,边伺候明锐哥哥边唧唧歪歪说着。
“邓公公,本公主才说了明锐哥哥一句,你就说了一堆,知道你忠心护主,可也不用如此明显吧?”
“老奴说的是事实…”
“公主,不好了不好了…”正想反驳,喜儿踉踉跄跄奔了进来,语带哭腔,满面泪痕。
“大胆!竟敢擅闯长公主的寝宫!惊扰了长公主该当何罪?”皇帝一声冷喝,喜儿傻呆呆的看了皇帝一眼,习惯性的‘扑通’跪下。
“出去!自领三十杖责!”皇帝一声令下,喜儿痴呆呆的往外走。
“喜儿等等!”我见喜儿泪流不止悲伤不已的模样,心想一定是出事了,喜儿呆呆的转过身来看着我,一脸悲痛,“你先过来伺候我穿衣,有什么事慢慢说!”
喜儿呆呆的看了我一眼,害怕的看向皇帝,蓝明锐摆摆手,“没听到长公主的吩咐吗?”
“喜儿过来!”喜儿如木偶一般走过来伺候我穿衣,我握住她冰凉颤抖的小手,轻声问道:“喜儿,出什么事了?”
不问还好,一问,喜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明锐哥哥冷冷的看向哭得稀里哗啦的喜儿,面露厌烦之色,正想开口,我瞪了他一眼,他张了张唇,吞回要说的话,任由着宫女们整理着他的衣袍。
“公主殿下,珠翠姐姐…珠翠姐姐她…她死了…”话一出口,喜儿就遏制不住大哭起来,哭声好不凄惨,我抱住喜儿颤抖不停的瘦弱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疑惑的眼神看向明锐哥哥。
明锐哥哥疑惑的眼神看向邓公公,邓公公向前一步禀报道:“皇上,今早上,天牢的侍卫来禀报说宫女珠翠昨晚上悬梁自尽了,老奴看皇上一下朝就急急忙忙往公主的寝宫赶,心想不过是宫女自己想不开而已,就不急着禀报皇上了。”
“喜儿,你怎么知道珠翠…出事了的?”
“刚才喜儿想去御膳房给公主殿下传早膳,听到宫女们议论纷纷,才知道的,公主殿下,珠翠姐姐怎么会想不开自尽了呢?公主殿下不是饶了她了吗?…”说到此,喜儿又大哭起来。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珠翠那样嚣张的女子,看起来不像是懦弱寻死的人,怎么会无端端的自尽了呢。
“明锐哥哥,我们去看看吧!”
明锐哥哥一听,脸色很不好,邓公公见状,向前劝我道:“公主殿下,天牢污秽罪恶之地,又刚死了人,公主殿下千金之躯,沾了晦气就不好了…”
“走吧!”不再多言,拉起喜儿的手就往外走,蓝明锐见此,只好下令道:“把人从天牢里抬出来!抬到…抬到偏殿处的偏僻角落里!”
“是,皇上!”邓公公叹了口气,拂尘一甩,弓着身子走出寝殿,大声道:“去把珠翠宫女的尸首抬到偏殿外!!”
我们一行人来到偏殿外一个荒芜的角落里,地上满是落叶,看样子是多年未曾打算了,地上躺着一个草席,草席上盖着白布,两排带刀护卫分立左右。
一路上,喜儿哭得抽抽搭搭,见到地上被白布遮盖的尸首,大叫一声“珠翠姐姐”就大哭着扑了上去。
我对珠翠的死因心存怀疑,正想走过去,却被明锐哥哥拉住了手臂,回头对上明锐哥哥担忧的双眸,浅浅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轻轻抽出了手,在珠翠的尸首前蹲下,揭开白布。
死灰的脸色,紧闭的双眸,脖子上有一条清晰的红痕,并无任何中毒的痕迹,也无致命伤痕,看样子真是悬梁自尽的。
“公主…”喜儿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点了点头,“珠翠的确是悬梁自尽的。”
喜儿伏在珠翠的尸首上哭得惨不忍闻,哭得我心里也难过起来,身子一晃,就要倒下去,明锐哥哥慌忙扶着我。
“走吧,苏苏。”
“嗯。”
两人正要离开,风一吹,吹开了白布,露出珠翠惨白僵硬的手指,在渗血红肿血迹凝固的指甲缝里我分明看到…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宫女的死因 下
两人正要离开,风一吹,吹开了白布,露出珠翠惨白僵硬的手指,在渗血红肿血迹凝固的指甲缝里我分明看到寒光闪闪的——铁钉。
连忙推开明锐哥哥,扑到珠翠尸首旁,抓起珠翠僵直冰冷的手指,果然!寒光闪闪的铁钉被硬生生钉入指甲缝里,血肉模糊,血色呈乌紫色,早已凝固,这么残忍的手法,让人看了遍体胜寒,后背直冒冷汗。
是他!一定是他!他说过他发明了一种新的拷问方式,叫钉手指,所谓钉手指就是将铁钉硬生生钉入犯人的指甲盖里,他还变态到拿云天做实验,云天修长完美的十根手指都被三寸长的铁钉钉入…
云天?云天,我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浑身瘫软无力,心痛一波一波撞击着我柔软的心,苦涩的泪在心上如洪水般蔓延,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他把云天怎么了?他是恶魔!是邪恶残忍的恶魔!
“苏苏,你怎么了?”明锐哥哥见那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的小脸,担忧的走了过来。
我慌忙把珠翠的手塞到白布下,掩去心痛震惊,换上微笑,“没事,明锐哥哥,只是觉得生命无常,好端端的生命就这样没有了!”
“苏苏别怕,明锐哥哥会一直守护着你,绝不会让人伤害你分毫!”看着明锐哥哥坚定坚决的神情,我轻轻一笑,把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里,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任由着他抱我离开。
喜儿犹伏在珠翠身旁哭得抽抽噎噎,我也不打扰她,任由着她去,像她这般善良的女孩,哪怕死了只小鸟,也会难过一阵,更何况死的是在宫里相处那么久的姐妹,姐妹间再有嫌隙,还是有感情的。
在回寝宫时,我忽然改了主意,想去御花园透透气,明锐哥哥本想陪着我,我婉拒了他,自己一个人来到御花园。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一想,也许,珠翠的死只是个例外,而且珠翠又不是我身边的人,他杀她做什么?他如果想恐吓我,也该冲对我重要的人下手才是,比如明锐哥哥…
天色很阴沉,灰蒙蒙的压得人心里喘不过气来,仿佛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一个人安静的穿过牡丹园,沿着小径漫无目的的走着,低着头穿过花丛,穿过小径,迎头撞上一个人。
“长公主姐姐!”
原来是欧阳盈盈,原本容颜俏丽的她此刻脸色苍白如纸,眼眶红红的,似乎刚哭过。
“是你啊,盈盈妹妹。”我轻轻一笑,她看我一眼,低下头去,眼泪大颗落下,安静垂泪的模样仿佛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别有一番我见犹怜的姿态,如果是男子见了,都会心生怜爱之心恨不得拥入怀中尽情安慰吧?
“盈盈妹妹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本公主帮你教训他去!盈盈妹妹这么漂亮,哭了就不好看了。”
欧阳盈盈一听,并没有笑,反而泪珠儿落得更频繁。
“盈盈妹妹…”我不知她难过的缘由,更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得僵在原地,无声的看着她落泪,见她哭得差不多了,才从怀里掏出丝绢递到她眼前,她稍作迟疑,说了声“多谢公主姐姐”,便接了过去擦着眼泪。
她擦净眼泪,才声音哽咽道,“昨夜…晴姐姐…跳井自尽了…”
我脑门上轰的一声,仿佛被什么重击,大脑里一片空白,珠翠自尽了,或者说是被谋杀,周晴也死了,一夜之间,主仆二人全死了,而且都是‘自尽’!是谁在操控这一切?是他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震慑我吗?是给我迟迟不接管水蓝国江山的警告吗?
身子一晃,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幸亏欧阳盈盈眼疾手快扶住了我,我感激的看她一眼,声音颤抖,“晴妹妹怎么死的?”
“投井死的,今天早上丫鬟们发现晴姐姐不见了时,下人们四处找,最后才在井里找到了晴姐姐,经过一夜的浸泡,听说晴姐姐的身子已经泡得惨白发肿,皇上不过是褫夺了她的郡主封号而已,她为什么想不开…”
说到这里,欧阳盈盈又哭起来。
一个悬梁自尽,一个投井自尽,真的是自尽吗?
夜,你要给我警告,也不必拿无辜的人开刀!你怎可如此残忍!想起周晴和珠翠昨日刚和我有过争执,就无端端死了,还被人做成自尽的假象,我心里一寒,警锐的目光扫向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难道是我多疑了?并没有人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