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扫了他们一眼,慢条斯理地坐到桌前,才就着杯子喝下一大口。
“呃…咳咳!”几声急促的咳嗽之后,这个男人将脸瞥向一旁,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皱成一团严重有失风度的面容,好一会平息呼吸后,才狠狠回头,眼神几乎要将人的心脏戳个窟窿。
大手将盛满果汁的杯子用力地放下,咚地一声,果汁差点淌了出来。
男人寒着脸一言不发地上楼,眼里尽是他们没发现的隐忍。
小夜飞快地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明了的惊慌。而夏迷诺不满地盯着他的背影,大声道:“喂,你就算心里对我有什么不满,也不该破坏一个小孩子真诚的热情。萧寒,你太可恶!”
萧寒楼梯上到一半,停住脚步,狠狠回头,脸色铁青:“夏迷诺,有种你就喝完它再上来见我!”
××
事实证明,夏迷诺有点冤枉那个一脸铁青的家伙了。那杯青黄色果汁,她只喝了一口,立刻惊得吐了出来,不禁佩服起萧寒的忍耐力,他竟然将一大口酸溜溜的果汁硬是咽了下去,估计现在他是满肚子酸水了吧。
张伯也好奇地喝了一点,老脸酸成一片,“小少爷…你这杯到底榨的是什么?”
小夜满脸狐疑,自己小心地沾了点,脸立刻变色,跑到厨房一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象是我弄错了…把柠檬都榨进这里了…”
柠檬!你说,他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夏迷诺和张伯同时变色,同情地望望消失在楼梯上不见身影的男人,互相对了一眼。
“汗,妈咪,我这下可真的得罪义父了,原本想讨他欢心的。”小夜知错认错,没料到自己太兴奋,会犯下这样的“大错”。
夏迷诺捏捏他的小脸蛋:“没关系,负荆请罪的事,就交给妈咪了。不过,那杯什么的东西,还是倒了吧,让我喝完再去见他,铁定说不出话来了。”
“妈咪,还是我陪你一起吧,义父要发火,会很吓人的。”小夜连忙拉住她的手,一副英勇就义的姿态。
夏迷诺忍不住露出安慰的笑:“你什么时候见他真正对你发过火了?妈咪把他当纸老虎。”纸老虎,不纸老虎,反正那他进门时的那脸色,估计晚上不得好过。
张伯也瞧出了什么,拉住小夜:“小少爷,你还得帮我收拾后善哪!少爷那里,就交给你妈咪啦。”
“喔。”小夜仍是有点不放心,最后他眨眨眼睛,假作愁苦道,“妈咪,绝顶和聪明之间,真是太难选择了!”
“呵,帅哥得天独厚,上天会眷顾的,我们家小夜是聪明不绝顶。”夏迷诺回头交代道,“张伯,一会麻烦你照看小夜睡觉,我有少爷有些事要谈。”
张伯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睛,诚心诚意地说道;“夏小姐,如果有什么心事,跟管家我说说也行,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
“恩,谢谢。”
××
萧寒洗了澡,漱了口,才走出浴室。
没有意外,夏迷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他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走到装有镜子的大桌前,如上次般命令道:“过来,帮我吹头发。”
他稳稳地坐在镜子前,薄唇轻抿着。他在等着她开口,夏迷诺拿起吹风机,一边动作,一边思考着。
指尖的发有些湿,凉凉的,水珠好几滴落在他厚实的肩头,顺着她的角落看过去,可以看到他乌黑浓墨般的眉头,高挺的鼻梁,有些残酷的薄唇以及深邃冷硬的面庞。她记得他愤怒发火的模样,记得他冷漠阴沉的模样,而现在这般面无表情,将情绪蕴藏在黑眸深处的样子,格外让人心惊。
萧寒从镜子里看着她,眉头微微蹙拢。从下午辛爱发生意外到晚上约辛爱一起吃饭压惊,他发现自己心底竟还牵挂着夏迷诺这个女人。
哦,不能说是牵挂,他只是…随时思索着这场意外,如果对方要害的是夏迷诺,那不就表示之后的日子里,这个女人会继续遭遇危险?所以,他怒气冲冲地打电话找她;所以他吃完饭就送辛爱回家,让她早点休息,然后飞快开车回宅子…
夏迷诺知道,他要听的不是关于小夜和果汁的道歉,而是收购计划和车子意外事件的解释。
踌躇着,如何开口?她自己都没想明白的问题,要调查又如何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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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扑簌往事(八)
男人的头发被吹干了,夏迷诺看着镜子里的他,黑发微乱,额前几小咎自由地垂落,半遮住深沉幽寒的眼眸。这样的他少了份白日的沉稳,多了股桀骜。
“看什么?”萧寒沉声问,眸子盯住镜子里的她。
她穿着棉质的居家服,脸色有些苍白,尖俏的下巴流露出一股倔强,小巧的双唇微微抿着,纤瘦的身躯隐藏在看不出曲线的衣服里。他突然想到曾经的夜里,这样的她在自己身下承转低吟…
可是今天,如果那辆车是她驾驶的话,谁能保证眼前的女人还能如此完好无缺地站在这里?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对视,他深不见得的眸子骤然让夏迷诺心惊了一拍,不由地退了一步。飞快地清清嗓子,她还是决定先为儿子解释一下:“刚才是小夜不小心装错了果汁,他原本是要讨你欢心的。”
萧寒皱起眉,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酸到无法形容的纯柠檬味,冷哼一声,不予理会,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夏迷诺最怕跟小气的男人对话了,听得一声冷哼,只要将话题继续下去,希望他不要因此怪罪孩子。
“小夜其实是一片好心,他很崇拜你,很喜欢你,你要是因此责怪他…”她的声音低低地,好象犯了错的孩子,天知道她根本不愿意得罪他,就算装也要装得谦逊动人一些。
“夏迷诺。”萧寒恶声恶气地打断,干脆转头直接将目光紧迫着她,“我有说过要责怪他吗?”
“…”夏迷诺惊异地扯了扯唇角,悬着的心放下一半。是的,他的小心眼、霸道蛮横好象一直只针对自己,还不曾真的对小夜怎样,看来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萧寒站起身,高大的体魄逼近她,站在她面前,却不说话。
夏迷诺立刻屏住呼吸,浑身的细胞敏锐地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氛。
这时,一只手指勾起她尖俏的下巴,她被迫仰起头,他眼眸黑暗得不着边际,像巨大的旋涡将她吸进。那里面藏着她看不懂的危险,她眉头皱得很低,刚好深呼吸一下,而他——竟然没有任何征兆地俯下身,双唇陡地吻住了她。
“萧…寒…”夏迷诺本是做好了被他审问养育院的事情,没料到他会如此一举,心里骤然像被雨点打进,气息变得急促混乱起来。
大手箍住她的腰肢,紧紧地将她的身子带入怀中,贴住他的胸膛。
清爽的男性气息直扑而来,包裹着她娇小的身躯,没一个呼吸间,竟然都是他霸气而不容抗拒的味道。这个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压根就时常神经搭错线,比如现在,为什么突然要吻她?
夏迷诺被他坚决地启开小嘴,无从躲避地被他的唇舌纠缠。他的上身还是光着的,此时迸发出一种灼热。热度很快传染到她的身上,她只好伸出小手抵着他的胸膛。
猛然间,他捉住她的双手往自己颈后一勾,微凉的双唇也快速变得火热起来。
“萧…”
“闭嘴!服从…”
萧寒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双手的动作越发热烈。他用力扯开她的衣服,香肩呈现,手指毫不迟疑地探上她胸前柔软的肌肤。
服从服从!讨厌的该死的服从!
夏迷诺呼吸加重,因为她想挣扎,想抗拒,想弄明白到底怎么了?明明做好了等待质问和嘲讽的准备,为什么这男人却像八辈子没碰过女人一样,疯狂而急切。
她罪责他了吗?这就是他的惩罚方式吗?
“夏迷诺,我要你!”他在她唇间低沉地宣布。
“…”她身子条件反射般僵了僵。
“现在就要!”
萧寒感觉到她的排斥,再次宣布。紧接着犀利的眼眸半眯,眸子里注满了狂风骤雨,火热的双手凌虐着她的胸前、背后…双唇火一样转到她的耳垂,颈子。他紧箍着她的腰,像要箍进自己的身体一样,这样的她几乎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因窒息而死亡,她张着唇用力呼吸,他又头一抬,双唇重新密密实实地与她的纠缠起来。
夏迷诺不想反应,不想接受,但她再怎么控制着想冷静,身体却有一股本能自发地背叛着意识。身子变得柔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种颤栗,瞬间麻痹了脑部神经。
时间不过几秒钟,他却似乎丧失了所有的耐心,身子一转将她拦腰抱起,推倒在床上。
当夏迷诺从一不小心恍然迷失中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服被抛到了地上,在她惊诧的瞬间,他的下身猛地一顶,悍然进入了她…
…
很久以后,卧室里才平息下来。
四周很安静,一丝风也没有,窗帘低低垂落,隔绝了外面的灯光。
高大沉重的体魄一动不动,四肢摊开,修长结实的身躯却是压在她的上方。
“你…要压死我了…”夏迷诺侧着头,感觉自己呼吸都要不畅。
他只稍微挪了挪,重力一点也没减低,反而让两人的身躯更加紧密的结合。
夏迷诺无奈地将叹气咽回肚子里,如果她还认为自己跟他说话有用的话,那真是愚蠢。一直知道他霸气凛然,专制顽固,却是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这个男人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又像是骄傲狂妄的海盗,狂野彪捍地掠夺着她。
在这方面,她越来越明白了一个不愿意接受的事实。那就是他的力量太强,只要是他想要得到的,她真的无力反抗,除了被动地跟随他越发激烈的动作,她连思绪都停止了…
可是,为什么就在刚才,他紧紧抱着她,肆意掠夺着她的时候,她竟然产生了一种不可能产生的错觉呢?
她…竟然觉得…他似乎在忧心着什么,急切地想确认着什么…而这种情绪是跟自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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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鞋们(同学们,网络新称呼),你们感觉到萧寒同志的心了吗?嘿嘿!
132 扑簌往事(九)
“夏迷诺!”
黑暗中,他突然开口唤她,声音沙哑地响在她耳边。
夏迷诺心口轻颤了一下,从恍然中彻底惊醒。
“迷儿…”这一声却是诱惑极了,有种说不出的感性。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这声音诡异而危险,让她握紧了手指,身躯不由地想往外挪开。那双有力的大手却固执地扣住,硬是将想逃的娇躯嵌入自己的怀里。
“萧…寒…”夏迷诺费力地喊出声,这时候如果还能叫他一声少爷,那真是连她自己都鄙视自己。不过,今夜,他还真是奇怪得厉害,干什么都出乎人的意料。
萧寒不着痕迹地支起一只手臂,盯着身下的这张脸蛋。黑暗的光线中,他的眼睛透出一股妖冶的幽亮,夏迷诺似乎被莫名的心绪牵引着,竟在暗中清楚地看清了他的眼睛。
他从来没告诉任何人,其实萧家人可以在暗中视物,这应该也算是萧家的神秘力量之一吧。
低头注视着一张秀丽的脸孔,他记得她生气时灼灼发亮的眸子及紧抿的小嘴,他还记得她明明知道挑战他的后果,却又傻得抬起下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这个女人的每副表情,每个动作,在这片黑暗中缓缓地、静静地变得清晰起来。
而关于那个别针的主人,关于曾经某些重要的记忆,却渐渐模糊下去,又或者他从来都不曾记清过,所以怎么记也记不起来…
夏迷诺无法忍受这种怪异的气氛,她觉得他们俩之间就是种强迫性的交易,无奈选择的不平等交易。如果气氛突然暧昧而诡异的话,她全身的细胞都会觉得惊恐不安,比他怒发冲冠还要危险。
然而,她仍是富有冒险精神,三思后先选择一个最尖锐最直接的话题开口——
“如果小爱知道我们俩之间做了这些,你说她会怎么想?”
声音轻轻柔柔的,不是挑战,不是讽刺,而是实实在在的提醒。夏迷诺明明知道这是个禁忌,但是她更知道越是禁忌的话便越有效果。
果然,萧寒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后一声不吭地翻了个身,离开了她。
她顿时感觉身上一轻,松了口气。被他那样压着,口鼻呼吸间到处充斥着他的气息,她真是很难冷静理智地跟他对话。
“夏迷诺,你现在的身份是情妇。”他仰面躺着,低沉的声音带着某种要说服人的语气渗入黑暗中。
“是,我知道。”夏迷诺幽幽接口,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那你说如果她知道我是你的情妇,会怎么想?”
“夏迷诺!”黑眸在暗中灼亮发光,幽然凛冽,他的声音有明显的警告意味。
夏迷诺扯扯唇,嘲讽地笑了,不轻不重地总结:“萧寒,你是个矛盾纠结的男人。”
萧寒兀地抽了抽眼角,不想承认,这句话偏像没开锋的刀子,戳到肉里又硬生生地疼。
“难道不是吗?你对老爷子是这样,明明敬他爱他,却又远远逃去美国,表现出恨他的样子。你对小爱呢?明明是真心要追求她,却又在这里跟另一个女人纠缠不清。”夏迷诺淡淡地说着,宛如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分析着他。
萧寒浓眉只差没拧成一条线,他很少有耐心能将她这样无聊的话听完,只因今夜他心思有些复杂才没打断。
这个女人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吗?
不了解!不了解!
可她还真该死地说对了一点,他现在就是表现得像个矛盾纠结的男人。
“夏迷诺,不要自以为是。”大约是刚才的激情了平复了他不少怒气,这会气势不那么强悍,却刻意地贬低她,“情妇的作用就是满足需要,你——只是供我需要时发泄而已。”
全然不掩饰的话就像是根根尖利的针,针针扎进心窝。夏迷诺觉得心口生疼,她还会疼,是因为她感觉到强烈的侮辱,这话直接摧残着她的自尊,尤其是她更加不能接受刚才在他身下差点迷失的自己。
她怎么可能认为他紧抱着自己一次次占有时,是有些在乎自己的呢?
可笑啊可笑!夏迷诺,你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想法?你怎么可能会稀罕这样愚蠢的想法?
她身子一动不动地躺着,酸痛的四肢都是僵硬着不能动弹。
××
沉默,一室的沉默。
忽听窗外雷声滚滚,大风骤然而起,如两人思潮暗潮汹涌。
窗帘被高高掀起,透过没有遮掩的窗户,花园里昏黄的灯光映了进来,映出大床上两个躺着不动的身影。
突然,又一声砰地雷响,像炸弹一样就在房顶滚过。夏迷诺突然惊跳起来,赤着脚跑到窗前,伸出手去关窗。风好猛烈,她发丝飞舞,窗帘也用力地扑打在身上。她一惊,感觉不对劲,才想起自己竟然忘记穿衣服了…
就在这羞愧怔愣的瞬间,另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影窜到她的身边,大手一伸,利落地将窗户拉拢,上了锁。
一道闪电掠过,照亮了他眸底的幽暗,也照亮了她雪白的毫无遮掩的娇躯。
夏迷诺在看到他也同样不着寸缕之后,猛然惊醒,飞快地冲到床上,掀起被单紧紧裹住自己。
萧寒转身,定定盯着床上那个微微颤抖的身影,薄唇抿得很紧、很紧。过了许久,只听他用最熟悉的命令声调说道:“夏迷诺!过了今天,你不再是我的情妇!”
“…?”被单里的人倏地探出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你刚刚说什么?”
萧寒幽幽的眸光笼罩着她,勾起嘲弄的唇角:“对你的身体,我已经厌倦,而且你说得对,我是认真追求小爱,就不能再跟别的女人不清不白。所以,你的情妇身份到今晚为止!”
原来,自己没听过,他说的是真的。
夏迷诺双手捉紧被单,说不出瞬间涌上心头的是什么感觉,总之庆幸地松口气是毫无疑问的。
萧寒捡起地上的睡衣,披在自己身上,黑暗中他的语气恢复平静冷漠:“现在,夏迷诺,你该解释一下收购案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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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个男人真是别扭!为诺诺童鞋送花,恭喜她暂时脱离魔掌,让别扭的男人继续别扭吧!
133 扑簌往事(十)
收购案…
夏迷诺拥着被单坐起身来,在他面前,不知为何,她从来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柔弱。这些年来,她已经没有权力和习惯去柔弱。保护要保护的人,首先得保护好自己,很多事情,她不能退缩。
虽然在这样的情景下要与萧寒谈公事,实在有些怪异,但她端坐着腰杆笔直,尽量让自己不为前一个话题而干扰。
既然他可以做到冷酷无情,将最亲密的接触说成是发泄,她为什么不能将“交易”看成只是“交易”?为什么心头要划过一丝被伤了的感觉?
一个人心都不能强大,如何让自己强大…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窜过久未出现过的想法,甩甩头,她强自冷静,开始报告这几天的收购进程。
“所以,你失败了,毫无收获!”萧寒冷着眸子做出总结。
“虽然失败,但不能说毫无收获。至少,我了解到附近居民根本不愿意将养育院的地皮改建成商业楼,他们大多数不想宁静的生活比打扰。”夏迷诺严肃地望着他。
窗外开始风雨大作,雨点敲打着窗户,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听着他的呼吸,感觉到自己说这话根本就是浪费精力,他顽固起来,任何人跟他都无法沟通!
所以,千言万语的劝告化成一句话:“总裁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哼,夏迷诺,我看你也就这点本事了,真不知道老头子当初为何那么重用你。”他冷哼着,语气有些暴躁。
都说止痛药吃多了,就没效果了。这嘲讽的话语听多了,也就没感觉了。夏迷诺无所谓他说什么,如果什么都放在心上,她这些年肯定撑不过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她…好困…
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沙哑:“恩,我就这点本事,以后重要的案子最好不要交给我去办了。”
“你倒想得舒服。”萧寒走到床边,视线落在她苍白而疲惫的面容上,扫视了一圈,“夏迷诺,不想死的话就多想想到底是谁要害你?”
夏迷诺一听,精神重新震了一下,抬眼看他:“我想过了,一是有人不愿意我去收购养育院,二是以前的仇家吧。”
看她无所谓的样子,萧寒觉得肺里一把火窜得格外旺盛,“你难道一点也不在意吗?还是今天出事的是小爱,你就没有感觉?”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法。”她哪有不在意?关系到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不在意,那真是傻子啊!她要不在意,怎么会连陪小夜做作业都心不在焉,就是在想那些幕后坏蛋啊!
不过,她现在真的好困啊!他怎么精力这么好?她陪他折腾了那么久…可不想再被他拖着不能休息,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你最好祈祷你不要出事!”萧寒被她气得火大,为什么在她面前总是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呢?将他最烈最旺的火都勾出来了。
“我做梦都在祈祷…”夏迷诺跟小夜有一样的特质,就是当睡意真的侵袭之后,总能倒头就睡。不过,她没忘记自己还在萧寒的房间,于是扶起被单准备下床。
萧寒一手挡住她,声音有些粗:“做什么?”
“回房。”她懒懒地回答。
他的手没有放松,犹豫了一下,瞬间用力一扯,将她带到床上。
“萧寒…我已经不是你的情妇了,我也没精力再陪你做什么。”被人大力拖到床上,她的睡意醒了几分。
萧寒的眼眸迅速沉了下去:“还用你提醒吗?…”后面还想说什么,突然哽在喉头,他抿紧唇不管她的惊讶,大手用力箍住她的腰,扯过被单,盖住两人。
动作一气呵成,夏迷诺没有反抗的空间,就被他按在了胸膛上。
她半睁着眼睛,抬起头,只能看到他坚实的下颌。他一手按下她,不准她的头再抬起:“不是困了吗?先替我暖床了才准睡。”
“…”
就算外面风雨大作,雷电交加,他也用不着在这八九月的天气里,要人暖床吧?再说…暖床,不是有个电热毯或者保温袋就不好了吗?
哦…他是男人,男人需要这些吗?
迷糊,迷迷糊糊,她迷迷糊糊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最后闪过夏迷诺脑海里的是她终于不是他的情妇了,真好,她可以放轻松了…这份“兼职”时间不长,虽然他恶劣地不要她了,还挖苦她打击她…但是,她很开心不用再与自己不相爱的男人亲密…
耳边响着他心跳的声音,什么打雷闪电,全都听不到,她不再理会这个无法沟通的男人,意识不能再转动,很快沉沉睡着。
××
听到她缓缓的呼吸一声又一声,均匀而微浅,萧寒的大手放松了几分。轻轻放好她的头,看到她可爱的嘴角还扬着抹开心的笑,他的浓眉不禁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