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真好。”叶知秋看了看念念，恨不得眼珠子都黏在他身上。
倒是凌慕枫，虽然也激动，但是，把手放在了念念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你叫念念？”
他声音有些严厉，念念点点头，也许是男孩子天性比较崇拜这种父爱如山的深沉角色，反而有点小胆怯。
“以后要乖乖的，听爸爸妈妈的话。”
念念又点头，回身抱住了纪流年的腿：“妈妈。”
还是稍微有点小认生的。
凌慕枫看了看她，眼底多了几分感激：“流年，我要谢谢你。念念被你养的很好。”
纪流年只是淡淡的说：“念念是我的儿子，我当然希望他成才。”
凌慕枫又点点头，原本，儿子这几天在纪流年的楼下等着，下雨淋雨发烧，生病好几天，他心里不是没有一点嘀咕的。
但是，看到了念念，看到念念被她教的不认生又活泼，再看到她虽然疏离还礼貌的态度，心里的火气就没了。
再看了看凌一川。凌一川立即说：“爸爸，刚刚流年和念念被一群记者围攻，我去解救了他们。纪叔叔和安阿姨刚刚知道这件事情，正在往这边赶过来。”
一句话解释，他现在还没有求得纪家父母的原谅。
叶知秋点点头，拉着念念：“念念四岁了吗？看到楼上的屋子了没，要不要去玩玩具？”
小家伙看了纪流年一眼，纪流年点点头，“念念，妈妈有点事情想跟你爸爸和爷爷奶奶说，你和小狗先上去玩好吗？”
“好啊。”他也不怕，怀里抱着小狗，被下人带着上了楼。
这里，凌家三人，还有纪流年在座。肯定是要商量一下以后的事情。凌慕枫先开口：“流年，感谢你，把念念养的这么好。”
“凌伯伯太客气了。”纪流年淡淡的说。
“不，不是客气，是惊喜。我们也没想到，你当时居然还留下了他…”叶知秋也说，“说起来，我们毕竟欠你和你爸妈一句抱歉。”
“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和家人过简单的日子，看着念念健康长大。”
凌一川听到她这样说话，有些紧张。纪流年的意思，是不是不想和他好了？
“那，你和一川呢？念念是我们凌家的孩子，我们不想看他流落在外。”
“凌伯伯，你放心。”纪流年看了他一眼，“我会让念念认你们，血浓于水，就算以后，我和一川不在一起，他也永远是一川的孩子。”
1619 第1992章 商议婚事（5）
“这个不是认不认的问题，念念本来就是我们凌家的孩子，不存在认不认的问题。”凌慕枫淡淡的说。
如果纪流年和他们家一川在一起，那当然没得说。他们和纪家，一样也是亲家，还会因为当年凌一川的过失，给他们更多的尊敬和歉意。
但是，如果他们不想跟凌家有什么关系，那也可以啊。她和一川好聚好散，而念念，是凌家的孩子，他们凌家，当然要不能让凌家的孩子，当然不能流落在外了。如果她不愿意给，他们自然会努力去争取。
果然，凌慕枫这么一说，纪流年脸色就变了。
这意思是，不管他们在不在一起，凌家都要争取念念！
她绝对不会允许念念离开她！她还没说话呢，凌一川就说：“爸，妈，我想过了，念念还是在流年那里比较好。不论什么情况下。”
“一川！”凌慕枫显然听出来他的意思，顿时怒了，叶知秋也是。虽然两人见到孩子不过一面，但是，念念可爱活泼的模样，已经深深牵动了他们的心。
“爸爸，这个孩子，是流年拼死生下来的，为了养这个孩子，她和她的爸妈付出了很多。而且，你们也看到了，念念被她养的那么可爱又那么乖巧，再说，就算以后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这个孩子也不会不认我们。”
“可是…”凌慕枫和叶知秋有些惊讶。
“爸爸，当然，我肯定是希望，能跟流年在一起，一家三口，对念念来说是最好的。如果不能，我也想要好好的养育念念。”凌一川很诚恳的说，“请你们也为了念念想一想。”
两人微微沉默。作为家长，肯定希望念念能认祖归宗，可如果凌一川都不答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
沉默了良久，叶知秋说：“流年，我也知道，当时一川很对不住你们，可是…我想你也不想看着念念父子分离吧？只要你嫁进我们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任何针对你们的事情。上次的事情…我和慕枫也提前不知情。可我以后敢保证，不会让一川，再做这样的事情。”
纪流年没说话。叶知秋和凌一川都保证过。可现在，不是她认不认的问题，是她的爸爸妈妈认不认的问题。她五年前就已经决定，以后她做出什么选择，都要父母的首肯才行。
“我的问题，必须通过我爸爸妈妈的同意。只要我的爸爸妈妈答应，我也没什么意见。”
叶知秋点头：“这个自然。可是，听说你家那边，有记者在围着？这两天，需要我们有什么帮忙的，我们一定去争取。”
“看我父母的意见吧。”纪流年淡淡的回答。一下子，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几人正沉默着，纪流年起身：“我去楼上，把念念带下来。”
凌慕枫和叶知秋也有点后悔，自己刚刚态度强硬了一点，闻言并没有阻拦。
但就算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门铃声，纪启轩和安秀如也来了！
1619 第1993章 商议婚事（6）
门一开，看到了凌家三人都在，纪启轩和安秀如的脸上面沉如水。
他看了几人一眼，然后理都没理凌家的三人，直接看向纪流年：“念念呢？”
纪流年说：“念念在楼上。”
“把他带下来。”纪启轩声音很冷，纪流年也点点头：“我马上去。”
凌一川也跟着说：“我带你过去。这里你还不熟，恐怕找不到他。”
纪流年也没有反对，点点头，两人一起上去。
他们上了楼，而纪启轩和安秀如就站在门边，有个下人走了过去：“两位，要不要进来坐一坐？”
纪启轩和安秀如摇摇头，表情冷峻的很。凌慕枫以他的个性，自然是不会跟他们两人低头的。而叶知秋，有心想要缓和关系，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两拨人，就这么站着，像是剑拔弩张一样，楚河汉界的分成两边。
而刚刚上楼的两人，一过转角，看不到下面的人了，凌一川就拉过纪流年，把她按在楼梯口，压低声音说：“囡囡，爸爸妈妈不是那个意思，你放心，我不会让念念离开你的。”
她点点头，一开始凌慕枫和叶知秋的态度让她有些不安，可这种不安很快就散去。她最重要的，是要保护好念念。
实话实说，凌一川刚刚在父母和她之间，站在她这边，不求抢夺孩子的抚养权，她心里是很欣慰的。
“还有…”凌一川说着，身体靠近了她一点，“你刚刚说的什么，我在下面守了三天还是不够，你还是不愿意跟我一起，是吗？还是觉得…我最后一天没有坚持住，诚意不够，不能打动你？”
“我…”凌一川轻轻靠过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亲，“你爸妈的态度我不管，我爸妈那边我会搞定，我最怕的不是你父母的反对，而是你对我的感情。只有你心里还有我，我做这一切才有意义，否则，我…”
纪流年没回答，凌一川还凑近她的脸，用鼻尖去蹭了蹭她的鼻尖：“囡囡，你说，你还愿意相信我，还愿意嫁给我吗？不要说你父母的意思，就说你，你的心意。”
“我的心意不重要。我无论做什么，都必须要父母点头才行。他们不点头，我绝对不会答应嫁给你。”纪流年摇摇头。
凌一川说：“我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只问，你是不是还爱我？是的话，你点点头。”
纪流年摇摇头：“可是我爸妈…”
凌一川用两只手抱住她的头，强迫她的视线正对着自己，“那这样，我问一句，你爱不爱我，你要不摇头说不爱，要不，就是默认了。”
“我…”纪流年看了看他，想否认，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还爱我，你还想过要跟我一起，那就行了。”凌一川又亲了亲她，“既然这样，待会儿你父母无论说什么，我不求你站在我这一边，我只求，你不要事事都听他们的。”
1619 第1994章 商议婚事（7）
凌一川还进一步的说，“不要他们一说离开我，你就说‘好’。你不表态，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支持了。”
纪流年还是没表态，凌一川又加了一句：“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很好，那就这样，你不用说话，我也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让你，和你的父母冲突，你放心。”
看到她这才点点头，凌一川又忍不住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亲。这一亲，也许是因为心里高兴，他亲的略微久了一些，纪流年一开始也没在意，等到觉得有些不大好了，推开他：“爸妈还在楼下等着。”
可刚一转身，就看到念念抱着雪球，站在楼上看他们接吻。他歪着脑袋，雪球也歪着脑袋，他“啊”了一声，雪球还叫了一声：“汪！”
念念眼珠子一眨，奶声奶气的说：“恩恩说了，爸爸妈妈亲亲，会生小宝宝的。爸爸妈妈准备给念念生妹妹吗？”
纪流年听得脸红到了脖子根！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儿子逮到跟凌一川接吻！她立即说：“不是这样的，我跟你爸爸…”
“是亲亲了，对不对？”念念倒是高兴的很，“太好了，太好了，念念要小妹妹！念念要小妹妹！”
“什么小妹妹？”楼下，纪启轩和安秀如听到了念念的声音，立即问了一句。
“外公外婆，爸爸妈妈要给念念生小妹妹！”
念念立即冲了下来，高声叫了叫：“外公外婆，爸爸妈妈要给念念生小妹妹！”
纪启轩和安秀如一下子冲了过来，“念念，你说什么？你妈妈要跟这个人，给你生小妹妹？”
念念点头：“念念看到爸爸妈妈亲亲。外公外婆，亲亲就是能生孩子？”
“什么？”听到纪流年和凌一川在“亲亲”，那意思是，他们两个已经和好了？
不过是在楼下等了三天，不过是最后淋了一场雨，还有今天，在记者堆里“救了她”，这就把纪流年给骗了？
她这是铁了心要跟他在一起？
纪启轩一脸铁青，立即上楼，看到楼道转角，纪流年和凌一川虽然没有抱在一起，但是也站的很近，脸上，微微有些潮红，显然是刚刚已经亲过了。
一看到这个，纪启轩一脸愤怒，看向女儿：“你给我下来！”
然后转身下楼。
纪流年也知道，父亲生气了，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看了一眼凌一川，只能跟他一起下楼。
凌一川也跟了过去：“纪叔叔，您不要忘了，您答应过我，只要我在楼下等三天，您就答应让我上门。”
“我是答应过你，可你等到了三天了吗？”纪启轩愤怒的转头，“好，最后一天是下雨，就算你等到了三天，我让你上门，可我让你上门，就是答应把我女儿嫁给你了吗？你做什么春秋大梦！还想骗她再给念念生个妹妹？你简直混蛋！”
“我没有！我是很认真的！”凌一川哪里能让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缓和机会就这么飞走？
。…
1619 第1995章 商议婚事（8）
他立即上前一步：“纪叔叔，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情，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她，也喜欢念念。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他们。”
“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纪启轩回头狠狠瞪了凌一川一眼，“我们曾经那么信任你，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要跟囡囡在一起，要照顾念念，我们还怕念念被你带坏，囡囡什么时候被你害死的都不知道！”
“纪叔叔，我不会…”
凌慕枫也听不下去了，立即上前。他说话向来毒舌，直接就开说了，“够了吧？一川原来是做得不对，不过，这五年，他给予你们的补偿，已经足够不，按道理说，早就远远超过了他当初所做的错事！有哪个人，能给你们那么多的补偿，一川给流年的那些股票现金且不论，他把你们一家小破公司，弄成市值数十亿的上市公司！”
纪启轩最不能听的，就是凌家拿钱来打他们的脸。他稀罕他们给的那些钱吗？钱什么都可以买到，唯独买不到的，就是健康和生命！
你看看，凌家就是这样！做错了就光明正大的拿钱砸人，也许有些人宁愿被钱砸，可那不是他们！
像这样的家庭，囡囡嫁进去，念念再认了他们家，才是悲剧！
“那些钱，我一分都不要，你们全拿去！只要凌一川远离我女儿，我立即就让我女儿去写股权转让证明！我马上就写，你们敢保证吗？敢保证一辈子都不骚扰我女儿和我外孙吗？”
“念念是你外孙，还是我的孙子呢！实话告诉你，我们凌家，没有血脉流落在外的道理！你们不愿意给孩子的抚养权，我们就通过法律途径，自己去合法争取孩子的抚养权！”
纪启轩和安秀如一听到凌慕枫这么说，整个人都怒了！
混蛋，简直混蛋！这才是他们的真实嘴脸，要不然就乖乖受着，要不然就明抢！简直无耻至极！
叶知秋立即劝住丈夫：“慕枫，你少说两句！纪先生，不管怎么说，我们是念念的亲人，我们肯定是希望念念好的。孩子的成长，不能没有父亲的参与，我丈夫说话虽然冲了一点，但是，他爱念念的心，不会比你们少。我们两家隔阂很多，恩怨也很深，可是，不管再怎么样，我们都是念念的亲人。而且，我儿子一直也很喜欢流年，希望你能看在小辈的面子上，慎重的考虑他们两个复合的事情。”
凌一川也上前：“是的纪叔叔，我对囡囡，对念念都是真心的，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没有机会！”纪启轩转身，抱着念念就想走，被凌一川拦了下来：“纪叔叔。求求你，你告诉我，怎么样，你们才能答应我的请求？”
纪启轩要走，凌一川不肯，念念和纪流年被夹在中间，场面一下子僵持了下来。
“你真的想娶我女儿？”忽的，安秀如在一边，问了一句。
1619 第1996章 明修栈道（1）
凌一川一愣，难道说，安秀如看到了他的诚意，终于答应了他？
就连纪流年也有点呆了，平常妈妈的态度，虽然没有爸爸强硬，可也一样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他立即点头，“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们提要求，我都可以！”
“不用那么复杂，只用一个要求就行。”安秀如忽的看了一眼叶知秋和凌慕枫：“你，给你的父母吃点镇静剂，连续吃一个月，我就什么都答应你。”
她这个要求一提，凌一川整个人都蒙了！
不仅仅是他蒙了，叶知秋和凌慕枫也皱了皱眉，纪流年冲上来：“妈，你怎么…”
“怎么，不肯吗？”安秀如讽刺的冷笑一声，“不是说，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吗？哦，放心，你父母身体健康，吃点镇静剂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要不然，就像是当时有人打了我丈夫一样，拿同样粗的棍子，在他们脑袋上用力敲一下。要不然，像之前囡囡被刀片划了一下那样，在你的父母脖子上也来那么一刀——只要你点头答应，我立即就让囡囡嫁给你！”
“安阿姨，我…”凌一川忽的一个抢步，“不能是我吗？我吃，镇静剂我吃！镇静剂是我下的，害囡囡和纪叔叔被绑架的，也是我！还有囡囡被挟持，也是拜我所赐！这些，我都愿意接受惩罚，这和我父母没有任何关系！”
“不敢吗？不敢，就滚开！离我们家远点！”安秀如还说，“你们放心，回去以后，我们就让囡囡把所有的股权，全部转到念念头上，她只作为监护人帮他管理财产，等他十八岁以后再还给他。我们纪家，不会贪你们一分钱！如果你们愿意，念念以后一无所有，尽可以随便的针对我们公司。大不了公司垮了，我们从头再来！可那时候，我们就算是饿死，也绝对不会占你们凌家，一点便宜！”
凌一川蒙了，同样的，在旁边听着这句话的凌慕枫和叶知秋也有些呆了。还有纪流年：“妈，你怎么…”
什么话她说不出来，但是，她还是觉得，这样的父母，实在陌生！
她知道父母对凌家，对凌一川怨念很深，可是，她原来以为，父母对凌一川，对凌家的愤恨，只要他努力就能破解。可现在看来，这种愤恨几乎根深蒂固——尤其是母亲，因为凌慕枫的报复，安家被整的潦倒凄惨，她对凌家的愤恨根深蒂固。虽然平常没有纪启轩表现的那么激烈，但是，那种恨意，深入骨髓，几乎难以消除！
“怎么，做不到吗？”安秀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看来，你也没有多稀罕我女儿嘛。”
凌一川一愣之后，立即摇头：“我绝对不会用伤害我父母的身体，无论是什么情况下！安阿姨，如果你想要报复，无论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眼睛都不眨的完成，唯有对我父母，这个绝对不可能！”
1619 第1997章 明修栈道（2）
“做不到，那你们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囡囡，我们走！”
纪启轩抱着念念，安秀如看着纪流年：“还站着做什么？走啊。”
“妈！”纪流年甚至有点儿哀求，“妈，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吗？你要怎么惩罚凌一川我绝不反对，可是…”
“你给我住嘴！”安秀如打断她的话，“你要留下也行，以后，你再也不是我们的女儿！念念也不能跟着你，你自己选吧！”
她拉着纪启轩走在前面，根本理都不理纪流年，直接往门口走去！
念念被纪启轩抱着，有些不知所措：“妈妈，爸爸。”
“你没有爸爸！”纪启轩抱着他走了出去。这句话，又深深的刺痛了念念的心，他立即扭动起来，“念念要爸爸，爸爸！雪球！”
这一次，纪启轩连哄都没有哄他，直接抱着他走出了大门。还有他新的朋友雪球，雪球还在地上“汪汪”叫呢。
“雪球，雪球！”念念在叫着小狗的名字，小狗是茶杯犬，身高不过才十几厘米高，小短腿根本跑不出来，只能呜呜的嘶叫。
“爸爸，妈妈。”纪流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尤其是，一开始本来还觉得事情可行，没想到，一瞬间剧情就急转直下！
“你想当凌家的儿媳妇，还是想要当我们的女儿，你自己选！”纪启轩已经抱着不断挣扎的念念走到了外面，纪流年看了一眼凌一川，凌一川倒是说：“你先回去，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谈。不要和你的父母有冲突。我们这里怎样都好。”
“好。”纪流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这么一闹，即使他们原本有礼，也说不过去了。
她朝着脸色铁青的凌慕枫和叶知秋行了个礼，也跟着冲了出去。
倒是刚刚还一脸大度的凌一川，在看到她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不少。
旁边，凌慕枫还冷哼一声：“这家人简直…像这样的家庭，我们怎么能把念念交给他们养育？以后教出来的，都是对我们有敌意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有念念在，只怕以凌慕枫的个性，早就开始报复了！
叶知秋也皱了皱眉：“一川，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
总不能，让念念就这么跟了他们走吧？总不能，以后真的不能再见孙子了吧？总不能，让念念心里也埋下仇恨的种子，以后把他们当敌人看吧？
“爸妈，你们放心，”凌一川眼底闪过一道光，“想要报复他们，实在简单，不需要你们动手，我来就可以了。”
一听到凌一川说“报复”两个字，尤其是看到他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精光，叶知秋和凌慕枫又是一惊，“你难道，你不会又是想要…”
又要对付他们家？还是说，要耍什么手段？虽然，刚刚纪启轩和安秀如说的那番话，让他们两个也很不高兴，可是，如果再这么做，那就真是生死大仇了！
1619 第1998章 明修栈道（3）
以后别说纪流年嫁不过来，也许念念也会恨他们！
就连凌慕枫，也有些担忧：“你不会真的决定…”
“爸妈，你们想到哪里去了？”凌一川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我当然不会像原来一样那么做。”
“那你打算如何？”不是跟过去那样明里很好，背地里却整人，难道是明抢？
“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上策，爸妈，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也不会算计他们，更不会对付他们。”凌一川神秘的笑了笑：“他们最怕什么？他们最怕的，无非就是我和囡囡真的在一起，念念也认我这个爸爸。所以，对付他们的最好手段，不是胁迫他们，更不是抢夺孩子，而是，我偏偏就要跟囡囡结婚！等我们生米煮成熟饭，等我们真的领了结婚证，难道他们还要自己女儿背负一个‘离异’的名声？他们越是不希望我和囡囡结婚，越是不希望我当念念的爸爸，我就偏偏要这么做！”
凌慕枫和叶知秋互相看了对方两眼，有些怀疑：“你真的确定，纪流年肯跟你结婚？”
看她刚刚，虽然态度有些松动，可对她的父母，还是言听计从的啊！
“爸爸，你放心，我知道囡囡这个人。”纪流年嘴硬心软，又太过偏向她的父母。她的心软，造成了现在，她虽然已经渐渐被他打动，但还是选择了体弱多病的父母。可如果，以后可怜的人是他了呢？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纪启轩和安秀如刚刚的表现。如果不是他们表现的这么强势，这么蛮横无理，也许，他还不会轻易在纪流年那里换得同情分！
他们越是强横，他就越是要表现出自己的大度和谦让，让她的心回到自己这边！只要她肯对他转变思想，凌一川毫不担心，自己会再次拥有她！
果然的，坐上车的纪流年，一进车门就被纪启轩严酷命令：“你以后，不准和凌一川见面！我们纪家，和他们凌家势不两立！”
“爸！”纪流年皱着眉头，疲惫的回应了一声。安秀如还说：“囡囡，你要记住，凌家不只是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还有你的外公外婆，以及你的堂叔堂伯们。凌慕枫害的我们安家流离失所，凌一川又害了我们一家，你要跟他一起，我是绝对不肯的。”
“可是，我们已经有了念念了啊！”上了车，纪流年也从爸爸的怀里接过念念。念念趴在妈妈的身上，大约知道外公外婆讨厌爸爸了，这下可好，也许连面都不让他见！
可是，外公外婆今天看起来好可怕，阴沉着脸，连妈妈也被他们骂了。别看孩子年纪小，也会看人眼色。虽然心里想爸爸，可却不能像上次要小鱼的时候那么闹了。
“妈妈，雪球以后真的不能接回去吗？”他不敢说凌一川，只敢说雪球。
纪启轩还说：“什么雪球！你喜欢，我们自己给你买！不准去要别人家的！”
1619 第1999章 明修栈道（4）
“不是别人家的，是爸爸给我的！”念念嘟起小包子脸，“而且，雪球也不是那个雪球了。外公真小气！你们不喜欢爸爸，又不关雪球的事！”
纪流年摸摸他的小脑袋，“没事，念念喜欢，妈妈下次给你买个一样的。”
“一样也不是雪球！妈妈再换个爸爸，也不是爸爸了！”念念哼了一声，“这么喜欢换，为什么不连念念也换了，换个长的差不多的小朋友。”
“念念！”纪启轩和安秀如吼了一句，念念嘟起小嘴，抱住妈妈的脖子，不说话。
一路回了家，到家的时候，这边的记者还都被肃清了不少。不过，几人对记者围城的情况，还是有些担心的。如果刚刚父母没说这句话，也许她还会建议父母住在宾馆这几天。可现在…
所幸一路无记者，顺利到家了，纪流年也没有多话，牵着念念回了房间。关上门，连纪启轩和安秀如也觉得纪流年的态度有变。虽然看着很听话，可就是因为听话到太安静了，才让两人觉得女儿真的在无声的抗议。
念念回了房间，下了地，小人儿最会看眼色，凑到妈妈耳边轻轻说：“妈妈，念念以后真的不能见到爸爸了吗？”他声音有点小忧伤，真是血浓于水，才过了这么几天，念念就对凌一川有感情了。
纪流年看着念念，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是摸摸他的头。念念的脚尖踢着地面，悲伤的说：“妈妈，你不能和爸爸一起生活么？”
纪流年默默无语，好久才回答：“爸爸有可能，很难跟我们一起生活。”
“外公外婆为什么那么讨厌爸爸，念念想要爸爸。”念念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纪流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拍拍念念的脑袋：“念念，可能都不能去幼儿园了，妈妈一会儿教你唱儿歌好吗？”
念念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转移视线”，闻言乖乖把小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纪流年摸摸他的小脑袋，开门出去了。
回到外面，纪启轩和安秀如看了她，纪流年只是微微点头，并没说什么，转身去了自己房间。
纪启轩叫住她：“囡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们吗？”
纪流年的手已经握了门把手，听到这话，转头回来说：“爸妈，你们说要我回来，要我不跟他在一起，我都答应了你们，请问，你们还有还有什么要求吗？”
她说的如此客气，可就是因为如此客气，才让纪启轩和安秀如无话可说。半天，纪启轩说：“囡囡，我们这都是…”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怕今天的记者是他请来的，怕他再欺骗我，怕他不够格当念念爸爸。我都知道，你们是我的父母，生我养我，何况他还有那样的劣迹，你们不相信他，我理解，我接受。我不会跟他一起，这还不够吗？”
一句话，把纪启轩和安秀如说的无话可说。虽然纪流年说的听话，可语气里明显有些脾气。
1619 第2000章 明修栈道（5）
“囡囡！”
纪流年宣泄了一下，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她摇摇头，“爸妈，抱歉。我可能有点累，我先去换衣服了。还有，这几天，估计有可能还有可能有记者在，你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如果有记者在，会很麻烦的。”
她说完这句话，才开门进去：“我换件衣服。”
她推门进去，只觉得浑身疲惫，刚进门，凌一川的电话就到了。
“回家了么？”纪流年点点头，只回答了一个字“嗯”。声音很是疲乏，像是跑了八百米一样。
“这几天小心点，可能还有记者，你和你的爸妈出行小心点。”凌一川的声音柔和而温馨，一点也不为自己考虑，只是，能听见，他的语气有些疲惫。
纪流年点点头，凌一川还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念念。你们两个，我最担心了。我怕你们被人攻击，怕念念这一阵会被人议论，怕被人说笑。我怕…”
剩下的话，他不用说了，纪流年也知道。但是，他这一次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处境，而是一心为她着想，反而让她内心有些触动。
“一川，也许我们…”她摇摇头，不想多说什么了。可凌一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好久才换了口气，“如果，你今晚不方便，我就不过来了。你好好休息。”
纪流年点点头，他又说了一句：“你休息吧，我晚上过来，就在窗台上看看你。”
“到时候再说吧。”她挂了电话，长长出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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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凌一川果然来了。
他真的没有过来，而是在自己那边的阳台上：“囡囡，我在这里。”
纪流年看到他，还真的有些惊讶。她看了看周围，父母没发现，她才松了口气，然而又说：“你休息吧，别说了，我怕他们会发现。”
纪流年话一停，果然对面就有凌一川的。
下一秒，凌一川果然消失不见，纪流年一看到他离开，一下子就有些难受了。
虽然她也知道，凌一川离开，是必然的。可是，他真的走了，她还是有些难受了。
可很快，纪流年就收到了一条微信：“那我低下头，我们就这样聊天好吗？”
这样“卑微”的凌一川，她还是第一次见，纪流年心里又酸又软，她点点头：“嗯。”
凌一川立即回了一句：“囡囡，我很想你。”
纪流年不知道怎么回应，半天，凌一川又回了一句：“其实我真的…很想照顾你，很想照顾你和念念，我很想弥补我的过错，可惜…”
可惜什么，他没有说，可是，纪流年很快听到了他一个悠长的叹息。
听到他的叹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也十分的低落。就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咽喉一样，连呼吸都很难受。
好久好久，那边，凌一川又发来一条微信：“囡囡，我有时候想问你，你是真的爱我吗？我求你，你说一声好吗？你回答是，或者不是吧？”
1619 第2001章 明修栈道（6）
纪流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选不是，可不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如果选是，她又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正在犹豫的时候，那边，凌一川反而叹了口气：“所以，这段时间，都是我一厢情愿吧？我知道的，你对我的爱，早就在五年前，已经被我挥霍殆尽了。我现在能追寻到的，只是你在五年前的幻影，还有为了给念念找个爸爸是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