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所谓的求爱求婚什么的，他一束花都没带，一个戒指也没拿，红酒牛排的烛光晚餐也没准备，就想求婚求爱，也太草率了一点。他想到这里，也马上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去，到了餐厅，纪启轩和安秀如看着纪流年脸上表情似乎缓和了许多，也松了口气。他们俩谁也没问，为什么纪流年和白煜城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只是，桌上的饭菜，似乎也没有人怎么动。
纪流年一坐下，也许是因为心情好了，也许是因为刚刚吐光了，居然觉得有点饿，碗筷还没收，她干脆坐下来，第一筷子就夹了一块鲈鱼，居然就这么吃了起来。
纪启轩和安秀如，以及刘梦涵都有点呆了，刘梦涵还问：“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没事啊，就是饿了。”她把鱼肉嚼碎吞下去，还赞道：“这个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儿凉了，你要不要尝一块？”
“我…”刘梦涵呆了，看着她一口接一口的吃着桌上的餐食。当然，味道太重的，太油腻的那些她没吃。
“你们怎么不吃啊？爸妈，你们身体不好，可得多吃点。”说着，她还一人给他们夹了一筷子菜。
“哦，好。”虽然有点狐疑，但是看着女儿精神头足了一点，纪启轩和安秀如也重新拿了筷子吃了起来。一面吃，一面看着女儿，纪流年倒是显得平静的很，荤素搭配着来，吃了有小半个小时。这么一小口一小口的，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居然把一小碗米饭全吃光了。
吃了东西，喝了水，再加上心情决断了不少，她的气色也变得好一些。等她放下筷子抬起头，发现全桌的人都在看着她，她还有点奇怪：“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味吗？我觉得还不错的。”
“是不错，只是你…”刘梦涵都快要呆掉了，这是闹得哪一出？
白煜城同样也有点奇怪，刚刚她在吃东西，他就在一边喝着香槟看着她。等她放下筷子，他想了想，有点憋不住了，状似很“关心”的样子问：“流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1619 第1652章 离去（7）
“什么怎么办？”纪流年一面拿着纸巾擦拭嘴角，一面奇怪的问。
“就是说，你不是搬出来了么？房子也卖了，现在住在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工作上…当然，你可以去你家的公司上班的。还有…”他其实差点就想问，你分手以后，有没有想过要开始新生活。他想到了什么，立即转口，变成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纪流年放下手里的纸巾，摸了摸小-腹。
她已经知道自己不能堕-落下去，但是，以后怎么样，她现在还不清楚。
可是，不管她以后要去哪里，干什么，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这个孩子的问题，她得先去处理。
“没什么，我想，明天我先去医院检查检查。”
仁爱医院不可能去，第一医院她也不想去。她想明天换个医院，再仔细的检查一遍。如果孩子不能要，那她肯定得早点解决。总不能一直这样自欺欺人的拖着，那不是善良，那是愚蠢，那是对孩子的残忍！
不过，纪流年似乎没想过，如果孩子健康以后，她应该怎么办。
“是该好好检查，你也不用着急，先养好身体，等身体好了再说。”
纪启轩和安秀如也点头，其实，早在前几天他们去卖房子的时候，就已经找了人寻求租房信息了。短时间能买到房子也不容易，租住的话会方便很多。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安秀如也在恢复期，虽然这一次住院以后，她的情况反而比之前有了好转，但是毕竟年纪大了，就算是纪流年，也能看出来，她这次出院以后，老了很多岁。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只要有了决断，那么，事情就不难解决了。
白煜城看了看纪流年，他其实还想说的来着，可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合适，看着纪家的几人都有点困了，他也不好意思继续赖在这里，想了想，还是笑着说：“那我明天过来，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客气了。”纪流年是真不想麻烦他，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果白煜城只当她是朋友，她肯定会非常感激，并且一辈子都祝福他。可问题，他明显带了一点情愫来的。她也不是那种没了男人就不能活的，也不想通过白煜城来疗伤，这对白煜城也不公平。
可是，他说的这么恳切，立即拒绝他也不可能。反正，她不会再主动联系他，麻烦他就是了。
白煜城还想说些什么，恰好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低头一看，来自母亲。
这下，白煜城一点脾气都没了，立即接了电话：“喂，妈，有事吗？”
“什么‘有事吗’？你现在是在外面是吧！是不是又跟纪流年那个女人在一起？”
这种高档餐厅里，比较安静，而且，肖云月的声音也比较大，她这么一吼，瞬间让站在白煜城身边的纪家三人以及刘梦涵都听到了。
1619 第1653章 离去（8）
当下，三个人的表情，瞬间来了一个晴转阴。
“妈，你说什么呢！”白煜城立即转过身体，背对着他们说，同时说话声音也小声。
“我在说什么？儿子，我可不准你跟那个女人一起来往！你是不是又去陪她了？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她那个孩子还没有拿掉吧？儿子，你是疯了不成，她还有凌一川的孩子！你又不是找不到女朋友了，为什么非要追着她一个人不放，你…”
白煜城做了平常他绝对不会做的事情，他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他也不明白，父母怎么会那么讨厌纪流年，他们从不曾认识到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关心——对他们来说，纪流年之前的传闻会让他们丢脸，纪流年的家世帮不到自己家，而且，也许是因为之前的冲突的关系，她并不是那种会一味的讨好他们的人，这也让父母觉得不高兴。更重要的是，她还跟凌一川交往并且有了孩子，以他们比较传统的看法，自然不希望儿子找一个已经跟别的男人如此亲密的人。
他挂了电话，回头看过来，这边，纪家三人原本对他挺有好感的，可听到了他妈妈的一席话，瞬间没有了一点想要继续聊天的希望。
“时间不早了，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梦涵，麻烦你了。白先生，你也是。”安秀如情绪变化最快，刚刚还一脸“新任女婿”的感觉，此时再看白煜城，就各种冷清了。
白煜城内伤，回头看了一眼纪流年，她倒是平静的很。好像，对这一切已经完全熟悉，所以一点也没有波动。
白煜城想解释，可这种事情，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他想要跟她在一起，家里的事情肯定得解决了才行。
“那我就先走了，好好休息。流年…”他看了一眼纪流年，纪流年看向他，表情平静，礼貌的低头：“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白煜城也朝她微笑致意，看了她一眼，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他心里莫名的有些发堵。自己好不容易才和她的关系有了一点希望，也好不容易得到了她父母的喜欢，这一个电话打下来，等于前功尽弃！
白煜城走了以后，刘梦涵也没说几句就离开了。三人回到套房，安秀如还摇头：“真是看不出来，白煜城那个小伙子温文尔雅又礼貌体贴，但是却有那样的父母！我们家囡囡怎么了！居然这么说她，简直是岂有此理！再说了，又不是我们家囡囡追他的，他自己要追，还搞的我们跟倒贴一样！不行，这样的婆婆坚决不能要！不然嫁过去以后，有你受的！”
“妈，你都说到哪里去了？”纪流年平静的整理东西，也许是今天看开了，她的心情反而很不错，“我跟他，本来就只是朋友。”
“做的好！本来也就只能当朋友！”安秀如吐槽完，忽的想起什么：“那你以后呢？”
1619 第1654章 离去（9）
“那你以后呢？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你是去家里的公司上班吗？”
住的地方，他们倒是不担心，他们手里的现金，也许不能买到像之前凌一川给他们提供的那种高级公寓，可是，买一个比较普通的公寓，还是绰绰有余的。
“家里的公司，我想先进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再说。爸爸请来的那个职业经理人，挺有能力的，我看他最近拓宽了不少业务，跟挺多其他公司有了合作。就算不跟凌家合作了，我们也一样不用担心。不过，我有点担心，我自己的能力，有没有那个职业经理人这么出色。我怕公司毁在我手里。”
纪启轩也知道女儿的想法，点点头：“你不用担心，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做好一切的。你如果想进公司，也没必要一开始就到做老大，先从副经理做起，一步步的往上，学习前辈的经验。”
原本纪流年也是这么想的，在爸爸的公司里一步步的往上走，积累经验，学习怎么管理公司。谁知道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所幸，人生虽然走了一个弯道，可现在还是回到了正轨。
“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也不要紧。要是有什么想法，就按照你自己的来。”纪启轩现在是真的看开了。
一开始他还遗憾纪流年不是男孩，无法继承公司。等她长大了以后，努力的学习管理企业，想要接管公司的时候，他虽然不太相信，但是还是努力的想要培养女儿。只是，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的投资失败，安秀如的车祸重伤，她和于家的一年“联姻”，还有她和凌一川的事情。
现在在回想起来，只要她能过得好，一切都不重要了。公司那边，有那个比较能干的职业经理人打理，一开始，他还不大相信那个经理人的能力，可几个月观察下来，那人不论决策把握，还是生产细节，每个关节都处理的很好。就算是他自己上，也不一定有这个经理人的本事。
而且，他还发现，这个经理人算是其中挺有能力和思想的了。如果是他，或者纪流年，要跟凌家合作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但是，这个职业经理人强烈反对他要跟凌氏财团撤销合作的建议有钱干嘛不赚，凌氏明显是觉得自己亏欠了纪家，所有的项目都有倾斜。不仅仅抬高了收货价，而且收的货还明显多了。他才不管什么恩怨不恩怨，商场上，只管赚钱。这一点，虽然纪启轩有点不满意，但是，知道这个经理人是那种一心为了公司的，其实心里还是挺为他的魄力而欣喜。
如果纪流年真的不想去继承公司，他也不会勉强。她还年轻，有什么想要去追求的就去做。
“我和你妈妈忙了大半辈子，到现在才知道，什么东西，都不如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你如果有想要做的事情，尽管去做，不用担心我和你妈妈。”
1619 第1655章 离去（10）
纪流年摇摇头：“不行的爸爸。你和妈妈身体都不好，我得在你们身边照顾你们。还有公司，虽然这个杨总做的不错，但是你们之前不是一直觉得，还是要自己家里的人继承公司的话比较可信吗？”
“那都是老一辈的思想了。搞家族企业，可能传承的快，但是毁灭的也快。”纪启轩笑了笑：“而且，我不怎么信任你啊。你要是进了公司，不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就是好的，还想要继续发展？开玩笑吧！”
安秀如也说：“我记得，你之前一直喜欢画画吧？大学你没有学绘画相关的专业，可如果你真想去，我和你爸爸都会支持你。”
其实，纪流年之前学过六年美术，在进大学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个画家。可从小到大，父亲虽然很疼爱她，但是也一直遗憾她不是一个男生，不能继承家业。这样的遗憾流露的久了，她就放弃了美术，选了金融相关的职业，可不代表，她就对绘画没有了一丝兴趣。在大学期间，她还选修了艺术系的课程，偶尔也有练练笔。
现在家里的公司已经步入正轨，她以后可以不接公司，让那个职业经理人继续，自己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不行，还是不可以。妈，你知道的，如果我要去做绘画相关的东西，必然要出去写生采风之类的，一出去需要很长的时间。你和爸爸身体不好，需要照顾，再说了，我也很久没有去做这些事情了，我现在只希望，我们一家能在一起，健康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纪启轩立即反对：“什么不重要？我和你妈妈，还没有老到走不动路，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事情的时候。你妈妈现在身体也好了，有我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如果你实在担心，我再找一个家政的阿姨就是。你不用担心我们。”
“那怎么行？家政阿姨，哪里有家人贴心？”纪流年表示反对。尤其是这一次的事情之后，她一意孤行和凌一川在一起，可最后伤害到的却是家人。她再也不会自私了。
“这有什么，你又不是一直在外地，我们一家人还是要在一起的啊。”安秀如也握住了纪流年的手。他们家这个女儿，平常看着是淡定平和的。可是，一直以来，却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无论是和于家联姻的时候那一年的隐忍，还有一开始为了家里跟凌一川在一起就算后来她是真的爱上了凌一川，也不能否认，如果她一开始不是为了家里的情况，不是为了安秀如的病情，她绝对不可能会和凌一川开始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希望女儿可以有自己追求的人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纪启轩立即说，“你想做什么就自己去做。我和你妈妈都能理解，也都会支持。唯一就是…你可千万不要再跟凌家扯上关系。”
1619 第1656章 离去（11）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凌一川是一个他们家不可说的禁忌，安秀如和纪启轩什么都可以接受，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她和凌家，特别是凌一川在一起！
“女儿，你明天是不是打算去医院？这个孩子…”纪启轩和安秀如有点儿担心的看着她的肚子，纪流年点点头：“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她没有说。
第二天，她换了一家医院，特意去的是上城东边一家离家里很远的妇幼保健医院。她这一次出去也是低调出行，带着大大的太阳帽，太阳镜，穿着一身运动装，把帽檐压低。一进医院就做了全身的检查，之后，就坐在一边，等候着消息。
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情况如何。这个孩子但凡有那么一点小缺陷，她也不可能会要。已经做好了引产的准备，就看，医生怎么说了就是。
可把完整的孕检单交给了医生的时候，医生还以为纪流年之前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只是笑：“恭喜你，已经有快四个月的身孕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之前没有好好保养，孩子有点儿发育迟缓，不过也不打紧，只要好好调理一下，就能生出健康聪明的宝宝。还有，妈妈的营养也要跟上，似乎妈妈的身体有点虚，需要好好治疗。”
纪流年点点头，又问：“孩子是不是不健康？因为我之前不怎么注意，我甚至还打过了避孕针，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怀孕。”
“打了避孕针？”医生迷惑的看了她一眼，“一般情况下，我们是建议终止妊娠，不过，这次B超的情况倒是不错。孩子现在除了发育迟缓之外，并没有太多的问题。就看你是不是想要留下他了。”
这几句话，把纪流年说蒙了。的确，之前的第一医院也只是跟她说，建议她引产，并没有百分百的告诉她，这个孩子一定会出问题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我可以留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说起这个，纪流年的眼底，居然有那么一点儿的兴奋！
医生说：“从优生优育的角度来说，如果一开始发现了这个问题，最好还是引产。可刚我看了B超报告，孩子母亲还算健康。其实打了紧急避孕针之后，畸形也只有一定的几率。”
纪流年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上十分惊讶。
“如果你真的想留下他的话，到24个月的时候，来做一次全面的排查，没有问题的话当然可以继续，但是如果你不想要她，那就尽早处理比较好。”
纪流年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现在，整个人都被医生刚刚的话给震撼住！
她从没想过要打掉孩子，即使和凌一川已经完全闹掰了也没有想过要放弃他。可第一医院医生的话却让她一度陷入绝望和无奈的放弃之中。
早就被宣判死刑的宝宝，居然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就好像你完全不抱希望的沙漠里突然开出了一朵花！
1619 第1657章 离去（12）
“谢谢医生。”纪流年立即跑了。她跑了以后也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另一家医院，立即又预约了一次产检。
幸亏她今天来妇幼医院来的早，她去这家医院的也算是上城比较权威的。做了检验以后，又一份产检热乎出炉了：“恭喜你已经怀孕了15周，目前胎儿虽然有一点发育迟缓，但是并不碍事，只要好好补充营养，注意休息，平常生活中小心一点就行。我给你开一点安胎药，你注意根据医嘱服用。“纪流年又问：“可是，我怀孕的时候，打了长效避孕针，这样也可以留吗？”
“长效避孕针？“医生一愣，“一般这种情况下我们建议…”话还没说完，纪流年立即摆摆手，示意医生不要再说，然后她又问：“如果我想留下他呢？”
“这个，从检验单上看，倒是没有发现异常，就是怕万一有意外情况。因为很多排查是在怀孕后期，尤其是24周左右，到那个时候，想要终止妊娠就…”
纪流年等不及医生说话，立即接口：“也就是说，目前看来，这个孩子还是健康的是吧？而且，刚刚做检测的时候已经有过筛查了，也没什么问题是吧？”
“是这样没错，不过…”
“好的医生，谢谢您。”
纪流年立即起身，这次她跑到另一家医院去了，不过，这一家医院她去的太晚，人家已经下班了。
下班就下班吧，她也不担心，先预约了第二天一早的，这才回去。
到了酒店，纪启轩和安秀如还很奇怪：“怎么现在才回？医生怎么说？你的身体，什么时候可以承受没有这个孩子？”
“今天还没出结果，得等明天。”纪流年立即说谎，她想了想，又问：“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孩子可以留下的话，那我…”
纪启轩和安秀如互相看了一眼，第一感觉是：“你想和凌一川重修旧好？”
“不是和凌一川，只是为了这个孩子！”纪流年立即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如果是过去，我绝对不会跟一个不可能会在一起的男人有孩子。我之前也威胁过凌一川，如果我跟他分手的话，立即就会打掉宝宝。可是，如果还有这个机会能留下他，我真的不想…”
“那你也得为了你自己考虑考虑！”纪启轩第一个不答应，“你跟凌一川分手了，这个孩子你要留下，就算他是健康的，我也不答应！”
“囡囡，我们不是不想让你留下这个孩子，但是，你最好不要留。你也知道，且不说这个孩子有可能会有疾病，就算没有，他也不应该存在！囡囡，这个孩子如果要生下来，注定是没有父亲的。一个单身妈妈到底有多累，你想过没有！还有，孩子在没有爸爸的家庭里长大，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你难道没有一点想法吗？还有，你别忘记了，凌一川说过的，他不会让凌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1619 第1658章 离去（13）
“不行，我们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一个，绝对不行！我不可能让你当一个未婚妈妈，你也不要想侥幸生下孩子！”纪启轩和安秀如同时摇头，“你有了这个孩子，你怎么嫁的出去？再说，这还是凌一川的孩子！不行，我们绝对不能答应你！”
“所以，最重要的还是，这个是凌一川的孩子，是吗？”纪流年看向父母，“即使他是健康的，我也不能要他，是吗？”
纪启轩还是摇头：“这个孩子，你要了是九死一生。你为了这百分之一的可能，赔上百分之百的幸福，我们不能同意。你又不是不能生，你为什么一定要留下他？你有没有想过，你留下他以后会怎么样？你以后，又会怎么样！孩子，这不是看小说，这也不是电视剧！”
“算了算了，你也别说了。”安秀如皱了皱眉，“等明天结果出来再说吧。我行动不方便，让你爸爸亲自陪你去。但凡这个孩子有一点缺陷，你就不要想着要留下来！”
一晚上不欢而散，第二天一大早，纪启轩果然跟着她去了医院。昨天纪流年有预约，很快做上了产检。虽然纪启轩有点奇怪，不是昨天就已经检查过了，怎么还要检查一次纪流年骗他们说她昨天去检查了只是没拿报告。不过，因为预约了所以一切都挺快的完成了。等最后拿结果的时候，这个医生跟其他几个医生说的一模一样：“恭喜你，孩子除了有点发育迟缓之外，一切正常，妈妈注意补充营养，孩子没问题的。”
纪流年还没回答，纪启轩先问：“怎么会没问题呢？上城第一医院已经说了，因为在怀孕初期，我女儿服用了违禁药物，而且怀孕以来，胎像一直不稳，是不是最好还是建议要打掉？”
医生有点奇怪：“什么违禁药物？”
纪流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招了：“是长效的避孕针。”
医生“哦”了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我们还是建议最好引产。因为孩子有可能会出现问题。”
纪启轩一脸“你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纪流年又问：“可是，一般情况下，如果会影响到孩子的话，孕初期的B超就会体现出来吧？可是，刚刚检查不是没有问题吗？之前做过唐氏筛查，也是数据正常。还有，我还在其他医院也做过相关的检查，也是一切正常…”
纪流年一面说着，一面把昨天在另外两家医院做检查的报告都拿出来，倒是让纪启轩吓了一跳：“囡囡，你不是说，你昨天的检查报告没出来吗？那这些是什么？”
纪流年没回答父亲，只是看着医生，医生从前往后翻了翻报告单，然后点点头：“的确，只看你之前的几次检查是没什么问题的。这样，如果你真想要这个孩子，就定期孕检，一般在24周就有结果。”
还是一样，所有的结论都是一样。
1619 第1659章 离去（14）
反正就是，建议打掉这个孩子，以防万一，可还没有出结果，谁也不敢保证，这个孩子百分之百会出事。纪流年立即说：“如果这个孩子没事，我绝对不会伤害他，更不会杀了他。”
“你说些什么！这个孩子你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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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欢而散，在医院也不能吵架，一路沉默着回去。回到酒店，关上门，纪启轩脸色也沉了：“不行，这个孩子，你绝对不能要！就算他健康，也不行！”
安秀如还没问呢，一听纪启轩话就明白了，女儿这是还没有忘记凌一川，还想给他生下这个孩子！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安秀如一听也有点着急了，尤其是，她知道女儿这种个性，打着不走，骂着倒退。越是劝她不能和凌一川在一起，她就越是要反抗！
纪流年一下子跪了下来：“爸，妈，我知道我现在无论说什么，你们都会让我打掉这个孩子，可是，自从我第一天知道他在我肚子里，并且医生说了，他可能不会畸形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要放弃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医生只是说，我要多吃一点，让宝宝发育的更好些。如果宝宝真的不健康，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终止他的生命，可是他还健康着，这让我怎么放弃？我不想放弃！”
安秀如还声音严厉：“是不是因为凌一川？你说，是不是因为凌一川，你才不想放弃他！”
“对。”纪流年居然还点头，一下子就让纪启轩和安秀如差点没背过气去！搞了半天，还是因为凌一川！两人气的手指都有点哆嗦，纪流年才继续说：“爸妈，我知道自己和凌一川已经完了，我也不会再找他。可是，我和他是在最浓烈的时候戛然而止，你让我在短时间内忘记他，这跟不可能。我尝试过，我现在想他，比不想他容易的多。可即使是想他，我也可以把自己控制在理智的范围内！”
她摸了摸小腹：“这个宝宝，是凌一川的，但是，更是我的！妈妈，你也是一个母亲，你应该可以理解我的心情。我没有打算依靠这个孩子再和他有发展的可能，如果他来抢孩子，我也会誓死的捍卫我的宝宝。至于你说的单亲妈妈，我想过的。我会给孩子尽可能多的，最大的爱。如果我给不了，那么以后——我会找一个合适的，肯包容这个孩子的爸爸，和他共度一生。虽然，你们可能会说，我因为这个孩子，挑不到什么好男人。可是，我想说，如果我的另一半，连我的孩子都接受不了，那就不要结婚好了！”
“可是，可是…”纪启轩可是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女儿早就考虑好了一切，她甚至早就打算好了这个孩子的将来！
纪启轩和安秀如互相看了对方两眼，最后，她皱着眉头，沉沉开口说：“你要我们答应，留下这个孩子，也可以。”
1619 第1660章 离去（15）
一听到安秀如说这个话，纪流年一下子眼睛亮了，“妈，你答应我了？”
而纪启轩则是有点惊讶和慌张，他立即问：“这怎么可以？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下！”
“我不是答应你，我有一个条件。”安秀如表情沉沉，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她的想法。
“妈，你说，无论什么条件，只要你说了，我都会答应！”她想要这个孩子，不仅仅是为了凌一川，而且，也是为了她自己。
没有哪个母亲，能在明知道自己的孩子还有一线生机的情况下，就扼杀他的。
“好，其实我的这个条件，也不难，你肯定可以做到。”安秀如说，“只要你发誓，你这辈子都不可以跟凌一川在一起，我就答应你，如果这个孩子健康，就让他生下来！否则的话，这个孩子，必遭厄运，一辈子不健康！”
“妈！”纪流年呆了，完全没想到，母亲居然给了她这么恶毒的条件！
而旁边，纪启轩也有点吃惊，回头看了她一眼，安秀如眼神坚定，一点动摇之意都没有。
纪流年简直不敢相信，她“噗通”一声跪下，声音近乎于祈求，“妈，这个孩子也是你的外孙，你怎么可以…”
“怎么，你不答应？”安秀如本来是坐着的，可此时面对跪着的纪流年，居然居高临下，目光逼视，表情咄咄逼人：“你跟凌一川现在已经不可能了，我和你爸爸，也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不是说了，你留下这个孩子不是为了凌一川吗？不是为了，以后可能跟他重修旧好的可能吗？那你就答应我！答应这个条件，从今以后，这个孩子，就是我们纪家的孩子，跟凌一川，没有半点关系！你发誓，只要不违背，我和你爸爸，绝对不会再说一个‘不’字，一定会好好疼爱他！你发誓啊！”
“妈，我…”
纪流年没想到，母亲居然让她发这样的誓言！她整个人都蒙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完整！
她从来不相信神灵，她是一个无神论者，说实话就算发誓她也不觉得会真有厄运降临。平常让她发毒誓，哪怕是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撞，她也能眼睛都不眨，毫不犹豫的发誓。
可是，这是针对她的孩子。只要是有孩子，谁愿意让他经受这样的毒誓？就算是知道绝对没有问题，她心里也别扭的很。
“妈，能不能把誓言加在我头上！随便你怎么说我都可以，能不能不要算到孩子身上？”
“不行！”安秀如冷漠拒绝，“你在顾忌什么？我只是让你以后永远都不见凌一川！你不是自己说了，你要这个孩子，不是为了凌一川吗？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只要你以后永远都不和他在一起，这些誓言你怕什么？你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外孙，我们当然希望他好！只要你和凌一川没有关系，我和你爸爸，哪怕养你们一辈子也愿意！你发誓！”
1619 第1661章 离去（16）
“妈！”纪流年真的没有想到，安秀如竟然在这里等着她！
“秀如，这会不会太…”说实话，纪启轩刚刚听到了安秀如的话，也有点吃惊。
这么恶毒的誓言，而且还是算在一个孩子身上，实在是有点…
“你怕什么？”安秀如毫不犹豫，甚至连纪启轩的建议也不想听，“反正我们是不可能接受你和凌一川的，你发个誓，不过就是为了保险一点而已！你不是之前跟我们说了，你之前是最后一次相信凌一川，如果他再欺骗你伤害你，你就跟他势不两立吗？那现在，就是你履行誓言的时候了！”
几十年的仇恨，在她刚刚发现凌一川就是凌慕枫的儿子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纪流年的那句“我想跟他在一起”，只怕当场就爆发了出来。后来凌一川的那些事被爆了出来，她更是对凌一川和凌家恨之入骨！
凌慕枫多年前害的安家七零八落，凌一川现在不仅仅祸害他们女儿，而且，下毒逼债无所不为。他们纪家势力小，无法跟凌家抗衡，她也不对为安家，为纪家，为女儿为丈夫为自己讨回公道，不抱希望。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女儿绝对不能跟凌一川在一起！
“妈…”
“你发誓啊！你只要发誓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爸爸妈妈对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想要跟谁在一起，想要怎么样，都可以答应！只要你发誓，你跟凌一川，永远不可能！”
她怎么能发誓？她不可以发誓！她对凌一川，早已没有了那种想法，可是，要发誓，就得拿自己的孩子发誓！她怎么会同意？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还是你就这么作贱自己，你就非得一辈子砸在凌一川的手里了？跟他分手了还要跟他生孩子，还是你打算以后跟他破镜重圆？你说啊，你说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