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狼还是摇头,但看向林洛然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
林洛然没理它,指着空间中两亩药田,“我并不缺灵药,我甚至可以在短短时间内堆出几个筑基修士出来。知道我为什么没这样做吗?”
木狼叹气,它原以为林洛然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小修士,却原来一点也不好哄骗。世人失去理智,往往是因为贪念。
林洛然并不贪。
如果嗑药也能成仙,这么多苦苦挣扎求仙之路的修士,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修力不修心,她不信这样的修士,最后也能位列仙班,成为天地间最逍遥的真仙。
如果将追求仙道的过程,看成一场盛大修行,要丹药有丹药,要名师有名师,要功法不缺,要法宝任选…
这样先天条件极为丰富的修士,又如何才能在修行的过程中以证本心?
每一次进阶,都需要心境突破这一亲身经历告诉林洛然,嗑药只会让修士的前期修行变得极为顺利,真正到了结丹这样的大坎,没有相应的心境,成功的机会太渺茫了。
徽竹老道不就是在筑基后期卡了许多年?
对旁人来讲或许是灵气不够充裕,青城观以前可是坐拥了一条小型木灵矿的,徽竹没有结丹,恐怕还是心境上有所缺失,某个心结没有解开之故吧。
修行修行,练气期的修士寿元没有改变,可见练气期才是真正的修真预备役。筑基期寿两百,能让人有了更多的时间从容追求天道,这才是真正迈入了修行的门槛,而结丹期,寿元长达五百年,便是站在了门槛以内了。
“喂,洗髓丹的丹方送给你,你也不要?”木狼见林洛然不接招,恨得牙痒痒,放出了白送丹药的狠招。
林洛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木狼抬手打入了一道光团进入她的眉心。
林洛然闭目琢磨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笑道:“看样子是真的丹方。小木狼,你果然不愧是什么妖狼族的小老板,存了不少好货嘛。”
看着林洛然眉开目笑的样儿,木狼闷声道:“你不是不愿意给林家人用这洗髓丹?”
它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活了这么多年,要第二次马失前蹄了。
林洛然挑眉,“谁说我要用在家人身上了?有这丹方打底,治白血病应该不在话下吧?小木狼你心肠真好,谢啦,回头再来感谢好好感谢你!”
林洛然知道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太欠揍,闪身出了空间。
留下被欺骗了的木狼先是石化呆滞,然后暴跳如雷。
火凤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果然在它的调教下,林洛然已经不是那个好哄骗的小修士了,木狼这次的丹方白送了出去,谋划的事情都没来得及开口,可见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真是要笑死凤凰了。看见木狼气急了,要拿林洛然种的灵草撒气,银鱼将它拖了回来。
“她在和你开玩笑呢。其实有什么事情和她好好讲就是了,能帮忙的她还是很热心的,至于拿丹方诱惑她的事情你以后别干了…你看我和火凤哥哥,她难道不知我们必然记得一些丹方,或是以前的辛秘,你看她何时追问过我们?”
木狼像只气鼓鼓的皮球,一下被银鱼糯糯的声音戳破了。
来了这么久,它也看出来这个林洛然这个女修心软的很,当初它不打着将她化了培植青盏花的主意,她大概也是狠不下心肠将自己收入空间的。只是它会告诉这单纯的小银鱼,狼王的高傲容不得玷污吗?
——好吧,其实是过了这么多年勾心斗角弱肉强食的妖怪日子,它不习惯这样悠闲没有算计生活好不好!
“师尊,您看我拿到了什么?” 林洛然刚得了丹方出空间,就见袁也喜形于色快步过来。
她还以为袁也去第一重殿宇时间这么久,是因为“抓周”失败了,让这个大弟子一时没脸面回来,倒没想到,或许是因为他抓到了好东西?
袁也高兴得跟什么似地,摊开手心,一对只有巴掌大的小翅膀安静躺着,有些像蜻蜓的翅膀,两翼大两翼小,一丝丝金光流转,林洛然感到有些熟悉感。
袁也当然不会因为小玩意儿而开心,林洛然结过小翅膀注入了灵力,这对翅膀在她掌心变大,悬浮到了空中,一条精巧的环扣扣住了她的腰身,又勒住了她的双肩,林洛然心念一动,这东西长大到一米五左右,纤薄小巧,竟在一扇之下,让她飞到了殿宇的屋顶处。
虽然因为没有认主的缘故,还不能指挥如常,但林洛然一试之下,已经百分之百肯定,这是一件飞行法宝!袁也的运气会不会太好了?
这玩意儿实际功用绝对在“如意衫”之上,最主要的是,袁也本身就能御剑飞行,此时再摸到这东西…
林洛然不厚道笑起来,将小翅膀还给袁也。
“你简直是摸到了一朵桃花!” 袁也被师尊的调笑搞得脸红,赶紧将小翅膀揣着了,转移话题: “师尊,您看过刘昕悠的情况没有?”
说到正事,林洛然也严肃起来,她也学木狼,将洗髓丹的丹方化作一颗记忆珠,打入袁也眉心:“你来看看这个丹方。”
袁也闭目消化,再睁开眼时,为那“六品上阶”的字样而鼓鼓心跳。
这可是六品洗髓丹啊,师尊可真没把他当外人。袁也见他师尊还盯着他,收敛心神,将丹方细细推敲了一遍,恍然大悟: “师尊您是想根据这洗髓丹,改良出适合治疗白血病的特效药?”
林洛然点头,“依你看,容易吗?”
将那些不认识的灵草灵药剔除,袁也推敲了半小时,才慎重道:“如果能找到替代的中草药,立竿见影不至于,我们可以根据疗程来研制,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和林洛然的想法差不多,她指着昏迷的刘昕悠。 “我们就从她的身上开始吧。”
第三百六十七章 宏愿
刘昕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以为自己死了。
若不是死了,她怎么会见到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和恍若神宫仙子的人影?
乍一看,还真和老妈供奉的,那张由她亲笔所画的“尘心仙子”画像,有七八分像呢。
原来生前信奉哪路神仙,真的会等来接引吗?可她并不是尘心仙子的信徒。
刘昕悠恍惚听见有一男一女在交谈,说要如何救她,她无力笑笑,急性白血病拖了小半年,她记忆中最后一个画面是很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冲进来,说她感染了,需要抢救。刘昕悠的记忆比较混乱,她迷迷糊糊又昏了过去。
“师尊,她的情况好了许多。”
“恩,我们继续…这几天恐怕刘桂英都担心坏了。” 类似这样断断续续的交谈声,时不时传进刘昕悠耳中,高烧让她几乎不能失去了思考力
。偶尔会想,若是真能活下去,她当然不愿意死的。
是的,没有人愿意在青春年华死去。她的画还没有得到业内认可。
她还没有好好谈一场恋爱。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变成那个,让含辛茹苦养大她不肯再婚的母亲所期待的那个人。
她尚未完成父亲的遗愿…
她舍不得那个嗓门儿大,说话有时粗鄙,爱劳动的街道办刘桂英。
林洛然松了一口气,再灵验的仙丹,都得病患本身有求生意识才行。
同先前比起来,今天的药效要好上许多。刘昕悠排出了一身黑乎乎的物质,那是坏死的细胞。林洛然掐了一个清洁术将昏迷的刘昕悠清理干净,又叫袁喂她吃一些空间米熬出来的白粥。
“师尊,照这样子,应该再有两天就可以送她出去了吧?” 能亲手将一个垂死之人从阎罗殿拉回来,这种感觉很棒,袁也终于决定了要献身丹道,追求属于自己的梦想。
林洛然点头,“你可以记下我们试过的几个方子?”
袁也拿出一摞纸,“这么宝贵的经验,每个步骤弟子都记下了。”
林洛然终于满意而笑。
她能通过观海台看见洞庭湖畔的情况,刘桂英住着豪华别墅都褪不去的患得患失,每天看向君山的表情都让林洛然几次想干脆直接为刘昕悠洗髓算了。但为了日后更多的人受益,她和袁也还是坚持用了传统用药的方法治疗。
索性,老天没有辜负用心之人,如今看来,她的选择并没有错。
“刘阿姨,你不要担心,说今晚出来,一定就是今晚。” 月上中天,君山很安静,柳毅井前等着三人身影。
耽搁了这十来天,别说刘桂英每天夜不能眠,卫雪还能忍耐,马明的女朋友童雅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早就一脸耐烦了。
小胖子私下也问他们俩留在洞庭是不是要干一番大事,因为林洛东和黄维鉴每天必有一人抽空去陪刘桂英,行踪神秘,小胖子才有这样的说法。
只是林洛东还没把握能不能带卫雪进去,像马明这样的大嘴巴,就更不能告诉他,他们留下来,是在等龙宫一日游的机会了。
凌晨三点,夜色微凉,刘桂英一脸虔诚,不听林洛东两人的劝阻,执意要跪在柳毅井前,向“尘心仙子”以示心诚。
露重湿衣,这个老大姐全然没有知觉。
她已经许下宏愿,若女儿刘昕悠真能起死回生,她老刘家必定代代供奉仙子,已报仙恩。一阵暖洋洋的光从井口冒起,刘桂英抬头,看见袁也抱着刘昕悠出来。
十天时间,刘昕悠体内新陈代谢极快,因为化疗掉光的头发长了一寸来长,还是穿着那身病服,刘桂英却一眼看出了刘昕悠的气色不同了。
脸颊有了红润,凹陷的眼眶有了肉气,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没有那么渗人,月光下脖子上的皮肤依然很白,蹦起的青筋却不见了。
这是…大好了?
“她明早才会醒来,刘阿姨你们再在别墅间歇息一晚吧。”袁也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母爱,反正他一个孤儿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刘桂英这段时间瘦的厉害,此时居然也能将刘昕悠打横抱起,显然和他对刘桂英的力气估计产生了误差。
刘桂英此时欣喜若狂,拜了柳毅井,乖乖跟着林洛东他们回了别墅。
袁也见着老大姐其实精神也亏损的厉害,估计许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叹了口气,悄悄撒了一点药粉,应该足够这两母女睡一个好觉了。
“师尊说你们两个这次表现很好,龙宫游可以携伴前往。”袁也冲他俩眨眨眼睛。携伴前往?!
黄维鉴不怀好意,“那不就是说,你可以带着卫雪进去了?携伴前往嘛,哈哈。”
林洛东脸一红,灵光一闪,立刻反唇相讥,“一人有一个名额的话,你带进去的,岂不就是马明?”
这是一个宅腐的世界,搞基风已经蹿流到了修行界,黄维鉴一听这话,脸马上就黑了。
袁也转过脸去,笑得几乎憋出了内伤。 “我们什么时候去?”
两个打闹一番,问起了正事。袁也摇头晃脑,“等着看就知道了。”
林洛东无奈,和黄维鉴一起偷偷摸摸溜回了属于黄维鉴的小楼里。
第二天九点过,太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照在了床上,刘桂英才睡醒。
她有半年没睡的这样舒服,在奢华的大床上醒来,她还有些不习惯。
咦,她昨晚不是守着女儿睡着了,睡的沙发吗?怎么一觉醒来在大床上了。
刘桂英一下惊醒了坐了起来。这房子极大,她上上下下找了个遍,才发现一楼的厨房中有响动。
刘桂英发现一个穿着病服的熟悉背影,看着她不太熟练地打了两个鸡蛋下锅,刘桂英已经是泪满双颊: “悠悠…”
刘昕悠转过头来,“妈,您怎么又哭了?” 这半年哭的还不够多吗?
她感觉自己已经全好了,这刘大姐又来招惹她!刘昕悠这样想着,那泪也止不住,两母女抱头痛哭,要将这半年来的磨难和彷徨都发泄完一般。
锅里的荷包蛋当然没人再顾得上,窗外是个大晴天,吃不吃早饭,刘桂英都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
母女俩整理了情绪,这次发现桌上只有一个信封,里面装了一些华夏币,还有一张字条。大意是刘昕悠病体初愈,可以在这个别墅暂居,又因她们出来时时间紧张,留下的华夏币以作回去的车资。
没有落款,刘桂英想来应该是接母女俩前来,又带着刘昕悠入井治疗的御剑之人。
刘桂英已经将林洛东,袁也三人看成了代替“尘心仙子”行走凡间的仙家使者,回想起相处的日子,他们态度温和,并没有什么架子,刘桂英就忍不住感叹。
她在街道办工作多年,行行色色的人都见过,相比起一些暴发户对她们这些普通工作人员的为难,真正的贵人,便如这几个仙家使者一般,即使在帮助你时,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气。
活着真好。
刘昕悠换了一身新衣服,在刘桂英的陪同下,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登上了君山岛。大病初愈,刘昕悠看着清瘦,风就能吹到一般。
看着刘昕悠的样子,香客们不由得主动让了点地方。她在刘桂英的搀扶下,在柳毅井前磕了三个头,素手点香。 “信女刘昕悠,感念仙子救命大恩,保全了信女之命,也保全了母亲之命…愿依母命,刘家从此世代信奉尘心仙子。信女愿用一生来传播仙子神迹,有半句虚假处,生死不入轮回。”
这是誓言,也是终生信奉的宏愿。刘昕悠的声音不大不小,说得很郑重。旁边的香客有听见的,都很吃惊这姑娘年纪轻轻,听着咋感觉要出家一般?
刘桂英将事情的缘由经过讲述了,旁人将信将疑。只是供奉了尘心仙子,便在病危时,神迹显现,将这年轻姑娘救了回来?
怎么听着像天方夜谭呢。刘桂英见她们不信,急着要解释。
刘昕悠已经发完宏愿站了起来,“妈,我们走吧。” 当事人没有过多解释,若无其事离去,反而让这些怀疑的香客,变得深信起来。她们当中不乏昔年曾亲身感受过灵雨,瞻仰过仙颜的人,怀疑的倒不是尘心仙子的存在,而是一介普通妇女,也能因为虔诚而惊动仙人,降下这等福泽。
白血病啊,看那姑娘只是瘦了些,精神却好着呢。
这种事情,还是宁可信其有啊,这几个香客追了上去,刚才那大姐咋说的,她女儿是美院高材生,又是得意瞻见仙颜的人,求她画一幅画卷回去供在家里,才是正经事儿!
香客们一传十,十传百,林洛然的信徒就是这样慢慢发展起来,刘昕悠终是言出必动,还没走出君山范围,就开始履行传教的职责了。
林洛然在龙宫之中,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的识海当中,突然又增加了些白色的光点。其中一团新增的光点,虽然比不上刘桂英的信仰光团亮,却以新锐之势,同飞天彩塑牢牢相连。
丝线上发出姣姣光华,林洛然略一查探,便能窥见那丝线相连之人,许下了永不背弃终生传道的宏愿。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神使者的雏形么?
第三百六十八章 龙宫旅游团
林洛东他们,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明白袁也那句“等着看就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林妈林爸是和曾添一起到的,黎兮儿则带着崔宛露一家,浩浩荡荡十余人,将林洛东惊的不轻。他恍惚觉得姐姐林洛然一下成了坐守龙宫的大BOSS,他们这些人群情振奋,是去刷怪的…
王妙娥看林洛东的态度一直是当女婿的,她表达亲近的方法就是一见面就使劲捏了捏林洛东的脸。毕竟是十九岁的少年,林洛东闹了个大红脸。王妙娥和林妈只相差几岁,如今也快到天命之年,只是早年得到了“玉肤丸”调理,排除了身体毒素,这些年吃喝上同比林家,除了风韵,容貌始终停留在三十尾,四十出头的模样,和现在的林妈一起,都是气质贵妇,看不出实际年纪。马明早在林洛东的暗示下将童雅送上了回家的飞机,此时见林家人都来了,他精明的小脑袋瓜里明白又有好事了.上次得到了一面神秘的玉牌,这次又有什么好事?马明心里急得像猫抓一样,奈何大家口风都很紧,不肯提前告诉他。这时君山还香客众多,他们一行人只得耐心等待。来了岳阳,登“岳阳楼”眺望洞庭湖已成了约定的惯例,众人闲极无聊,买了票上去。洞庭湖水域得到了大改善,湖面澄清,碧波绵延的景色又回来了,加上林氏药业投了大把钱美化湖堤,来洞庭旅游的人更多了,再加上林氏的投资,经济上去了,财政收入没有降低,当地政府近两年才觉得哪怕关闭整顿了那些化工厂,其实对他们也只有利没有弊端,终于将心态放平和了下来。“其实,我上次恍惚买了一艘游轮…”曾添还是登上了岳阳楼,才想起来自己买过一艘游轮。他的暴发气概迎来鄙视,大家出了门票钱,又不得不跟着他下去。登高观潮固然好,哪里又比得上泛舟湖面了?好吧,这舟似乎大了些呢。修真家族都是这么有钱吗?这是马明和卫雪共同的怀疑。因为面前这艘游轮,也太大了些。游轮时常代表富贵,原因不单是贵,而且每年用到的次数不多,养护费也是不菲的,所以性价比很不划算…除了曾添,大概也没人干这样的亏本事儿了。清柔的湖风吹来,甲板上马明正在拷问林洛东,卫雪也心中不太舒服。大厨正在大材小用,为众人炒着洞庭出名的小龙虾,和一旁煎小羊排的香味缠绕在一起,颇有些中西合璧的感觉。看着林洛东和马明,卫雪埋头嘀嘀咕咕,崔宛露坐在吧台上扯着公主裙的衣带,黄维鉴心中暗暗好笑,凑上前去。“你怎么不冲上去搅合了?”崔宛露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维鉴哥哥,你知道修真者能活多久吗?”黄维鉴一愣,崔宛露不单早熟,思维也跳转极快,让他这成年人都摸不到脉络。崔宛露得意而笑,“师尊说整个林门,甚至是修行界,我和洛东哥都是天资最好的单系道基,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不?”黄维鉴突然升起一股智商上的受挫感,无奈老实摇头。崔宛露伸手比划了一条线,“如果我们修行顺利,维鉴哥哥你能活这么久。”她随即又比划了一条更长的线,“我和洛东哥可能就要活这么长。” 黄维鉴盯着她,崔宛露又竖起了一根手指压低了声音,“而卫雪姐姐呢?她没有道基,只能活这么久…既然我比她多那么长的寿命,让让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真的才十岁吗?!黄维鉴端着灵酒的手抖了抖,一向的面瘫脸也绷不住了,嘴角抽搐着落荒而逃。崔宛露瘪瘪嘴,拿了一个小蛋糕塞在嘴里。味道真不错,可惜是甜食呢,妈妈说女孩子吃太多甜食就会长胖,她很喜欢她爸爸,可是洛东哥不会喜欢像她爸爸这样的大胖子啊——崔宛露咽了咽口水,跳下吧台的高凳子,抵制甜食的决心很明了。 因为一起欢闹,时间过得很快,小羊排的香气还未散去,夜幕已经降临了。曾添正要指挥着让游轮开向君山岛,甲板上却传来惊呼声。他也学着众人凑上前巴着栏杆一看,月色下,原本波光粼粼的湖面,此时十分热闹。做着体操的龙虾大军,扭着秧歌的水蛇小队,还有那一起表演花样游泳的鱼群…好像在欢迎大家? 袁也又开始撒神叨叨的药粉了,游轮上的工作人员都昏睡过去.水中的鱼儿跳完了欢迎舞蹈,湖面突然分开一条水路来,碧波台阶一头连接着游轮甲板,另一端一直延伸到湖底深处,在月色下发出动人心魄的华光“这是…”马明小胖子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和他体积不相上下的崔胖子拍了他一下,“瓜娃子,明摆着是来接我们的呗。”马明诺诺,问题是,接他们去哪儿?看那幽幽水底,又是在这大晚上,瞧着像拍鬼故事.除了袁也心知肚明,一堆人中居然就崔宛露的胆子最大,最先回过神来。“大师兄,我们顺着下去就能到龙宫了?”袁也点头,马明头晕晕的,龙宫?他没听错吧?再看林洛东和黄维鉴,怪不得要让他送童雅先回去,龙宫啊…这分明是网上的都市YY流,他马明终于混上了一次奇遇猪脚脚了.崔宛露一马当先,踩上水台阶试了试,很平整,却不滑溜。她咯咯笑着,一路奔跑了下去。王妙娥头疼,拉着崔胖子跟了下去。听见一家人的交谈声从水底传来,隐隐约约的影像,让众人都反应过来。“你们还不下来?”林洛然的声音透过湖水,有些失真.林爸和林妈相视一笑,两人手挽着走下了台阶。卫雪也小心翼翼踩了上去,终归是没见过修真者手段的女孩子,胆子要小很多,林洛东见她颤巍巍的,没有多想拽着她手一同下去了。卫雪脸红扑扑的,在月色下像颗大苹果,林洛东毫无察觉,惹得马明冲黄维鉴挤眉弄眼。
小胖子真无聊,黄维鉴推了他一下,让他赶紧下去。曾添将时间留给了大师兄,自己赶紧溜了下去。袁也落后一步,“兮儿,和你商量个事行不?”黎兮儿跺脚,“什么兮儿,我和你又不熟,叫黎师姑!”黎师姑就黎师姑吧,袁也无可奈何,将事情讲述了一遍,摊开手心,“这飞行法宝我也用不上,不如咱俩交换吧?”像蜻蜓一样透明纤巧的翅膀,黎兮儿大为动心。她注入了一点灵力,翅膀华丽变身,扣住了她腰间和肩膀,一扇一动之间,带着她就要飞起来。她很想要,可惜这东西怎么是袁也这臭小子的?说是交换,大概她摸到比这更好法宝的机会很小很小,黎兮儿有些惋惜,正要拒绝,袁也突然拿根针刺了她手心一下,滑落的血珠沾染到了飞行法宝——这这这,已经认主了?这不是强买强送?黎兮儿气急,踢了袁也几脚,翅膀一扇,遁入了水台阶之下。袁也傻笑着跟了下去.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水面,台阶就消失了。月亮高挂在夜空中,洞庭湖面只剩下这艘华丽的游轮,大厨和工作人员们,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林洛然化身为导游,正在外殿处等着他们。一路解说,修真者的心智要坚定些,崔胖子看见那些珠子,很想扣几颗下来瞧是不是真的.“这王座,是真金的吧?”马明瞧瞧问黄维鉴,后者免费赠送了一个大白眼。这里毕竟是龙族居住过的地方,不论是殿宇还是大门,都修得高大,林家人走在其中,不单不显拥挤,将这龙宫衬托得越发高大宏伟了。黎兮儿带着卫雪和崔宛露去探险了,过了一会儿她们从某一处偏殿回来,黎兮儿手中还真有意外之得。那是一挂粉色的轻纱,据黎兮儿所说,是从一张大床上拆下来的,像是蚊帐之类的。“即使是装饰用的蚊帐,那说不定也是龙女用过的,你就收着吧.”龙宫广博,殿落群绵延,林洛然呆在这里大部分时候都是为了修炼,还真没有好好探查过。黎兮儿却一反常态,“这里找到一根针它也不姓黎,林师姐你自己收着吧!”她将轻纱揉进林洛然怀中,带着卫雪和崔宛露又跑开了。林洛然无奈,黎兮儿的性格,就没按照牌理出过牌。她一路带着众人四处介绍,显然观海台和经过她整理的花园最受欢迎.林妈和王妙娥四处逛着花园,看见那个林洛然捡过珍珠的大大蚌壳都很惊讶。崔胖子则唆使着林爸,要不要将水池中那大得不像话的鱼虾弄两只尝尝鲜。至于曾添,带着林洛东几人,在抢着试试观海台.林洛然身边只剩下对这些不太新鲜了的大弟子袁也,袁也干咳两声,“师尊,看来他们没心思挑选礼物了呢。”礼物,什么礼物?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林洛然站的地方,正是那棵怪模怪样,有些丑陋的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