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离神火,真的很有名么?”淡淡的声音之中,一道火炉忽然从天而降,炉盖启动之间,在半空之中蔓延的火焰,瞬间被这巨大的火炉,收拾的干干净净。
感到四周一轻的传功长老,看着那巨大的火炉,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他的目光顺着火炉飞出的方向,看到了从虚空之中飘然落下的易楚。
“拜见宗主大人”
这些天来,已经被这些元婴修士冷嘲热讽的化血宗弟子,在看到易楚出现的瞬间,一个个恭敬至极的拜倒在地上,欣喜若狂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激动之色。
宗主终于出关了
无限憋屈地度过一段时间以后,会对有所依靠的状态有更深切的幸福感,只要宗主一出来,这帮家伙的嚣张气焰,肯定会被打得烟消云散,风水轮流转,总算轮到俺扬眉吐气了
数十道神识,几乎同时,朝着易楚笼罩而来,这些神识虽然有强有弱,但是每一道的主人,都是元婴级别的修士。
这些修士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那山河锦绣图。
“你就是化血宗的宗主,那个自称什么血冥老祖的血冥子吗?呵呵呵,刚开始听到你这个称号的时候,我还觉得你这家伙真是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但是通过对你的属下的一番了解,我发现你真是名符其实的适合这个名字,有一群猪一般的弟子,还称不上老祖的话,那实在是说不过去呀。”林建平的语气十分轻佻,但是易楚从他的眼中,却看到了一丝凝重。
显然,这林建平并不是一个傻瓜,尽管,这家伙表面看来对易楚不以为然,但是内心深处,却把易楚当作一个难缠的对手,很是揣了几分的小心谨慎。
对林建平的表现,易楚心里暗笑一声,手中法决掐动,戏谑道:“林道兄御火之术,也不过是雕虫小技,不值得卖弄。权且看看我的吧,也好让你见见世面。”
说话之间,易楚的手掌迅速翻动,一片三味真火汇聚而成的火焰,朝着那林建平狠狠地烧了过去。
三味真火的火海,比林建平的手诀掐动的火海,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在这火海飞出的瞬间,林建平的脸色不由的一变。他本身修行的就是火系功法,对于火焰的认识,自然是高人一等。
三味真火,他心中清楚无比,但是如此之多的三味真火,还是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大吃一惊。在熊熊燃烧的三味真火飞来的瞬间,林建平手中折扇挥动,七只火龙,瞬间化成一个五丈大小的火圈,护在了林建平的身躯之上。
“这林建平法力不错,不过却没有和他纠缠的必要,也罢,今天就用你试一试我的三千血神道。”心中打定主意的易楚,手中法决掐动之间,一片血云,瞬间笼罩了四方。
这血冥子要干什么?
看着四周一团团的血云,林建平心头不由得一惊
第五百一十九章 此时不死 更待何时
这血冥子想要干什么?
看着四周一团团的血云,林建平不由得大吃一惊
从刚才的交手之中,他已经明显感觉到易楚不是易于之辈。此时见四周的血云诡异,惊恐之下,更是多了几分的小心,火龙变幻而成的守护圈,也随之收缩了几分。
“林建平,此时不死,更待何时”易楚的一声猛喝,陡然从林建平的上空响起,随着这声音,一道剑芒,犹如劈雷闪电,直朝着林建平劈斩了下来。
面对这飞剑,林建平神色变幻之间,手中白玉宝扇扇动,一座山影,就朝着那飞剑迎了上去。
可就在此时,背后响起了易楚的喝声:“林建平,此时不死,更待何时”厉喝声中,无数的金色刀剑,从四面八方朝着林建平砸了下来。
随着这一声低喝,无数的喝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子午神针、离别钩等各种各样的法宝,更是铺天盖地的朝着林建平砸了下来。
一个易楚,两个易楚,三个易楚…二三十个易楚,在四面八方不断地闪烁,面对眼花缭乱的易楚,林建平一边快速的挥动白玉折扇,一边冷笑道:“我以为你这化血宗主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呢,不过就是这雕虫小技分身之术而已,今日,我就破了你这分身术,让你也知道知道天外有天这个道理。”
正在他掐动法决的瞬间,却未曾发现,在无数的血影的笼罩之下,一道身影,已经蓦然出现在他的身后,不待他反应过来,血红的大手,已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之上。
“嘭”,林建平的身体,就好似一个破布袋,被一掌拍在了地上。就在林建平到地的瞬间,几十道血红的大手,同时从四面八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分身之术…,你这…这怎么可能是分身之术?”很是疑惑不解的林建平在问出这句话的瞬间,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一个元婴高手,直接被打晕在地,这等离奇的事情,对于元婴级别的修士来说,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看着晕倒在地的林建平,易楚嘿嘿一笑,身躯晃动之间,无尽的血影瞬间合拢为一,落在了林建平的身旁。
看着倒地的林建平,易楚对于自己的三千血神道有点小小的成就感,这林建平的身手,在元婴境界之中,也算得上是个高手了,自己以往要收拾他,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至少要恶斗一场,现在御使三千血神道,几乎不用浪费力气,偷袭之间,就能够将这倒霉的孩子搞定了。
血神之道,诡异绝伦
“来人,林道友气大伤身,快快将他抬回化血峰静养。”手指挥动之间,就对林建平进行了禁锢的易楚,沉声的朝着身后诸多弟子吩咐道。
早就恨透了林建平的化血宗弟子,看到自家宗主如此神威,呼呼啦啦的就冲出了十几人,抬胳膊拽腿,掂起林建平,就朝着化血峰飞了过去。
“形象,你们这些兔崽子,都给我注意点形象…”传功长老看着乱七八糟一哄而上的弟子门人,忍不住大声的咆哮道。虽然对面的这些元婴修士都是敌人,但是丢了化血宗的颜面,他老人家可是不情愿。
一直观战的十几个元婴修士,脸色除了愕然,就是一阵触动。虽然,他们对于嚣张的林建平也没什么好感,但是兔死狐悲。这林建平和他们一样来挑战,还没等拿出十分的本事,就被血冥子这家伙三下五除二,直接给料理了,怎不让他们心惊胆寒?
林建平根本就没有逼出易楚的真正战力,那自己等人能行么?虽然他们一个个骄傲无比,但是此时,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退缩之意。
“各位道兄不远千里而来以武会友,在下实在感动,下一战不知道哪位道兄准备出手?”易楚的目光,从这些修士的脸上一个个逡巡着掠过,沉声的问道。
面对易楚充满逼迫的神光,十几个元婴修士彼此对视了几眼,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贸然行动。他们不傻,知道上去占不了便宜,哪里会做这等出头的鸟儿?
“诸位道兄如此谦让,真正表现出了困难当前,你不上谁上的精神,既然各位道兄如此爱惜自己,那在下也不为难各位,你们就一起来吧”
说话之间,一道道血云,在易楚的身后快速的汇聚,滚滚的血云翻滚之间,他就好似血中的神子,傲然不可方物
传功长老正思索着怎么对付这些丢了化血宗颜面的弟子,易楚的话一下子竟然没有听清楚,隐隐约约好似觉得有点不好的他,扭头朝着自己的老搭档看了过去,却见守护长老正捋着自己的胡子,双眼发直了
“我已经够不专心的了,没想到,这老货竟然比我还不如。”嘴中嘟囔了一句之后,守护长老转身,就朝着刘鹏看了过去,不过刘鹏此时两眼呆滞,也好似中邪了一般。
这小子不会是被什么邪物伤了心神了吧?不对啊,我化血宗已经是魔道邪宗了,所有的邪物应该是百毒不侵了,怎么还会被邪物所伤呢?
对于刘鹏,传功长老可不像对待守护长老那么客气,手掌拍动之中,就沉声的喝到:“刘鹏,你在这里搞什么鬼,没有看到宗主和人对敌么?”
“一起上,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被打了一下的刘鹏,猛的喘了一口气,他的嘴中,却是不断地重复着这么一句话。
“一起上,什么一起上?你给我说?”传功长老一拉刘鹏,厉声的喝道,而就在这时,远处有一个元婴修士已经厉声的喝到:“血冥子,你说什么,你要我们一起上?”
“哦”,狠狠晃动刘鹏的传功长老,身体不由的一呆,整个人也有点呆滞。不过,他晃动刘鹏的手,却并没有停下来。
在晃动之中清醒过来的刘鹏,看着不断晃动自己的传功长老,赶忙道:“长老住手,您这是要干什么?”
第五百二十章 血神化血影 来无影去无踪
沉浸在震惊之中的传功长老,哪里停得下来?双手好似铁钳一般,拉着刘鹏的身躯不断的摇晃,把金丹期的刘鹏,晃了个头昏脑胀。这传功长老毕竟身份尊贵,刘鹏也不敢运功挣脱他的手掌,无辜地看着传功长老,嘴里喃喃的说道:“什么情况…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十几个元婴高手,此时的脸色却是变幻不定,一起上,这简直是侮辱他们。如果说话的人是一个练煞级别的高手,他们好歹还能勉强接受,但是,说话的偏偏是一个和他们境界一样的元婴修士
看着易楚那自信满满的表情,他们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地教训此人一顿,但是想想这家伙诡异的出手,却没有人愿意和易楚单打独斗。可是,如果一起冲上去群殴,实在是丢不起那人。
就在这些元婴高手踌躇不前之时,那易楚已长笑一声,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手掌伸动,一道道血芒,直朝着十几个元婴修士,同时轰击了过去。
“既然你们不好意思动手,那你们就安心享受,权当是我围攻你们好了”
半是调侃半是揶揄的声音,听在这些修士的耳中,更是让他们怒火中烧,面对那无尽的血影,一个个瞬间祭起了自己的法宝。
古朴的巨鼎,瞬间胀大百倍,一道道黄光,从鼎中直扫而出。一个元婴巅峰的修士站在那巨鼎之上,手中法诀催动,黄光就好似道道黄龙,直朝着易楚狠狠地扫了过去。
青色的圆镜,光芒耀眼,镜光所照之处,山岳崩碎,大地闪现出道道裂痕,无尽的空间,更是在这镜光之下,闪出了一道道裂痕。在空中快速移动着身躯的修士,一口口精气不断的喷在镜面之上,仿佛不要本钱一般
犹如从天而来的惊鸿,瞬间化作千道剑丝,道道剑丝,全部化作一道巨大的剑网,朝着易楚笼罩而去,剑丝所织成的大网之内,就是一个苍蝇,也飞逃不出。

十几个元婴巅峰的修士,在易楚出手的瞬间,全部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此时的他们,自然是怒气冲天,依照他们的身份,被一个元婴级别的同级修士说成他自己围攻他们十几个人,如果再不狠狠地给这家伙一个教训,那他们这些人将由何等颜面去见江东父老?哦,错了,有何颜面去面对天下同道?
面对这汹涌的攻击,血云之中的易楚,就好似九天之中的神王,神念转动之间,一道道血云,在他的四周不断地汇集。化血刀斩动之间,千丈的刀芒,瞬间将那笼罩而下的剑网,从中斩成了两段。
魔血洗青天
阴森的血气,狂暴无比,斩动之间,半个天空全部变成了红色。
“各位道友,一起轰击那化血刀,在咱们的共同轰击之下,看他还能支撑多久。”一个手持风雷鉴的修士,在抖手打出了风雷鉴的瞬间,厉声的喝道。
这些敢于挑战易楚,想要拿回山河锦绣图的修士,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惊才艳羡之辈?出手之间,比起一般的元婴修士,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各种法力强大的地级法宝,更是层出不穷,接踵而至。
处在法宝攻击之中的易楚,差不多已经完全被这些法宝所包围。心中感叹一声之后,本来还不准备这么快就施展出三千血神道的易楚,手指点动,九十九个血神,从易楚的身躯之中腾空飞出。
这些血神,在飞出的瞬间,就卷起一阵血云,刹那间,就运用血云化成了一个和易楚一模一样的身躯。九十九个易楚,转瞬之间,将所有的元婴修士围在了中间。
每一个元婴修士的四周,都出现了**个一模一样的易楚,每一个易楚,都催动着不同的法宝,朝着他们轰击而来,虽然法宝大都是玄级中品,但是**个金丹级别的围攻,却也让这些修士,一个个更加谨慎,揣了几分的小心。
“找死”,手持巨鼎的元婴修士巨鼎祭起之间,一股股黄气化作成龙,朝着所有的血神化身缠绕而去。而就在这些黄气将要缠住的瞬间,围在他身旁的血神,腾地化作一道道血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走,哪有这么简单?”那元婴巅峰修士冷哼一声,手中法决掐动,脚下的巨鼎,陡然飞起,朝着一个血神狠狠地撞击过去,那血神就在这巨鼎飞来的同时,作势想要逃走,但是诡秘的身躯,却莫名其妙地慢了下来。
“孽障,我这两极神元鼎岂是你想逃就能逃得开的”修士看着露出了一丝惊恐之意的化身,脸上多了一丝得意之色。
“轰”,巨鼎狠狠的轰击在了化身之上,那化身陡然炸裂开来,滚滚的红云在破碎的瞬间,一道小小的血影,瞬间朝着虚空飞去。而就在巨鼎修士准备追击之时,几十道攻击,从他的身后直轰而来。
看着身后的十几道血影,巨鼎修士根本就没有放在眼中,手掌挥动之间,一道道黄气从巨鼎之中飞出,瞬间笼罩在他的身躯之外,在他看来,这些金丹级别的化身,根本就对自己造不成什么伤害。
只是,这么多的化身,那血冥子究竟躲到了哪里呢?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在巨鼎修士的心头,就让这修士惊出一身冷汗,意识到不妙的他瞬间想要放出心神查验一番,却感到自己的头顶之上,陡然传来了一阵血色的神雷。那护体的黄光,在这神雷之下,就好似被破开的豆腐一般,瞬间散得精光
“轰”
手忙脚乱之下,这修士刚要催动法决,就觉得一股犹如巨锤一般的巨力,已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颅之上。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就在巨鼎修士倒地的瞬间,易楚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冲向了那手持宝镜的修士。此时的宝镜修士,镜光闪烁之间,正将一道血神牢牢地定在虚空之中。这宝镜也不知是何种法宝,易楚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血神分身,在被这宝镜定住的瞬间,竟然丝毫动弹不得
第五百二十一章 该死鸟朝上 不死万万年
七八个血神,发出道道血丝,魔血洗青天在这些血神分身手中小了大半,但是七八个血神同时施展,威力却也不凡。手持宝镜的元婴修士虽然定住了一个血神分身,却无法继续催动宝镜,将那血神分身炼化。
“孽障,尔等休要猖狂,这一次,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洞幽镜的真正威力。”躲过三道血光的宝镜修士,大吼一声,身躯腾空而起,一道道法决,就朝着那宝镜打了过去。
一道道血影的袭击,瞬间被宝镜不断旋转的镜光所遮挡,这些血影虽然来去无踪,但是要破除一个元婴高手的防御,还需要一刻时间。
一刻时间,对于这宝镜修士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嘭”,就在最后一个法决要打出的瞬间,宝镜修士就觉得一道如丝一般的光华,从他的身后嗖地划过,初始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在光芒划过的那一瞬间,就觉得自己的眼前血光一闪
头颅落地的瞬间,宝镜修士的元神从身体之中陡然飞出,那本来被御使的宝镜,更是犹如闪电一般,将这修士的元婴护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直飞而去。
“血冥子,我与你不死不休!”凄惨的叫声,撕心裂肺,催肝裂胆。
对于这修士的仓皇逃离,易楚并没有阻拦,血光闪耀之间,他就冲向了其他的修士。
传功长老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虽然滚滚的血云和无尽的宝光,他们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此时的他们,却是担心不已。毕竟这不是一对一,而是一个对十几个,更何况每一个,都是元婴级别的修士。
宝镜修士的逃走,让他们心里暗自欢喜,不过血云之中那滚滚的煞气,却还是让他们无法心安。自家宗主虽然厉害,但是,面对如此之多的元婴修士,他还能胜券在握么?
没有人说话,所有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血云。
“呼”,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滚滚的血云,蓦然一收。就在这血云收回的瞬间,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而随着这目光的跳动,他们的心脏,更是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血冲门外的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元婴级别的修士,这些修士大多都是被直接打晕了。而他们身上的红光,更是确切无疑地证明他们被易楚用禁止给直接禁锢了。
处在这些倒地的修士中间,易楚神色淡然地站在那里,就好似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跟他没有丝毫的干系一般。
“宗主赢了,宗主赢了”欣喜若狂的刘鹏扬起单手,大声的朝着虚空欢呼,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以一对十几,况且还是同级别的存在,宗主居然赢了,还赢得如此的酣畅淋漓
“宗主赢了,宗主赢了”热烈的欢呼之声,在血冲门外此起彼伏地响成一片。所有化血宗的弟子,都以崇敬的目光,看着这个淡然而立的男子,看着他们的宗主。
看着欢呼雀跃的弟子,一个个洋溢着笑容的脸庞,易楚的心里,突然对眼前的化血宗,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归属感。魔道寂寞,也许自己真是有点不适合。
将这一丝不知何时出现在心里的念头甩开,易楚伸手朝着那些被他打倒的修士一指道:“都给我押下去,好生地看守着”
在血冲门早就受够了这些元婴高手的窝囊气,这些弟子听了宗主的吩咐,一哄而上,将这些元婴修士像拖死猫烂狗般地拽了下去。
这些弟子虽然修为不高的,但是每一个也都有那么两下子,每人带走两个昏倒的元婴高手,应该不成问题,但是,他们偏不,偏要像拉死猪一样,兴高采烈地拉了出去。
易楚看着一个个被抬走元婴高手,心中暗道,这三千血神道在争斗之中果然犀利,一百多个分神,就能让这些元婴高手手忙脚乱,如果自己修成三千个血神的话,那么,再来对付这些人,恐怕就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了
“宗主,这些人都是元婴高手,在他们的身后都有一个实力支撑着,您将他们抓起来,准备怎么办?”情绪慢慢平静下来的四大长老,一起朝着易楚走来,作为四大长老之首的传功长老,犹豫再三,还是向宗主小心地提醒道。
元婴高手,而且还是十几个元婴高手,以往,这些人他们是不敢得罪的,现在居然像逮小鸡似的全抓了起来,虽然抓的时候很是痛快,但是,他们可不想过把瘾就死,这些元婴高手,在他们看来,还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看着化血宗四个长老不无担忧的神色,易楚淡淡一笑道:“是他们自己主动来挑战,愿赌服输,抓了他们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鉴于他们侮辱我化血宗的威压,就把他们吊在血冲门外十天,以示处罚吧。”
吊上十天?这…这怎么能成?果真这样的话,那这十几个元婴高手岂不是会?一个个念头在四大长老的心中闪过,他们的脸色,更是变幻莫测。
“那十天之后,又当如何?”秦志龙在问完这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半丝感情。
“还能怎么样,放了他们就是了。”易楚丝毫没有在意秦志龙的直截了当,不以为然的说道。
放了?这些人一旦放了,那他们肯定会对化血宗充满怨恨,十几个元婴高手的怨恨,那可是足以毁灭一个宗派的。
“宗主,万万不可,把他们放了,那将来万一他们报复的话…”刘鹏急得满头大汗,磕磕绊绊的说不成话。
“该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我既然敢把他们放了,就有把握不怕他们倒打一耙”说话之间的易楚,目光从刘鹏的脸上一扫而过,那自信的神色,就好像他一说瞌睡,全世界都会跟着他打呼噜似的
易楚身形闪动之间,瞬间就离开了血冲门,留下了四个呆愣在那里的长老,不知该如何是好。
“传功长老,此事您看…”秦志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朝着传功长老说道。
传功长老眉头皱动,猛一跺脚道:“我等的性命,原本就是宗主大人捡来的,自然唯宗主的命令是从。他说往东咱不往西,他让撵狗,咱不打鸡。这么多年了,咱们化血宗一直都是前怕狼后怕虎,唯唯诺诺,在各大门派的夹缝中求生存,老祖宗留下的血性,都给咱们丢光了,这一次,咱们索性也拼上一次,宗主说的,该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
传功长老的这番话,让其他三人浑身一震,心底升起一丝久违的豪气。
十几个元婴高手,一字排开被吊在了血冲门外,而化血宗的弟子,更是用丈大的血字,在一座被削掉了一半的山壁之上写下了八个醒目的血红大字:“犯我神威,惩戒十日”
站在远山之上,易楚的眼眸看着无尽的云雾,不过此时化血冲门外所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眸。十四个元婴高手身上,此时都已经被他种下了血神。
十四个血神,在易楚击垮十四个元婴高手之后,被他用法力打入了这些元婴高手的身躯之中。这些血神,会慢慢的吞噬这十四个元婴高手的修为,将这十四个元婴高手,化成易楚自己的属下。
三千血神道,分身三千,每一具血神分身,都是无形无质,但是却能够夺舍,控制别人的身躯。让被控制人,彻底的成为自己的傀儡。
这十四个元婴高手主动送上门来,易楚自然不会留手。控制这十四个元婴高手不但可以增强自己的实力,还能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虽然,他易大阁下一向比较崇尚自信,甚至有些自恋,但也深知强中自有强中手,这太昊门称霸多年,肯定也有几样拿得出手的手段,一旦被这些手段罩定了,这些元婴高手,那就是自己逃命的本钱。
既然三千血神道给了自己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威胁面前,多一种保命的替罪羊,易楚自然不想错过。
面对传功长老等人的疑问,易楚自然不能将这个秘密说出来,只能随意找个借口打发了,却没想到,这传功长老竟将问题上升到这样的一个高度,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山河锦绣图为饵,已经勾引了不少人,但是自己想找的那些人,却是一个也没有来到。不过相信他们也快要来了,想到即将在这赤血山前展开的激战,易楚的心头,不由的升起了一丝丝的火焰。

赤血山上,如风暴一般的消息再次席卷了天下,十四个元婴高手,被易楚击败之后,封锁功力吊在了血冲门之上,几乎成了修炼界人人皆知的事情。
这等事情听在普通修士的耳中,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在他们眼里,这些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居然被人吊在了山峰上,这是何等的震撼
十几个元婴修士,好大的手笔
一个个修炼门派沸腾了,无数的修士沸腾了,就连一些不问世事多年的修士,也为这件事情出山。几乎所有修士,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个如天骄一般迅速崛起的人物。
第五百二十二章 以身为胚,以神为魂,无量剑气,入体炼身!
“狂傲,实在是太狂傲了,这等狂傲之人,活不了太久,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一些对易楚和化血宗心存怨恨的修士,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咬牙切齿的诅咒道。
而一些和化血宗有些交情的门派,原本准备和易楚交际一番,但是这个事情的出现,让他们大为惊叹,暗道,这等人物,恐怕还是少招惹的好。
沉闷了很长时间的天下,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也活沷躁动起来。各种各样的反应,一浪高过一浪的传过来,各种版本的传言东一缕、西一团的乱七八糟,像一股方向不明的飓风,朝着四方不断的发散,而处在这风暴中心的,就是像彗星一般迅速崛起在神州浩土上的易楚。
化血宗前,一战决定山河锦绣图的归属,更是随着这强烈的风暴,席卷了四面八方。
茫茫高山耸立在无尽大地之上,就好似天地唯一的君主,俯视苍生,裁决生死。站在平原之上仰望高耸入云的山峰,让人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一丝臣服的冲动。
臣服,向这高大无比,雄威无双的高山臣服。
太昊神山,住在这片大地之上万千居民,在望向这座恒古永存的巨山之时,眼中都会留露出无尽的崇敬之色。而关于神仙的传说,更是被他们传得神乎其神,层出不穷。
御剑飞仙的仙人,腾云驾雾的仙人,点石成金的仙人,起死回生的仙人…,各种版本的传说,形成了无尽的信仰,而这信仰,就是对着这座神山,对着这座神山之上的太昊门。
太昊门,神仙的宗派,只要入得此门,那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太昊门这三个字抛家舍业,只为了能够在这座充满神圣的巨山之上,寻到一丝机缘。
不过,大多时候,只要他们一入山,就会不由自主的走出来,根本就到达不了这座巨山的深处。虽然他们没有进去,但是对于这无尽神山的深处的种种传说,却是越来越多。
而此时,在这座巨大神山的深处,一个庞大无比,一眼望不到边地山谷之中,正有一个面色沉静的年轻人淡然平坐,不言不动,就好似一座雕塑一般。
这个年轻人,就是赵一山。
在赵一山的脚下,一柄柄各式各样的宝剑,乱七八糟的堆满了整个山峰,这些宝剑,有长有短,有锋利无比,一看就犹如一潭秋水的神兵利器,也有的锈迹斑斑,似乎一碰就可能化作碎粉的破铜烂铁。
一眼望不到边的山谷之中,堆积着琳琅满目的宝剑。没有人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宝剑,更没有人知道,这么多的宝剑,究竟是怎么堆积到这里的。
莫非,太昊门当年曾经将全天下所有的宝剑,都汇集在了这里?要不然这里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宝剑呢。只是这里的宝剑虽多,一眼望去,却没有任何一柄可以比得上赵一山以往用过的长虹,更比不上他现在用的那柄落星。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的落星,天下间九柄飞剑之一的落星。
失去了长虹,赵一山还有落星,可是他为何会在这里不言不动的静坐呢?是练功,还是在…
太阳刚刚坠入山脊,远处的岭头上,无数黑暗的点子跳荡起来,又轻又软,有风瑟瑟吹来,把这些点子连成一张大网,这时天光就在这张大网的作用下暗了下来,天空中出现了点点繁星,照射之间,一股股虚无飘渺的雾气,从一柄柄宝剑之上,缓缓的升起,这些雾气,闪烁着淡淡的银光,和这天上的星辰,相映争辉。
“以身为胚,以神为魂,无量剑气,入体炼身。”淡淡的声音,从赵一山的口中猛然喝出,随着这喝声,赵一山身体之上三百六十五个窍穴,忽然全部震裂,那升起在半空之中的阴色雾气,化作一道道光柱,朝着三百六十五道窍穴,疯狂的飞了过去。
每一道光柱,都寒光闪烁,冷厉异常,每一道光柱,都好像一柄绝世好剑,劈斩天地。
三百六十五道光柱,就好似三百六十五道剑芒,插入了赵一山的身躯之内。震裂了三百六十五个窍穴的赵一山,在这三百六十五道剑光入体的瞬间,不动声色的脸上,露出了难言的痛苦之色。不过,他依旧紧紧地咬着牙关,双手催动之间,缓缓的将那汹涌冲击的剑气,朝着自己的身体之内纳入而去。
山谷千丈之处的悬崖之上,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正淡淡地看着吸收剑气入体的赵一山,俊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而在这白衣人的身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道人,却是带着一脸的担忧之色。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灿烂如花,一会阴暗如古井,可是眼神却一直没有变,目不转睛地盯着赵一山,目光炯炯如电。
“师弟,你的心不静,就不要留在这里。一山的修炼,这一次完全要靠他自己,如果他自己过不了这一关的话,谁也帮不了他。”白衣人根本就没有回头,但是那中年道人眉头的一舒一皱,一举一动,丁点儿细微,他却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对于白衣人的指责,中年道人丝毫没有露出不高兴的样子,只是,脸上的担忧之色,越发变得恭谨,低声道:“掌门师兄,我错了”
这中年道人,在正道之中,就是跺一下脚也能让一大势力震颤不已的巨孽,此时,很难将这个眼前这个神情暗淡,焦虑不安的人和那个桀骜不驯的人联系起来,倒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
而能够让此人如此服帖的人,在太昊门之中只有一个,那就是太昊门主逆水寒逆水寒风姿绝世,打遍四方,一生少有败绩。太昊门之中的主事之人,太多惊才艳羡之辈,但是这些心高气傲的主儿,却没有一个敢在逆水寒的面前露出半丝的张狂之色。
这就是逆水寒,太昊门一代宗主独一无二的风范。
“玉不琢,不成器,这句话虽然很老套,但是亘古至今,却不无道理。一山是我见过的天生剑客,在剑道之上的修行,可谓事半功倍。但是他要想有大的成就,依旧需要磨砺。当年为了他,我特意收了饮歌这个弟子给他当磨刀石,让我猝不及防的是,那孩子竟然死在了广延别府之中”
提到自己弟子的死,这这位太昊门的第一人,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痛惜之色,仿佛死掉的,原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一般。要知道,方吟歌虽然比不上易楚等人,却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人物,任何门派得到这么一个弟子,都会用心去培育。可是,在他逆水寒的眼中,却只是一个被当作道具的磨刀石。
“本来我还觉得少了什么,正打算再物色一个磨刀石,没想到那血冥子竟然横空出世,好,非常的好。他不但正面击败了一山,更将山河锦绣图给夺了过去。”说到这里,逆水寒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笑意,并不是怒极反笑,而是真正的欢喜。轻轻地拍了一下巴掌,但是这巴掌的震响之声,却只能他们两人听得到。
“妙,实在是太妙了经过这场打击,一山才会收起骄傲之心,才会奋发振作。也只有这样,将来我才能将太昊门放在他的手中。”
中年道人在听到山河锦绣图的时候,嘴角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刚要跪下请罪,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动弹不了了
“一把锈剑,让普通的石头磨砺一番,可能就会光华灿烂,但是一柄绝世好剑,却需要特定的磨刀石,才能迸射光华,光耀九州,那血冥子,就是一山最好的磨刀石,无出其右。心剑之道,以心御剑,修炼起来虽然九死一生,艰难无比,但是却威力不凡,能够让一山的战力,远远超过同级的高手。”
如果易楚听到这逆水寒将自己当成了臆念中的磨刀石,心里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不过,这种让人心惊胆战的话语从逆水寒的口中说出,倒也很是稀松平常,根本就惊不起丝毫的风浪。
赵一山身上的剑光,慢慢的收缩。而赵一山那盘坐在虚空之中的身躯,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银色,一道道汹涌的剑意,从赵一山的身躯之上,不断地迸发而出。
“以人为基,铸我剑体”犹如惊雷一般的声音,陡然从赵一山的口中吐出,随着这喝声,一道道剑柱,陡然从赵一山的浑身上下不断地轰出,赵一山整个人,就好似一个巨大的剑球,朝着四面八方发射着无尽的剑光。
巨大山谷之下那无尽的飞剑,在这一刻,疯狂的震动起来,几乎刹那之间,所有的宝剑都腾空而起,朝着赵一山疯狂的汇集,这些宝剑,一个个剑柄朝地,就好似正在拜见剑中之帝一般。
千丈的虚空,无尽的灵气,在半空之中疯狂的盘旋,无尽的威势,从赵一山的身上直压四方。
“心剑之道,终于成了”望着那无匹威势的中年道人,声音之中带着无尽的欢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