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如水,在这宝梭罩来的瞬间,易楚甚至感到自己四周的时光在变慢,自己的速度,变得更慢了几分。而那诡异的宝梭,却在这瞬间,加快了几倍。
“血神幻影,化实为虚”
面对这诡异的宝梭,易楚神念转动,血神**之中的一种秘技,瞬间出现在他的了心头。随着他念头的转动,他的身躯,陡然化成了一团虚影。
“噗”,洁白的宝梭,无声无息的从易楚的身躯之中穿过,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拦,更没有激发半点的威势。
随着易楚犹如迷雾一般的身躯再次凝聚,裘千水的神色更是一阵的变幻。对于易楚这诡异的秘技,她想到的却是如此才能将此人诛杀。
如此人物,如果不能诛杀,一定会成为他们离波宫的心腹大患。可是此人速度快捷,秘技诡异,就是自己一时间想要诛杀了他,也是难上加难。
“裘宫主好手段,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裘宫主你也接我一招”说话之间,易楚陡然腾身而起,一道道血影,就好似一道滚滚的血红人流,朝着裘千水直冲而去,这无数的幻影,让人一时间根本就分辨不出究竟何人是真,何人是假。
裘千水的眉头,皱动了一下,纤纤玉掌伸动之间,一道玄冰凝结而成的冰龙,如电一般的朝着不近的血影轰击了过去。这冰龙长有百丈,轰击之间,更带着法术一般难以拥有的龙威。
“轰”
血影崩碎,冰龙咆哮,不尽的血影,在咆哮的冰龙之下,不断的崩碎。可是血影崩碎的虽然快捷,但是产生的也迅速,滚滚不绝的血影,依旧前赴后继的向着前冲。
在离波宫主出现之后,晏紫雪等人就停在海面之上观战,看着易楚诡异的攻击,晏紫雪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在他们全神贯注的看着那咆哮的冰龙穿过血影之际,日剑陡然感到了一丝恐惧。
作为元婴高手,让日剑的反应快捷无比,他在那害怕的感觉出现在心头的瞬间,就抖手祭起了自己的法宝日剑,而就在这赤红光轮升起的瞬间,一道血芒,已经在他的手臂之间闪过。
痛叫一声的日剑,在封闭手中经脉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不远处,本在和裘千水对战的易楚,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哪里,而在他的手臂之中,拿的正是自己的手掌。
“易楚,”日剑脸色骤变的沉声说道,但是他的话语在说出的瞬间,心头却是一阵的惊颤。
在自己进攻之际,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的属下给卸掉了一个手臂,而且这个属下还是一个元婴级别的高手这就等于给自己的脸上,狠狠地的打了一个耳光。
“兀那婆娘,你给我听着,这几年来,你从我火龙仙石矿之处挖到的仙石,在十天之内统统给我送回火龙岛,并赔偿我损失一千万仙石,由此结下的恩恩怨怨,咱们就一笔勾销。不然的话,只要是你们离波宫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两个,除非你们所有人都龟缩在这片水域之中不出来。”
“另外,老子还想提醒你,自古以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十天之内如果我见不到东西,咱们不死不休”
易楚的声音刚落,一片的血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这充满了杀意和威胁的声音,却在离波宫上空不断地回荡。万千修士,听着这充满杀意的声音,不由的一阵心寒。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千百年的北海,有谁敢这样威胁离波宫的宫主?千百年来,又有谁敢当着天下修士的面,叫那离波宫宫主婆娘?更有谁斩杀了离波宫元婴修士之后,就这么飘然离去?
裘千水的脸,此时一阵的颤抖,如果可能,她甚至想要将易楚这个混蛋撕成碎片,但是可惜,易楚走的实在是太快了,快的让她根本就追赶不上。
血神**,飞天遁地瞬间千里。就是在上古,也是一等一的法决,易楚虽然是初学乍炼,却也有着几分的火候,速度之快,就算是裘千水也追赶不上。
不过,这还不是最雷人的,最雷人的乃是易楚的十天之约,对于裘千水来说,最好的方法当然是斩杀易楚,用他的鲜血重新洗刷离波宫的荣耀。可是,要想斩杀易楚,裘千水一时之间,却也难以做到。
虽然她有把握战胜此人,但是要想抓到和斩杀,却根本没有半分的把握。
难道我就这样受他的威胁不成?
裘千水手掌轻握,嘴角泛出了一丝丝的怒意,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从离波宫之中飞出的弟子身上之时,却看到了一双双恐惧的眼眸。
为了铲除这个祸害,说不定…,一个念头,在裘千水的心头,慢慢的形成。
鲲鹏空间之内,一个若隐若现的骷髅,在疯狂的叫嚣着:“你们竟敢对我动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让你们神魂俱灭,我要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他虽然竭尽全力的大喊,但是那发出的声音,却是细若游丝,那微弱的力量,却是连一个普通的魔头都不如,不要说给盘坐修炼的赤凤造成伤害,就是飞到赤凤的身旁,也很是可笑。
作为天谴魔君的分身,这魔头恨到了骨子里,本来好好的出来打食,却没有想到,自己偏偏那么倒霉,还没有吃到食物,就被打断了祭祀。好在他的意志已经降临,那祭祀虽然打断,但是祭品却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可是谁曾想到,紧跟着那祭品飞入这诡异空间之后,他不但和自己的主神识失去了联系,更被一个巨大无比,应该叫做金丹一样的东西轰中,自己从九幽之中带来的魔气,瞬间被轰的四散开来。
不但被轰散,而且那些魔气还被吞噬,作为一个分神,从主身哪里得到点魔气容易么?心里很是不甘的分身,在这诡异的空间之内大声的咒骂起来。
而就在他骂得索然无味之时,这诡异空间再次打开,一道血影,从空间之中走了出来。看着这血影,那天谴魔君的分身,顿时更加的愤怒。
是他,就是他,他夺走了自己的祭品,他把自己引到了这空间之内,他还把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魔气,给诡异的吸收走了。他就是一个骗子,吸血鬼,坏蛋智力不是太高的分神,把自己所知道的词语,统统给这个家伙用上了。
“卑微的存在,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如果有胆量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这魔君分神的咆哮,让易楚神色微微一变。已经没有太多魔气的分神,实在是没有太大的用处,不过要想将这分神炼化,却要费上不少时间。
“你说什么?只要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就让我永世不得超生?我怎么有点不信呢?”易楚来到这魔君分神的身旁,淡淡的说道。
“卑微的存在,你不要不信,我等天魔之法,又岂是你这等卑微的存在可以理解的。你如果有胆量,不妨试一试,看看我究竟能不能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没有主神识支撑的分神,智力本就不高,加上本身的暴虐之气,让这分神看这很是有些疯狂。
打定主意的易楚,嘿嘿一笑道:“无知的东西,竟敢对我这么造次,也罢也罢,我就让你服上一次,我告诉你,你家道爷乃是太昊门门主逆水寒,有本事你就咒咒我试试,看看能不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第四百五十五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说话之间,易楚的手掌猛地一抓,就抓在那魔头四周的黑气之上,将那魔头一把给提溜了起来。
“你想要干什么?逆水寒我告诉你,毁坏魔君分神,你是要遭受万魔叱魂之苦的”那魔头虽然暴虐,但是在易楚的手掌笼罩之下,却也觉得一阵恐惧。
“嘿嘿,不要害怕,既然我敢让你诅咒我神魂俱灭,自然不能小气到让你连半点法力也没有,为了显示公平,我决定放你出去。”
说话之间,易楚手指掐动,一个西瓜大小的裂缝,就出现在他的手中,随着这裂缝的出现,易楚抖手就将那魔头扔了出去。
出现在诡异的空间之外,感受着四周浓郁的天地元气,魔头的心里不由得一阵狂喜,一下子飞出十丈之高,朝着易楚狠狠地咬牙切齿道:“逆水寒,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过看在你放了我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全尸的”
“轰”,一道金色的剑意,从易楚的双眸之中猛然射出,那还没有飞出二十丈的魔头,就被这剑意击碎成了碎粉。而就在这魔头破碎的瞬间,充满了恨意的声音,还从虚空之中直传而来。
“逆水寒,我跟你不死不休”
充满怨毒的咆哮,瞬间消失在虚空之中。而就在这咆哮消失的瞬间,在那遥远的九幽之地,一个恨意冲霄的声音,也在不断地相斥。
“逆水寒,我跟你不死不休。”随着这声音的响起,一座黝黑的山脉,在虚空之中轰然崩碎。万里的九幽大地,更是在这咆哮之中,不断地颤抖。
易楚看着消逝在虚空之中的魔头,淡淡的自语道:“本想留你一条性命,只怪你实在是太傻。不过这样以来,相信那个在什么九幽之地的家伙,应该会很尽心了吧。”
拍拍手走入鲲鹏空间,赤凤已经从静修之中清醒了过来,看着走入鲲鹏空间的易楚,忍不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笑容里全是话语,目光里藏着思念。
易楚心里涌过一阵爱怜,心疼地看了赤凤一眼,却恰恰碰上赤凤深情的目光,彼此对视不超过三秒,就随即绕开,两个人都浑身战栗着,仿佛对方那意味深长的一瞥是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他们,赤凤眉眼含春,立刻呈现出娇羞之态…
赤凤是不懂得浪漫的,作为一个修炼之人,赤凤从来就不相信传奇的浪漫,更不屑于所谓的爱情。她宁可相信身边的男人都是厉鬼,也不愿意相信男人的那张破嘴,女人不狠,在男人面前是站不稳的。
但是,眼前这个一脸坏笑的家伙的出现,却把她原来的一切搅扰得面目全非,让她情不自禁地心旌摇荡,再也无法保持原来的清雅和持重,矜持和冷淡了
赤凤全身心都软了下来,她把头埋在易楚胸前,易楚把她搂得紧紧的,两个人也不知道拥抱了多久,终于找准了彼此的嘴唇。赤凤的嘴唇像火炭一样通红而滚烫,易楚一盖上去,全身就燃烧了起来,使劲搂住怀里的软玉温香,力气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赤凤在这漏*点的一刻明白了一个问题,她可能看不起爱情这种俗套的东西了,但是她还是一个鲜活的女人,一直潜伏在她的身体里面的**,不是由她控制的。
此刻,这些抑制着的**就要发威了赤凤直觉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飞翔着,像阳光里的尘埃,彻底地晕头转向了,干脆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在一种烧伤般的快感中,紧紧地咬住了易楚的肩膀,漏*点勃发之时,赤凤听见易楚轻轻的叫了一声,就冲上了快乐的巅峰

“弟子拜见师尊。”北海一座巨大的海眼之下,一身白衣的裘千水,恭敬的朝着海眼下方一个中年女子恭敬的行礼道。
那女子面色晶莹如玉,虽然算不上惊艳非常,但是盘坐在那里,却也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这种魅力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比娇艳的女子更有韵味,更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海眼,乃是大海之中元气汇集之处,不但元气犹如实质,里面更隐含着无数的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个神魂俱灭的结果。
“水儿,你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到我这里来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那女子双眸之中射出了一丝宠爱的神色,轻柔的问道。
“弟子对师傅也是日日牵挂,只是,考虑到师傅眼下正是悟通元神的关键时刻,不想打扰您老人家清修,让师傅为弟子挂心了”
此时的裘千水,再也没有了掌管千万人生死的离波宫主的风范,那轻声哆语的模样,倒好像一个在大人面前撒娇承欢的弱女子一般。
那中年女子对弟子的回答,展颜一笑,心里颇为受用,却伸手朝着裘千水一指道:“你的几分心思,还能瞒得住我?快给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说出来让为师也听听。”
裘千水见师傅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当下也没有再作隐瞒,将易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个清楚,然后,怒气冲冲的发狠道:“这小贼虽然修为不凡,但是弟子自信还能够将他留下,只不过他的遁法实在是太诡异了,弟子在速度之上,根本就赶不上他,因此,无奈之下,弟子这才来求师傅,想要您帮弟子一把,把那小贼的给压制住,不让他有施展那诡异遁法的机会。”
“听你这么一说,此人的修为还真是不凡。”那中年女子沉吟了瞬间,却发话道:“千水,这件事情为师不能帮你出手,而且你也不要在和那人硬碰了。火龙岛那里的仙石矿虽不少,但是对于我们离波宫来说,算不了什么,你索性还他就是了。”
“师傅,照您这么说,那我离波宫的颜面该往哪里搁?”
裘千水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推崇现时现报,出手必然稳准狠的师傅,竟会这般息事宁人,真是揣摩不透,莫名其妙。失望之下,裘千水一时心意难平,激动之下,全然忘记了对师傅应有的礼数。
“呵呵,千水,武力虽能杀人,但是人心凶险,居心叵测。此人既然如此难缠,想必也是有能力之人。与其拼它个你死我活,还不如借别人之手,将他除掉”
第四百五十六章 我很丑,却赚足了眼球!
“再过些日子,就是和北海之外那些凶兽约定的日子了,既然那人在北海之上立府,修为又是如此之强,应该成为北海之中拥有话语权的一员。”
听着中年妇人的计划,裘千水的眼眸多出了一丝希望的光亮,不过,兴奋了片刻之后,又不无担忧的问道:“师傅,如果他不答应怎么办?”
“不答应?嘿嘿,难道你忘了北海之约最后一句了么?人人得而诛之到那时,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出手的时候了。”那中年妇人说到这里,一股杀意从她的眉宇之间直升而起。
整个北海,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一个焦点,这个让众人瞩目的焦点,就是易楚。而议论最多的,就是这个胆敢向离波宫挑战的家伙,最终会落得个什么样的结果。
北海离波宫,近几年来,一直是出了名的强势。可是,见识过易楚那神出鬼没的神通,倒也没有人低估易楚放出的话的份量。不过,在大多数人的想像之中,这离波宫会和易楚死磕到底。
传承数千载的大门派,又岂能这么息事宁人的低头?对于这等名门大派来说,低头,那就意味着扫了自己的脸面。而女人作宫主,更是会意气用事,把脸面看得比自家的贞C还重
九归仙岛作为北海最大的坊市,也是消息传播得最为快捷之地。各种说法不一的消息,都会在这里碰头,汇集,然后再添油加醋地从这里传播出去。
陈八两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此时的他已经有点麻木了,坐在抱朴丹房大殿之中的他,开始还不喜欢别人老是拿他当猴看,他对众目睽睽之下的场合有一种本能的惧怕,但慢慢地,他就适应这种热闹了,他觉得这个主人呆过的地方有一种暖融融的气息,有一种安全感,对于这个熙来攘往的抱扑丹房,也变得心安理得,慢慢的习以为常了
自从易楚回来过一次之后,曾经有一段时日,陈八两的日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且不要说他那些至亲好友,甚至拐八道弯儿也打不着的七大妗子八大姨,以及整个九归仙岛,好像都对他敬而远之,凭借着易楚的名头,陈八两不论走到哪里,都像一个贼光发亮的灯泡,招惹来无数道目光。
而自从易楚在离波宫之中发出兀那婆娘的吼声之后,更多的目光开始朝着陈八两汇聚。易楚行迹无定,在北海之中,唯一和易楚有关系的,那就只有陈八两了。
抱朴丹房人来人往,却并没有生意,虽然大多数人对于易楚的炼丹之术很有信心,却不想无意中卷入易楚的风波之中。丹药可以到别处去买,卷入了这种他们招惹不起的纠纷,那可是会要了人命的
在九归仙岛之上,北海离波宫也有驻守之人,而此时在抱朴丹房,已经有四个离波宫的高手随时准备着,只要听到一声令下,就会迅速出手,将陈八两拿下。
离波宫在九归仙岛的主事之人交代得也很清楚,好生的软禁着,千万不能让他跑了,不能让他受伤害,不能让他…
“嘭”,抱朴丹房的门再次被撞开,陈八两此时已经懒得抬头了,如果不是在家休息实在是打扰家人的话,陈八两早就回家了。
“孩子他爹,你跟我走,你给岛主传个信儿,就说咱不干了,这抱朴丹房咱也不用伺侯着了。”熟悉的声音,充满了迫不及待,听着这焦躁的声音,陈八两抬起了头。
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岁模样的女子,有着化液初期的修为。容貌虽然称不上美艳,但是作为一个修炼女子,却怎么也和丑这个字扯不上联系。这个女子,正是陈八两的妻子周萦回,依着陈八两的资质,能够留在九归仙岛,和他妻子的家族很有一些关系。
周氏家族,在九归仙岛之上也算是三流家族之中的一员,家族之中,有一个金丹修士坐镇,在九归仙岛之上,那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修炼者的世界,同样存在着世态炎凉的纷争,作为一个没有修炼资质之人,陈八两在周氏家族之中,自然过得低眉顺眼,很不如意。
靠着在九归仙岛之中晃荡挣些仙石的陈八两,以往没少受家族中人的白眼,不过,自从他跟了易楚之后,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开始有了大幅度的提升。眼下,更是在整个周氏家族之中,一跃提升到了巅峰状态。
能够让整个北海为之侧目之人的唯一一个下属,又岂是一个小小家族能够招惹得起的?为了他,周氏家族那金丹期的老祖宗甚至亲自出关,召开家族大会,要求每一个人,都要对陈八两敬而远之,万万不可招惹。
这番话虽然说得客气,但是老祖宗最后的一声叹息,却在整个周氏家族不断的传诵。显然,老祖宗为自己家族之中有这么一个女婿,倍感压力。
“萦回,你怎么来了?快点回去,此处不是你呆的地方。”陈八两看着自己的妻子,又朝着四周逡巡一番,低声的说道:“我这里没什么事情,你快点回去,珠儿和谈儿还等着你照顾呢。你放心好了,我忙完就回家了。”
“没事儿?到现在你还瞒着我大哥全都给我说了,你那个岛主惹了天大的事情,现在整个北海都在关注着他,我可是听说,人家抓不到你那岛主,很有可能拿你出气的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让你搞这份营生。”周萦回说话之间,不由得声泪俱下。
像陈八两夫妻这等修真界的小人物,虽然貌似比普通人强了一些,却也有着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看着妻子揪心的模样,陈八两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不过,对于这份营生,他却从不后悔。自从有了这份营生之后,别的不说,有一点就足以使他骄傲,那就是在整个九归仙岛,他陈八两总算可以挺起脊梁了,更何况,虽然他现在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炼者,但是,却赚足了眼球,这份前所未有的被关注,那可是炙手可热的
就在他刮空了心思,极力的想要安慰妻子几句时,门外走来了两个修士。走在前面的修士神情复杂的朝着陈八两看了一眼,然后朝着周萦回道:“妹妹,老祖宗有令,赏你一颗元气丹,让你这二十天之内在家闭关潜修,争取突破下一层境界。”
这走来的修士,乃是陈八两的大舅子,在周氏家族年青一代之中也算是一个佼佼人物,以往陈八两在周家的生活,大多都靠着这位大舅子支撑。
“大哥,我不…”周萦还没有说完,就被他哥哥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八两,你好自为之吧。”周萦回的哥哥在沉吟了瞬间之后,轻轻地拍了拍陈八两的肩膀,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此时,无数道霞光,从天空之中直飞而来。
无法抵抗的威严,让陈八两等人为之色变。这种威压,当年,周萦回等人就是在周家老祖宗的身上都没有感觉到过,来人的修为之强,由此足以想见,他们根本就不敢兴起丝毫的反抗之意。
周萦回的哥哥,迅速拉过周萦回的手,恭恭敬敬的跪伏在那里,朝着来人行礼。
周萦回看着冲丈夫走过去的几个修士,猛的一挺身想要站起,却被自己的哥哥一把给拽住了
自从陈八两跟了易楚之后,因为情感的偏向,周萦回和哥哥之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亲密无间,但是,在她的心目中,哥哥毕竟还是亲哥哥,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无法抹煞的。
“妹妹,不要给家族惹祸”
低低的训斥声,从哥哥嘴里说出来,无异于在她的心里捅了一刀,这是多么刻毒无情,多么致命的一刀啊,当哥哥拔出刀来的那一刹那,他一定是想要把自己的亲妹夫置于死地,把自己的亲妹子变成寡妇的,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吗?
这亲情如此的脆弱,脆弱得不堪一击,是利益的驱使,还是抱怨他连累了全家的结果?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这个鲜血淋漓的结果,就算有再多再充分的心理准备,周萦回也无法正视这个事实:自己的亲哥哥居然会为了家族,扔下自己的男人不管了
她心里充满了悲哀,望着这个头发有点蓬乱,眼神有些涣散的陈八两,她突然替他、替自己难过起来,彼此为对方哭过笑过,担心过气恼过,牵肠挂肚日思夜想过,眼下却要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与他撇清关系了
此时的周萦回,心里全都是恼恨,窘迫,无奈,更多的是怜惜和歉疚,两颗晶莹的泪珠,缓缓地,瑟缩着,爬上了脸颊,蜿蜒着,扭曲着滑落下来,她把拳头塞进嘴里,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周身震颤着,呜呜地哭了。
家族,家族对于一个家族修士来说,他们从小就被灌输了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的意识。只要有关家族的事情,那都得被放在第一位。一旦谁给家族招惹了祸事,必将受到所有家族成员的攻击和唾弃。
想着家族之中自己的儿子,亲人,周萦回最终缓缓的跪倒在了地上。虽然她知道,来人肯定对她的丈夫不利,这一天过后,他们的小家可能就零散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有种自卫,叫我无所谓!
离波宫守卫陈八两的四个修士,赶忙迎了上去,为首的金丹修士更是恭敬的说道:“拜见大人,陈八两就在此处,并未出现异常情况。”
来人从外表看来,最多四十岁的模样,沉稳的面容,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不过,对于那金丹修士的行礼,却没有过多的理会,而是径直朝着陈八两走了过来。
陈八两虽然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当死亡真的要来临之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尽管他的生死在这等高级修士的眼中,和虫子没有太大的区别,但这并不影响他本人的求生本能。紧张之下,怎么都看不清来人的等级,只是觉得如此高等的修士来到这里,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道道目光,全都屏住了呼吸,看向了哆哆嗦嗦的陈八两。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陈八两的心跳加快,狠狠的想道,有种自卫,叫我无所谓
就在他思索着是不是说些意气风发的话,也好让窝囊了一辈子的自己落得个英勇之名时,随后发生的一幕却让他大跌眼镜:那四十多岁的修士冲他一拱手,客气道:“在下离波宫吴景,见过八两兄”
不管是跪在地上的周氏兄妹,还是紧随吴景的离波宫修士,一个个都吃了一惊,我的个神哪,这是怎么了?在他们眼中,这一直高高在上的吴景大管事,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来向一个境界低微的修士见礼,还热情的称之为八两兄?
虽然,这只是敬语,却已经将对方完全放在了一个平等的地位上。在任何一个在场的修士眼中,眼前的陈八两,那就是一个蝼蚁般的存在,没想到,他们的顶头上司,却鬼使神差地跑来向此人行礼。
那震惊中的周氏兄妹此时更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特别是周萦回的哥哥,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吴景,对于他来说,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离波宫在九归仙岛之上的执事,只需他动动嘴角,就足以让周氏这等小家族灭亡无数回。
前年,这吴景过寿辰,周氏家族的老祖宗忙不迭地带了礼品亲自去恭贺,最终却也落得个在二门外拜寿的资格。对于他来说,吴景,那就是传说之中的大人物,高不可攀,深不可测。
陈八两愣怔了片刻之后,就颤声的说道:“我一人的事情一人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您别殃及无辜,连累了我的家人”
听着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那吴景愕然的瞬间,立马抚掌大笑起来:“八两兄啊,你绷得太紧张了,哪里来的打杀之说?我来寻八两兄,除了送上一些礼物之外,就是想让八两兄给易楚大人传个信,就说他的条件,我们离波宫全都答应了。”
什么什么,离波宫答应了易楚的条件?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不用死了?虽然对死亡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恐惧,但是陈八两眼里还是多出了一丝绝处逢生的光亮
大悲大喜的陈八两,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一个个衣着光鲜的修士,将一件件法宝丹药,摆放在抱朴丹房的柜台之上。
直到吴景离去,陈八两还处于迷糊之中,反应不过来。如此奢侈的礼品,对于他来说,那简直就是一种天价的财富。人怕出名猪怕壮,男怕没钱女怕胖,男人没钱,犹如菜里少盐,多少欠些味道,这陈八两也不例外,对于财富,并没有天生恶心的免疫力。
周萦回和陈八两同样在发呆,他们欣喜不已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想着吴景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
和震惊的妹妹、妹夫相比,周萦回的大哥无疑是反应较快的,不过此时,他心里也是感慨不已,因为那吴景在离开之前,曾经亲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这等荣耀,就是他们周家的老祖,也不曾享受过
欣喜之中,不论是陈八两还是周萦回,心里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个人,正是这个人的存在,才让他们大起大落,绝处逢生,一会儿双双跌入谷底,一会儿又冲上高不可攀的山峰
“八两啊,老祖宗可是说了,让你到祖宅去一趟,他要亲自设宴,为你压惊。”将整个事情的始末向家族禀报之后,得到指示的周萦回哥哥,慌忙跑过来,亲热的拍着陈八两的肩膀说道。

震惊整个北海的纠纷,结局让无数人跌破了眼镜。一向强势的离波宫,居然选择了认输。虽然大多数人都觉得难以置信,但是火龙岛之上,被离波宫堆积得好似小山一般的仙石,无疑成为了最好的证据。
就在离波宫将仙石矿交给易楚之时,连带着火龙岛四周一万里海域的管理权也随之转交完毕。在那充满了灵气的海域之中,郑云再次接到了不夜城主的命令,在近期一段时间,不得和易楚发生任何冲突。
“大人,那小贼虽然法术诡异,但这天下也不是没有克制他的人,别说旁人,就是城主您,想要拿下他,也不是多大的难事。小人不才,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现在连您都对他这么客气”郑云虽然不敢违抗城主的命令,但是总觉心意难平,鼓足勇气,还是将心里的憋屈问了出来。
“这件事,你不用管,你只要给我记住,不要和他会面,也不要和他发生任何冲突”
说完,这不夜城主可能觉得自己的话过于严厉了,语气又柔和了一些,温言道:“郑云,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慢慢的看下去,自然会明白。”
随着郑云的遵命下去,那不夜城主重重地叹息一声,只觉浑身发冷,心也一阵阵地紧搐,颓然跌坐在一旁的躺椅之中。
“这老太婆,还真不是一般的阴险,不过易楚如此的嚣张狠厉,如果能死在大光明境,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火龙岛,这个因为易楚的存在名震北海的海岛,迎来了新的一天。在火龙岛的四周,无数看热闹的修士,早就在几天之前,来到了这海岛的四周。
第四百五十八章 热脸贴了冷屁股
火龙岛的四周,剑光如雨,彩云如盖,在这剑光彩云之上,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修士站立其上。更有修为强横的修士祭起神舟宫殿,将这片海域,衬托得气象万千,寒冷的严天居然也是溪流淙淙,花朵吐蕊,树摇春风。
第十天了,这是易楚提出条件的第十天。虽然已经有消息灵通之人听说了离波宫低头应允的态度,但不是亲眼所见,还是让人多少怀疑。
人无信不立,按说,这离波宫不可能撒谎,可是诱而杀之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如果不是这两方面的观点冲突,恐怕此时在这海岛之上,也汇聚不了如此之多的修士。
“快看,离波宫的人来了”
议论纷纷的修士,在这一声低呼之中,同时扭头朝着那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但见一琼玉雕刻而成的飞舟,驾驭着云霞从虚空之中直飞而来。
那飞舟大有百丈,豪华体面,点点神光闪烁四方,围在四周的修士在这飞舟飞来的瞬间,自动闪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离波宫的飞舟,在飞到火龙岛上空之时,就缓缓的下落,一个个身穿青衣的女子,鱼贯而出,逐一走到了飞舟的甲板之上。这些女子淡然而立,衣袂飘摆之间,犹如无意中掉落凡尘的仙子一般。
“离波宫赵静秋奉我家宫主之命,前来拜见火龙岛易岛主。”清脆的声音,从飞舟之中传出。伴随着这声音,一身水绿色宫装的赵长老就走了出来。
离波宫宫主派人拜见,这是很大的面子。不过这清脆的声音,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火龙岛之上,悄无声息,仿佛此时的火龙岛,根本就没有人一般。
赵长老在离波宫也是身份高贵,如此低三下四的前来拜见,居然受了冷遇,赵静秋的心里像落着一场冰雹,又冷又痛。在这个家伙眼中,她是多么无足轻重不过,想想临来之时,宫主的再三交代以及易楚的恐怖,赵长老最终还是屏心静气,主动收起了一脸怒容。
“离波宫赵静秋,奉命拜见易岛主,还请岛主出面一见。”强自忍了忍心里的怒气,赵长老最终还是越发的客气,还是再次开口道。
火龙岛上,静寂依旧。没有半点的声响对此作出回应。如此尴尬的场面,让围观的修士,一个个眼中光芒闪烁,仿佛一场好戏,眼看就要开锣上演一般
“赵长老,这易楚实在是太嚣张了,如果咱们就这么干等下去,那我离波宫何来一丝一毫的颜面?”站在赵静秋旁边的女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怒之色道。
其他弟子听到有人开口,也是心意难平,准备开口劝解。可是,还没等他们说话,那赵静秋就脸色一沉,冲着那不满的女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冷声的训斥道:“这里之事,该如何处理,何曾轮得到你来发话?真是不成体统回宫之后,罚你面壁三年,静思己过,以儆效尤”
这说话的女子,平日里乃是赵静秋的心腹喜爱之人,以往就算说些出格的话,赵静秋最多也是嬉笑怒骂一番了事,没想到,只不过说了一句再合情不过的话,竟遭到了这般惩罚
其他弟子一时噤若寒蝉,再也没有人敢贸然开口,招惹事端。赵静秋看着这些闭口不言的众位弟子,沉吟了瞬间,方才吩咐道:“你等将那些储物袋之中的仙石倒在火龙岛之上,然后咱们走。”
听到吩咐的十几个弟子,哪里敢抗命,一个个从飞舟之上腾身而起,朝着火龙岛直飞而去。
“兄弟,看到没有,我说的不错吧,离波宫是绝对不会甘心吃亏的,看看,这些女弟子不是都出手了么?”
一个正因为离波宫出不出手争得面红耳赤的修士,在看到这些离波宫的青衣女子腾身而起之时,忍不住得意的说道。
那和他持相反意见的修士,尴尬之余又多了那么一层怨艾,看着这些腾空而起的侍女,嘴里喃喃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
无数道彩光,从一个个侍女的手中洒出,这彩光在阳光的照耀之下,越发显得五彩缤纷,照人眼眸。随着这无尽的光雨下落,一座高有十多丈的彩山,就出现在火龙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