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今步子凌乱,低着头一路向前,只想快点走出这一条七拐八绕的走廊,刹车不及,直接撞在了前面那人的身上,淡淡的香气,带着几分糖果味。
“你没事吧?”撞人的金今反而踉跄了几步,被乔姗扶住。“有人在追你?”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金今回头看了一眼,没有陶映的声音,摇了摇头。
眼睛落在她指尖那支未点燃的香烟上,几乎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我向来烟酒不忌。”她淡淡的笑,却还是将烟放回盒子里。
“金今…”她颇为相熟般地唤她一声,语气惹得金今越发惶恐。“你和顾凉喻怎么了?”她问得很直,金今一时反应不过来。
“分手了?”她盯着金今,细长的眼里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只是一派求知的真挚,让金今点了点头。
她收回目光,嘴角又是扬起一抹笑:“你喜欢顾凉喻吗?”“那你呢,你喜欢他吗?”金今反问,她总觉得乔姗看似不在意的背后,该是喜欢的,可或许是学表演的,藏得太好,她辨不出分毫。
乔姗见她目光落在她的小手指上,笑意愈浓:“你也对这个尾戒好奇?”手指一抬,衬着透进窗枢的阳光,跳跃着几分光芒。
顾凉喻,我的爱情
“我喜欢顾凉喻吗?”乔姗重复了一遍,“你觉得呢?”眉角一挑,带着几分气势。“喜欢,你喜欢他的。”金今几乎不假思索,这这便是她同为女人的直觉。
“是啊,我喜欢他。”她将小指上的尾戒摘下来,“顾凉喻是不是也有一个?”乔姗眨了眨眼,金今自然知道,只是,顾凉喻的那一枚是水晶的,而她在这一枚…是银的。
“这个戒指,我戴了很久了,是五年还是六年…我忘了。”她扬了笑,不太在意地挥挥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顾凉喻,他一身黑色的短风衣,米白的圆领毛衣配着一条朱红的格子围巾,我这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英俊的男人,所以永远记得。”
金今诧异,原来乔姗…一早便认识顾凉喻,这么多年。而她这样衬着阳光的侧脸,突然让她想起一个人,同样冷漠的表情,甚至是同样的…眉眼。
“才高二吧,我来本城看表姐,那个时候,城东购物城将将开业,那么热闹的一天,肯定有不少小偷扒手,我和表姐就坐一楼的咖啡店,刚好撞见一幕。”
乔姗媚眼含情,将往时冷艳的形象彻底颠覆,那样温柔的表情,若不是她说,金今定是想不到她是在回忆她和顾凉喻的初遇。
“有人喊抓小偷,顾凉喻的车刚好停在那里,突然开了车门,小偷就直接撞上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偷…”乔姗轻笑,“他那样的表情,全然没有见义勇为该有的正气,反而是一身的邪气,一点也不像好人。”
金今心头微酸,却勉强自己听下去。“他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女人都回头看他,经过我们这桌,我也忍不住用眼角打量他。一进一出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在所有人目送他离开的时候,我却看见他掉在走道上的钱包。我常常在想,这就是缘分,但是如果可以选,我却宁可不要。”
“表姐很激动,忍不住打开看了看,却在里面发现了…她诧异地指着钱包里的照片问我是不是认识刚刚那个男人。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惊讶了,至少有八分像,可是,我怎么会认识他,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表姐做了一次好人,将钱包给他送回去,我透过玻璃窗,看着笑得明媚的表姐,有些后悔,明明是我捡到的,却给了表姐机会。表姐问了对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其实,我也悄悄记下,回家以后,甚至还偷偷地打过,哪里知道那时红娱前台的号码,我才知道,他是红娱老总。”
“我记得他小指上有一枚尾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可是我还小,买不了太精致的东西,可还是千挑万选挑了这枚戒指。上面还有顾凉喻的名字。”她递给金今,果然歪歪扭扭地刻着顾凉喻三个字,极小,也不太精细,却是用了心的。金今只觉得有些烫手,立刻递还给她。
“我报考本城的学校,选了表演系,其实都是因为他。却再也没有遇见过,我告诉自己,等我足够优秀,自然就能进红娱,自然就能再见到他。
可是再努力又有什么用,毕了业也只签了鼎新。能进红娱,完全是因为苏绒。顾凉喻亲自找我谈,那是他第一次正视我,我能看到他眼里的…震惊。我突然又想起了那年,他钱包里的那个小姑娘,那个人,对他一定很重要。”
那个小姑娘是顾晶晶,金今缓缓闭上眼,又是她,心下一抽一抽,止不住地疼。“他和我传绯闻,明面上是答应苏绒捧红我,其实,每当他看着我发呆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想起她了,我自尊心向来很强,可是为了他,我愿意卑微。”
金今看着乔姗微红的眼眶,眸子里有细碎的晶莹,表情却依旧是不羁的。“我本来不知道照片上的小姑娘是谁的,我不敢,不愿,不肯,不想知道,可是我遇见了顾辛严,他见到我那一刻的疯狂,真的吓了我一跳。他抱着我喊顾晶晶,我瞬间了然,原来,那个小姑娘叫顾晶晶。”
“他们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只是在我身上看到别人,直到你出现了,金今,你的出现对于我,便是一种无形的威胁。
顾凉喻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清澈,对着我的笑也变得疏离,有一次,我们出去吃饭,我趁他去接电话,悄悄打开他的钱包,里面,已经没有顾晶晶的照片了。
再后来,他对我说,我已经足够红了,往后只要自己努力,不再需要和他传绯闻来提高曝光率。那个时候,他从来空洞的眼睛里,开始变得饱满,只是,依旧透不出我的影子。我想,还好我没有对他表白,不然结果,一点是头破血流的。
我本来一点也不害怕,你不过叫金今,而我才是和顾晶晶最相似的人,可是我不知道,甚至连顾凉喻自己或许都不知道,他要的从来不是影子,他要的,是爱情。
其实,我一直很后悔,如果一开始我不是表现得那么不在乎,没有刻意地疏离他,是不是,我也有机会。”不知什么时候,她手里的烟已经点燃,橘色的光电一闪一闪,她却没有抽一口,任它焚烧,积起长条的烟灰。
“我打算和顾凉喻表白了。”她突然笑着弯了眉眼,不妩媚也不冷艳,只是极简单的笑,“不试一试,我怎么甘心。”金今低下头,没有接她的话头。
“金今,你要记住,我输了,就是你赢了。”她拍上她的肩头,带着几分亲昵。乔姗知道不会成功,顾凉喻,已经爱上金今了,她再执着,只会变成一个笑话,可她,愿意变成小笑话。
金今霍地抬头,看着乔姗已然恢复冷淡的表情,她单键拨了一个号码,设在1号键,这个人于她,该是有多重要。
“顾凉喻,我找你有事。”乔姗说得随意,像是朋友间的招呼。“你这是要避嫌吗?”她嗤笑一声。
“其实是金今出了点事,既然你忙就算了,是我多管闲事了。”乔姗干脆地挂了电话。金今听得一愣一愣。
结果没几秒钟,那头的电话又打进来了。乔姗对着金今挑了眉,直到过了很久,才慢吞吞接了电话:“过来?不用,你不是忙吗…好吧,三十分钟,别迟到了。”
“金今,”乔姗拉住金今的手,依旧笑得风轻云淡,“你要不要,亲眼见证我的失败?”金今有些奇怪地望向她。
金今被乔姗强行推到转弯口,顾凉喻赶到的时候,乔姗正在点第二支烟。顾凉喻气有些喘。“才二十分钟,速度很快。”乔姗幽幽地突出一个圆圈,慵懒里自然带着几分妩媚。
“金今怎么了?”他没时间和她说笑,直截了当地问。“顾凉喻你怎么不劝我戒烟了?”乔姗的眉眼隐在烟雾后面,看得不甚清楚。
“我骗你的。”看着顾凉喻沉默,乔姗有几分失望,却半点没有从声音里透出来,“不然你会来吗?”顾凉喻面上的表情顷刻轻松起来。
乔姗垂了眼,往时那样理智的顾凉喻,现在一提金今,智商瞬间转零。“既然没事,我回去了。”顾凉喻不想再停留,他已经不想和乔姗传绯闻。
“顾凉喻,我喜欢你。”乔姗半靠在墙上,眼睛望着顾凉喻的侧面,声音很平静,却是叫停了顾凉喻的脚步。
顾凉喻方才舒展开的眉头又皱起几分:“乔姗,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没有开玩笑。”“我只当你是开玩笑。”顾凉喻寸步不让,反驳回去。
乔姗失笑:“说得这么干脆?”“这个问题没有讨论的必要。”顾凉喻依旧冷声冷气的。“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她抬起手,将烟蒂抛在地上,习惯性地用脚跟踩灭。
“顾凉喻,你看着我的时候,都看到谁了?”乔姗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气势。顾凉喻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顾凉喻首先打破了沉默。“晶晶,顾晶晶,你很像她。”乔姗手指曲起,纤长尖细的指甲陷入手掌,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金今躲在墙后面,也捂了心口。
“如果当初金今问你,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直白地告诉她?”周围的烟气淡去,乔姗明亮的眼睛就这么盯着顾凉喻,仿佛逃避不开。
“不会。”“就算她恨你也不会?”“不会。”顾凉喻干脆地否认。“为什么?”乔姗好奇。“真相太伤人,我宁可骗她一辈子。”顾凉喻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更何况,我一直以为,喜欢她,是寻到了别人的影子,其实,我喜欢她,就真的只是单纯地喜欢。因为我的人生里曾经出现过顾晶晶,这种喜欢,就变得不单纯了。”
金今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一点点变轻,最后甚至屏住了,顾凉喻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她心里已然乱成一团。
“顾凉喻,你怕伤她,怎么不怕伤我?”乔姗笑眯了眼,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顾凉喻有几分尴尬,却依旧默不做声。
“顾凉喻,我真的没希望了?”乔姗最后问了一句,却立刻别开眼,不敢再与他对视,到底还是害怕他眼里的决然伤到自己。
“乔姗,顾晶晶…已经过去了。”顾凉喻声音很轻,却字字明了。“你说话非得这么伤人么。”她笑出声,带着几分落寞。
“听说你和金今离婚了,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乔姗问尖锐,这是前一阵她单独约苏绒去喝酒,将苏绒灌醉后套出的消息,她还记得醉得一塌糊涂的苏绒抓着她的手警告她,顾凉喻这个人,沾不得,可她…已经上瘾了,哪里能这么容易戒掉?!
“会的。”顾凉喻声音很平,丝毫不激动,也没有被触怒,回答也是出人意料的坚定,“我们会复婚,我还欠她一场婚礼。”几乎没有再停顿,大步离开。
乔姗沿着墙壁缓缓地蹲下,将脸埋在双臂之间。金今从后面走出来,停在她面前,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乔姗。
乔姗抬起头,面上依稀还是笑容,几分张扬:“金今,我输了。”她想说你赢了,可是,她真的说不出口。
“乔姗。”金今伸手想要拉她,她却自己扶着墙站起来,中途踉跄一步,迅速地稳住自己。
“其实…你现在的身份确实不太适合谈恋爱,顾凉喻,或许只是不想影响…”如果这话不是金今说出来,乔姗一定第一时间和她扭打成一团,可是,这是金今…
金今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矫情了,便立刻禁了声,她并不是想以胜利者的姿态去伤害任何人,她只是单纯地想要安慰乔姗,却…又怕说错话,不敢再开口。
两人面对面,乔姗比金今还高上一些,面对着金今的时候,有些像是居高临下。“是啊,我现在并不适合谈恋爱。”她的笑里,带着几分凌厉。
她的功利心从来就是为了顾凉喻,吸金女王,广告女王,什么女王她都不在乎,她只想成为顾凉喻的女王,却发现,他从来只爱公主。
“金今,其实,我不喜欢顾凉喻。”不喜欢,因为早就变成了爱。乔姗依旧潇洒地挥了挥手,步子极快,只是背脊听得太直,生出几分失落。
金今,众矢之的
顾凉喻知道陶映也在这个剧组,换言之,金今也在这里。虽然知道乔姗是危言耸听,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看一看金今。
“老肥果然年纪大了,这动作慢的,让人经纪人当场抓到,那单反国外进口呢,就这么给砸了。”瘦瘦小小的男人笑得颇为得意,“还好我撤得早。明天头条就是优质偶像和小助理的地下情,陶映现在人气也旺,销量一定好。”
顾凉喻本欲走开的脚步顿了顿,他们说的是陶映和…金今?他有几分诧异,陶映竟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几步往前,拦在两人面前。
两人或许是太过得意,唾沫横飞间竟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顾凉喻,险些撞上去。正要破口大骂,抬头一看立刻噤声。
“顾总,是您啊。”捧着相机的男人点头哈腰。“相机给我。”顾凉喻冷冰冰地指了指他手里的佳能相机。
那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将脖子上的相机摘下来,双手奉上。“你可以走了,明天去红娱领吧。”
两人瞠目结舌,顾凉喻俯视两人,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滚!”那人还想说什么,最后被身边的同伴拉走。
顾凉喻翻了翻照片,最前面几章便是陶映和金今的。两人挨的很近,陶映靠在金今的肩上,闭着眼,金今侧头看向他,不知是镜头取景的效果好还是真的就是这样…金今的表情很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含情脉脉。
顾凉喻翻了几张,金今几乎都是温柔得能淌水的表情,他牙一咬,手起落间,相机碎了一地,半晌缓了气,才弯腰从一堆残骸里,捡起记忆卡,用力地拽进手心。
金今再回休息室,陶映和唐斌争吵得很凶,见金今回来,两人停顿片刻,客气气氛依旧剑拔弩张。
“金今…”陶映正要上前拉她,金今后退一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陶映,你别再闹了。”
“斌哥,我觉得再留在陶映这里不太合适,我想调走。”唐斌有几分意外,从他最之前的观察,金今似乎对陶映挺有几分好感,现在陶映主动了,她竟反而不愿意了,不过他倒是乐意得很,爽快地答应:“那好,你先回公司吧,这事我会安排的。”
陶映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只觉得来得太快,他有些接受不了:“金今,不要管唐斌说的…”“斌哥,我想和陶映…单独说几句。”金今咬着嘴唇,目光楚楚地看着唐斌。唐斌叹了口气,摇着头替他们守门去。
陶映眼里含着几分焦躁,抢着开口:“金今,唐斌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我可以换经纪人,甚至我可以退出演艺圈,都可以,我不在乎。”
“陶映,其实和唐斌没有关系,我是…真的不喜欢你。”“因为顾凉喻?”金今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你还想和他在一起?”陶映激动起来。
“是,我忘不了。”金今正视他的眼睛,不带一丝胆怯,就这样笔直地回视,冷静地说出来,“我还是喜欢他。”
陶映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灰白,少了些生气:“金今,你们不合适。”“他对我挺好的。”其实在金今心里,顾凉喻和她的性格南辕北辙,可是感情,真的能用合适不合适来判断吗…
“你想和他复合?”陶映声音低下来,仿佛问出口都觉得难受。金今浅浅地笑起来,可到底没有回答。
接下去的几天,金今惊奇地发现,顾凉喻又开始有事没事地往助理办门口晃过,惹得小姑娘们尖叫连连,赵丽甚至抓住金今的手,很肯定地猜测:“金今,你信不信,顾总肯定是看上我们助理办的那个小姑娘了。”金今一口水喷得一点不剩…
金今从陶映那里直接调回了助理办,做个被人呼之则两挥之即去的小助理,累并快乐着。“金今,Lisa让我们准备准备,下午跟厉询和管筱月出外景。”赵丽拍了拍转着笔看着窗外发呆的金今。
金今手指一顿,这么巧?仇人见面会么…“哇,金今你看啊,这里布置得这么漂亮!”赵丽激动得乱叫。
这次厉询和管筱月代言的是一个婚纱品牌广告,世界顶级服装品牌在中华区的宣传海报和广告片。周围一大片直到教堂都被布置得极唯美,金今心头微动,是女人,都该会喜欢吧,这样美丽。
“我还以为这个代言机会肯定是乔姗的了。”赵丽并不太喜欢管筱月,看着她傲气依旧的样子,有些瞧不过眼。
“怎么说?”金今听到乔姗两个字,心头一跳,可还是故作不知地问。“金今,你不要吧,浓喻这个牌子是咱们顾总的啊,你不知道?!”赵丽真像敲开她脑袋看一看!
“我真的不知道…”金今诧异,看着赵丽抽筋剥皮的表情,吓得立刻服软。赵丽白了她一眼,道,“我以为就顾总和乔姗的交情,加上乔姗的当红程度,肯定是找乔姗的,谁知道还是管筱月,她去年就是浓喻的代言人,和任瑞肖一起。”任瑞肖的形象在赵丽心里已经一落千丈,她也不再我家肖肖这么喊了…
婚纱一套一套地运过来,引得周围一干工作人员尤其是小姑娘激动地乱吼,金今的眼睛也不曾离不开过。
金今和赵丽的任务就是往更衣室送婚纱,十几套婚纱都很有分量,两人搬了几次才将东西都运进去。
管筱月正在上妆,抬头看到金今抱着婚纱走进来,眼睛都直了。上次的事情,记仇如管筱月,自然铭刻于心,时时刻刻惦记着报仇。
故意起身出门,与金今交叉的当口,伸脚将她一绊,金今手里的婚纱本就挡去了大片视线,根本看不到管筱月的动作,自然向前一扑到,摔倒在地,管筱月也刻意往后一仰,慢动作回放似的摔倒在地。
这一下惊动了屋里所有人,赵丽刚才跑出去,一屋子的陌生人,没有人去关心金今摔到哪里,一半人去扶管筱月,另一半人立刻去检查婚纱有没有摔破。
婚纱下摆一圈的绸缎被撕开了一半,立刻有人怒目而对:“你知不知道这些套婚纱都是大师手笔,一套十几万!你说现在怎么办?”
金今惶恐地坐在一边,脑子里一片空白,Tina几步上前将金今从地上拉起来,揪到管筱月面前:“你看看你把筱月撞的!”
管筱月白皙的手肘蹭破了一点,红色的血丝冒起,金今脚有些跛,膝盖上疼得厉害,可她没有时间去看,因为她成了众矢之的。
化妆室闹成一团,导演闻讯赶来,管筱月已经和厉询打过招呼,让他在一路上给导演灌输一些小助理犯了大错误的印象。
加上导演前脚刚进,她的先发制人:“导演,这几套衣服都是无袖的,我的手臂受了伤,恐怕拍不了了。”面上收起几分傲气,带着些懊恼。
导演也是大牌,这几套衣服他小心再小心,现在还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艺术家的火爆脾气也上来了:“你怎么搞定?红娱就养你这样的废物?一件衣服都拿不了?”金今心里难受,眼睛酸得发胀,却强行忍着眼泪。
“看来张导对红娱意见很大。”顾凉喻将将走进来,化妆室门里门外已经围了几圈,热闹得不行。赵丽本来挤在门口进不去干着急,借了顾凉喻的东方,顺利挤进去。
张导也直到自己口不择言了,得罪顾凉喻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只是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他立刻赔了笑。
“不懂事的小姑娘?金今还轮不到你教训。”顾凉喻走近几步才看到她摔得重了,膝盖磨破了一大片,血蜿蜒地顺着小腿流下,有些骇人。
顾凉喻心疼得很,将金今拉着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半蹲□,掏出手帕将伤口捂住,金今倒吸一口气,顾凉喻顿时放轻了动作。众人呆在原地,有些跟不上反应。
直到血止住,他才站直身子,目光冷冷地扫过管筱月这个始作俑者。“既然你不想拍,那就不要拍了。”语气冰冷到极点,管筱月突然有了一种完蛋的感觉。
“厉询的形象不够健康,也应该换了。”顾凉喻扫过他,最后定格在导演那张大胡子的脸上:“我们红娱庙小,请不动张导这尊大佛,往后也不需要合作了。”红娱不会再和他有合作?这话就是变相的封杀!
“金今?”一屋子的人都被请出去。又不少好事者仍然停在门口偷听。顾凉喻伸手将金今抱住,一下一下地扶着金今因啜泣而颤抖的背脊。
“金今,想不想拍婚纱照?”待金今稍稍缓过劲道,顾凉喻看着她,带着几分邪气的面上扬起了笑,金今一愣…就被赶鸭子上架了…
“我是不是做梦啊?”门外一众狼女眼睛放着绿油油的光。导演换了更大牌的叶泉,这男女主角…
顾凉喻亲自下海,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叶泉被称作导演界的鬼才,平日里不苟言笑,可看到顾凉喻这一身新郎装扮,笑得见牙不见眼,他是没在圈子里见过哪个男艺人比顾凉喻更加英俊,就是之前倒下的任瑞肖,也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