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今不知道该说什么,闹哄哄的人群,根本避无可避,甚至连向陶映或是唐斌求救的眼神都透不过人墙传递不出去。
或许是因为极低的出镜率,顾凉喻向来被各家媒体热烈地期盼着。比如当下,明明没他什么事,可竟然也有不少媒体将话筒指向他。
顾凉喻面对诸多热情的媒体,只是绅士地笑了笑,像玩笑,又像警告,开口便是:“请不要把我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
顾凉喻,算你厉害...
本是热烈非凡的气氛有一刻的凝滞,众人似乎完全没有料到顾凉喻会说这样的话,那些原本围着金今的记者,也是大批地涌向顾凉喻。
顾凉喻凭着身高优势,将包围圈里的金今看得清清楚楚,而金今亦能一眼便瞧见鹤立鸡群的顾凉喻,心头一震,他依旧是含笑的眼,邪肆的表情,却让她淡去了那股强烈的不安。
根本没有人敢阻拦顾凉喻的脚步,他的身影也慢慢移动,包围圈始终没有放弃,一群人也跟着他的脚步一直走向金今。
金今还是愣在原地,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无所适从。周围的人自然地退开几步,将顾凉喻容进金今的圈子里。
“害怕了?”金今几乎是下意识地往他的身旁靠了靠,顾凉喻勾起笑,手很自然地圈过她的肩膀,凑近她的耳畔,极轻的一句,在一片嘈杂中只有金今能听得见。外人看在眼里,只是极亲昵的动作而已。
金今垂下头默认,顾凉喻语气中调侃的味道愈浓:“不用害怕,我不是来英雄救美了吗。”她的脸刷地红透,引得众娱记快门不停。
“顾少刚刚那话的意思是你现在正在和金小姐交往吗?”“顾少,金小姐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吗?”“两位交往多久了?”“两位是怎么认识的?”…各种问题扑面而来,金今还余下少许惊慌,面上沉默,内心却是翻滚。而顾凉喻,一副老手的模样,挑着重要的问题一一回应。
顾凉喻难得这么配合,就是之前和乔珊传绯闻,他也不过是让记者登了几张照片而已,对于问题,一概不予回复,而这次,有不少问题都回答得很干脆。
这样好的机会,记者当然也越问越起劲,抛出的的问题也越发尖锐了,更有几位敏感的记者死咬着金今不放,虽然顾凉喻已经坦然地承认两人的关系,可大概是有人抓住了金今那副欲言又止的犹豫表情,对此发出质疑。
“金小姐,顾少单方面表示你们正在交往,那你是不是也愿意承认两位的关系?”一名女记者一脸兴味。金今支吾一声:“我…”
女记者仿佛抓到蛛丝马迹,挤得更加近:“金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不同的说法?”顾凉喻低下头,对着金今轻轻一笑,手掌上的力道却是重了些。
金今觉得顾凉喻抓得太紧,甚至有些痛意,动了动肩膀,他却固得牢牢的。“金小姐,你们两位到底是什么关系?”她似乎迫不及待。
金今看见最外圈的唐斌,个子也是很高,可人太多,大概是垫了脚,一上一下的,发现金今看他,对金今用力地点点头,那种急切,金今几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让她…承认。
金今突然放松了防备的姿势,连肩膀也垂下,顾凉喻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却是同时看向顾凉喻,他从金今眼里看出了无奈和矛盾。
“我们…是在交往。”金今慢慢地吐出几个字,双手藏在衣袖里,缓缓握成拳。事件双方都给予肯定的答案,记者的热情几乎被调动到最高点,却因为顾凉喻的一句话戛然而止。
“能回答的就这么多,其他涉及到金今和我过于私人的问题我无可奉告。”顾凉喻笑意不改,“这里太乱了,我们走吧。”拥着金今准备离开,记者虽没人敢阻拦,可是一路紧跟。
金今一直回头,透过纷乱的人群,看见不远处的陶映,身旁寥寥数位记者还在提问,他不理不睬,目光随着金今,微蹙着眉头,神情莫测。
唐斌面上的表情倒是轻松下来,又有了圆滑的笑,开始代替陶映回答记者的提问。几位主演被晾在一边,于导气得跳脚,杀青仪式几乎变成了一场闹剧。
主演们好奇顾少的感情问题,又碍于身份不好跟着娱记一起靠近了听。乔珊看着这边的一切,无名指指节似有若无地磨蹭着小指上的尾戒,露出一抹笑,却是越加冷艳。
“如果各位对杀青仪式没有兴趣,那只好让保安请各位离开。”顾凉喻神色愉悦,可到底是威胁,记者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顾凉喻趁机将金今塞进车里,跑车优良的性能展露无疑,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个别几个非要刨根问底的,立马钻进自己的车里,打算尾随而去,却最终在十字路口跟丢了。
“金今,你很紧张?”顾凉喻像是揶揄她。“没有。”金今否认,双手交握在一起,确实也能感觉到手心里的冷汗。
“要不要去庆祝一下?”顾凉喻笑了笑,话题一转,手指轻敲放线盘,扭头似想要征求她的意见。“庆祝什么?”金今咬着嘴唇,轻柔的声音带着疑惑。
“正式交往。”顾凉喻挑眉,回答的直截了当。“我…”金今小手捂住脸颊,埋进膝盖里,小小地蜷成一团。
“哦,金今,是你亲口说的,人证物证俱全。”顾凉喻的笑简直可称为猖狂,“否认也没用。”言语间还带着幸灾乐祸。
“明天我们会见报吗?”金今傻乎乎地问。顾凉喻眼睛微眯,摇了摇头,金今放了心,顾凉喻又道:“快的话,晚上就应该有报道了。”
金今抬起微凉的手背捂住滚烫的额头,心里乱成一团。她不喜欢被披露在娱记的笔头下,更不喜欢被放大在娱乐新闻的镜头里。
“顾凉喻…”金今圆圆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只将他看得心里渐渐腾起一股类似于温柔的情绪:“什么事?”
“我不想上报,也不想上电视。”金今用最快的语速说出这两句话,很有些争分夺秒的意思。顾凉喻听出她话里的哀求,比往时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
“哦,不想…”顾凉喻了然,瞬即又蹙了眉,表情很为难,“可是这件事…有点难办。”“顾凉喻…”金今小脸苍白,忧虑几乎快从眸子里淌出来,“没有办法吗?”
“不过对于我来说…简单得很。”金今眼里又燃起希望的火苗,顾凉喻笑脸一变,带着算计,“可是金今,你要保证,你刚才在媒体面前说的话有效。”
他面上那种志在必得的表情,金今毫无办法,两害相较取其轻:“我保证。”声音闷闷的,明显的不情不愿。
顾凉喻见她鼓起的脸颊,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探了探:“金今,你看,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你还是同意了。”那种口气,就好像,他一直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顾凉喻挂了电话,发现金今正看着他,那种不信的眸色仿佛在质问,就一通电话是不是真的能搞定?
他盯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她此刻的神情太过…生动,玩笑似的伸手盖住她的眼睛:“不信我?”“信。”金今用双手去扯他的大手,他手上的微热与她指尖的沁凉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顾凉喻手一握,将她的小手包住:“这么凉?”金今一时还不适应他突如其来的亲昵,脸上微红,努力想抽出手指,嘴上嘟哝着掩饰尴尬:“女人的手脚大都偏冷。”
“哦?是吗?”顾凉喻仿佛不知,眼里的趣味一闪而过,“没关系,我的手一直偏热,你可以随时来取暖。”一句话让金今越加尴尬。
“金今,搬家吧。”车子停在金今家楼下,顾凉喻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正在解安全带的金今不敢相信地抬头看他。
“怎么样,搬去和我一起住?”顾凉喻像是邀请他,语调轻松愉快。“不要。”金今摇头,在一个钟头前,她不幸地成了他的女朋友,难道她还要在一个钟头后搬去和他同住吗?!那她岂不是悲剧到极点…
“金今,你这房子的房租是多少?”顾凉喻突然跳到另一个问题。“八百…”金今觉得他的表情里藏着猫腻,“怎么了?”
“哦…”顾凉喻荡开笑,金今甚至觉得他眉梢嘴角都是狡猾的味道,“金今,知不知道在本城,像你租住这样地段和户型的房子,最少要一千五,几乎是你的一倍。”
金今蹙眉,顾凉喻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说她这房子租的…有问题。“那…又怎么样?”。
“这个小区,三年前出了一点事。”顾凉喻继续卖关子,并没有把话一口气说完,生生地吊着金今的胃口。
“什么事?”金今急了。“发生了一起凶杀案。”顾凉喻摊摊手,像是在叙述一个故事,“有人入室抢劫,杀了两个租客。”
金今瞪大了眼,有些毛骨悚然,而心里更腾起了一股不安:“在…哪里?”“刚好是七幢五层5014。”可不就是金今租的那户。
她心里害怕,可是看见顾凉喻带笑的脸,又有些不信:“你别胡说。”“我个人有收集报纸的习惯,如果你想看,我可以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顾凉喻大方地表示。
“你骗我的。”可这话基本上没了底气,本城的事情,到底还是顾凉喻知道得多些,如果真的拿这种事来骗她…玩笑就开大了。
“哦。”顾凉喻眼睛眨了眨,“那随你,不过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顾凉喻扬了扬眉,在耳边比了个手势,也不强求,颇像是点到为止。
金今推门下车一气呵成,自认为狠狠地瞪了一眼顾凉喻,也不道别,想用力地摔门,到了一半却还是轻轻地扣上,她很懊恼,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发脾气。
越是接近自己的门,金今的脚步放得越慢,在门口徘徊了大约十分钟,终于颤颤巍巍地伸手掏出钥匙,抖着手开了门。
金今看了一眼明亮的客厅,再想到顾凉喻的话,背脊生凉。她从小就胆子奇小,往时看个鬼故事就得几晚上睡不好觉。
《午夜凶铃》正当红那会儿,她还是小学,被堂姐堂哥逼着一起在十二点看,那个变左变右的镜子和贞子的长发,成了她至今无法抹去的恐怖记忆,从此对电话电视等家用电器过敏,小半年的睡眠质量都不高。
金今害怕了,开始暗自祈祷天不要黑得那么快,可是天不遂人愿,将近春末的天还是不争气,才过六点就黑压压的。
金今真的睡不着了…将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亮,坐在房间里拿出可能是房东留下的书看,一本《小王子》,还是原文的。她翻了几页,竟然看到…页码角落有指甲片大小的一块暗红色,怎么看怎么像…血迹。她吓得将书放回去。
半晌才将极快的心跳缓下来。书架上的书她是不敢再去翻了,无所事事地打开电视,恰巧是中央六套,这个点正好是放电影。画面突然跳出一张恐怖的脸,屏幕下方的电影名字赫然是——《怪物》,金今赶紧换台。
门外的风吹进来,窗帘一动一动,她越加害怕,整个人缩在沙发一角,眼神在客厅里兜了一圈,脑子里幻想着那起凶杀案的经过,死者该是躺在哪个地方…她似乎还能看到一地的血迹和凶手丢下的凶器。
市台也趁着晚间黄金档播放电影,是很有名的一部老片——《山村老尸》,金今觉得自己要疯了,怕什么来什么。死去的女鬼突然抬起手掐住小明的脖子,几乎是本片经典场景,金今很不幸地看得分明,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神智很清晰,抬头看了看钟,两针交叠,正好十二点…又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机,打电话…肖翘一向注重保养,十一点之后必定关机,而且今天也没有出意外。
金今翻了一流,统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的,唯有…顾凉喻三个字真真正正地成了她的噩梦,比鬼片还要吓人。
用身体里最后剩下的一点力气按下拨号键。“喂?”才响了一下,那头就接起来,就好像正在等她的电话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午夜凶铃...人生里的第一部恐怖片...嗷~
金今,同居伊始
“顾凉喻!到底是不是真的?!”金今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认真严肃,奈何声音轻软,根本给不了人威严的感觉。
“你觉得呢?”顾凉喻反问,明显带笑的声线让金今气愤。“你骗我的…”无可奈何的金今,连声音也变得虚虚的。
“哦,好吧,我骗你的。”顾凉喻从善如流,不争不辩,应和着她的说辞,反而让金今觉得有问题。他的似真似假已经成功地让金今心惊胆颤了。
“顾凉喻,我…有点…害怕。”弱弱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顾凉喻颇为遗憾:“只是有点害怕?那就多开两盏灯,早点睡。”似乎要挂她的电话。
“很害怕!”金今叫起来,“你别挂电话!”“原来这么害怕。”顾凉喻又戴上了欠扁的笑。金今真是服了,顾凉喻根本就是她的克星。
门外传来敲门声,金今吓得往远离大门的沙发一端挪了挪。“顾凉喻,有人敲我家的门。”隐约含着颤抖。
“我知道。”顾凉喻忍不住笑起来,“是我。”金今一愣,立刻跳下沙发跑去开门,果然看见一身黑色风衣短风衣漆皮裤的顾凉喻半倚着墙,嘴角翘得厉害,眼睛眯起,极为愉悦的表情。
顾凉喻大摇大摆地进了屋,这地方,他也算是二进宫了。明明已经是大半夜的点儿了,金今却还是回来时候的那一身衣服。
“你怎么在门口?”金今意外。“你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楼下。”顾凉喻没有坐下,而是晃进了金今的房间,金今颠颠地跟着,好歹来了个活人,如果是个女的,她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
“当年那个报道还配了图。”顾凉喻边走边说,“尸体大概在这个位置。”顾凉喻在金今床头的正前方比划了一下,又指了指一排衣柜,“后来凶手将两具尸体都藏进了衣柜里。”
金今被他说得汗毛立起,眼睛控制不住地往衣柜看去,而地上,她总是幻想出一地的鲜红,那该是多么恐怖的场景。
“租客是两名女性,听说凶手还将其中的一具尸体…”“你别说了!”金今及时打断顾凉喻的话,之前的几个月,她竟然都住在这样一座凶宅里,再想起,她觉得自己往后该有几个月的噩梦了。
“搬家吧,金今。”顾凉喻挑眉,之前这么多的铺垫,就是为了这一句,而金今,早就没了方才果断拒绝的那股勇气。
“现在…太晚了。”金今试图寻找…至少她自己能信服的理由来拖延。“带上衣服就可以走,我家里什么都有。”顾凉喻拉住金今的手臂,将她往外拖。
“衣服,我收拾衣服。”金今感觉抓住房间的门把。“哦,其实衣服也不用带,我家也有。”顾凉喻狡猾地笑,伸手捞过金今茶几上的背包,拖着她这样一个大活人离开。
午夜时分,孤男寡女,要是被母亲知道了,金今打了个颤…这件事必须要当做最高机密来严守,她忽然觉得自己…前途堪忧。
车子缓缓驶进某小区,这一片金今还真没来过,抬头目测,大概十几层的高度,整个小区有极大一片的面积,却只有三栋房子,相隔得也很远,中间一排排的郁郁葱葱投射下树影,还有大片反光的,约莫是小湖。
金今发现电梯竟然是半透明的,将楼下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颇有些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波光粼粼的湖面泛着晶莹,越是升得高,看着越是漂亮。
金今有些拘束,顾凉喻的家对于她来说,到底是个陌生的地方。客厅里灯光明亮,金今踩着褐色的地毯,走得小心翼翼。
“要不要参观一下?”顾凉喻显示出主人家的热情。金今在沙发上坐下,已经没有什么精力,就觉得脑子浑浑噩噩,似乎困极了,到底已经过了两点,她是动都不想都一下。
顾凉喻看着她睡眼蒙蒙的样子,笑着拍拍她的脑袋:“那就早点睡。你的房间是右转第一间。”金今在房间里半晌,最后还是问出口:“顾凉喻,你说有衣服的,衣服呢?”她刚刚把几个柜子都找了一遍,里面空空荡荡,连双袜子都没有。
“有啊,在这。”顾凉喻递给她一套睡衣,金今展开来一看,这样的尺寸,明显是男人的:“顾凉喻,这是男人的睡衣。”
“我家只有男人的睡衣。”顾凉喻无奈地耸耸肩,金今咬牙,这厮又忽悠她,什么衣服也有,有是有,可都是男装!
金今从对着镜子照了照,衣服裤子都大上不少,她只好将裤脚和衣袖都挽起小半截,样子滑稽。
金今这一宿说了不少好,半夜口渴,透过开出的那一小条缝,看了看外面,在一片幽暗里,只留着客厅一头那盏光线柔和的橘色小灯。
金今摸索着向厨房走去,突然客厅的灯亮起来,金今吓了一跳,顾凉喻站在楼梯口,手还放在开关上,看到金今这副模样,嘴几乎扯到耳根:“金今,这套睡衣刚刚好啊。”明显的嘲笑。
金今看着同样大小的衣服在顾凉喻身上被演绎得风流倜傥,而自己的小丑模样,想着都生气,还不是他害的,连拿身衣服的时间都不给她。
卷起的裤脚总是滑下来,金今几次被绊到,顾凉喻忍不住笑:“你的腿这么短?”金今面上绯红,在灯光下无所遁形。一手提着裤脚,一手拿着茶杯,小跑着钻进房间,中途又绊了一次,背影相当狼狈。
顾凉喻乐不可支,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伴着叫喊,顾凉喻几步过去开了门,只见到金今趴在地上,听到开门的声响,眼睛往上看了看,发现顾凉喻站在门口。
“摔倒了?”顾凉喻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想要去拉她,金今却瞬间用手捂住脑袋。脸上滚烫,她已经小心再小心了,可还是摔跤了。
“起来吧。”顾凉喻拍拍她的手臂。金今磨蹭着半晌才站起来。“疼不疼?”顾凉喻看着她扭过身子,试图背对着他,知道她这样害羞的性子,大概早就到丢人的极限了。
“不疼不疼,你出去吧。”金今躲过顾凉喻伸过来的手,催促道。顾凉喻摇头,似是安慰:“明天就去买女式的。”金今只觉得自己脑袋要冒烟了。
睡得太晚,早上自然也不会起得太早,当金今美美地睡到自然醒,已经过了十二点。她一时还没有适应搬家这个事实,披头散发揉着眼就跑到客厅里。
等发现客厅大了不止一倍才恍然,这是顾凉喻的家。门口响起开锁声,顾凉喻推门进来,看见几乎是蓬头垢面的金今目瞪口呆地立在客厅中央。
“醒了?”顾凉喻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惊讶,将手里的行李放在一边,“我帮你把衣服带过来了。”他是想去买新的,可是他…不好意思一个人去买女士内衣裤。
拉开行李箱,里面果然是自己的衣物,叠得还很整齐,只是…这些内衣裤…金今睡了一整个晚上才平静下来的血气又冲上头顶。“谢谢。”别扭地道了谢,拿着东西就走。
金今往柜子里放东西,顾凉喻却是靠在一边悠闲地寻金今开心:“金今,你怎么才这么一点衣服,你们女孩子不是很喜欢买衣服吗?”
“够穿就好了。”金今将衣服挂起来,自从来了本城,还是第一次拿工资的时候,去添过几件衣服,这样看起来,确实很少。
“女生也有四角的吗?”顾凉喻带着满腹疑问,态度诚恳,可谓是不耻下问。走近些,突然觉得人真是神奇的动物,脸可以红得这么快,像金今,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她的脸上已经殷红一片。
金今捏着手里的内裤,抬眼看了看脑袋上方的顾凉喻,他的面上隐隐浮动着两个字——流氓。“我没见过前扣的。”顾凉喻拿起从金今手里掉下的文胸,越加好奇。
金今把手里的东西往床上一丢,站起身与顾凉喻对视,眼睛迷得小小,嘴巴微微撅起,顾凉喻的眼里却是不解,不明白金今的火气从何而来。
“出去。”金今坚信,他再站在这里,自己一定会疯掉。推着他的背试图把他从房间里彻底清除出去。
“金今,你就是这么感激我的?”金今力气太小,顾凉喻纹丝不动,嘴里还吐着调侃,金今心底已然抓狂,嘴唇气得发抖,眼神愈加楚楚可怜。
顾凉喻心满意足,背着手从金今房里退出来,还极为善解人意地将房门合上。金今睨了一眼包里剩下的一些内衣裤,再想到顾凉喻忽闪忽闪的笑眼,扑到床上用枕头将脑袋埋起来。
送外卖的刚刚离开,“吃饭吧。”顾凉喻将精致的饭盒一个个地打开,扫了一眼刚刚将东西都整理妥当,拖沓着步子出来的金今,小脸上恹恹的。
金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女装端端正正地穿在她的身上,可是顾凉喻就是觉得那是那身大得仿佛苍蝇套豆壳似的睡衣更适合她,更能衬出她娇小玲珑的身形。
顾凉喻的餐桌上放了几份报纸,金今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份,从头版到娱乐版,经济版栽倒社会版,一点她和顾凉喻的绯闻都没有。又拿了一份翻找,同样半点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