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被子,叶安忆同他一起并排躺在床铺上,两人睡着一张床,盖着一床被子,嫣然是夫妻的模样。
叶安忆像是一会儿就睡着了,她睡着了就会变了姿势,侧过身微微蜷起。唐啸东努力地伸出右手,想要将叶安忆圈进怀里,可始终无法将她抱紧。
“叶安忆,原来我也会害怕的。”唐啸东哂笑,甚至想要握拳都没有那个力道,“我变成这样,你会不会离开我?”他说的很轻,像一个人的喃喃,在黑夜里消散。
60叶安忆,不能有的误会
年关将近,唐啸东依旧在积极复健,叶安忆一面将他照顾得周到,一面则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
“唐啸东,我约了关好好在她回老家之前,要陪她买点特产,你和我一起去吧?”叶安忆正在叠衣服,唐啸东也尝试着经历帮忙,却是十分费力。
“你去吧。”唐啸东像是愣了一会儿,才平淡地开口,继续将手里这一件衣服叠完。最近一段时间,叶安忆几乎与他焦不离孟的,他知道这是她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果然,叶安忆极轻声地说了一句,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害怕伤害他的自尊。
“叶安忆,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跟着我。”唐啸东看着她,眼睛漆黑的瞧不透,这一句话仿佛带着其他的意思,叫叶安忆的心跳停了一下。
“我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她就这样很自然地反驳了一句,再自然不过的语气,唐啸东一愣,没有接口。
“中饭我做好了,放在桌子上,要是嫌冷就在微波炉里转一转,晚饭之前我就会回来了。”叶安忆一项一项地交代,唐啸东只沉默地点头。
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小区,心里总是惴惴的。唐啸东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她实在有点不放心,但是关好好要回老家过年,年前非要见上一面。
“安安,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关好好提着满手的东西,还觉得不满足,非要再逛一圈。“没有啊…”叶安忆勉强地反驳一句,却是有些心虚。
“是不是不放心唐啸东?”关好好一语点破,叶安忆就不再狡辩,点了点头:“他腿脚不方便。”
“和出院那会儿比…没见好?”关好好收起笑脸,叶安忆垂下眼,似无奈又似心疼地摇头,抬手看了看表,惊讶道:“我该回去了!”
“不一起吃晚饭呢?”关好好撅了嘴,“我还特意把官闻西丢在家里,打算和你二人世界的!”
“你们家里一向是官闻西做饭,你在不在他都喝不了西北风。”叶安忆一点面子都不给。“哼,重色轻友。”关好好脸红,勉强撑起面子。
“关老师?叶…老师?”热闹的人群里忽然想起一个嘹亮的声音,两人转头看去,是同事蒋老师。
“蒋老师。”见他大步走过来,两人也有点无奈地打招呼。三中大半男老师都对貌美如花的关好好颇为垂涎,唯有蒋毅此人口味独特,竟然对有妇之夫叶安忆很是心动,尤其是知道叶安忆离婚的消息,那可谓动力十足。
“二位逛街?”蒋老师是个语文老师,一言一语都有浓重的文气。“是啊,办年货。”关好好知道叶安忆尴尬,就帮着她回答。
“二位这是要回去了?”蒋老师见她们满手的东西,竟然很绅士地伸出手要帮忙提。“是啊,正要回去。”关好好讪笑着避开手,叶安忆更是退了一步。
“正好,我开了车,送二位回家如何?”蒋老师热情道,关好好嘴角一抽一抽的、“不用,不用,我们住得远,太麻烦了。”说着用手肘撞了撞叶安忆,“是吧安安!”
“哦,是啊,我们住在城西那边。”叶安忆附和着。“那我就更不能让二位自己走了,你们还拿着这么些东西呢。”蒋老师皱着眉头摇头,“人这么多,车也是难打,你们就不要同我客气了。”
关好好只恨自己卖得太多,腾不出手来给官闻西打电话求救,而叶安忆根本就没法子,就是想唐啸东求救,他也来不了。
“来来来,举手之劳而已,二位千万不要同我客气。”蒋老师已经抢走了叶安忆手里的袋子,径自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关好好翻了个白眼,叶安忆也是叹气,望着两手空空的,只能更上去。关好好想跑也跑不了,总不能都吓叶安忆,也知道气恼地走过去。
两人报上地址,蒋老师合计了一下:“关老师近一些,就先送你,二位有没有意见?”关好好原本是想先打发了蒋毅再说,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一招。
车子缓缓停在关好好家楼下,关好好抓住叶安忆的手:“到家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都给我打电话!”
“关老师,开学见。”蒋毅还特意下车替她打开门,十分的绅士,关好好有气不能撒,只得瞪了眼蒋毅的后脑勺,几乎是倒退着进了楼道。
“叶老师,能不能坐到副座来?我有一点话想和你说。”蒋毅是个很直爽的人,非常客气地问道,言语间却有点强硬的意思。
叶安忆叹了一口气,到底从后座下来,转而坐进了副座。“叶老师,你安全带没有系。”蒋毅说着几乎动手。
“我自己来。”叶安忆立刻阻止,手忙脚乱地将安全带扣上,这是唐啸东经常帮她做的一件事,在她心里,也只有唐啸东能为她做。
车子一路前行,叶安忆没有说话,蒋毅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或者在组织语言,沉默中只有歌声回荡在车厢里。
旁人都在暗地里笑蒋毅是个道德品格有点问题的人,因为他喜欢叶安忆这个有夫之妇,在老师们眼里便是不可饶恕的,其实他与叶安忆并不是是一见钟情这么简单。
叶安忆刚进学校那年,蒋毅正要结婚,还没来得及发喜帖,新娘就悔婚和人走了。蒋毅是个穷老师,除了酸气,也很有点男人的尊严,竟然爬到学校顶层要跳楼自杀。
彼时叶安忆刚进学校,没什么熟悉的朋友,同唐啸东的婚姻也不顺,又不能让旁人知道,她便也常常去顶层舒缓一下糟糕的心情,蒋毅跳楼自杀那次,她便刚好遇上。
她当然是要阻止,蒋毅却很倔,两人一个站在悬崖边要跳,一个站在边上要劝,一来一去蒋毅终是被劝了下来,后来他也觉得自己是一时冲动,却认定了叶安忆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件事颇为丢人,只有彼此两人知道,蒋毅觉得同叶安忆投缘,时常跑去顶楼碰她,叶安忆却为了避嫌渐渐不再去了。
蒋毅是瞒不住演不来的性格,对叶安忆的好渐渐暴露了,老师们也是渐渐有了风言风语,可是叶安忆进退得当,旁人没觉得她有什么错,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车子缓缓停在叶安忆的楼下,叶安忆想下车,蒋毅却没有开锁的意思。“安忆…”蒋毅不止一次地这样唤她,叶安忆总是阻止,而这一次却没有说什么。
蒋毅见她这样的反应有点窃喜,“安忆,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前一阵你离婚了,你现在…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蒋毅,前一阵我是离婚了,可是我和他…已经复婚了。”叶安忆斟酌着语言,不去看蒋毅巨变的面色。
“你和唐啸东复婚了?”他几乎失声,见叶安忆点头,越加失望,“唐啸东是不是残疾了?”他忽然语出惊人。
“你说什么?”叶安忆一个激灵。蒋毅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昨天中午我去了你家,原本是想找你的,但是…却是唐啸东开的门,我看见他坐在轮椅上。”
“你去家里找我?”叶安忆惊愕,昨天中午她不过是去附近菜场买了个菜,走开不到一个小时,竟然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唐啸东没有提?
“你和唐啸东说了什么?”她有点着急,眉头拧成一团的模样显得有些凶。“我就问你在不在家,他说你出去了。”蒋毅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声音轻下来,“我…就走了。”
“蒋毅,我和你说的很清楚,我们只是同事,再好也是朋友,不可能有半点感情。”叶安忆有点生气。
“可是,唐啸东已经那副模样了,你还要和他在一起?”蒋毅也有点激动,“安忆,我看得出来,之前那几年你过得一点也不开心,他对你根本就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因为我爱他。”叶安忆冷冷地打断,“无论他是腿残疾了还是手不能用了,甚至他瘫痪在床上,我依旧爱他,也绝对不会离开他!”
“安忆,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蒋毅像是忍着巨大的失望,倔强地又问了一次。“没有,半点都没有。”叶安忆拒绝得毫不犹豫。
“安忆,能被你爱上的人,真是幸福。”他摇头叹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学校给我机会出国做对外汉语,原本想找个不走的理由,看来是不走不行了。”
“恭喜你。”叶安忆松了一口气,蒋毅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特级教师,有机会也是应该的。“谢谢。”蒋毅仍旧是失落的。
他迅速下了车,替叶安忆拉开副座的门,并强行把她拿住她手里的袋子,直到下了车才还给她。
“安忆,我不会忘记你的。”蒋毅忽然伸手将她抱住,很突然,叶安忆根本没有防备,只一秒,他就松开了手,在她耳边留下这么一句。
蒋毅的车子缓缓开走,叶安忆下意识地抬头忘了一眼家里的窗户,竟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那里。
61唐啸东,不能有的怀疑
几乎是小跑着上了楼,掏钥匙的时候叶安忆的手抖得很厉害,几次没有打开,钥匙掉在地上,叶安忆丢开手里的东西,双手捏着钥匙对准锁孔。
门却噔的一声轻响,从里面打开,门后站着唐啸东,一手撑着墙壁,并不是很稳的姿势,叫叶安忆吃了一惊。
她捡起地上丢掉的袋子,反手关上门,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将他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抬眼望去,轮椅停在窗户边上。
“都能站能走了?”叶安忆轻笑,心里却有点慌,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切被唐啸东看在眼里。
“还不太稳,要扶着东西。”唐啸东额角有密密麻麻的小汗粒,呼吸也有点喘。“才一个多月,进步很大了。”她是真的很欣慰,尽管早已经料到唐啸东这样好强的性格站起来是迟早的事情。
唐啸东没有回答,两人之间有片刻的真空。“饿了吧,我去做饭。”叶安忆匆忙得像是要逃跑,走到厨房门口,她忍不住回了头,唐啸东坐在那里,像是出了神,目光却没有焦距。
叶安忆也显得心不在焉,切土豆丝的时候刮到了皮肉,血渗进土豆里头,猩红的一片。她立刻将手指含进嘴里,都说十指连心,尖锐的疼却填补不了她心头惶恐的大洞。
“在想什么?”耳边忽然响起了唐啸东的声音,叶安忆霍得扭头,唐啸东已经坐回轮椅上,手里拿着一张创可贴,“把手伸过来。”
叶安忆很听话地将手指伸出去,唐啸东的动作细致而小心翼翼。“唐啸东,你是不是都看见了?”虽然问的是个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他没有回答,只关注着将她的伤口包起来。“刚刚那个人…是我的同事,也是三中的老师,今天在街上遇见了,就顺道送我和好好回来。”叶安忆徐徐道来。
“他之前来找过你…”唐啸东忽然仰起头,从前总是他俯下脸才能与她对视,而此刻,却要仰起脸才能和她的眼神交汇。
“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叶安忆语调急促,她的紧张听在唐啸东耳朵里却像是没有及时告知的指责。
“我见过他的车,停在楼下,不止一次。”唐啸东忽然问道,眸色很深,像是要将人卷进去,“叶安忆,他真的…只是你的同事?”
叶安忆撑大了眼,有点不可思议,她以为蒋毅的爱慕只停留在学校,却原来竟已经追逐到生活中,一时间心头烦闷无比。.....
两人之间又开始凝滞,叶安忆的犹豫瞧在他眼里无意是说明两人关系并不简单的最好证据,突然就觉得心口有些疼,比走不了路这个事实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喜欢我,三年多了。”叶安忆咬着嘴唇,用最平静且自然的语调来叙述,仍是让唐啸东停住了呼吸,他还是吃惊的,“最近知道我离婚了,就想要争取和我在一起。”
唐啸东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那种表情在叶安忆看来,与其说是讽刺,倒不如叫自嘲更恰当些。
转动轮椅,慢慢地退出厨房,手很笨拙,他其实并不习惯用旁的东西辅助自己最基本的技能,却是没有办法。
“不准走!”叶安忆伸手拉住轮椅的后背,止住了唐啸东离开的举动,“唐啸东,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应不应该留住你。”他的话明明说得这样波澜不兴,却像是在叶安忆心底投入一块巨石,渐起千层浪花。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叶安忆眼眶微红,说出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哭腔而变得格外颤抖。
一把扯落脖颈上的围裙丢在地上,侧身擦着唐啸东的轮椅走出去。唐啸东有些愣,他是第一次见叶安忆发这么大的脾气,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摔门而去。
叶安忆觉得有些委屈,不仅仅是唐啸东的猜忌,更是因为他对她爱情的亵渎。她到底要做到什么样,唐啸东才愿意相信她的爱是矢志不渝的。
她并没有走远,只是坐在楼道上,她总是心软的,即使这样气愤还要想着唐啸东会不会担心自己,缩在出口,忍受着往来邻居奇怪的目光。
明明很难受,却挤不出一滴眼泪,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几乎扼着她的喉咙让她窒息。
冬天的夜总来得早一些,天已经黑透了,月亮星辰爬上来,叶安忆有些犯倔强,一直在冰冷的楼梯上坐着。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一轻一重显得很协调,渐渐靠近,叶安忆原本以为是哪个邻居,也不转头,就让他从身边走过去。
半天却没了动静,叶安忆奇怪地仰头,走廊里的路灯散发着橙色的光晕,落在唐啸东的面颊上,柔和了他冷漠的面孔,显得格外温柔。
他一手扶着楼梯的栏杆,胸口一起一伏,就好像已经将力气用到了极致。“你怎么下来了?”叶安忆忙不迭地站起来,抓过他的手搭在只记得肩上,用自己来支撑他。
唐啸东并不拒绝,反而显得有些依赖,动作熟练地揽住她的肩膀,看着反而像是他将叶安忆搂紧了怀里。
“累不累?”虽然蹙了眉头,可叶安忆到底是心疼了,这样筋疲力尽的模样,平时唐啸东连站着都是不稳的,竟然徒手从上面一直走到了一楼。
“我就知道你不会走远。”唐啸东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却让叶安忆刚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死灰复燃。
伸手推了他一把,当然不敢太用力,就怕真把他推得摔倒了,唐啸东圈着她纹丝不动。“唐啸东,你就认定了我丢不下你是不是?认定了我不敢走是不是?”叶安忆忽然就哽咽起来,方才还干涩得发疼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我不会让你走的。”唐大掌抚着叶安忆的后背,那么厚的棉衣,他依旧能攫取到她身上的温暖。
“那你不早说?”叶安忆眉头一皱,竟然从抽泣变成了嚎啕,一对夫妻正拉开铁门走进来,看着楼梯上这幅光景,都是一怔。
女人走过来的时候将口袋里的纸巾塞到叶安忆手里,没再说什么,快步上楼。男人却是停下来,拍了拍唐啸东的肩膀:“不管谁对谁错,男人嘛,就要让着女人一点,老婆是用来疼的。”
唐啸东有点尴尬,叶安忆半句话也不说,只埋在他胸前,他对于男人期待回应的目光,无奈地点点头。
男人觉得他认同自己,颇为搞笑:“我住在604,姓徐,结婚十年了,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讨教。”说着大摇大摆地往楼上走。叶安忆止不住笑了一声,连同唐啸东也翘起了嘴角。
“叶安忆,这段日子其实我想了很多,我站不起来,连筷子都拿不住,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也不应该拴住你。”唐啸东声音很失落,正是他这些日子心情的写照,“可是对你…我根本不能放手,就算我自私,就算我无耻,我真的不能让你离开我。”
“那些根本就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叶安忆声调拔高,一厢情愿四个字叫唐啸东僵硬了片刻,他不知道叶安忆指的是什么,是他想要留住她的念头还是…
“别说你只是腿脚不利索,就算你真的是个残废,甚至只能躺在床铺上,我也不会离开你,唐啸东,你根本没有问过我的想法,就这样一口咬定我可能会抛弃你。”她很委屈,只想要宣泄。
“对不起。”唐啸东将他抱紧,尽管言语间依旧是歉意非常,可是明显地狠狠松了一口气,他只沉浸在自己的绝望里,从来没有想过叶安忆是这样在乎自己。
“叶安忆,我曾经那样伤害过你,即使我们复婚了,我总是害怕会失去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担心,当我发现自己连路都走不稳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他将脸埋进叶安忆乌黑的头发,丝丝清香是他熟悉的味道,叫他安心。
“婚姻不是儿戏,我既然选择和你复婚,就算当时只是应付干妈的一个借口,可是我们毕竟又是夫妻了,我从没有想过离婚。”叶安忆的每一个字都很诚挚,叫唐啸东感动而惊喜。
“从前我就没有自信,何况我现在变成这样,任何一个对你心怀不轨的男人都会让我失控。”他抿直了嘴角,颇为踌躇的腔调。
“今天真的是个意外。”叶安忆撇撇嘴,“他叫蒋毅,是我们学校的语文老师,三年前我救过他的命,大概因为那件事情,他对我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他好像很喜欢你,几乎每天都回来。”唐啸东的语调有些酸,叶安忆反而笑起来:“我怎么没注意?”他放了心,就叶安忆这样不上心的态度,那个男人根本不会有什么希望。
“我饿了。”他忽然道,叶安忆有点无奈,扶着他一步一步地上楼,他很重,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没有办法,几乎将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谁让你下来的,这么重!”她抱怨一句,煞是甜蜜。
62大结局——该有的和强求的
叶安忆整理着唐啸东这半年来拍下的X光片,竟然有厚厚一沓,大半年的理疗,唐啸东的右腿基本上和常人一样,行走如飞,只是右手仍旧不然左手那样灵活。
最近的一次复查,医生建议可以进行强度稍高一些的运动,以提高唐啸东腿部肌肉的恢复,因为他的右腿比之左腿还稍显细了一些。
叶安忆双手撑在床尾,提议道:“唐啸东,周末的时候我们去爬山吧?”她从关好好那里打听来城郊有座山还不错,不算太高,也并不很陡,风景颇佳,最重要的是上面有个庙,很灵很灵!这是关好好的原话。
“爬山?”唐啸东将视线从笔记本上移开,与她对视,有点好奇。“对你的腿有好处。”叶安忆一本正经的。其实,是她心动了,既然这么灵验,她就可以求一求唐啸东的身体健康,顺带着还有…
唐啸东伸手将她拉到床上,一个翻身将叶安忆圈在身下:“叶安忆,你好像对我的身体还是很有质疑。”
叶安忆心头警铃大作,自从唐啸东受了伤腿脚行动不便,叶安忆便和他住在一个房间,等到唐啸东好利索了,她恍然大悟的时候,已经迟了…
“没有。”叶安忆摇头,憋出两个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为了证明自己雄风依旧,唐啸东在床第间很…用心,叫叶安忆有点吃不消。
他压□吻住叶安忆的薄唇,辗转缠绵间渐渐退去衣衫,左手去解扣子,右手使不上力道,手一抖就要压在叶安忆身上,幸好叶安忆早有了经验,双手一撑抵住他,也不知道第几回了,好气又好笑道:“我的质疑不是没有道理的。”
唐啸东面上聚起两坨可疑的红晕,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上的衬衣丢开:“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叶安忆当然是后悔的,无论是脾性多么善良的男人,在这方面都是不容他人质疑的,尤其还是自己的女人…
相较于唐啸东的神清气爽,叶安忆有点睡眼朦胧,揉着眼享受难得的唐啸东出品的早餐。餐桌上丢着两份报纸,日报和晨报,头条几乎是相同的,那个从不在报纸上露出正面的男人,第一次拍了特写,却是不是在他一贯占领的财经版,而是…国际新闻。
叶安忆放下筷子,仔细地看起来。照片里谭九非形容憔悴,左右两边是身着警服的警察,大标题上写着——杀父元凶,商场暴君今日归案。
“唐啸东,谭九非他…是怎么回事?”叶安忆无疑是震惊的,即使谭九非再如何穷凶极恶,她却仍不敢相信他会杀了人,更何况那人是他的父亲。
“就是上面写的,谭九非杀了他的父亲。”唐啸东不惊不讶的,仿佛早就已经知晓了,见叶安忆越加惊愕的模样,解释道,“他不但没有将非蕊打入中国市场,甚至还使得总公司也受到牵连,他父亲要收回他手里的权利,并以医治无效为由对疗养院里植物人的谭非拔管,间接杀死她,谭九非极怒之下错手将他杀死。事后逃逸,刚被抓到。”
“还好他没有真的将你带走,不然他的下场一定不止这样。”唐啸东语调很冷,同方才的温和相去甚远。
“这件事…你是不是也参与了?”叶安忆不确定地询问。“谭九非的行踪是我挺供给国际刑警的。”他说得清描点写。
合情合理,毕竟谭九非曾经将他从楼上推下,即使最后将他送去医院,可到底是让他吃了一年的苦,唐啸东的性格,不可能选择息事宁人。
往后翻了一页,并不是头版头条,不过篇幅也很大,与谭九非的相反,是一条喜讯,只是旁人看来而已。
“唐啸东,云菡白要嫁人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叶安忆就是和他说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图片里的女人,优雅依旧,表情却不见得有多欣然。
“一个阿拉伯人,做石油生意的。”唐啸东看也没看一眼,随口说道。叶安忆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他还是关心云菡白的,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提,给自己寻不痛快。
没有得到的时候只要能拥有一星半点都觉得幸福,可是一旦拥有了,便是要全部的,没有一点遗漏地占为己有,她便是这样的心情。
“我不是刻意去关心云菡白,只是和她未来的丈夫有些接触。”唐啸东眼睛真毒,一眼便看出了叶安忆微微的不快,“她想借这个男人的手同叶氏对打,却不知道他的公司已经在我的名下。”
叶安忆依旧不讲话,心里却舒服了一点,唐啸东无奈:“叶安忆,你看仔细了云菡白是他的第几位太太。”
第四位…叶安忆只觉得触目惊心,这个男人少说也该有五十出头六十不到的岁数,没结过婚当然是不可能的,可是…作为一个传统的中国人,叶安忆是无法想象一夫多妻制度多么诡异的。
“明面上是第四位,不过据我了解,这位商人家里已经住了不下二十位夫人。”唐啸东带着一点调侃的话叫叶安忆瞠目结舌。
“你怎么知道?”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因为他上次同我炫耀,并非常热情地说要送一位年轻的给我。”唐啸东撇撇嘴,见叶安忆眯了眼,立刻澄清,“我没有,在中国是违法的。”
“那不违法你就要了?”叶安忆突然胡搅蛮缠了,唐啸东失笑,却很有些欣喜,这算是吃醋吗。“不违法也不要,我已经有你了。”他从后面抱住她,“你一个就足够了。”
车子只能停在山下,两人均是白色的运动装,比平日里瞧着青春不少。爬山的不知他们两人,应该说来了很多人,看来关好好推荐得没错,这庙香火很旺。
明明叶安忆身体健康,却比不过大病初愈的唐啸东,半山腰上她就有点累了,唐啸东弯下腰背对着她:“我背你。”
“不用不用。”她撑着腰,吃力地摆手,“我太重了,而且你腿刚好,吃不消的。”叶安忆最近胖了,这是所有同事一致认为的。
“没事,就背一会儿。”唐啸东之意,叶安忆有点无奈,他背她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在很小的时候,她轻巧他强壮。
叶安忆小心翼翼地附在他背上,他一托就将人驮在背上,步子慢悠悠的,但是很稳,叶安忆颇为享受地趴在他肩上,丝丝凉风拂过耳畔。
“啊!救命啊!”尖锐的女声缠绕着粗犷的男声,两人的尖叫几乎刺破苍穹,叶安忆捂住耳朵,抬头往前看,忽然看见上头不愿处有什么东西冲下来,速度极快,好在唐啸东敏捷,侧身避让,叶安忆终于看清,是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人,正如同他们当下的姿势,飞快地冲下山,像是刹不住车…
叶安忆忽然毛骨悚然,觉得有点恐怖:“唐啸东,还是放我下来吧。”唐啸东没说什么,将人放在地上,方才一幕,记忆犹新。
庙门口人来人往,唐啸东握紧了叶安忆的手,就怕走散了。叶安忆闭着眼睛跪在蒲团上,显得很虔诚,求了一支签。
“二位求姻缘?”解签的和尚笑呵呵的,可是面孔上有条常常的刀疤,将他衬得有些狰狞,来这庙里的,多半是求的这个。
“不能求别的?”叶安忆一愣,难道她弄错了,这是月老庙?“当然可以。”老和尚呵呵笑,“二位很有夫妻相,老僧就随口一问。”
叶安忆有点不好意思,身边的唐啸东倒是满意地点点头。“二位是青梅竹马,一生相携,虽然之前会有坎坷,不过往后会一帆风顺。”
叶安忆真觉得有点神了,至少老和尚说对了两点。唐啸东也意外,原本他以为不过是骗骗自己而已。
明明是叶安忆提议要来的,最后却变成了唐啸东与老和尚密谈了,她站在庙外面一边等一边欣赏风景,真是站在高处才能瞧见的壮丽。
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住了脚,低头一看,是个小男孩,二三岁的年纪,光头,穿着小小的僧袍,很有些意思,正抱着她的腿,一双大眼睛扑闪着看着她。
“小朋友,先放手好不好?”叶安忆被他的姿势逗笑了,这不是无尾熊吗?他却不听,依旧抱得很紧。
“阿姨给你吃糖,你松手好不好?”叶安忆脾气很好,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她有点低血糖,随身带着不少。
小和尚依旧在摇头,不为所动的。叶安忆没有办法,只能让他这么抱着,两人像是僵持,腿有些麻了,才看见与唐啸东一同走出来的老和尚。
“玄近,快松手。”老和尚笑眯眯的过来想要拉开小和尚,小和尚怏怏地挣开,他有点尴尬,“这是老僧的小徒弟,二位见笑了。”
“这么小就出家?”叶安忆不懂,以为只有电视上才这么演。“玄近的父母是老僧的挚友,两人都信佛,但凡寒暑假就把玄近托在我这里。”老和尚轻笑,“玄近大概是长久没见着妈妈了。”
老和尚强拖着小和尚离开,离开前还回头忽然说了一句:“女施主,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该是你的跑不掉,不该是你的…得不到。”
若是旁人,叶安忆定是觉得信口开河的空话,可如今是这位大师说出来,听着竟然有几分禅意。
下山路上,唐啸东察觉出叶安忆情绪不高,为了抚平她的失落情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这是大师赠的,说是开过光的。”
红色的绒锦上躺着两条水晶手链,叶安忆拿出一条套在手腕上,一直绕了四圈才刚好,色泽明亮,很漂亮。
唐啸东忽然把手伸到叶安忆面前,她瞬间了然,将剩下一串绕了三圈套在他手腕上。他手掌一动,握住她的,脑子里是老和尚的话:“二位姻缘天定,是难得的佳偶,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还赠了两串,当然了,他也添了不少香油钱…
唐啸东陪叶安忆去妇科做了例行检查,结果依旧是受孕几率很小,她很丧气,心情也嫌少地烦躁,一声不吭的。
晚饭过后,叶安忆正要吃药,忽然被唐啸东夺下来,一把丢进垃圾桶。“叶安忆,我们不吃药了。”他皱着眉,每天看叶安忆吃那么多药,其实他早就心疼了。
“那怎么行!”叶安忆当然不想放弃,即使是微乎其微的希望。“总之以后不要吃药了,是药三分毒。”唐啸东态度很坚决,叶安忆垂着头看不见表情。
“该有就有,没有也就算了,唐家本来也不是什么好的血脉,留不留都一样。”唐啸东轻笑,像是要缓解叶安忆的压力,她却忽然哭了。
“不哭了,是我的错。”他将她按在怀里,胸口的衣衫湿了大片,温柔的眼泪灼烧着他的心,是他的错。
“唐啸东,我三十岁的时候还没有孩子,我们就去领养一个好不好?”她趴在他怀里,唐啸东无条件应允:“好。”
“我为什么才二十五岁?”叶安忆像是抱怨自己,逗笑了唐啸东,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女人竟会嫌自己岁数太小。
“叶安忆,有你我就足够了。”唐啸东下巴磨蹭着她的头发,将她的眼泪又逼了出来,“孩子对于我来说真的不重要。”
“没有孩子我们才能好好过情人节。”他开玩笑道。叶安忆吸吸鼻子,忽然想起后天便是七夕。
“我有一份情人节礼物要送给你。”他诱惑道,有点转移注意力的意思。“是什么?”叶安忆撇撇嘴,还在打嗝。
“后天就知道了。”唐啸东还知道卖关子,叶安忆眼一挤,眼泪又要掉出来的样子,一面还撒娇似的啜泣:“我要知道!”
“婚礼。”他勾了勾嘴角,拿她没有办法,屈指揩了她面颊上的泪花,“叶安忆,我还欠你一个完整的,真心实意的婚礼。”
叶安忆愣住,唐啸东捧起她的脸:“叶安忆,我爱你。”
“我也是。”她像是害羞了,将脸埋进唐啸东的怀里。
“是什么?”他不依不饶。
“我也…爱你。”她一字一句,柔软而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艾麻,大结局,不是特别严谨的收尾,因为没有给两人一个孩子,番外里应该写一写...
结局可能有点急促,了当然也会有点舍不得,哎哟,感觉有很多话要说捏~
这个故事里的男女其实不是我擅长的男女,闷男闷女大抵如此...写得真的蛮累的...然后不大自信,就在亲们的讨论中摇摆啊摇摆,剧情和当初的设想有点脱节...没主见的人...0rz!
有人说这个系列看着有点累,确实,我写地也有点累,我可以说这个系列都是有点虐的...
有人问我什么时候写容北的故事,我一直说容北的也是虐恋,却没人相信我...
虐文真心写得好累,打算先开个轻松的故事缓解一下心情...还是觉得轻松欢脱的故事比较顺手...
最近身体不太好,精神状态也不好,头发掉得很厉害,在考虑要不要学孟爷爷剃光头...所以会休息一段时间,初步定在9月10号开新坑,O(∩_∩)O哈哈哈~~教师节啊喂...单纯是这个日子好记...绝对不是老师派来的卧底!
O(∩_∩)O谢谢亲们的一路支持~mua~一个~番外见~~~
63、番外——奥运会的惊喜...
叶安忆和唐啸东一款白□侣运动衫,显得格外清爽。身后背着硕大的运动包,看着有多专业,技术就有多业余。
等他们到达乒羽馆,早就有人等在那里,关好好一身火红的运动体恤活泼靓丽,倒是官闻西那同款的男版穿在身上,斯文的味道瞬间有点小白脸了,把一旁黑色T恤煞气十足的正宗小白脸生相的付沂南给比下去了,冷意连这样的运动场合都非要画个大浓妆出来,与那一身黑色的运动装相得益彰…
“来晚罚三杯!”付沂南抱着拍子,很有点职业选手的味道,冷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他咳了一下,改口道,“罚三球。”
“是你们到早了。”唐啸东不为所动,将包放下,慢条斯理地从里面拿出两块拍子,递给叶安忆。
没错,这是一场混双的羽毛球比赛,发起人是关好好和叶安忆。起因自然是因为奥运会的关系,不是比赛激烈让她们热血沸腾,而是…林丹真的是帅爆了…
“活搭还是死搭?”付沂南脑门上还有模有样地绑上了一根黑色的运动头带,细看才能瞧清楚上面的字,必胜…连叶安忆都笑了,付沂南,你以为是在拍岛国动漫吗?
“死搭。”关好好脱口而出,双手死死地缠着官闻西的胳膊。官闻西作为曾经大学生运动会的网球单打铜牌得主,不揪着他揪着谁?!
“死搭好,免得你出去祸害别人。”关好好毫无运动细胞是人尽皆知的,尤其是付沂南曾经亲眼目睹了关好好是如何拖累官闻西在网球场上屡战屡败的。
“你才祸害别人呢!”戳她硬伤,关好好龇牙咧嘴的,还没开场,场面上就火药味十足了。
“一会儿虐他。”官闻西拍着关好好的肩膀,哄道,付沂南眉角抽搐,完全是为了老婆插兄弟两刀的典型啊!这是插刀教教主啊!
“容北呢?”唐啸东每一条凳子上扫过去,没有人睡着。“最近也不睡觉了,不知道做什么。”三个人一对眼,都不知道,这个话题跳过。
三个女人抽签,叶安忆手气很好,轮空,这就意味着付沂南可以作壁上观。唐啸东拥着叶安忆坐在一旁,有点坐收渔翁之利的意思。
付沂南说得没错,关好好果然是拖后腿,她的发球技术真叫人叹为观止,没错,她是抛发式,将球丢到半空中打出去的那种山寨版的发球,官闻西有点无语,因为这样都没过界。
那边人哈哈大笑,付沂南都站不直身体,关好好嘴一撅,面孔绯红,不知道是觉得丢人了还是觉得丢人了,刚刚嚣张的气焰全无。
“好好,你在一边看着就行,我来。”官闻西摸着她的头发,软声细语的。关好好点头,拿着拍子站在底线边缘。
官闻西以一敌二,付沂南完全没有料到冷意是个比关好好还有华而不实的存在,因为她连抛发式都不会!力量倒是大,每个球但凡她上手,必定出界。
“暖暖,我能求你像关好好一样在旁边给我加油就行吗?”付沂南输的眼睛都红了。“不行。”冷意香汗淋漓,有点掉妆,“你比官闻西的技术差太多了,我不放心。”
付沂南欲哭无泪,技术差你还在这儿捣乱?到底是谁叫人不放心!他无声地呐喊。然后,两人顺利地以二比零输掉了比赛。
输了比赛换下场的两人一点沮丧地情绪也没有,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零食,在地上铺了野餐布,开始大快朵颐…
自从唐啸东的右手力道不够之后,他便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向了左手,如今也是能将筷子用得自如,捏拍子么…也不错。
“付沂南,唐啸东的反手用得都比你好。”冷意一面吃着甜甜圈,一面摇头,很少瞧不起的样子。
付沂南哼笑:“那你也得看看叶安忆啊,瞧那矫健的身子,瞧那轻盈的动作…”然后被塞了一嘴甜甜圈的人没有机会再开口了。
叶安忆羽毛球打得很好,几乎没有人知道,在法国的时候,她还是大学校队的,也是代表学校参加联赛并得奖的。
两人配合很默契,加上官闻西之前休息了一个小时,体力依旧没有恢复回来,战斗陷入胶质。
为了救一个吊球,叶安忆冲到网球,光洁的地板有点滑,一个倾身没有站稳,整个人面朝下摔在了地上。
“叶安忆!”唐啸东吓了一大跳,丢了拍子跑上去。“血啊!”关好好只觉得头晕目眩,血淌过叶安忆的大腿滴到了地上。
“我肚子疼…”她抓着唐啸东的手,眉头拧成一团。“我们去医院。”唐啸东将她抱起来,大步离开。
急症室里面唐啸东一直抓着叶安忆的手,她面色苍白,额头上是细密的汗。“是流产的征兆,摔到碰到了吧,不过不是很严重。”医生一番检查下来,得出结论。
“流产?”叶安忆连疼痛都忘了。“不是真的流产了,只是有点出血,止住就好了。”医生笑着安慰她。
“我怀孕了?”她扭头看了唐啸东一样,唐啸东也是愣在那里,有点反应不及。“你们不知道啊?”医生恍然,“这几个月最要小心,体育锻炼就不要参加了。”
过了很久很久,唐啸东才从急症里走出来,外头四个人很紧张地围上去。“叶安忆没事吧?”“安安怎么样啊?”…
“没事,就是…长了一辈。”唐啸东声音还有点颤抖,看得出很激动。“什么叫长了一辈?”几个人懵了。
“就是…她要做妈妈了,而我…要做爸爸了。”唐啸东忍不住勾起嘴角,神态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