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地把自己做过的事情还有佛寺里的所有一切都盘算了一遍又一遍,一通最后才想起这座佛像。心里狂跳的同时,一通在时隔几年之后再一次鉴定自己淘回来的这一座释迦牟尼佛,但是越鉴定就越不敢肯定。
宁东市能够鉴定古董的人不少,但是现在最有名的就是方明,正好这个时候方明打电话来说要找自己,左等右等后没有等到方明,所以说干脆就出去寺院前等着了。
一般来说,佛寺里的佛像并不一定要是古董,但如果是假的那就成了问题了。
仰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大释迦牟尼佛,方明说:“一通大师,你觉得这是什么时候的大佛?隋唐的?”
隋唐的时候是佛像展最为鼎盛的时候,这是与整个的社会背景有关的,这个时候的国家经济、文化强大,再加上统治者认为佛教对稳定社会秩序、维护统治的重要性,所以基本上都是大力展佛教。
比如说隋朝,文帝杨坚灭陈之后统一了国家,结束了三百多年的南北分治的,重新建立了统一的国家,南北的文化也因此融合起来,虽然说隋朝的时间比较短,但它的出现了存在却为唐朝的繁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展佛教方面,文帝统一了国家之后,多次下令修建佛象、塑造各种佛像,同时还组织人翻译佛经等等,这些都促进了佛教的迅展。又比如说,隋文帝就曾经布诏令说世俗之人,不论贵贱,只要有意向佛都可以自由出家,并按人口比例规定出家人数和建造佛像,又下旨修复并雕造佛像。据统计,隋文帝在位的二十多年里,曾经修复和建造的铜、牙骨、石等佛像数十万座。
到了唐代,因为国力强盛,政治社会安定,所以能够吸收各族文化的精华从而形成自己的风格,文化上出现了繁荣和百花齐放的局面。
本土的道教、佛教以及别的宗教同时传播,但是,在所有的宗教之中佛教是最得到统治者的重视的。
比如说,历史上最为著名的唐代太宗下令在全国各地建立佛寺,亲自写了《圣教序》,亲自宣传佛教,后来的武则天也是如此,她鼓励僧人开讲佛经,宏扬佛法,支持在各地建造佛寺和佛塔。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隋唐两代出现的佛像是很多的,而且也留下了大量的精品。
可以说这个时候之所以出现或者是说留下大量的精品的佛像,是一种国家的行为。
根据《新唐书·百工志》的记载,唐代非常重视雕塑,朝廷专门为此设立了工部,专门用来管理各地的工匠,同时还设专门的官署,掌管琢石、陶、土等,借此对全国的雕塑、铸铜等的恭工匠艺人进行统一的管理,所以这个时期的国家管理的作坊之中,雕塑艺术得到了飞的展和进步。在雕塑水平飞展的情况之下,佛教造像得益最多,工艺水平也是最高的。
“阿弥陀佛,是我,我觉得这应该是隋唐时期的佛像。”
对于方明只是看几眼就判断出眼前的佛像的时期,一通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如果方明不是有这个本事,那也不可能在宁东市的古董收藏界闯出这样的名声了。
“隋朝存在的时间虽然比较短,但是它的佛像却是有自己的特点的,一般来说就是头大身小,上身比较长下身比较短,整个佛像的造像显得比较饱满,头部的特征是面部丰满,如果是菩萨的话,璎珞的颗粒比较粗大而且下垂过膝部,整个佛像比较呆板,缺少灵动的感觉。”
“初唐的时候,佛和菩萨的脸容轮廓比较适中,体态比较丰满,佛的髻方面高耸而起而且多为螺,水纹式的髻纹路比较分明,曲直自然,佛的服饰方面则主要是袒肩和通肩的大衣交替使用,裙带上是有小的扣结,分开左右但不直接下垂,佛像下部的衣褶比较多而且比较密。衣服上的纹路通常为隆花的圆绳子状条纹。特别要注意的是,这个时候佛像通常是用直平刀法来表现衣服的纹路的,到了后来就用向下凹的新圆刀法来表现,因为这样的是可以增加佛像等的立体感的。”
一通是得道高僧,也许在别的方面他了解得不多,但是对于佛教的造像的各个时期的特点那是了如指掌,张口就来。
方明轻轻地点了点头,接下去说:“盛唐的时候的佛像有三个特点,那就是鲜明的人格人、世俗化和个性化。这是与这个时候的经济生活高度达是有关的,原来的佛像或许是高高在上的,但是到了这个时候的佛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入世的,这是因为为了吸引更多的信徒,佛教佛像方面也向世俗生活取经,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加容易被人们所接受,盛唐的佛像的特点就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
“我觉得眼前的这一尊佛像应该是盛唐的作品。”
仰起的头并没有低下来,方明一边继续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尊大佛,一边继续说:“这个时期的佛像严肃而慈祥,面比较丰满,特别是五官的轮廓相对于之前来说显得更加的柔和,就像是真的人一般。至于佛像的髻大量地出现了螺髻、高肉髻等等。你们看,眼前的这座佛像正是拥有这样的特点。”
“还有,这个时候佛像的底座很多都是束腰式的台座,底边则多六角、八角,也出圆形甚至是花口形等多种形式。
周雅芳走到大佛之下仔细看了一下,说:“是的,没有错,确实是束腰式的台座,底边是八角形的。”
“其实,对于这个时期的佛像,还有一个鉴定的最重要的特点,那就是这个时候的雕刻的手法。”
“刚才一通大师已经说过了,初唐的时候的佛像已经展出向下凹的新圆刀法,这种办法是可以让佛像雕刻出来之后变得更加的立体,到了盛唐的时候,这种刀法又有了进一步的展,主要是在细小的部位上用凸起的圆形线条来表现衣服的纹,这种方式雕刻出来的线条的层次更加丰富,也有更加有立体感。”
说着说着,方明突然举起手来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下,说:“这个…刚才忘记了一件事情,眼前的这一座释迦牟尼佛也有可能是晚唐时期的,因为晚唐的佛像的特点其实和盛唐的特点差不多。”
一通听到方明所说的这些话,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地放松下来。在经过了鉴宝大会特别是与汪思的交锋,年轻的方明已经成为了鉴定的权威,他都看好眼前的这一座佛像,那就证明它是真的。
“看来我真的是杞人忧天了,分明是没有什么事情,却是一直在担心,实在是罪过罪过。”
“啊?一通大师,我可没有说过这佛像是真的。”
第472章铜器“三造”
一通这下让方明给搞糊涂了,这不刚说眼前的佛像是盛唐或者是晚唐的么?怎么又说它不是真的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站在一旁的周雅芳也不明白方明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虽然不说话,但是看着方明的那眼神也是一幅的你为什么这样说的态度。
方明知道自己之前所说的话引起了误会,于是连忙说:“是这样的,这佛像看起来确实是属于盛唐或者是晚唐的风格,但是我还是认为它是假的。我们知道,大佛因为比较大,所以鉴定起来反而没有小佛那样简单,一些细节上的东西反而会忽视了。”
如果只是一尊小佛,可以摆放在桌子上,自然就是可以从容地仔细把玩研究,但是眼前的这一尊佛像高达三米,一个人站在它的面前都觉得渺小,又怎么可能认真鉴定得了?
这其实也是古董鉴定之中的一个难题,小的东西一是可以拿在手里鉴定,日夜把玩,所以能够比较容易鉴定出来,同时,也因为越是小的东西从工艺上来说就越难做,一不小心就会露出马脚,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那也是比较容易鉴定的。
大的就不一样了,站在它面前都觉得自己小了一大号,所以要想仔细看清楚就不容易,同时,大的东西所有的部位都放大了无数倍,那样的话从制作的工艺来说也是容易了很多,这同样也为鉴定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眼前的这一座大佛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眼前的这一座大佛是用铜铸成的,而铜器一直就是传统的重要器物,所以历代历代出现了不少作伪的高手,光是近代就出现过很多这方面的高手,而且都是有名的号的。
按照地域来分,就可以分为“潍县造”、“西安造”和“帝都造”。
潍县的仿古铜器开始400、500年前,这个地方拥有不少清代的老匠人,比如说擅长刻花、刻铭的范寿轩;有擅长刻细笔道铭文、能够翻砂制镜范的王荩臣和他的儿子王海等等。
这个地方的仿古铜器有几个特点,第一,一般来说是按照《西清古鉴》的图录来制作,这样出现的一个结果文章学问嗟予晚一造型、花纹等不太符合商周铜器的特征;第二,从工艺上来说,用的是“分段组装法”,也就是说先把铜器的各个部分分段铸造出来,然后再“组装”成一个整体,这样一来就会形成不是范痕的“缝”,而且这种缝往往是用锡来接的。还有一种情况是如果是用蜡模来铸的,最后出来的铜器往往比较重,同时会出现砂眼;第三,做锈的方式则是先用盐酸浸泡,然后埋入黄土之中,再盖上湿的麻袋,让铜器自然生出锈来。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一直以来都是天堂一般地方,说的是这里生活环境条件比别的地方更加好。也许是因为这里的社会生活、经济条件比别的地方要好,在仿制铜器的方面,苏州也是一个有名的地方,甚至从历史上来说,这里的仿制铜器的时间比帝都还要早。
在晚清之后,这里著名的铜匠就有周梅谷、金润生、刘俊卿等人,其中,周梅谷最常仿作的就是熟坑铜器,刘俊聊则擅长仿作生坑铜器,这两个人仿作的铜器很大一部分都流出国外。
铜器包括钱币是分生坑和熟坑的,所以的生坑指的是铜器表面由于各种环境条件的相互影响,慢慢地出现了化学变化,随着时间的过去而慢慢地出现或绿或红或蓝或紫的锈色。至于熟坑则是指一些玩收藏的人为了能够让铜器的表面更加美观或者是出于防止腐蚀而把铜器“清洗”干净,在去除了表面的铜锈之后打蜡,如此一来铜器的表面就会出现明亮而且丰富的色泽,现在在博物馆里能够看到的很多铜器都是经过这样的方式来处理的,这样处理过的铜器的特点是很难再一次腐蚀,能够长期地保持下去。
苏州的仿铜器的特点是,一,多仿安阳殷墟的商代铜器;第二,所伪制的铜器用的铜的配方有其独到之处,一般来说会在铜里加入银,所以最后形成的铜器的偏白,至于铜器的皮色则是用漆和颜色混合制作出来;第三,也是用分段的方式铸造之后组装,出现的铸痕不打磨,常常出现砂眼;第四,仿造出来的铜器与真的在大小尺寸上基本上都是不一样的;第五,花纹比较流畅,这是由于铜质比较好、工艺比较好的原因;第五,如果是有铭文的,一般来说刻得比较深;第六,要注意的一个特点是这个地方出产的仿铜器的口、棱的边缘会比较“硬”,缺少的是柔和圆润、常常有“割手”的感觉。
因为是政治经济中心的原因,帝都一直以来都是仿制种种古董的中心,铜器方面也是如此。
帝都的仿铜器其实有一定的程度上为了迎合外国古玩商人的喜好而形成了自己的特点,最明显的就是这个地方仿造出来的铜器往往比较华丽,同时造型的方面也比较奇特,这是为了满足猎奇的喜好的,出现最多的是商周的重器和鎏金的比较多。
最有名的就是所谓的“万龙合”和“歪嘴于”,都曾经与清宫的太监们一起修理过铜器,可见技术是相当的过硬的。
歪嘴于的衣钵由张泰恩继续,后来改字号为“万隆合”,他也被人叫做“古铜张”,擅长的是刻字和作锈、翻砂,门下的弟子也很多,成名的就有张文普、王德山、刘俊卿等人,其中作为古铜张的侄子的张文菁研究出用酒精浸泡漆皮再调和颜色的方式作锈,能够以假乱真,被称之为“小古铜张”。
在这样多的高手参与仿制铜器的情况之下,出现在古董市场上的铜器则比较多,就算是真正的鉴定高手也有看不出来的时候。
“阿弥陀佛。方施主,你说来听听。”
一通虽然不是专业玩古董的,但他其实在古董的鉴定方面也丰富的知识的,这道理就像是僧道一门之中有很多人都懂风水之类是一样的。
眼前的这一尊大佛,得到之后他其实是进行过认真的鉴定的,同时也找了一些高手来鉴定,基本上的结论都说是真的,是唐的佛像。但是现在方明却说这不是真的。一通实在是有一点想不太明白。
铜器的鉴定其实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一般来说包括铜质、锈色、花纹、款识,字体,气味,声音等等,这些都是用来鉴定铜器的重要标准。
比如说铜质,如果看到一件铜器是黄铜甚至是白铜,那就肯定不是宋以前的铜器。这是因为铜的颜色是红的,如果加了铅、锌和镍,则可以得到黄铜,如果加的比较多,过一半,那就是白铜。这一点可以用来鉴定铜器,主要是看铜器足底。
“方明,你详细说说,眼前的这佛像我也觉得是真的,其实,从锈色上来说这佛像也是很符合的,你看这底座的地方,这锈色就像是一汪绿水一般,相当的不错,我看起码也有一千几百年了,如果说是唐的,从时间上来说也是对得上的。”
虽然大殿之中的信众很多,但是周雅芳还是仔细地看了好一会,旁边也有人觉得奇怪,但看到旁边有几个小和尚,也都不再上来,方明等人说话的时候又特意压低了声音,所以也不怕周围的人听到。
方明摇了摇头,说,在铜器的鉴定之中锈色是一个很重要的判断标准,但是很多时候也是很难证明的,判断之法参差不齐。”
铜器的锈色是判断铜器存在的时间的长短的一种方面,它的形成与铜器的流传方式有关,铜器的流传方式主要有三种,一种是入土,一种是坠水,还有一种是传世。
所谓的入土就是指铜器被埋到土里,后世再挖出来;坠水是指铜器曾经在水里或者是比较潮湿的环境之中存放;传世则是一直在各个玩家的手中流传。
很多人认为因为流传的方式的不一样,所以会造成铜器的锈色不太一样,但事实上却是没有太大的区别的。但是,就算是如此,锈色却是分很多种的,目前来说看得到的锈色有绿、红、黑、蓝、紫等等,而在绿锈之中往往又分为普通绿、玻璃绿、孔雀石绿;红锈之中也分为朱砂包括朱砂斑,除此之外还有流金之类。
当然,随着时间的长短,锈色在细微的地方又有区别。比如说,入土千年的铜器出现的锈色泽纯净温润,如果是绿锈则仿佛是翠一般,如果是红锈,则仿佛是翡一般。如果是坠水的铜器,绿锈则如瓜皮,红锈就像是成熟的柿子。如果是传世的,同样的时间在锈色方面是比较差一点的,这主要是因为在空气之中形成的锈色自然是没有办法和埋在土里或者是淹在水里的相比。
“因此,我的观点是在鉴定铜器的时候,锈色当然是作出鉴定判断的重要依据,但却不能作为唯一的依据,这样的话很可能会出错的。”
第473章宝石的漏洞
以前方明对于铜器的鉴定的观点是认为锈色是最重要的一环,但是随着接触的古董越来越多、研究越来越深入,他现这样的观点是要不得的,因为锈色形成的条件千差万别,受到影响的因素也很多。
所以,现在方明已经不象之前那样,觉得锈是鉴定铜器的主要依据了。
比如说,陕西商州一带所出土的铜器,锈色方面仿佛是如黑漆一般又有水银沁,也有孔雀石、玻璃绿。到了岐山法门寺一带,则比较偏于黑暗,就算是有绿锈也会中间有黑,有红锈也是如此,总之,这些地方出的铜器上的锈都仿佛是长了铁锈一般,就像是曾经被火烧烤过一般。
又比如说河南出的铜器,都是绿锈,基本上整件铜器都长了绿锈,只是颜色比较浅,质地也不好,山东出的铜器硬绿则比较少,甚至用手指就能够刮下。
上面的两种情况很多没有经验的人往往认为是仿造的铜器,这也可以说明其实光从锈色的方面是没有办法完全鉴定得出铜器的真伪的。
周雅芳和一通在这方面都是有经验的人,听到方明的话之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方明所说的这个确实也是有道理的,传统分辨铜器上锈的办法是可以用碱水来擦,但是现在这样的方式已经从一定的程度上无效了,这也可以证明光从这个方明去鉴定铜器是不太现实的了。
“阿弥陀佛,方施主,那你是从哪个方面来判断眼前的这一尊大佛的真伪的?”
一通现自己越来越不明白方明的意思了,刚开始的时候说应该是盛唐或者是晚唐的,后来又说不是真的,现在又说不能从铜锈上来判断一件铜器的年代,绕来绕去,他现自己都已经被方明绕糊涂了。
“我的意思是说,眼前的这一尊大佛虽然说表面上看来是真的,但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就算是从铜锈的方面来判断也是有相当的看着的也不是真的。”
周雅芳和一通这个时候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看着方明,他们知道方明这个时候是要揭穿底牌了。
“一通大师,在这之前,我想问个问题,就是这佛像上我看到了有一点装饰,就是在这底座的地方,是有装饰的,这些装饰是原配的吗?”
眼前的这一座释迦牟尼佛象是盘坐着在佛台上的,佛台的周围是有圈的装饰,上面镶着装饰用的物品。
“是的,没有错,上面的是孔雀石和青金石。”
一通还是不明白方明问这个问题是目的,只是以为方明并不太懂这些所以才问自己的,不过这个问题一通之前是找过珍宝鉴定方面的专家来鉴定,所以马上就回答了,“孔雀石和青金石都是真的,而且后来也没有动过手脚。”
铜佛像上的这些孔雀石和青金石,如果是装配上去挖出来再装上去,就算是再高明的手法也不可能不留下痕迹,这是因为铜是比较软的一种金属,挖之后再装是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一通找专门的高手看过,他相信肯定是没有看错的。
轻轻地点了点头,方明说:“问题就是出在这里。”
对于珠宝镶嵌的工艺,方明确实是不太懂,所以他才这样问一通,在得到一通的肯定回答之后,方明对于自己的判断就更加心中有数,相信自己的判断一定不会出错了。
“阿弥陀佛,这个…方施主,你的话我听不太明白。”
一通从来也没有象今天这样觉得自己无知。如果自己说这里的孔雀石和青金石是后来才镶嵌上去的,那才是有问题,可是自己现在分明说这孔雀石和青金石是原装的反而有问题了?
周雅芳的眉头突然之间皱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但再仔细想想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嗯。是的,这才是有问题的地方。”
方明稍稍地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铸造佛像这不是简单的事情,一般来说都只有有钱的人才干得了的事情。更加不用说是象眼前的这一尊三米高的大佛了。铜在古代更加是一种贵金属,如果大的佛像要用的铜从价值上来说就已经是一个天价了,更加不用说人工等等。所以说,如果在唐代要做这样的一尊大佛那是要花很多的钱,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铸得了的。”
轻轻地点了点头,一通和周雅芳都知道方明说得一点也没有错,事实就是这样,以古代的经济水平和工艺,要铸一个三米高的佛像那绝对是个天价,一定要是大富之家才能够承受得起的。
“所以,花费如此之大的一个佛像怎么可能会只是镶嵌这样的一些孔雀石和青金石?”
孔雀石是属于玉石的一种,青金石则是属于宝石的一种,孔雀石和青金石虽然说极品的价格也不低,但是一般来说它的价格是不高的。
特别是眼前的这佛像上所镶嵌的,看起来象模象样,但就算是对玉石和宝石没有多少研究的人也可以看得出来事实上价格并不高。
“阿弥陀佛,我明白了。”
一通修佛多年,本应心如止水,但是此时他却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
如此之大的一座佛像,在古代那可是要花很多的钱的,这样一来,那怎么可能在上面镶嵌如此低档的宝石?
事实上,一般来说在佛像上镶嵌的都是比较名贵的玉石或者是宝石,比如说金块或者珍珠等等,仿制的佛像却是为了减少成本,所以就在上面镶嵌孔雀石和青金石了。
周雅芳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了,恍然大悟,说:“确实是这样,我们怎么就注意不到这个问题呢?”
其实周雅芳和一通出现这样的情形是很正常的,在古董的鉴定之中人们往往有一种定性的思维,那就是觉得如果是仿制的,那绝对值不可能把破绽摆在如此明显的地方的,如此一来反而是没有注意到了。
周雅芳特别是一通是经验丰富的人,当方明把这一点点出来之后他们马上就明白了。
摇了摇头,一通说:“这下麻烦了,这大佛…看来是要撤下来了。”
一通现在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样形容自己的心情,自己再怎么样说也是一个鉴定的高手,当年也曾经找人来鉴定过这一尊大佛,现在好了,却证明是假的,如此一来就再也不能摆在这里了:如果通华寺只是一般的小寺院,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通华寺不是,特别是马上就有大庆典,万一真的有人在那一天把这事情给抖出来,肯定是下不了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