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珍国人少,且民风习俗就是一夫一妻。”季曼轻声道:“不比大宋,三妻四妾是寻常,人多地大,男人追求了权力金钱土地之后,自然会追求各种各样的女人。”
捧月不高兴地道:“今天不是才说了尔容的夫君对她很好么?怎么又要纳妾?”
“在男人心里,对一个女人好和同时拥有很多女人是一点都不冲突的。”季曼撇嘴道:“原以为我哥会例外呢。”
尔容红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又笑道:“我也想通了,纳妾就纳妾吧,我总不能一辈子霸占着他。可是…我让他不要爱上其他人,他却说我无理取闹。”
季曼揉揉太阳穴,关于男人女人到底谁更无理取闹这个话题她真是谈都不想谈,只是看样子尔容和青云的婚姻是出现问题了。
时间才过一年,当初聂青云娶尔容的时候也有些不甘不愿。现在是终于爆了还是怎么着?
老夫人已经去世,宁聂两家的联系突然就薄弱了不少,现在也只有她和尔容青云这几条关系。若是还不能好好相处,将来该如何?
或许她也是做错了,聂青云当真不喜欢尔容的话,她不该帮着促成好事的。没有爱情的婚姻乃涸辙之鲋,再挣扎也活不了多久。
“哥哥一般会去哪里?”季曼突然问了一句。
尔容抿唇,苦笑道:“我怎么知道,他只说忙,不回来,也不知道具体会去哪里。”
“那就派人跟着啊。”捧月兴致勃勃地出主意。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最棒的红娘 为我不够绚丽水晶鞋加更
尔容笑笑道:“跟着做什么,他也有他要做的事情,让他做吧。”
捧月鼓了鼓嘴,还想再说,季曼却道:“时候不早了,先睡吧。”
三人一起睡在大床上,倒是暖和。捧月也觉得这两个女人亲近了不少,只是一个看起来太傻,一个看起来太聪明,心肠倒是不坏。
第二天聂青云依旧没有回府,宁明杰却是一早就过来接她们了。按照皇贵妃的旨意,宁明杰还得当两天护卫,之后才随军出征。
“今天去集市上看看如何?”宁明杰道:“正好赶集。”
“好啊。”捧月昨天睡得不错,精神奕奕的。季曼也还好,只是尔容没什么精神,脸色有些苍白地道:“今天你们去吧,我有些不舒服。”
宁明杰皱眉,看了尔容一眼道:“怎么憔悴成了这样。”
“无妨。”尔容笑了笑,朝他们挥手:“先去吧。”
季曼同他们两个上了车,回头看了一眼,尔容已经被白芷扶着,消失在了朱门后头。
集市也真是热闹,不过想到昨天她夜不归宿侯府也没人过问,季曼也就无心看热闹,心里在想宁钰轩是怎么想的?这天气骤变还有个天气预告呢,这翻脸翻得比书还快,也不能没个由头吧。
宁明杰带着她们在路口下车,捧月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兴奋,穿着她那灰溜溜的袍子就左钻右看的。
手里拿满了小玩意儿之后,捧月终于走不动了。宁明杰随手一指道:“去茶楼上坐坐吧。”
季曼看了看这茶楼,京城名牌,里头怕是该有不少达官贵人。
捧月应了就上去了。
昨晚上季曼就给三皇子那边送了信,说了一下大概情况。宁明杰不肯娶公主,原因不明,那么公主总要找个人接手吧?
赵玦给的回复是,只要不是大皇子那边的人,都行。
那朝中人可就多了,落雁塔今天已经聚集了朝中多名年轻有为的官员,就等着一会儿季曼将公主引过去,开一场盛大的相亲大会。
但是没想到,今天被人截胡了。
一上这茶楼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平时很是热闹的茶客来,今天竟然安安静静的,大堂里没什么人,二楼也是空荡荡的。
“客官三楼请。”小二殷情地道。
一般这种场面,季曼会觉得是有人要求婚了,但是这可是古代啊,古代哪有人会这么…
“捧月公主。”一个声音打断了季曼的思绪。
三楼的走廊上,二皇子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里,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上绣着暗纹的银色袍子都有些泛旧。
捧月脸色微变,皱眉看着他。旁边的宁明杰更是直接护在公主面前,看着二皇子道:“您为何会在这里?”
二皇子赵离抿唇道:“我有话想同公主说。”
“二皇子这样怕是有些不合礼数。”宁明杰回头看了捧月一眼道:“公主您还是先走吧。”
“他敢说,我有什么不敢听的?”捧月轻哼一声,从宁明杰身后走出来,走到二皇子面前,微微眯眼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公主不介意去厢房里谈?”赵离微微挑眉。
捧月看了看他的腿,抿唇道:“好啊。”
“公主。”季曼哭笑不得,这捧月是小孩子么,这么明显的阵仗,二皇子一定会说关于成亲的事情,她还要跟着去?
“不用担心。”捧月扬了扬手里的鞭子道:“我可是会武的,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能把我如何?”
“那桑榆就和宁大人在隔壁等着。”季曼看了宁明杰一眼道:“公主有事,可以大声唤我。”
捧月点了点头,走过去,还好心地伸手将二皇子的轮椅推进了厢房。
赵离有一瞬间的怔愣。
季曼推开隔壁厢房的门,看着宁明杰道:“表少爷,请。”
既然都踏进这茶楼了,她也阻止不了什么。只是最没想到的是,截胡的竟然是宁明杰。
“表少爷有其他打算了?”
恭亲王郡主被赐给三皇子之后,他一直没什么动静,季曼还以为是他脾气好,就只打算上阵打打仗了。
结果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开始当起二皇子的红娘了?并且点可抓得真准,知道捧月的性子,还非反着来引她上钩。这一路上她甚至都没有现。
怪不得他要说罗绮怀孕来拒绝她牵红线,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还以为是他有什么心结没解开,真是…女人永远玩不过男人的经典案例。
“夫人还是照顾好侯爷便好。”宁明杰低叹一声道:“你不用操心得太多。”
季曼敲着桌子,不解地道:“桑榆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是二皇子?”
当今三位年纪合适的皇子,二皇子得势的可能性是最小的,因着他那残疾,基本就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为什么宁明杰会抛弃三皇子选择他?
好吧,三皇子睡了人家新婚妻子可能是原因之一,但是他也可以选择大皇子啊。
“二皇子宅心仁厚,不失为明主。”宁明杰笑了笑:“况且我觉得,公主可能会喜欢二皇子这样的。”
才怪,说好的公主喜欢武将呢?赵离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捧月怎么会…
季曼闷闷地低头,除非他们擦出传说中爱的火花,不然这样的利弊分析之下,捧月是不会选择二皇子的。
隔壁厢房。
捧月啧啧打量了二皇子许久,摇头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赵离淡淡地道:“因为我给你的条件是最好的。”
他说,请她嫁给他,他会尽力照顾她一生。若是她觉得哪里不满,也可以随时休了他。他会尽力做到她所有想要的,给她最好的。
这简直是这个时代的男人能提出的最具有突破性的条件。
捧月听得饶有兴致:“你很需要我?”
“嗯,很需要。”赵离抿唇:“若是你不想答应,我也不强求,毕竟女人都不希望嫁给一个瘸子。”
捧月咯咯地笑了:“我得考虑一下。”
赵离微微一顿,抬头看着她道:“公主能考虑,已经是很不错了。”
“那天我在校场上看见你,你为什么转身就走了?”捧月看着他问。
她还一直对这事儿耿耿于怀呢,虽然不算大事,但是昨天晚上,不知怎么就总是梦见这么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好孤独好无助的模样。
“因为走近了也不知道说什么。”赵离别开头:“你是其他皇子都想争夺的对象,可惜他们都有正妃了。”
“也就你最合适了是么?”捧月一时兴起,拿鞭子抬了抬他的下巴。
赵离微微皱眉,眼里有些被轻视的恼怒:“公主慢慢考虑,离先行一步了。”
脾气还挺倔的。
捧月支着下巴想了很久,直到季曼进来接她。
“公主还想去前面的落雁塔看看么?”
回过神,捧月抿唇道:“不看了不看了,桑榆,我们进宫吧。”
进宫干嘛?季曼一头雾水,捧月却是风风火火拉着她进宫,跟皇后皇贵妃请了安之后,竟然直奔银雪宫。
银雪宫是冷宫,也是二皇子生母生前住的地方。刚才对话之中,赵离偶有提起,捧月就忍不住来看看。
这冷宫平常是没什么人的,今天却有老宫女在院子里除草,然后叩拜。
想都不用想,接下来捧月就去问那老宫女事情,老宫女是以前惠妃的贴身丫鬟,被个陌生女人一问,竟然将惠妃和二皇子以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娘娘是遭人毒害,二皇子才会瘸了腿。”老宫女声泪齐下地道:“瘸了腿,皇上就从来没有来看过他。二皇子被淑妃抚养到七岁,就自己到皇子府过活了,那孩子,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捧月听得唏嘘,捏着手里的鞭子道:“没事,我以后可以保护他。”
季曼嘴角抽了抽:“公主要如何保护二皇子?”
“嫁给他不就好了。”捧月无所谓地道:“反正这里我也没遇见什么特别心动的人,赵离长得不错,腿脚不好也没办法跑出去花天酒地。我不高兴推他走的时候,他也只能看着我一个人,多好啊。”
季曼哭笑不得,这理由实在太强悍了。
要是她嫁给二皇子,那么大皇子和三皇子都不用争了,毕竟赵离没什么竞争力,两方都会觉得心安一些。
但是季曼想了想今天宁明杰的行为,突然觉得,二皇子是不是也没有那么简单?
陪着捧月逛了两天,几乎都会遇见太子,第三天的时候宁明杰要出征了,捧月也就禀告了当今圣上,她不嫁其他人,就嫁二皇子。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连皇贵妃都震惊不已地劝道:“公主可不要想不开…”
捧月站在赵离的轮椅边,甩着鞭子笑得一脸灿烂:“我就喜欢他当我夫君,从此以后谁欺负他,就是欺负我,辱他就是辱我。他不能走,我就推他走。”
众人都一时无话,季曼却忍不住轻轻鼓掌。
这个地方还能看见真爱,也真是不容易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恋妹情结?
捧月公主就这么让众人大跌眼镜地选择了二皇子,婚礼由皇后筹划,择期举行。
宁明杰要出征了,挂帅的虽然不是他,但是作为裨将,出征誓酒之时,他是随着去了的。
校场之上,宁钰轩安静地站在皇帝身侧大皇子与三皇子皆在。宁明杰站在行列之中,跟着一众将士一起以刀剑饮酒,划天指地而誓:“以吾之血,守家国之门,不退敌军绝不归!一朝吾等归来,刀剑必染敌血千万!”
三皇子带着微笑看着场上的人,挂帅的是韩德,他一手提拔的年轻将军,韩妃的亲哥哥。裨将乃宁明杰和沈伯仲。这一场必胜之战,他这一方势必会将功劳尽收囊中。
届时,大皇子还拿什么跟他争?
赵辙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沈伯仲。
一次以保家国名义的出征,背后翻涌的依旧是皇子的权势争夺。宁钰轩这个时候也是该替着大皇子打算一二的,但是他走神了。
“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啊,我是季曼。花季的季,季曼的曼,英文名叫jiman。”
他一早想过,聂桑榆有可能不是最初的那个人,但是她能将以前的事情那么清楚地说出来,那是旁人不可能知道的。再者先前他一直让柳嬷嬷监视着她,聂桑榆也不可能在人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就换了个人吧?
可是,他拿了梨花酿试探,里头有他得之不易的一株致幻草,她竟然说,她是季曼。
季曼是谁?为什么模样和聂桑榆一模一样?他摸过她的脸,没有假,连脖子后的胎记也都跟聂青云说的一模一样。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被妖怪附体了?
他躲了她许久,想请道士来,又有些不忍心。可是这种无法掌控的人,他是不喜欢的。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而来,他就该杀了她,免得她日渐对他产生影响,免得她最后坏了什么大事。
手指微微收拢,陌玉侯抬头,却看见了大皇子的眼神。
“钰轩,你是不是被家事分去了太多心神?”赵辙看着他,微微眯了眼。
心里一顿,陌玉侯淡淡笑道:“怎会,家里也没有多少事。”
“听说你最大的孩子都快满周岁了。”赵辙低声道:“我可还连一个子嗣都没有。”
“大皇子想生,可以让大皇妃生。”宁钰轩别开头:“钰轩最近忙于六部重新的分配调度,倒是还没顾到家里的孩子。”
“是么…”赵辙笑道:“等一朝事成,你大概也就能儿孙绕膝,安度余生了。”
“嗯。”
手心里微微有汗,誓酒仪式结束,众士兵收拾准备出征,宁钰轩假装身子不适,上车便回了府。
季曼也终于从聂府回来了,这一趟也没看见聂青云,她已经让个可靠的丫鬟去盯着了,看看聂青云到底在干什么。
刚下马车,两人就碰到了一起。季曼看了一眼宁钰轩,微微一顿,上前打算行礼。
结果面前那丫的直接越过她就往府里走了。
季曼嘴角直抽,这忽视也太故意了好么,她都看见他的视线了,还故意扭头对直往府里走?
是可忍孰不可忍,季曼当即大步跨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侯爷。”
宁钰轩身子僵了僵,停住了步子,没有回头:“何事?”
季曼又气又笑,干脆拿帕子往眼睛一抹,靠在他身前道:“当年花前月下,侯爷总是温柔地问人家怎么了。如今感情淡了,就只板着脸问人家一声何事?妾身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了?”
陌玉侯沉默了良久,终于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有些忙,并没有说你哪里错了。”
骗鬼呢?季曼抿抿唇,站直了身子道:“后院里的账本,妾身还要同侯爷说说…”
“交给菱儿吧。”宁钰轩打断她的话,低声道:“你一直忙里忙外,还要帮忙管着明杰府上,这后院里的东西,就交给菱儿吧。”
季曼一怔。
“过两日我要带几个孩子去城外佛山上祈福。”宁钰轩看着远处,声音很轻:“你留在府里照看便是。”
这是莫名其妙被打入冷院的意思?季曼茫然,她这是行错了哪一步,要招得这人如此对待?
“我先去看曦儿了。”锦绣袍子自她面前拂过,带着点儿风。
季曼站在原地没动,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归结于,大概是宁钰轩的大姨夫还没走,依旧在抽风。
一家之主的态度转变,自然瞒不过下人的眼睛,季曼还没回去吩咐什么,钱管家就已经将账本交去了齐思菱那里。
管账就相当于后宫之中的协理六宫大权啊,不管账本,她这主母平时也就没什么事情做了。灯芯在旁边愤愤不平地道:“侯爷冷落人都不给个名头么?也让人明白错了哪里啊。”
季曼摇摇头,女人再怎么争权争地位,最后还是男人来决定其命运,这就是万恶的古代!
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去!
“主子,外头有聂府的人求见。”非晚阁的外房丫鬟进来通报了一声。
季曼一愣,她这回来还没多久呢,有动静了?
匆匆赶着过去,一路上听着丫鬟说的话,季曼心里都是拨凉拨凉的。
陈氏要青云纳妾,要他娶什么盐运府的庶女,聂青云不从,却泡在青楼三天,带回去一个青楼女子。陈氏气得不轻,聂青云却说那青楼女子是他难遇的真爱。
真你m个头啊,季曼想都能想到尔容会哭得多惨。当初这是联姻大家都知道,可是尔容是一心一意待聂青云的,两人感情不是也好过一阵么?结果现在外头遇见个女人,就带回家说是真爱?季曼只恨这里没高跟鞋,不然就算是聂桑榆的亲哥,那也要一脚踹过去。
这朝代分明没有什么脑残的爱情小说电视剧宣扬真爱论啊,为什么这一个个傻逼也能真爱来真爱去的不顾家里妻?你真爱你放心里行不行?说出来多伤人?
一路风风火火地冲到聂府,却见聂向远也在,一家子都在大厅里坐着,下头跪着的是聂青云和一个穿着舞裙的女人。季曼抬头先看向尔容。
出乎意料的是,尔容竟然没有哭,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下面两个人。她的神色甚至很平静,就像是看见家奴在行礼一样自然。
“桑榆怎么回来了。”聂向远看见她在门口,朝她招了招手。
这位老爹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是季曼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眼神太慈爱了。
“听闻哥哥要纳妾,他与尔容的婚事好歹是桑榆促成的,所以回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季曼有礼地朝聂向远和陈氏屈膝,然后坐在了一边。
地上跪着的女子轻轻抬头看了她一眼,季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这女子生的是好相貌,妖娆风情,眉梢有一颗浅痣,唇不点而朱。在看见她的脸的时候,她眼里有一丝震惊,随即有些了然,低头苦笑一声。
季曼呆了,不可置信地看了聂青云一眼。
这个女人虽然五官不像,可是这神态和那浅痣,怎么和聂桑榆一模一样的?
厅里的人不止她有眼睛,聂向远陈氏等人也都看得出来,宁尔容也不傻。
季曼心里突然有点凉,转头看向尔容。
怪不得她连哭都哭不出来,若是其他女人,她还能问句为什么,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个这么像聂桑榆的女人?
大厅里一时安静,还是聂青云从容不迫地开口:“母亲既然让我纳妾,那便納了歌扇吧,她有了我的孩子。”
宁尔容轻轻笑了一声。
陈氏脸色分外难看,低斥道:“我让你纳妾,不是娶个脏东西回来,给你选的孟小姐你为何不要?”
聂向远抿唇:“你说话也注意些分寸。”
陈氏不满,转头狠狠瞪了季曼一眼。
季曼觉得她这一趟来得还不如不来,这么个尴尬的境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化解。
聂青云是有恋妹情结么?虽然从聂桑榆的回忆来看兄妹俩的感情是的确很好,可是不是爱情啊,聂青云只是一直在保护聂桑榆罢了。
“母亲父亲若是不同意,那青云将歌扇养在外头也行。”聂青云微微侧头看了宁尔容一眼,抿唇道:“你们不是非想要孩子么?那总不能让我的孩子流落在外。”
聂向远沉了脸色:“你为聂家延续香火是可以,但是青云,你没有考虑过尔容的感受么?”
宁尔容还在笑,摇头道:“无妨,是我自作孽,是我亲口说的允他纳妾,他有子嗣,我也是应该高兴的。”
嘴里是说高兴,眼睛终于还是忍不住红了。
季曼张了张嘴,但是这情况她完全没有说话的立场,只能苦笑看着聂青云。
都保护了聂桑榆这么久了,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这样?
“先将这位姑娘安置在别院吧。”聂向远看了聂青云一眼,站起来道:“桑榆,青云,你们随我来书房,我有话要问你们。”
聂青云微微一顿,继而起身:“是。”
第一百四十九章 转眼富贵皆云烟
在聂桑榆的记忆里,哥哥和父亲是聂府对她最好的两个人,虽然偶尔父亲有顾不上她的时候,哥哥也会护着她,甚至帮着她对抗陈氏。所以当初在侯府有什么事情,聂桑榆第一个想到求助的就是聂青云。
但是现在,站在聂向远面前,聂青云却垂着眸子道:“青云不觉得自己有错,歌扇与桑榆不是同一个人。”
聂向远觉得头疼:“你让尔容怎么好想?堂堂郡主嫁给你才一年,你便要纳个跟自己妹妹长得一样的艺妓为妾?”
季曼站在一边沉默。
聂青云微微抿唇道:“是尔容自己说的允我纳妾,她一年无所出,在母亲眼里就是罪过。”
“素琴的话,你不是一贯不听的?这次倒是上心了。”聂向远板着脸道:“最近朝政上本来事情就不少,你为何还要闹出这样的乱子。青云,你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聂向远手底下的军械所最近出了不少纰漏,因着要供应此次出征所用军械,皇帝难免就责备了一二,让聂向远好生处理。本来聂向远是打算向靖州求援,一来靖州盛产黑铁,二来因为是亲家,也放心一些。
结果回来,聂青云竟然就说要纳妾,还是陈氏出的馊主意。
聂向远心里对陈氏的厌恶简直已经到了顶点。这么多年因着素心的缘故一直忍着她,结果她还得寸进尺,不会管家也就算了,还小肚鸡肠屡次为难桑榆。现在为了一己之利要明杰纳妾,却是坏了他的大事。
聂青云低声道:“父亲若是不愿青云纳妾,那便就让歌扇在别院安置直到生下孩子。”
季曼侧头看了他一眼:“哥哥要怎么跟尔容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