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心痛如绞,然而想想他家里跟虎穴一样,而且这个人……重重地吐一口气:“我不要了……”她向来是个见了美食就会无条件投降的人,何况付出那么多钱买的自己渴望许久的点心呢?现在大义凛然的做了这个决定,虽然不说,心里仍旧很难过,翻身躺在床上,又叹一口气。
何姿上车时候,无意中往后面看了一眼,目光掠过那躺着的两个香奈儿的袋子,转过头问陈理:“陈叔叔,见过思思了吧?”
陈理说:“嗯……不过,她还是不喜欢我,又谈崩了。”一脸无奈的笑。
车子发动,转出学校区,何姿说:“那思思现在在哪里?不会是回家了吧?”陈理说:“是啊,你知道她家吗?”何姿说:“我小时候经常去玩,嗯……陈叔叔你别担心,思思就是那样的性子,一时半会想不开,等我劝劝她,她最听我的话了。”
陈理微微喜悦:“小姿,谢谢你了!”何姿笑道:“别这样说,陈叔叔,其实我知道思思的心情……我爸爸从来爱赌,赌输了就打我跟我妈……我就像是没爸爸的孩子一样,其实很羡慕思思,毕竟你这样关心她,而且,你别看思思表面上很倔的,其实她心里跟我一样,也想有个能疼爱自己的爸爸的。”
陈理微微动容:“小姿……”何姿摇摇头:“怎么就说起这些来了,唉,不说了,陈叔叔,我下午没有课,不如你就送我去思思家里,我劝劝她好了,你放心,你这么疼她,我一定尽力帮你。”陈理叹了声:“我真不知要说什么好……”何姿笑笑:“别说啦陈叔叔,我都知道的……嗯,我先给思思打个电话……”
刚把手机掏出来,忽然笑说:“我都忘了,思思的电话坏掉了……不过她那部老电话也该换一换了,我都劝了很久,她只不听。”陈理听到这里,想了想,就说:“小姿,还要你帮我一件事。”何姿问:“什么事?”
陈理看了看周围道路,将车子掉了个头,微笑说道:“嗯,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陈理将何姿送到了陈思家门前那条路上,就返了回去。何姿一手提着两个衣裳袋子,一手挽着两个醒目的纸袋,目送陈理离去之后就向着陈思家走去,低头看看手中提着的兜子,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想到刚才在店内的情形,便笑的越发甜蜜。
何姿脚步轻快地到了陈思家门前,见那两扇门居然是虚掩着的,何姿将门推开,先叫了一声:“思思?”没有人答应。
何姿好奇地探头看看,迈步进去,到了屋里,隐隐地听到里屋有声音,何姿转过头:“思思,我来啦!你在睡觉吗?”高兴地跑过去,探头向内一看,顿时怔住,脸上也微微一红,反应过来后急忙撤了回来,跑回外头沙发上坐好。
44动
萧清旭望着陈思倒身睡觉,忽然觉得这一张刚刚还被他嫌弃的床有了些不明的吸引力,他甚至发现自己好像很快跟这床一见钟情了,像是“不见不散”里面葛优说的:这一定是爱情的力量。
萧清旭坐在陈思旁边,陈思睁开眼睛,看他竟然坐着不动,不由地皱眉:“干什么?”萧清旭望着眼前的女人,忽然说:“别动。”伸出手来。陈思伸手挡住:“干吗?”萧清旭点点脸上:“你这里沾着一点菜叶。”陈思眼睛往下看了看,自然什么也看不到,于是伸手摸摸脸:“那又怎么了?别大惊小怪的。——你怎么还不走?”
萧清旭望了望凌乱的小屋子:“我好累,还很饿。”
陈思嗤之以鼻:“谁叫你刚刚不吃的,挑三拣四的,万一世界末日来了,第一个饿死的就是你这样的。”
萧清旭望着她:“你的嘴巴怎么这么毒啊,我又没有惹你。”
陈思冷眼看他:“你还不走,更毒的在后头呢。”
她躺着的时候,领口有些敞开,萧清旭就望着那边几个若隐若现的粉红色吻痕,目不转睛,面露喜色。陈思察觉,伸手揪揪领子:“看什么!”
萧清旭望着她,面色有些忸怩,陈思毛骨悚然地望着冰山融化,有点恐惧若是真的完全融化了后是不是会把自己淹死……于是说:“你没事了就回去好不好?你在这里我无法睡觉唉。”
萧清旭咳嗽了声,说:“我有事问你啦。”
陈思皱眉:“什么事?你的事真多。”
萧清旭望着她:“嗯……昨晚上……”
陈思向后缩了缩身子,瞪大眼睛看他:“你想说什么?”
萧清旭望着她:“我发现你好像流血了,不是第一次才流血的吗?可是我记得你不是……难道你是?”
陈思觉得自己没有流血,是在在吐血:“你……”就算是八国语言也无法表达此刻自己的心情,想说的太多反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到最后陈思只是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清旭望着她:“难道你也是第……你不会是第一次吧?”当人跑了之后悻悻回到卧室的他发现床单上的血迹的时候他震惊极了……拿到手的资料明明显示某人曾经跟那个姓厉的小子有过一段的……按理说不会是处-女了呀。
可是……身为一名没什么经验的小白,萧清旭想来想去,想不通,于是来问当事人。
陈思冷眼看着他,心头的火焰窜起来,却又慢慢地熄灭,有时候沉默不比爆发好,相比较爆发,沉默反而更代表一种绝望。
陈思哼了声,问:“原来你是想问这个,怎么了?如果是,你要对我负责?”
萧清旭望着她:“我只是想知道。”
陈思冷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问什么问?我的确跟他在一起过,八辈子之前就已经不是处-女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萧清旭皱眉,问:“可是……为什么……有血呢。”
陈思望着他,竟笑出来:“要你是个女的,被人禽兽似的按着折腾了一夜,你试试看会不会流血。”她跟厉晓生分手后三年一直都没有跟性-生活,何况萧清旭又那么狠的,现在还在疼着,他自然不会知道。
萧清旭的样子似乎有些郁闷。
陈思说完了,反倒吐一口气:“听完了吗?很失望对吧?以为我是处-女所以惊喜莫名甚至追过来?现在可以滚了!”
萧清旭皱眉,慢慢地说:“虽然的确有点失望,但是……”
陈思忍无可忍:“给我滚!”一脚踢向萧清旭,萧清旭眼疾手快,将她脚腕握住:“你的脾气怎么这么暴躁?是不是我太好欺负啊?”
陈思用力挣了挣,没有挣脱,还气极败坏地想要打他,萧清旭忍无可忍,将她的腿一扯,挺身将她牢牢压住,手握着手腕,压在床上:“你听我说好不好?”
陈思气喘吁吁:“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萧清旭望着她:“你干嘛这么生气?我不过是问问……今天在学校里就看你的动作很奇怪,又这么想睡,还……流血,嗯,真的伤到啦?”
这一句话彻底出乎意料,话题从限制级忽然上升到这么纯洁的……陈思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清旭低头看着她发怔的模样:“就像你说的,我其实早就知道了……你跟姓厉的小子,只不过,我没有多想啊,我也没有跟你计较这个呀。”
陈思语塞,想来想去,憋出一句:“轮得到你计较了吗?你是我的水?”
萧清旭的声音放得很轻:“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当然要计较一下啦,只不过谁叫我没有早一步遇到你,虽然是无可奈何的事,但想想未免有一点点遗憾……”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很正经郑重的事情。
也许是他压得太紧,陈思的脸居然开始发红:“滚滚,谁是你的女朋友!遗憾你个大头鬼!你不要总是自说自话的好不好?”
萧清旭看着她发怒的样子,不知为何想笑,微微一笑,低头迅雷不及掩耳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啵地一声,陈思躲都来不及。
陈思怔住。萧清旭望着她,笑的很气人:“你怎么老是这样,就知道我喜欢你这样所以故意经常冲我发怒啊?”
陈思忽然想哭:“你有病是不是……”
萧清旭说:“没有啊?我每个月都会做身体检查的……”
陈思翻白眼,做已经断气状,萧清旭哈哈一笑,趁机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了口。
陈思赶紧复活,用力抵抗,萧清旭纠缠了一会儿才离开,盯着她嫣红的嘴唇,意犹未尽,陈思咽一口口水:“你最好给我收敛些,别胡来……这是我家……”
萧清旭看她嘴唇缓缓开合,只觉得有趣,轻声说道:“我当然知道了……”
陈思扭开头去:“你、别太放肆了……我……今天早上我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我不可能跟你有什么关系的。”
萧清旭若无其事地说:“那是你单方面的决定,我都没说什么,不算数。”
陈思用力挣扎双手,可惜他的手跟铁钳一样,陈思只好以眼杀人:“那到底怎么才算数?你想怎么样?”
萧清旭说:“虽然不知道你哪里对我不满,不过我还是挺喜欢你的……而且昨晚上……”
陈思的手无法挣脱,当然不能捂住耳朵:“闭嘴,不要总提这个!那是个意外!”
萧清旭低头,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可是我们毕竟做了啊,为什么不能提……你不喜欢我的表现吗?”
陈思面红耳赤,无法同这个流氓对话。萧清旭亲了口她的耳坠,慢慢地吻过她的脖子:“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让我们再试一试吧。”
陈思哭笑不得:“你滚开好不好,你当时吃饭啊,试一试……”
萧清旭“嗯”了一声:“是啊,就当吃饭好了,我好饿,让我吃掉你吧……”
这句话让陈思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关键的是居然不是被恶心的,而是被这句话撩拨的,陈思觉得萧公子这样的生手,居然会将这一句话说出这样的暧昧气氛来,一瞬间甚至让她的心尖都为之颤抖了一下,实在是超常发挥,然而关键的是她不想要同他继续下去,只可惜他完全听不进去……反抗又反抗不过,想到昨晚上的事情,惊怕之余,身体却忍不住有些发热,虽然坚决拒绝承认,但是陈思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隐隐地有些渴望,对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具身躯的渴望。
这究竟是怎么了?可耻啊!
萧清旭温柔地亲过陈思的脖子,陈思极力仰起头躲避,然而这却让感觉更为敏感,经历过昨晚上的萧公子功力大增,伸手轻轻捏了捏陈思胸前,隔着薄薄的衫子,陈思立刻就有了反应,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急忙又忍住,然而却已经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萧清旭抬腿,膝盖微微屈起,顶在陈思的腰部以下,陈思身子瑟缩了一下,拼命并起双腿,无可奈何叫道:“萧清旭,别这样!”
“你总是不听我说……”他有点埋怨,又有点小得意的说,“于是只能武力制服……”
到底是谁不听谁说?他总是这么习惯于恶人先告状吗?
陈思觉得自己要疯了:“行行,你先停手,我听你说行不行?别这样……啊……”
萧清旭低头,隔着那衫子亲吻她微微柔软的胸:“迟了……等会儿再说吧。”
陈思感觉很是痛苦,双腿拼命地抵抗,却仍旧被他一点一点分开,连叫嚷也变了味道:“你停手,我真要生气了!以后我……”
萧清旭察觉她的恐惧,抬头温柔地亲上她的唇,笑了笑:“好了,不用怕,我不是真的要,知道你伤了,我看看行不行?还有……我还是喜欢你昨晚的叫声,别像是现在,杀猪似的……”
他这算是什么……他才是猪……只是陈思被吻住唇,一时说不出话,萧清旭上下其手,如鱼得水,昨晚的经验似乎让他的经验值几倍增长,他的确是个极为完美而强悍的情人,更是个很可恨无耻的仇人,但是陈思竟然恨不起来,被他一番亲吻下来,神智都有些恍惚。
为什么身体好像对他有一种古怪的回应……
趁着他离开的空挡呢喃不清地:“不要,我没事,你走开……”萧清旭将她的衣裳掀起,手探进去:“真的没事?”陈思身子猛地缩了一下,“嗯”了一声,萧清旭说:“要是没事,可不可以做啊……”语声拉的长长的,带着期望的味道。
陈思断然说道:“混账不可以!”萧清旭不依不饶地亲吻她的嘴唇:“好吧,不做也可以,不过……”陈思连心都烧了起来:“不过什么?”萧清旭眼中光芒一闪:“不过你要答应做我的女朋友……”陈思摇头:“不要……”萧清旭哼了声,手上用力:“真的?”陈思腰扭了一下:“你这混账!真卑鄙!”萧清旭笑:“这叫曲线救国路线,嗯,答应吧……”
陈思很是纠结,咬着牙不说话,萧清旭说:“沉默代表默认啊,我数到三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陈思说道:“不答应……啊……”忽然听到外头好像有声音,急忙扭头:“有人来了,快放开我!”与此同时,萧清旭以闪电一般的语速笑着说:“一二三。”
陈思瞪大眼睛望他,无法置信此人居然这么会抓时机,萧清旭低头吻住她的嘴唇:“真乖……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了!”
他单方面宣告胜利,陈思觉得自己已经气绝身亡。
何姿驾到,这种意外对陈思来说,这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同时也是多么不幸的一件事——被何姿看了个正着,可怜的她被那可耻的家伙压得严严实实的,还是那种可恶让人无地自容的姿态,因此仔细想想看,竟然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萧清旭皱眉,不情不愿地将陈思放开,陈思获得自由,第一个反应就是先把萧清旭当人肉沙包狠命地捶打了一阵,萧清旭达成目标,一派和气,也不发作,只是笑眯眯着,温柔地看着陈思。
陈思急忙整理衣裳,跳下床,又伸手指着萧清旭,不知要不要先骂上一顿,看他那张“温情”的脸,最终还是忍了,先跑出去看何姿。
陈思觉得幸好自己的脸皮厚,才没有喷血身亡,幸好何姿也没怎么多问,见她出来,只是说:“思思,我本来要给你打电话的,想到你电话坏了,就没有打……”有点忐忑的看了里屋一眼,却始终不见有人出来,这才略松了口气。
陈思红着脸,挥挥手说:“没事没事……”更恨不得回身去把里头的萧清旭掐死。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陈思忽然望见何姿手里隐约眼熟的两个袋子,一时还没想到其他,又看沙发上放着的另两个,不由问道:“小姿你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啊……”何姿也看了看,笑说:“其实不是我买的,是有人送的。”陈思神经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送的?谁送的?”何姿把两个衣裳袋子送到陈思跟前,又拿了另一个纸袋过去:“这是你的。”
陈思目瞪口呆,隐隐地想到了是谁。何姿说:“思思,你想到了吧,是陈叔叔让我带给你的,这两件衣服,嗯,这是新的电话,他听说你的手机坏掉了后,特意带我去给你挑的,你知道吗,居然还给我也买了一个,我开始都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给你挑,到最后看他拿了两个出来才反应过来,让他退,他也不肯。”
陈思望着何姿高兴的样子,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咬了咬唇,说:“……我、我才不要他的东西。”何姿一怔:“思思……”陈思转过头去:“我不要,我才不想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厌恶的皱起眉来。
何姿心里一凉:“思思,你……这么讨厌陈叔叔吗?”陈思低头不说话。何姿说:“可是他真的很关心你……嗯,现在我也不瞒你了,其实上次你跟着……萧公子离开学校后,我在校门口遇到陈叔叔,那时候开始,他就拜托我看着你,要是你有什么不妥的话,就立刻告诉他,今天的事,也是我跟他说的,他听了后立刻就赶去找你了……思思,不管他以前怎么样,他毕竟是你的爸爸啊,他真的很关心你的。”
陈思起初还惊讶听着,到后来就低了头:“你跟我一起长大,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都当自己没爸爸的,忽然他跑出来,算什么?”
何姿坐到陈思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正因为我跟你一起长大,我才最知道这种感觉,你也知道我家里的事情,我爸爸整天滥赌,打我跟我妈,我做梦都想有个疼我的爸爸,思思,你以前也苦够了,现在有人这么关心你,为什么不珍惜?”
陈思鼻子酸酸的,忍不住掉泪,说:“那我以前吃苦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出现?我现在……我现在都死心了才……”何姿沉默了会,说:“思思,这是命吧,我有时候也抱怨自己命不好的。……只不过,我们都得向前看,没有人能一辈子活在过去的,而且正因为以前吃太多苦了,以后,我们更要让自己活得好一点,你说是不是?”
45定
各人有各人的道理,何姿的道理并不一定就对,而且她心中的意思也未必如陈思所想到的那样。但是对陈思来说,重要的不是身边有人说什么,而是有人在对她说。
何姿叹一口气,望着陈思说:“其实这句话我并不想说的,思思你自己想想,你妈妈给你起名叫一思,其实也是想你爸爸的吧?”
陈思一时情不自禁,恨不恨气不气先放下,忍不住潸然泪落。
里头的萧清旭在陈思出去之后,把这间小小的屋子看了个透彻,望见那窄小而破烂的窗户边上居然还放了一盆小小的仙人球,不由地挑起了眉。只不过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这植物还能生长的如此蓬勃,根部居然还洇着一抹湿润,显然是有人照顾,想到陈某人居然如此细心,不由地伸出手指想去拨弄一下。
仙人球剑拔弩张地热烈欢迎萧公子手指头的光临指导,准备在那保养的很好的手指上刺出几个光明业绩来,不料萧清旭的手指跟仙人掌的刺有零点零四毫米距离时候,忽然想起来:这也有可能是厉晓生那家伙做的吧?
顿时之间满面柔情都没了,萧清旭对心怀叵测的仙人球投以鄙夷的目光,不满地回过身来,最终望着床上的枕头被一床薄薄的毯子,想到陈思说的把厉晓生睡过的东西都给扔了出去,一时很是欢喜,嘴角噙着笑慢慢地坐下,伸手抚摸过那毯子,缓缓地倒身下去,面色一僵——这床板实在是太硬了,幸亏他没有猛虎式的扑上来,不然肯定要鼻青脸肿,不是床毁就是人伤。
枕头上居然还有根头发,萧清旭拎起来在眼前晃动,正笑的乐不可支的时候听到外头的谈话。
萧清旭将那根头发窝在掌心,迈步出来,差点又撞到头……在门口一站,外面陈思还没发觉,何姿一眼看到某人出现,顿时有些局促。
萧清旭哼了声,冷酷无情地说:“有他就会过得好一点吗,未必吧?女人有时候就是太傻了,男人要是无情的话,你想再多也没有用,亏欠了就是亏欠了,再怎么也弥补不回来,少在那自我安慰了。”何姿虽然明白他的意思,却不敢同他顶撞,这个人望着自己的眼神太冷了,让何姿陡然觉得自己今天穿的有点少,凉飕飕的。
陈思听了他的话,如利箭刺心,急忙擦了擦眼泪,回头瞪了萧清旭一眼,又气又痛,嘴唇抖抖,却说不出话来。
这边萧清旭见她两眼红红的都是泪,他从来都没见过陈思这样,不由地把心里还没有说出的话都堵了回去,只好低头望着掌心那丝头发,不知为什么,看她哭,他的心里也有些闷闷的很不好受,不由地想:“难道我刚才又说错了吗?”
萧清旭再聪明也猜不透陈思的心思,现在对她来说,不需要一针见血的智者,只需要像是何姿这样的安抚者。
陈思虽然恨陈理,但到底是骨血相关,上次陈理周转不灵,承蒙萧景逸援手,陈思一听之下立刻高兴起来,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这其实已经证明陈思对陈理并不是万全无情,只不过……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的陈理……未免有些让她不能接受,因此陈思现在的心情很是矛盾。
何姿见萧清旭出来,如锋芒在侧,说话什么的都不自由,没办法只好低头对陈思说:“思思,你好好想想,我……我就先回去了,这衣裳跟手机你留着啊,记得要用手机,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陈思将她的手握住:“为什么就走?再坐会。”又回头看萧清旭:“倒是你,你该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