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说沈家?你不也是一样的有眼无珠!把个假货当成真爱疼了那么多世?”沈妍恶狠狠的瞪了姚文霄一眼,打断他的话。
沈夫人已经不管不顾的冲进病房,不由分说的打了被医护人员按在床上的沈毓两个耳光:“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居然敢这么算计我们沈家?我们沈家究竟哪里招惹到你,你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臭水沟里的烂泥,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沈妍见状,也满面怒火的冲上去。
跟姚文霄一样,沈家母女一想到自己竟然被沈毓利用这么多世,就觉得从心里往外的恶心。
沈毓被医护人员控制着,根本毫无反抗能力。看着大家厌弃恶心的目光,忍受着沈夫人和沈妍不断拍打到脸上身上的巴掌,瞬间勾起了曾经被人弃如敝履的记忆。原本就情绪不稳定的沈毓立刻崩溃了。声音尖锐的辩解:“不是我的错。你们不也讨厌沈二吗?沈妍,你别忘了是你亲手把我和沈二换掉的。你不想让沈二回到沈家,你说过你想让我当你的弟弟!你说过的!还有妈妈,你说过你恨沈二引狼入室,后悔生了他这么个儿子。这些话都是你们说的。”
站在一旁的医护人员听的稀里糊涂,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病人在病床上被人殴打。只能一拥上前,企图阻止状若疯狂的沈家母女。沈妍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扇护士的耳光。被沈宸一把拦下。
“有些家事需要处理。希望大家能给我们一点时间。”
看到医护人员欲言又止的模样,沈宸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母亲和妹妹只是一时激动,不会再动手了。”
大概是沈宸给人的感觉太过可靠,也可能是顾虑清官难断家务事,医护人员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离开了。
将医护人员打发走。又劝住情绪不稳想要继续打人的沈妍和沈夫人。沈宸径自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毓。
沈毓眼中闪现过强烈的希冀:“大哥!大哥!大哥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才是你的弟弟,我又乖又听话。不像那个沈二,居然引狼入室害死了你和爸爸,又害得沈家家破人亡——”
“害死我和爸爸的人是卓严。不是小毓。”沈宸冷漠的打断沈毓的话:“还有,你也不是沈毓。从始至终,你都不是沈家的孩子。你有你的亲生父母,你的生父姓谭。我已经把你的户口从沈家移出去了。从今以后,你就是谭毓了。”
“贪欲?”姚文霄玩味的一笑:“还真是名副其实。”
“不!不!不!”沈毓,不对,应该是谭毓疯狂的摇头,歇斯底里的尖叫:“你不能这么做。我是沈毓,我才是沈毓。我是你们最喜欢的沈毓。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沈宸依然居高临下的看着谭毓。他面无表情,素来清冷的眼眸中却流露出一丝丝的怜悯:“你还真是可怜!”
姚文霄也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们喜欢沈二,或者说沈二之所以招人喜欢,并非是因为这个名字。而是要看叫这个名字的人是谁。曾经的沈二,如今的陶暮,只有本质优秀的人才会吸引大家的目光。世人慕强,飞蛾扑火,人们总是更加向往明亮耀眼且温暖的东西。不过这种道理,你这种轮回几辈子都沾沾自喜于活在别人阴影下的杂碎是不会明白的。”
姚文霄说到这里,看向谭毓的表情愈发嫌恶:“假货就是假货。哪怕高仿也无法跟正版媲美。更何况你连高仿都不是,只不过是最拙劣的仿品而已。自然会被人弃如敝履。”
“毕竟假货的本质就是残次品嘛。”姚文霄一锤定音,慢悠悠地走到病床前,他仍然保持着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谭毓,又仿佛透过谭毓在看别人。啧啧摇头:“真是可怜啊!你是陶暮的时候,比不过沈二。等你拼尽全力成为沈毓的时候,又比不过陶暮。你瞎折腾几辈子,究竟有什么意思?”
“你们又懂什么?”被人完全戳穿了本质,撕下了伪装,谭毓也原形毕露,满脸狰狞的冲着姚文霄吼道:“你们这些打出生起就含着金汤匙,一辈子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懂?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穷混潦倒无父无母的孤儿。所以没人会喜欢陶暮。无论我多努力,你们的眼睛都还是黏在沈二的身上!从来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就是因为你们这样的人太多了,我才要拼尽全力成为沈毓!我只是想让所有人喜欢我,难道这也有错吗?是老天爷不公平!凭什么沈毓只是因为生得好,就能得到所有人喜欢?”
“可事实真相却并非如此。”一道声音从病房门口传过来,众人循声望去,发现卓严和正在M国拍戏的严晟居然一前一后的进入病房。
方才说话的就是严晟:“哪怕是孤儿,陶暮也能想办法打拼事业,获得疼爱他的家人,你就算成为沈毓,也只会落得众叛亲离,被人弃如敝履的下场。”
“你妄想代替沈二,却要生生世世活在他的阴影下。哪怕顶着的他的名字窃取了他的人生,你也没有办法成为他。”严晟说到这里,不觉唏嘘:“一个人永远没有办法成为另一个人。你只能努力成为最好的你自己。”
可惜谭毓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不!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陶暮怎么可能会讨人喜欢?不对!不对!我没错!我不会错的!肯定是这个世界不对!明明所有人就应该喜欢沈毓!你们都应该讨厌陶暮!你们就应该不择手段的针对陶暮!把他踩在脚底下!让他一辈子无法翻身!只配低贱到尘埃里,看着沈毓高高在上!是你们错了!都是你们的错!你们怎么可以觉得陶暮比沈毓更好?陶暮怎么可能会比沈毓更好?”
如果说姚文霄那一番话只是尖酸刻薄,严晟的一席话便直接打碎谭毓的妄想,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无能和失败。然而这样的现实,哪怕拼尽一切拿命献祭也想对沈二取而代之的谭毓哪里忍受得了。
脑海中紧紧绷着的一根线终于断开。谭毓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双眼顿时爆发出两道可怕的精光,亮的惊人。
“对!你们说的没错!沈毓比不上陶暮!陶暮才是最好的!我才是陶暮!我才是真正的陶暮!沈毓比不过陶暮!陶暮才是最好的!可真正的陶暮是我!我才是陶暮!我才是陶暮!哈哈哈哈…”
谭毓的笑声忽然停顿,他整个人在病床上竭力挣扎起来:“没错。我才是陶暮。我要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拿回来。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慌乱中,谭毓忽然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果刀,他握住那把小刀,锋锐的刀尖抵着心脏,表情疯狂的喃喃自语:“这辈子是错的。陶暮才是最厉害的。我要把一切都换回来——”
打从进入病房就一直没说话,却仔细认真的观察谭毓状态的卓严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抢下谭毓手中的水果刀,反手给了谭毓一巴掌:“不管你是真疯还是装疯,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不错,这种人就应该长命百岁!”刚下飞机赶过来的厉啸桁惊出一身冷汗,顿时冷笑道:“要让他一直清醒着。亲眼看着我们家陶总是怎么一生顺遂,寿终正寝的。”
说着,从厉啸桁的身后忽然出现一帮医护人员。这帮人推着移动病床还有各种装备呼啦啦的冲进病房,不顾谭毓本人的挣扎尖叫,给他穿好约束衣,塞上口塞,为了防止谭毓太闹,又打了一支镇定剂。方便之后转移。
厉啸桁冲着病房内的人微微颔首:“既然这个人已经疯了,还有严重的自杀倾向。出于人道主义,我就把人接管了。你们放心,我会让他住进最好的疗养院,给他请最好的医护人员。还有,他不是喜欢叫沈毓吗?”
厉啸桁看向沈宸:“把他的名字改过来。我要让他用沈毓这个名字无灾无疾,长命百岁。也算满足他永生永世的愿望。”
厉啸桁和陶暮的出现让病房内的气氛忽然一滞。所有人目光复杂的看着陶暮。沈夫人满脸激动的扑上来:“我的小毓——”
“沈夫人!”陶暮特别冷淡的推开沈夫人:“沈二已经死了。”
一句话仿佛定身魔咒,沈夫人僵硬在原地,忽然崩溃的哭出声来。沈妍上前扶住沈夫人,怒视着陶暮:“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妈妈?你别忘了——”
“容我提醒!”陶暮打断沈妍的指责,面无表情语气冷静,甚至隐隐有些冷酷的说道:“别忘了生生世世沈二都是怎么死的。”
陶暮容色淡淡:“我不是沈二。对沈家没有容忍度。更何况在座诸位,不论从哪辈子算,都称得上是我陶某人的仇人。”
陶暮眼眸漆黑,目光幽深,毫不客气的提醒道:“说话之前,考虑一下飞讯网和啸桁资本的实力。”
“你——”沈妍被陶暮怼到哑口无言。然而看着陶暮此时此刻的态度,沈妍终于清醒的意识到,眼前这个面容俊美神情冷漠的男人,真的不是沈二了。
正如陶暮所言,不断的轮回转世已经彻底耗尽沈二对沈家的最后一丝期待。如今的陶暮非但对沈家没有一丝容忍度,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下手。区别只在于陶暮想不想这么做。
对沈二来说最为重要的沈家人都这样了。更何况关系稍浅的其他人。姚文霄身形僵硬,他颇为留恋的看了陶暮——准确的说是他记忆中的沈二最后一眼,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陶暮的想法是对的。不论大家曾经如何,在这么多世的轮回中,彼此都是以仇敌的形式存在的。更何况哪怕算上第一世,姚文霄终究也是没忍住利诱,扮演了对不起沈二的那个角色。两人的兄弟情谊早就断了。时至今日,陶暮肯高抬贵手不计前事已然算是幸运的。姚文霄也不敢奢求其他。毕竟以姚家现在的实力,勉强能做到小富即安已经要拼尽全力。实在不敢对上飞讯网或者厉家这种庞然大物。
拥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卓严。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哪怕在没有打破轮回,恢复记忆之前,卓严也经常梦到跟陶暮——准确的说是跟沈二在一起的零碎片段。只不过那会儿陶暮已经跟厉啸桁在一起了。卓严自忖比不过厉啸桁,所以也不敢放任这种旖旎的情绪滋长。更何况比起风花雪月,卓严心目中最重要的事情永远都是向沈家报仇。
如今前世记起,卓严就更加不敢对陶暮抱有幻想。不仅如此,卓严甚至担心陶暮咽不下这口气,会联合厉家报复他。好在陶暮是真没有这个意愿。卓严暗自庆幸着,也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唯一觉得自己很无辜的严晟叹了口气,走到陶暮面前:“希望有机会,能够再合作。”
相比起姚文霄和卓严的心虚胆怯,无论哪一世,都只在业务方面针对陶暮的严影帝反而更坦然一些。虽然上几辈子的做法有些不地道。但严晟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线。所以他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对不起陶暮的地方。毕竟严影帝本质上也是个慕强的人。娱乐圈里戏霸很多,严晟哪怕针对陶暮的行为也远远称不上戏霸的程度。毕竟他从来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咖位恣意篡改过陶暮的剧本,更没有在剧组欺压过陶暮。只是在对戏的时候压戏而已。如果陶暮真的连这一点都要记恨的话,严晟也没有办法。
归根结底,严晟因为背靠严家,虽然对厉家颇有忌惮,不想轻易得罪,但也没到避之唯恐不及的程度。更何况他信任陶暮,觉得不论轮回几世,只要本质上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沈二,就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嫉恨他。再说真要较真儿的话,严晟之所以会被拖进这个轮回局,追本溯源还是受到了沈二的牵连。
不然也不会被谭毓那个神经病盯上!
严晟觉得自己被迫睡了谭毓那种人那么多世,还要对他视如珍宝。这么恶心的经历都没迁怒陶暮,陶暮应该也不至于跟他生气吧?
果然,陶暮看着严晟伸出来的右手只是微微一笑,握上去:“我也期待,能跟严老师继续合作。”
两人相视一笑,莫名就有些惺惺相惜。
等到严晟也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沈家三人,还有被医护人员抬到移动病床上准备转移的谭毓。
沈宸看着陶暮,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跟陶暮说话,而是看向厉啸桁,商议道:“他不是沈毓,也不是我们沈家的孩子。我已经把他从沈家的户口移出去了。他的生父姓谭——”
“那就移回来。”厉啸桁不容置疑的开口:“毕竟是别人拿命献祭也要实现的愿望。怎么也要让人长命百岁的享受一回。再说这不也是你们沈家某些人的愿望吗?正好…”
厉啸桁说到这里,扫了一眼沈夫人和沈妍,淡淡说道:“也能提醒你们沈家人,生生世世想要宠爱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席话怼的沈家众人哑口无言。沈夫人母女对厉啸桁怒目而视。然而当视线碰到厉啸桁古井无波的眼眸时,又唯唯诺诺的移开了。
终究是贪婪自私且又懦弱无能的人。只敢伤害真正在乎她们的人。一旦碰上不在意她们,或者心怀恶意的硬茬子,就瑟瑟发抖的把头插进泥土里,露出丑陋的屁股任人宰割。然后再把受到的伤害变本加厉的施加到真正在意他们的人的身上。
厉啸桁是真的厌恶沈家母女。比起谭毓那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这种仗着沈二的心意就肆无忌惮伤害沈二,拿着亲情当刀子的人才最可恨。
只是因为一层薄薄的血缘而已,凭什么就敢伤害他捧在手心里都怕摔着的人?一想到陶暮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曾经被这些所谓的家人刺到遍体鳞伤,还要忍着伤痛不断凑上去找虐的傻样儿,厉啸桁就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都解决了!
“算了!”陶暮握住厉啸桁的手掌捏了捏:“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谁也别再提。好不容易解决掉那些糟心事。我们还是专心过自己的小日子吧。”
陶暮这番话不光是说给厉啸桁,自然也有敲打沈宸的意思。
沈宸心知肚明,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转口说道:“不管你追不追究,卓严第一世害死我和爸妈,让沈家家破人亡。这辈子又抢走了沈氏集团。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那是你们自己的恩怨!”陶暮淡淡说道:“只要别来找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又是这句话!
沈宸心下一叹。如果说他之前主动对陶暮说这句话,心中戒备大于提醒。那么现在,沈宸的心中便只剩下唏嘘了。
曾经陶暮还是沈二的时候,沈家人曾百般厌弃他,几次三番将他逐出家门,避之唯恐不及。如今陶暮是真的把沈家抛诸脑后了。
几世亲缘,终究形同陌路。
沈宸扫了一眼沈夫人和沈妍。心说这也算是沈家几辈子的心愿,如今终于达成。可母亲和妹妹的态度却并不欢喜。
就像那个同样达成愿望的谭毓。往后余生,只怕要更加的追悔莫及。
古语说前世不可返,来世不可追。可是在沈宸看来,陶暮与沈家的缘分,却是前世不追,后世难返。
一声长叹,沈宸主动伸手右手,终于把埋藏了几辈子的心里话当着陶暮的面儿说出来:“希望你这辈子能平安喜乐,寿终正寝。”
第 276 章
第二百七十六章
回到燕京之后, 厉啸桁亲自盯着,把谭毓安排到风行集团出资筹建的一家私人疗养院。作为一名有着严重自杀倾向的精神疾病患者, 谭毓理所应当的被安排进重症区域单人病房。整个病房一片纯白,为了防止病患自残,四面墙壁包括天花板和地板都用软包装修。穿着束缚衣的谭毓就被捆绑在病床上, 嘴里还塞着口塞球。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包括看顾谭毓的医护人员, 都是厉啸桁亲自安排的心腹之人。每天不错眼的盯着谭毓。担心病房里太过单调,谭毓会觉得无聊。厉啸桁又亲自指挥工程队将高高的天花板换成同等尺寸的液晶电视。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播放陶暮相关的新闻。包括陶暮参演的电视剧, 参加的颁奖典礼和各种公开活动。厉啸桁要确保谭毓余生的每一天, 都能亲眼看到陶暮是如何风光得意万众瞩目,, 被所有疼爱他的亲人和爱人捧在手心里度过这一生的。
“你该庆幸, 我们家陶总终究不是能狠得下心来的男人。”趁着陶暮去卫生间, 厉啸桁走到病床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即便被捆绑在病床上,也在费尽力气不断挣扎的谭毓,冷淡的道:“要是按照我的想法,本来是想给你插导尿管用鼻饲的。也免得你趁机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大家都麻烦。可惜我们家陶总不同意。”
厉啸桁勾了勾嘴角, 笑容却未达眼底,语气冰凉的恐吓道:“虽然在我看来,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但我们家陶总还是想把你当个人看。所以你最好放聪明点。”
厉啸桁微微弯腰,漆黑的眼眸直直凝视着谭毓的眼睛, 语气轻缓的威胁道:“一旦你有一次不乖,这辈子就做一个清醒的植物人吧。”
谭毓的瞳孔骤然睁开,眼眶欲裂,眼白的部分布满红血丝。他竭力挣扎着,被口塞球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看上去异常的癫狂恐怖。
医护人员见状,立刻拿了一支镇定过来。厉啸桁摆摆手:“我需要他清醒着度过每一天。今后如非必要,尽量少打镇定。”
厉啸桁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静了。放点视频吧。”
漆黑的屏幕陡然一亮,一阵激昂的音乐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大屏幕上出现陶暮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凌霄奖颁奖典礼的舞台上发表获奖感言的片段。
厉啸桁津津有味的欣赏了一会儿他们家陶总的盛世美颜意气风发,万分感慨道:“这是我们家陶总拿到的第一个奖项。跟你一样,都是最佳新人奖。虽说你们两个拿奖的氛围天壤之别。一个万众瞩目,一个强推之耻。强行比较的话,有点侮辱我们家陶总。不过还好,这种情况也只有这一次了。毕竟你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但我们家陶总的新生才刚刚开始。这个最佳新人,是我们家陶总拿到的第一个奖杯,但绝对不是我们家陶总能拿到的最后一个奖杯。”
厉啸桁的话不多。但如果有需要的话,厉啸桁照样能够侃侃而谈。正如此时此刻,厉啸桁明知道谭毓的心结——他那么贪生怕死一个人,居然能够豁出命去献祭,哪怕舍弃七情六欲也要留下贪念继续轮回,不就是想代替陶暮成为沈毓,妄图把陶暮踩在脚下吗?所以厉啸桁故意放出陶暮得奖的视频,用言语刺激谭毓,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挑起谭毓的不甘愤怒。他要让谭毓永远保持这种情绪,要让谭毓体会一下陶暮这么多世求不得放不下的辛苦,要让谭毓一辈子都活在陶暮的阴影中。
果不其然,听到厉啸桁说这番话,谭毓的情绪愈发激动了。他歇斯底里的挣扎着,就连钉固在地板上的病床都跟着强烈摇晃起来。
厉啸桁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们家陶总现在的作品还不多,只能委屈你观看重复的视频。不过我们家陶总担任男主角的《兵王》马上就要杀青了。今后也会有更多作品源源不断的出来。你每年都会看到我们家陶总的新作品,每年都会听到我们家陶总又取得了什么奖项,获得了什么赞誉。除此之外,我还会让医护人员把陶暮粉丝在网上的留言截图下来,定时放给你看。”
“我们家陶总会过的越来越好,你也不会觉得枯燥乏味。”
厉啸桁用一种两全其美的态度,肆无忌惮的刺激着谭毓的神经。
病床上,被捆绑着的谭毓已经要疯了。轮回几辈子,他最听不得有人在他面前夸陶暮的好,更加无法忍受陶暮比他过的风光得意。然而他的余生,却不得不在陶暮的鲜花与掌声中度过。陶暮越好他越愤怒。此时此刻,谭毓真的恨不得自己疯掉了。
可是厉啸桁又怎么会让谭毓疯掉。有私人疗养院强大的医疗资源做后盾,厉啸桁会保证谭毓清醒的度过一生。清醒的看着陶暮是怎么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病房门口,陶暮默默看着厉啸桁为他做出的一切。忽然觉得这几辈子的辛酸苦楚没有白熬。
纵使没能挽回沈家,纵使一个人很辛苦的支撑了这么多世,尝遍了背叛与冷眼,陶暮终究在漫长的轮回中等到了他的爱人。往后余生,只要有厉啸桁的陪伴,他所遭遇的一切不好都是值得的。
我走过黑夜,走过寒冬,就是为了在春暖花开的时刻,等到一个温暖且明亮的你。
陶暮轻轻地走上前,从后面搂住兀自撩拨谭毓情绪的厉啸桁,温声说道:“我确信,我这辈子会过的越来越好。因为我身边有你。”
原本还甩着大尾巴撩闲的厉啸桁顿时僵住了。他身形僵硬,一寸一寸的转过身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啸桁神情尴尬,还带着一丝丝狼狈。他没想到自己幼稚且心机的一面竟然被陶暮看个正着。心里边正懊恼着,不知道方才那一番话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在陶暮心目中高大威猛的形象。
从来没觉得他们家厉总高大威猛的陶暮微微一笑:“从你威胁沈毓,要把他当成植物人那里。”上个卫生间能用多长时间。更何况陶暮也担心情绪不稳状若癫狂的谭毓会伤害到他们家厉总。陶暮自负武力值高强,时时跟在厉啸桁的身边还能保护厉啸桁。却没想到回来的及时,听到了那么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