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珞然叹一口气,“还是这副样子…你有没有这么夸张。”
魏远湖这才给有些发呆的苏灿等人笑道,“没办法,咱们老北京了,侃呗。其实不是她去清华泡学弟,是我几个学弟前仆后继…那个阵仗啊…”
“你适可而止啊。”林珞然踢腿跃跃欲踹。
魏远湖矫健的一扭屁股避到死角,动作还挺洒然指着林珞然漂亮的双腿笑,“在下威武不能屈,非挟带美女的富贵不能移。你不要逼我,否则我口无遮拦,再报一些你林大小姐不为人知但实际已经无人不晓的隐私。譬如你以前是钢牙妹眼睛姐的事实…”
李鹏宇:“钢牙妹…”
苏灿嘴角抽了抽,“眼睛姐…”
林珞然转过头指着两人,“苏灿,李鹏宇,你们两个闭嘴。”然后无比平静得回转过来看着魏远湖,目光如湖安静得可怕,随后动手拳打脚踢,不给他求饶的时间。
彭飞和李鹏宇一起出来的,眼看已经没有什么事了,和他在门口道别,彭飞再三嘱咐李鹏宇过两天给他打电话。而柳长辉则知道苏灿这边朋友刚到上海,定然还有自己的事情,再者他事也忙,这边还要赶着去市委开会,跟苏灿说下次出来吃个饭聊一下上海本地科技公司发展布局的问题,然后这才上了自己的专车离开。
让柳秘书长出面,最后还要让他来请吃饭。这在吴诗芮的机组乘务长蒋莉莉等人来看也实在太匪夷所思,但偏偏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像是这个不太真实的下午一样。
蒋莉莉趁着人声喧哗之时,低声在吴诗芮耳边问,“你觉不觉得,你这个大少朋友,有时候太鲁莽了,今天他的有恃无恐,再到现在的这种结果,都有些侥幸,若是换一种情况。譬如在机场动手的时候他制不住别人而是会反被更有力量的人制住。譬如如果对方更有势力能量,要知道人外有人,总是有人更深藏不露的,下一次,他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幸运?”
吴诗芮轻轻蹙眉,道,“蒋姐,你的意思是他依仗家里的背景,而这样的关系总会有变弱或者用完的一天?”
蒋莉莉摇头,“倒不是家里的背景,看柳秘书长对他的态度,我宁愿相信你的那个苏大少是个白痴,也不可能认为市委柳长辉是白痴。他对苏灿的态度,若不是苏灿这个人本身的实力和底气,是绝对不可能让一个市委秘书长这么重视的。只是我并不明白,柳秘书长重视他的,究竟是他的什么方面。你的这个苏大少,到底有什么实力和本事?而这样的人…”
“那蒋姐的意思就是苏灿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不理智轻易的树敌?”吴诗芮抿嘴一笑,朝旁看了看苏灿的背影,道,“我一直坚信着一句话,真正有实力的人,愈加懂得隐忍和低调,更懂得自律自省。而没有实力的,才会外强中干,力图希望以强势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虚弱,就像是赵维鑫和那个梁处长。那么与这样的人为敌,只会踩着他们前进而已。至于苏灿为何会这么不理智,甚至鲁莽的当场指着赵处长脑袋骂人。并不是他自认为自己有能摆平这一切的能力,而仅仅是在于他对看不顺眼的人或者事,他不像我们,可以隐忍,可以退让,甚至宁愿受辱忍受不公,也不希望事情闹大因此影响到自己家人和前途。”
“苏灿不一样。”吴诗芮顿了顿,道,“他不愿意忍气吞声,而更愿意迎头撞上去,尽管头破血流。他为什么要为了我们几个树敌,并不是因为他有能应付对方的绝高理智和智慧,不是因为他后台大背景深有恃无恐,而是因为如果他今天不站出来指着赵维鑫头顶骂那番话当头棒喝,那么没有他的时候,下次躺在肥胖的赵维鑫和那个道貌岸然梁处长身子下面的,会不会是小钟,钟雪,会不会是丫头?会不会是我?”
吴诗芮看向苏灿的背影,“和他相处同一个大院这么多年,无论他面对虚伪还是冷漠,世故还是阴险,我知道他只有一个信条,对他所看不过眼的事物和现实,如果不能让它们在他面前弯曲避让,那么就让它们在他面前折断。他真正所凭借的不是实力和绝佳的理智与冷静,而是那种他骨子里所生出的无所畏惧。所以重要的不是今天遇到了什么样的人,而是碰上了什么样的事…这就是我一直以来认识的苏小灿。”
蒋莉莉用力抿了抿嘴,直到将内心某种力量宣泄完毕后变得生疼,才道,“我以前也遇到过今天类似的事情,但我没有你们这么幸运,因为我不是这样面对残酷现实无所畏惧的人,在我的身边…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
苏灿借上车之余去了厕所。
洗手的时候魏远湖也跟了进来。却没有上厕所,而是用苏灿旁边的洗手池洗手。
水声哗哗的响。
从魏远湖来的那一刻,他和林珞然看似相互之间斗嘴笑闹,但苏灿能看出来,两人似乎都在兜圈子,似乎都避开了魏远湖今天的目的,他来机场的目的。
背靠着洗手池,魏远湖从口袋掏出烟来,递了一根给苏灿,苏灿接过,魏远湖掏出火机示意,苏灿摆摆手,只是把玩烟杆,他也就淡淡一笑,然后点燃,任由得烟雾丝丝透入肺里,尼古丁带来刺激的感觉。
“其实我很欣赏你。”魏远湖徐徐吐出烟雾,歪着头看苏灿,道,“无论从什么方面,从商业来说,你似乎做得很好,据我所知,就我身边很多人所用的聊天工具,都是出产自你的公司…另外你的交友还很广泛,你们杂志的新封面人物,是叫宋真?听朋友说起过,家里好像很有钱,但这个女孩很好,从来都不会拍尺度过大的照片,对人也不错,没那么多弯弯肠子门道。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还和王威威林绉舞之间关系那么好,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多谢夸奖。但是我不喜欢绕来绕去…特别是对我朋友的朋友。”苏灿对魏远湖笑,“你想说什么,单纯的聊天?”
魏远湖笑道,“我姑姑和林珞然的三姨是党校同学,以前也就这点交集,如果还要说一点我十二三岁左右,就住在朝阳门立交桥附近,和林珞然家的外交部大院隔得近,后头就见得少了,一两年的时间,很多人事都变了。后来也就是偶尔春节的时候,各家之间会互相的串一串。林珞然是陆元安爷爷的孙女,这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去年我去陆家拜年,林珞然的父亲,以及陆爷爷对我印象都还不错。”
尾音清浅,但却很有自信的样子。
苏灿差不多已经猜到了,陆元安是在任的政治局委员,十六驾马车之一,这也不难解释林珞然母亲陆家英的强势,以至于林国舟这样的身份,在陆家都比较边缘。只是大概陆家信奉子侄辈儿孙自有儿孙福,对林珞然的管束并不多,也没有家族强势的必须要谁去做什么,从事什么,垄断什么,担负起什么。但是据苏灿了解,现在陆家姓陆的,很多方面和领域的发展都很不错。
“那又如何。”苏灿抬起头问。
魏远湖一方面欣赏自己,一方面把自己当做是敌人一样打击。这在之前已经是被王威威有所预兆过的,王威威透露去年零二年的时候,林国舟就公开表示过年轻人里面最看得起魏远湖,当时还有一句评语来着,总之是说他有逸群之才,机敏思辨,同样又磊落阳光。
这番话公然表态,王威威就说当时京城许多自认为够资格追求林家小妹的人受了打击,诸多关系辗转对林国舟表示不满,其中最经典的是出自一个大妈之口,说林国舟“就这眼瞎口瞎的,还搞外交?”
苏灿知道魏远湖来者不善,譬如之前他还在自己面前曝和林珞然小时候的隐私发生的事。甚至还和林珞然开玩笑闹腾,以显示两人之间和睦融洽的关系。
王威威也评价魏远湖有心机有魄力,而且识大体能隐忍。这个世界不怕愣头青,怕的是他这种最懂得水磨工夫的人。
苏灿是以不愠不怒,平静反问。
魏远湖眼睛眯了眯,这才又继续道,“当然,不光是去年,今年的春节,二月份你在凰城的时候,我也是在她家里过的年。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这是越加步步紧逼了。
尽管苏灿和林珞然之间没有什么逾越的关系,也丝毫没有这方面无聊到跟他争强斗狠的意思,但他只有一个态度:老子活这么大,第一次遇到当面这么得瑟的人,不狠狠打击实在不足以泄民愤啊。
苏灿笑了笑,道,“那你应该知道,春节过后的后半个寒假,她都在凰城,和我在一起。”
这似乎触碰到了魏远湖某些回忆和痛脚,声音发涩道,“那也是因为在她离校的当天,我错过了时间而已…而且她见个朋友,原则上我不干涉,特别是见你,你们关系不错,我更没有干涉的必要。”
太阳。苏灿心头暗骂一声,这家伙果然是有魄力最懂得打蛇顺棍的那类人,你和林珞然有毛线关系,还遑论干不干涉她个人自由。
“今天我来接林珞然,而她也会跟我一起走,因为她之前就清楚,这是她妈妈陆家英陆阿姨的意思,当然,我父母也在,两家人在一起聊聊天,顺便谈论一下子女的未来,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魏远湖有些兴奋,甚至于可以说内心深处潜藏着一种他的人生很少出现的激动,目光微挑,隐含霸气的俯视苏灿,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这个人喜欢什么都摊在明面上来说来做,我欣赏你,而且对你很有好感,你的商业天赋,你的那些事迹,很不错…但我仍然把你当成敌人。”
“你们两家人聊聊天什么的不用跟我汇报,林珞然的母亲我的确没有见过,但是我是她女儿的朋友,又不是她的朋友,难道她女儿找朋友,也要向她汇报?”苏灿笑了笑。
“是结交朋友,不是找朋友。这点要分清楚…”魏远湖蹙眉,“前者当然不用通过她妈妈同意。但是后面那种,是关系两个家庭的事情,譬如是否门当户对,是否才貌相配,是否性格相合,是否生活环境相似。这点你是聪明人,你能明白。”
苏灿挠了挠头,道,“还有一个事情恐怕你还不知道,林珞然来凰城的那天晚上,当时酒店已经订不到了…”
“这个傻丫头,我之前就说我可以为她安排好一切的…”旋即魏远湖像是顿悟了什么,蓦然道,“那她住…?”
“当然是我们家里面,”苏灿淡然笑了笑,“你放心,我爸妈对她也是很好的,大家也就一起聊聊天,谈论谈论未来…”
苏灿和魏远湖双双从厕所里出来,等在大厅的众人早不耐烦了,又看到魏远湖脸色铁青,李鹏宇神奇的“咦”了一声,问,“老魏,苏灿把你打了还是怎么的,你们进去那么久?”
魏远湖狠盯了他一眼,又回复了那副洒逸而有型的样子,搂了搂苏灿,有些用力,道,“怎么可能。”
唐妩和林珞然对视了一眼,林珞然颇有些心虚的转开头去,大概知道魏远湖或许进去和苏灿说了些什么,心头烦闷,想训斥魏远湖,又没立场。突然觉得自己手被抓住,转过头来,唐妩拉着她,对她淡淡笑了笑,然后对苏灿说,“我们先回市区里去。”
最终还是没阻止魏远湖对林珞然开口,他说,“我们就不去了,林珞然她母亲让我今天过来接她,下午大家要一起吃饭。”又对林珞然道,“陆阿姨现在在我妈那边,你三姨也在,让我们一会直接到我妈公司里去等他们。今天还要来很多人,你们家的和我们家的,你都认识…”
林珞然似乎早知道了这个情况,沉默不语。众人这才品出了些味道,既然魏远湖都主动把林珞然划到和他们泾渭分明的两条线上去了,而且林珞然看上去家里还有人在等他们回去,都不好再说什么,就说那你们路上小心啊一类。
魏远湖这个过程中扫了苏灿一眼,眼睛里有刚才郁结的小胜一筹。这个时候掏出了包里SUV越野车钥匙,准备去帮忙拿林珞然的行李箱朝外走,“那咱们先过去了,别让长辈们等急了。”
魏远湖去拿箱子的手却抓了个空,林珞然连箱子带人都退了一步。
他愣了愣,问,“怎么?”
就看到林珞然脑袋微微下沉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目光比刚才的浑惑愈加清澈,如聚满了繁星的看向他,道,“你跟他们说,我今天和同学有约,不去吃饭了。”
魏远湖心都钝了一下,连忙道,“怎么可能不去,你三姨,二叔,还有王兆华表舅这些明天就要飞澳大利亚,只在上海待一天,就为了和我们见一面,你怎么可能不去?”饶是他再如何能克制,话语到最后都抑制不住的促恼起来。
“他们在上海待几天管我什么事,还有,要见面也是我和见一面,我家的亲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告诉我妈,要真想见我,来上外吧。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个人办入学手续,我还真想看到他们有陪我的一天。”
说完林珞然问乔树鑫,“你们的车呢?”
乔树鑫立马朝外面打手势,两辆商务车开到了近前,脸谱中文用车比较紧张,其中一辆别克还是从林光栋菠萝传媒调过来的。
众人就上前纷纷将行李搁后备箱。发出嘭嘭嘭的车门关闭声。
林珞然右手拉着唐妩的手,左手拉着苏灿的袖口,就那样在魏远湖的面前上了车,然后远去在下午阳光遍地的机场路上。
六百九十一
随后是三月的开学,南大从假期之间只有宿舍生自习室和偶尔几辆单车车轮飞滚在黄昏里的寥落,回复了车水马龙的大学城景致。
苏灿的大学生活仍然在继续着,李寒,张小桥,肖旭众人也都热闹的涌入宿舍之中,并不知道苏灿在凰城的那个假期,发生的各种惊心动魄的事件,那里有人入狱,有人失了权势和财富,有人和看似耀眼的幸福生活或者不幸擦肩而过,有人险些从他的生命中逝去,他和他的家庭也险些在政治博弈中沦为劣势。
这些都是在那个城市遗留下来,大概很久以后也会被人津津乐道的故事。
林珞然拒绝了魏远湖的进逼,魏远湖也回了北京,但林珞然不知道,他这个夏天或者冬天,还会不会再来。
苏灿和唐妩回到了南大,进入了他们大学第二年下半学期的生活。苏灿喜欢在南大的宿舍,有发散着墨香堆满的书籍,还有总有些塑料味的打印机和碎纸机,甚至有泡沫味道的洗衣机,还有咖啡机更浓郁散发在空气里咖啡豆磨碎成粉的香味。
这就是令人羡慕的六零二寝室。这就是校园的一切,单车和自习室,图书馆和希望遇到的那个人,常微分方程和泛函数分析拓扑向量,以及没有Loki和MPL的产生式编程的南大老版C++教材。
李寒睡到临近中午会叫嚷着食堂快开饭下去打饭。张小桥偶尔会路过楼下的时候看对面女生宿舍那头走出他前女友随后坐在另一个男生单车后面的背影,偶尔会感伤,虽然他家里已经买了宝马车,一台今年进口的银漆五系,但他不认为那个女孩坐在自己旁边的时候会像是现在这样幸福。
肖旭有时也会念叨出一些哲学性十足的句子,譬如“生活就像是微积分,朝一个错误方向极限微分解出一个残酷的事实。”果然是哲学系的高人。但有时苏灿也会看到他坐在电脑面前存一些公司的简介和资料,果然形而上学的高人最后也是要吃饭逃离不了现实生存的问题。
很多事物都在不经意的演变着。
四月的时候林光栋和赵明农的蜀山共同成立的上道合纵文化有限公司正式运营,上道合纵的公司设在菠萝传媒所在的衡山路不远的一栋两层商务楼。
这里原来是一家超市,给上道合纵打下来重新装修了一遍,前卫而符合公司形象,主体外立面的标志最为突出的是一个刚劲苍脆的红色大型“上”字草书。
成立的当天苏灿和乔树鑫以及脸谱中文的技术团队负责人张果都到场参观,众人看着林光栋,都大叹,“这个字霸气啊!”
“上次京沪穗三地的那个图书盛会,蜀山的亮相无非的惊艳的,而更惊艳的则是蜀山竟然公然表态要陆续将旗下遍布全国的四万多个网点引进期刊注入渠道…更更惊艳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推出我们菠萝传媒和蜀山的合作。上道合纵借势成立,现在上道合纵的四部电话时刻不停,打电话进来希望合作的期刊都快谈不过来了。”林光栋前一阵去了苏灿所在的凰城,呆了几天完成了凤凰实业和凤凰投资控股的法律文书问题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上海,近期也就在忙这个事情。
走在新装修好的崭新办公区域中,林光栋给随行的众人介绍。
“期刊的销售渠道无非是报亭,商场便利店,地铁,机场四种。我们开创的是第五种模式,即透过蜀山强悍的渠道通过文化用品店发行销售的期刊方式。北京的期刊销售大部分集中在大型商贸超市之中,这点并不发达。最发达的是上海,有两千多家的便利店网点,供货商分别是新东方发行和久远服务公司。广州大约是四百多个,而且还被几家公司瓜分,在这一点上面,新成立的上道合纵有完全超越他们的优势。我们分别在三地的零售商样板店,都有可以和他们比肩的实力。这种销售方式最容易融入人们的生活,更容易形成固定的期刊购买群。”
“所以在销售网点的分布上,我们并不担心,而且在三地的布局,都有快速发展蔓延的趋势,可以说,如果综合来看,我们应该算是三地最大的渠道发行商。”林光栋揉了揉眼睑,显然这几天的艰苦奋战让他眼圈都浮肿,道,“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我们就掌握了三地的期刊发行市场,还有两个最重要的阵地,第一个是地铁,第二个是机场。”
“三地的地铁之中,上海地铁最强势。网点最多,接近一百个。最关键在于渠道商如果要进入,必须要和地铁公司合作,我们也在和上海地铁总公司谈,但是他们提出的要求相当苛刻,不光要占到股份的百分之四十九,还有相关的限制条款,他们只出售经营权,网点的所有权仍然属于他们。北京地铁也是一盘铁板,钻不进去。只有广州二号线目前正在进行招投标,这里是我们打入广州地铁,占领更大市场份额的突破口。”
乔树鑫笑道,“短短一两年的时间,林总就从以前还要四处为杂志在上海的发行找渠道商联系发行商家的食物链下游,蹿到食物链高层了。”
苏灿也道,“现在业界提起林光栋,大概也是一个传奇了,依仗蜀山一跃超越老牌的渠道商,这大概就是蓝海战略的体现。以前很多对林总蹬鼻子上脸的人,恐怕现在都不得不来和你打好关系。”
林光栋眉头一挑,“蓝海战略…蓝海战略哪里是这么好做的…新成立的上道合纵,一开始就被加上了太多的任务,要在短短时间里面,拿下京沪穗三地期刊发行百分之六十的市场,成为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梦想,或者说疯狂的想法时时刻刻都在鞭笞着我,我是半分都不敢放松…所以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我还需要更多的支持。”
苏灿看着林光栋这几天熬夜的虚火,不敢惹恼他,笑道,“上海地铁总公司能不能和我们有的谈,这点我会再往下和柳长辉等人协商。”
柳长辉绝对希望看到林光栋的上道合纵本土渠道发行企业,可以瓜分去京沪穗三地半壁江山的市场。现在国家都在进行期刊行业的整合,手中掌握着能够在关键时刻发挥很大力量的喉舌通道。这可是资本的有一种体现,现在的三地期刊市场其实很大程度上都缺乏一个统一的规范,上道合纵的介入,对于更规整三地的市场,都有莫大的好处和裨益。
“我要走到这一步,实在不容易啊。”林光栋笑,几人又走入一间开职员会议的办公室,林光栋到讲台上把一幅挂着的图纸拉下来,上面有直观的图解,“接下来是三地的机场渠道,在三地的机场中,广州机场是唯一不需要入场费的机场,而其他机场的入场费相当可观,普通的期刊和发行公司没有财力的想要进入都相当之困难。如果单单是财力的问题,我想上道合纵也没有问题。但关键是地方保护。”
“广州的几家渠道商都属于机场企业,上海虹桥机场的上海鸿兆图书有限公司也属机场三产,北京首都机场的首都机场邮政报刊投放公司则属于国家邮政系统,它们能进入北京机场都不足为怪。不过这些机场大部分的零售网点都是以图书为主营业务,期刊零售相当有限。也就是说现在首都机场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经营期刊杂志的渠道公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拿下机场零售报刊的经营权,这可能很困难,但是值得一试,而且成功,就是一步妙棋。这样一来所有强势的期刊想要进入首都机场,恐怕都要第一个向我们上道合纵靠拢。这样的方式又变相提高巩固上道合纵在业界的知名度。”
苏灿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种感觉,林光栋以前的菠萝传媒在上海还只是属于一个小杂志公司,一本很名不见经传的杂志,靠几次造势勉强可以赚一些广告费。
发展到现在,上道合纵的创立是真正一个里程碑的飞跃。
他意味着摆在林光栋面前的战略版图从以前要去寻求上海各个发行渠道商,还要时刻面临地方性封锁的局面,提高到了不限于上海这个地域,甚至在中国经济最发达的三座城市指点江山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