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光店的年销售额去年是一亿左右,苏灿综合敦煌数据初步估计,敦煌如果桐树林店落成,未来的销售额应该远超棕光店,甚至都可以和总府路店的两亿七千万,或者人民商场店三亿四千万相媲美。能创造超过一千万的净利润。
如果五店落成,敦煌足以完成整体年营收十亿人民币,净利润四千万的巨大集团。
中国企业过亿营收历来就是一个难题和关卡,而破十亿营收,已经是一个里程碑似的壮举。
“伊藤洋华堂,家乐福这些店都有进驻意向,敦煌就不怕在竞争对手夹缝中生存?”王薄问道。
“那也要对手能将敦煌压制在夹缝中才行,作为蓉城五大百货集团之一的敦煌,从来都是在夹缝中成长起来的。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开放竞争环境,让民间资本能够充斥进驻进来,王叔叔你的桐树林商业风情街计划就能得到更长足的气候发展,规划逐步成形,一切水到渠成,又能反过来哺育这里的商业土壤,让这段片区更具价值,对敦煌的发展更是大大有利,这是双赢的结果,我们乐见其成。”
王薄笑道,“看来敦煌是早有准备了,你实话给我说,这里恐怕早已经是你囊中之物了吧。”
苏灿不置可否,两人又聊到凰城的事情上,王薄就道,“你在凰城也没少惹麻烦啊。”
苏灿撇撇嘴道,“实在不是我惹的麻烦,凰城一块铁板,不松土我爸这棵树就插不进去。而且实际情况,王叔叔你也应该知道个大概了。”苏灿想到什么,内心一动问道,“许长城后面,周昭峰是不是很棘手?”
因为涉及到另外的派系问题,王薄也想了想,才道,“算是吧,总之如果他这次出不了问题,一定是某些人不想他出什么问题。这是块硬土,但我王薄从来不怕松松土,只是现在还不到那个时机…”
王薄那种高度,总有相应的权衡和妥协,甚至有些不是都不是苏灿可以想象,但是可以知道,王薄新任省委一号,当务之急是要在省内树立威信和执政权威。等到各处脉络逐一把握在手上,恐怕也是不乐意看到高派在他大后方立这么一颗铆子的。
碰撞只是时机问题。
两人座位的不远处,一个中年男子正独占一个桌位慢慢的喝茶,目光缓缓扫视周围,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王薄苏灿左右。
他是王薄的司机赵磊,受过职业的训练,平时出行都负责王薄的安全。
这里因为是著名的富人区,周围偶尔能见到几个在电视上出现过的男女名人出没,或两三人静做交谈,或呼朋引伴。
但似乎没有人认出在这边悠闲喝茶的王薄,赵磊有份超然的心境,对整个西川省来说,能够和王薄这么坐在宁静街区小店喝茶,全省估计板着手指头数都找不出几个人来。
赵磊知道王薄今趟约的是蓉城商界提到都会肃然起敬的敦煌集团幕后有莫大关系的人,作为王薄司机和近卫,赵磊又是后调进来的,但绝对是王家信得过的人,多少听说过一些这个苏灿的名头,来之前还以为是有三头六臂的某个大人物。
恐怕这条街上的人做梦都没想到,省委一号人物现在就这么坐在这里,安静的看着这条街上人们的生活,和一个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指点规划江山。
饶是以赵磊三十四岁的人生经历,面对着阳光透过桐树叶照耀在王薄苏灿两人身上,周围白絮萦绕的淡定画面,他的心情都无法蛋定的波澜般起伏。
“二叔,你上次给我介绍那个人,一点不把细,跟他说了贷款事宜,但最后他不是说上面领导要查,就是说让我重新做资信,都改了多少次了,结果钱到位我服装店几张单子都退出去了,有个活动要用的服饰我都违约了,真是的。”
飞驰的奥迪车上,廖欣正在跟他二叔抱怨道。
廖欣旁坐着她男友张景,有些坐立不安,他知道奥迪A8副座的位置上是廖欣的二叔,廖家当代的顶梁柱,分管国资局,国有资产监督一块的省委副书记廖兴昌。
廖家遍地开花,廖家老三老四老五虽然可能不比正牌太子党,但在省内互为犄角不是什么问题,廖家八个兄弟姊妹,就这个老2廖兴昌最有成就,廖家虽然不需要靠他庇荫,但是绝对是家族中最大的助力。
“哦,有这回事,是那个老邱吧,这种事情都办不好,他在那个位置是干什么吃的,要不然嫌屁股坐久了发烫了,挪个地儿冷冷才好?”廖兴昌最关切的莫过于这个小侄女,廖欣自己在蓉城开有一个服装店品牌,凭廖家关系,做得也顺风顺水,一年挣两辆宝马车的利润还是有的。
张景更是不知道什么滋味,廖兴昌一句话,几乎就能决定他爸那个等级的人的命运,有时候和廖欣在一起,都感觉莫大的压抑,重要的是在廖家似乎毫无地位可言。廖家人崇尚权势财富,他张景恐怕还没有让他们正眼相看的资格,也想过发愤图强奋斗个锦绣前途,但是以廖家人当时当今的地位,恐怕他张景奋斗到老,也达不到他们那样的地步,也做不成扬眉吐气这等事。
终于明白有时候呆在廖家这么大个塘子里面,有时对一个男人,特别是自尊心很强的男人来说,实在有些生不如死。
想起曾娜和邓松奇,张景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再一想自己父亲还需要廖家,他就知道自己再如何痛苦咬牙,也要把这条路走下去,因为有时候再不能回头。
廖欣又对廖兴昌说起那天碰上曾娜一家的事情,越说越是火大,揪着张景的手和腰狠狠的掐拧了几下,说,“都是你以前的那些鬼事情来烦我”张景的手臂和腰腹,要是提起衣服看,基本上都是她不开心时候所拧的淤青。
廖兴昌这才通过后视镜看向张景,道,“小张,这个事情你要处理好,希望不要让我第二次听到从我们廖欣口中说出这些话。”
张景对他这副语气激得心沉甸甸的,头点了点。感觉这头点下去,似乎都沉重到要抬不起来了。
廖欣又继续道,说张景他前女友找了个什么蓉城军区中将邓凯的儿子,又有什么了不起云云。
廖兴昌就呵呵笑了笑,“邓凯这个退下去的参谋长我不知道,倒是他们军区现任的参谋长艾龙生,你二叔和他也都一个桌子上吃过饭…兄弟相称。”言下之意,邓凯早是军内或者站错队,或者有什么猫腻安置闲置等着养老的人了,能和现任参谋长一桌称兄道弟的他来说,基本不足为惧。
听到自己二叔这么表明态度,廖欣颇有些扬眉吐气,喃喃道,“我就知道…”
车在桐树林全空运海鲜的粤式餐厅门口停下来,门口的餐厅老总早过来了,在今趟餐厅请客的人来头也不小,也是蓉城一高官,这家餐厅的老总平时也就依仗廖家二叔这些关系,自持身份,平时若非到一个级别的官员,他才会亲自碰面走个场,其他一些不入流的,大多他都不会出面。
今天已经是早早迎出,就连门口的迎宾泊车员都在相互低语,说这是廖书记云云。尽管桐树林这片区的小区高级公务员家属云集,但是一个省委副书记到来,还真不多见,用莅临这个词语都不为过。
其实餐厅老总才是最长脸的,这消息若有若无传出去,不说是桐树林这条街了,对他人脉来说那是多大的一笔财富。
但偏偏忙中出乱,泊车员或许是因为紧张,一个不小心把廖兴昌那辆奥迪A8给擦挂了,也不严重,就是擦到了一株歪长的桐树枝节,磨出一道痕迹,可能底漆都没露出来。
“你龟儿子的不长眼睛啊,你晓得这是谁的车?”廖兴昌司机冲过去就把泊车员提出来脑门上拍了几巴掌,鼻血都拍出来,街道的宁静一时被打破。
泊车员被踢到街道另一头,餐厅老总还上前对廖兴昌道,“我认识一哥们儿就在做蓉城奥迪4S店,我来负责修。你看…”
一旁的张景看得噤若寒蝉,意识到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廖兴昌冷冷哼了一声,也不管旁边倒地上泊车员死活,大概是怕大庭广众下闹大对他有影响,径直朝餐厅里走去。
刚过中庭,廖欣就怔住了,廖兴昌感觉到她得异样,转过头来,就看到廖欣望向旁边紧挨着的西餐厅栅栏那头,对张景冷嘲热讽的道,“真是什么地儿都遇得到啊,张景,你前女友的那个高材生弟弟今天还在这里看热闹…怎么,不跟他打个招呼。人家姐姐还傍了个家是中将的儿子…你差远了。”
廖兴昌顺着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苏灿旁边的男人,对这个人,他太熟悉不过了,一时浑身冰冷。
省委书记,王薄。
“起身吧,差不多了,咱们回去了。”王薄招招手让服务员过来买单,都没要苏灿付钱,自己拿出钱包给了两张百元大钞出去,这才和苏灿起身,朝着西餐厅门外走出去。
廖兴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内心似乎在纠结着天人交战,廖欣和周围熟悉他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这种表情,一直都有些被吓住。
下一刻廖兴昌下定决心似得堆满微笑,快步朝着外面走去,刚好在西餐厅门口将王薄和苏灿拦住,道,“王书记,你好你好,你也在这里,今天太巧了…”说着就要伸出一只手和王薄相握。
王薄没有和他握手。廖兴昌的手举在半空。这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场面。
王薄面无表情,道,“老廖,情绪不好是正常的,但是有时候要注意方法…”
廖兴昌想解释刚才的事情推给下面的人,但知道解释都是徒劳,自己司机那是多深喑自己想法的人,若是全说和自己无关,那恐怕也就只是场面话而已。只是听到王薄的这番说话,廖兴昌是通体都有种冷冰冰的感觉,竟然话都团不转,“王书记…我,我…”
更想到王薄在任上以来,他一直小心翼翼,为的就是得到王薄更多的信任和着重,但今天这小小的一幕,这么一出细节,恐怕就会将他之前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如果被王薄抛弃,那恐怕就是廖家从此走向衰落的开始!
王薄就笑了笑,道,“老廖,好好玩,我走了。”
抛下这句保管让廖兴昌一个星期都睡不好觉的话,司机已经把帕萨特开到了他们面前,王薄和苏灿一一坐了进去,临进去之前,苏灿还意味深长的盯了那头的张景和廖欣一眼。
廖欣看到自己二叔这幅失了魂的模样,望着王薄远去的车,道,“撒子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虽然她并不笨,看出些端倪,心头也打着鼓,这句话是强说出来的。
就看到自己二叔廖兴昌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廖欣一眼,那种眼神已经可以用空白和悲哀来形容。然后转身就走了。
张景现在是百感交集,被廖兴昌颤巍巍叫做是王书记的人,其真实身份,已经呼之欲出。最关键是他的旁边,坐着能和他喝上一下午茶的苏灿。
廖欣大感被自己二叔冷落,心头极为不满,伸出手就要去拧张景手上的肉,“你前女友那个弟弟真是阴魂不散,他跟什么人在一起?”
张景一把猛力将廖欣推开,她一个措手不及倒摔在地上,短裙裂开,还算好看的双腿被马路牙子擦破皮鲜血直流,但似乎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是呆滞得望着竟然敢对他骤然出手的张景。
张景显然也被吓到,不过已经再无退路,眼泪一下子就被内心某种冲动大力挤压了出来,指着地上的廖欣,声音都颤抖着道,“我他妈的已经忍你很久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和你们廖家有一毛钱关系…”
廖欣表情从呆滞转为扭曲得难看,也一下子哭出声来,道,“张景你狼心狗肺…”
这个时候苏灿正坐着王薄的车远离阳光笼罩的桐树林,将一切喧嚣抛之脑后。
就像是他一直不停歇向远方奔行,身后是沸腾的时代一样。
六百八十六
苏灿和唐妩林珞然李鹏宇约好在机场相见,他毕竟是一个人,没有那么多牵挂,后面在家里的两天都是自己一个人过,饿了煮面,要不然在外面的馆子吃点什么东西。
家仍然是居住在大榕建工的大院子里,毕竟这套房子是当时过来的时候直接购置的,虽然是单位福利房,但仍然有产权。其实即便苏理成已经调任凰城副市长,在大榕建工仍然是一个留下印迹很深的人物。而现在大榕建工还在由佟建军和孙家勇主舵,这些都是实打实和苏理成同一条船的人。
苏灿觉得住在家里,比住在蓉城一些别墅里要好得多,一来别墅大而空,父母都去了凰城,尽管有时可以叫朋友过来,但自己一个人,仍然会觉得空闹闹的感觉。
再者他和唐小妩似乎目前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不过他还是让王玥帮自己观望着,王玥有一大家子人,打算在桐树林或者最近新建的一些别墅区购置套大房子,这个时候蓉城限墅令还没有公布,显然是很好的时机。苏灿不介意把手上的闲钱拿来购置一些房产,尽管他根本不需要依靠房产来维持个人资产的增值。
但还是自己家住着舒服,商业上的迁徙已经够让人心神摇曳了,苏灿已经开始感觉到四处迁徙那种不知道扎根何处的空虚感。
这里毕竟有他以前的回忆,从夏海刚搬迁到蓉城一家人不受重视甚至被冷眼相待,他和唐妩的后高中时代,他们可以隔远相望的天文望远镜,他们那操蛋的青春,苏灿看着望远镜这些设备,心想这也真他妈的太能鼓捣了,自己那时候果然是对少女饥渴的杀手大叔啊。
假期已经结束了,在大院以前的朋友如郭小钟等陆陆续续走光,本来说怎么也要等苏灿从凰城回来聚一下的,但最终众人还是没能等到他回来的时候。
苏灿将家里的碗筷洗得干干净净,把地拖得反光,把茶几桌子用抹帕擦得一尘不染,临走时做这些事的时候,心情总能莫名其妙的宁静。
然后他给在凰城的曾珂苏理成挂了电话,说我走了,你们保重身体。
最后他提着搁在门边的行李箱,出门,坐敦煌派来的车去往机场。
苏灿不如唐妩,林洛然他们过来相送的人多,要说很多交代的话。他倒是第一个到候机厅,都先看了好一会杂志。
随后才看到唐妩和林珞然三人走进候机区域,两女联袂而至,唐妩T恤和休闲裤,林珞然也是相同打扮,所不同还背了个颇可爱小背包,用李鹏宇的话来说就是装嫩啊。两个女孩同时出现都颇为惊艳。
虽然身材大体相同,也同样美丽,但两女属于绝不会让人第一眼以为是双胞胎的类型,而会让人觉得如果进入她们的圈子,和这样的女孩成为朋友,那一定是很美妙的事情。
凰城事件过来,唐妩和林珞然的关系似乎更好了一些,以前相处怎么着还有势均力敌带来的隔阂,现在似乎都少了很多,之间的关系经历了那场车祸,更为融洽。
“如果不是李鹏宇提醒,我还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路人甲在等我们。”林珞然眯着眼对苏灿笑道。
苏灿不去管她,从唐妩手上接过包,感觉口干,就去拿她背包侧面的那瓶开过的矿泉水,看得李鹏宇好一阵羡慕。
提醒旅客登机的女声响起,众人这才背着包,拉着箱子,依次登机。
四人都是新川南航空的头等舱,大榕建工集团入主新川南航空,进行一系列调整过后,新川南航空目前的扩张步伐日渐加快,天空航线和地面酒店集团四面出击开花,新川南酒店集团现在作为航空酒店业新贵,名气很响,集团在很多城市的航线都取得了更多的权限,地位与日俱增,不过仍然有来自三大航空巨头的威胁和虎视眈眈,获得新生的川南航空越是发展迅猛,就越惹得更多势力想将其吞下去。
当然这里面涉及的不单纯是并购收购这些大鱼吃小鱼的过程而已,新川南航空是王薄为了打外交牌主导起来的,难免就不会有相应的博弈势力从这方面入手。
但是大榕建工集团作为后盾,苏理成掌舵时期积累的资产还是相当之丰厚的,一天有大榕建工坐镇,对方即便背后的资本巨大,也都一时无法攻陷新川南航空,虽然一些省市外部会有政策的封锁,但是凭借航空公司强大的公关能力,很多和扩张有关的节点也都在逐一打通。
最近人民日报就有一篇文章大幅标题是《大西南崛起的耀眼明星,新川南航空的前世今生》,足以说明大榕建工入股过后新川南航空的崛起速度以及高层态度。
苏灿一行经过登机口处的空中小姐忍不住轻“呵”出声,苏灿一看这女孩挺面熟,再仔细看这不是吴诗芮嘛。
吴诗芮一身浅蓝色制服,头戴空乘帽,双腿浅色丝袜,这个时候正惊奇的盯着苏灿一众。
她以前是大榕建工大院的,郭小钟暗恋于她,刚来的时候对苏灿挺不对付,但最后大家慢慢成了朋友,高中毕业吴诗芮没有上大学,家里通过一些关系,把他送进了新川南航空公司,大榕建工入股川南航空的时候,苏灿还和她在上海见过。
吴诗芮显然没料到今天的班组上会遇到回上海的苏灿,其实早在之前她就有想过这种可能,但随后就被她推翻了。难怪今天她在机场时总觉得左眼皮直跳,还用冷水拍了把脸,以为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吴诗芮笑靥如花,又颇意味深长的盯着苏灿旁唐妩和林珞然两人。登机时间紧凑,苏灿对她点点头,说了句“真巧”,然后先和唐妩等人进了机舱腹部,找到自己的座位,转过头看到吴诗芮和旁边两个空乘一边迎宾,一边小声的对他们背影议论纷纷,时而有清脆的笑声。
林珞然坐下对苏灿嘲讽,“某人真是到哪里都美女环绕的。”又跟唐妩道,“我们不要便宜他了。”
唐妩美目扫了苏灿一眼,笑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
李鹏宇张开他鲲鹏翅膀般的大手揽过苏灿肩膀,安慰道,“兄弟,不要紧,你至少还有我。”
这个时候前排两个人闻言转过头不约而同把魁梧的李鹏宇和体型稍微匀称的苏灿给盯着,那打量的目光要多怪有多怪。
李鹏宇还一脸不满的看着两人,道,“看什么没看过啊。”
得,彻底抹黑。
对方面容古怪的转回头去。苏灿杀人似得目光盯着李鹏宇,直到他打着哈哈心虚撤手,才道,“真想打个电话举报你携带易燃易爆物品,你给我乘下一趟飞机过来。”
李鹏宇悻悻然,后座连唐小妩都跟着林珞然笑得没心没肺。
飞机起飞,上升到对流层高空,吴诗芮拿起步话器提醒旅客注意系好安全带,有气流颠簸。
过了以后,吴诗芮才推车逐一询问旅客要果汁还是咖啡,来到苏灿旁边,帮苏灿倒咖啡,才找到说话的机会,道,“暑假的时候我刚好有休假,我们一群人聚会,就唯独缺了你,都听他们在说,你爸调离了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去了凰城当副市长嘛。”
“所以我一整个春节都在凰城那边,和爸妈一起过的,没有回来,我给郭小钟打了电话…”苏灿点点头,大院里面就和吴诗芮,郭小钟关系要好一些,乃至于在南大读书的时候,吴诗芮趁着机组休息的时间还约过他出去玩。
看着吴诗芮得体的为自己和李鹏宇倒上饮品,言语温和,苏灿还奇怪吴诗芮现在蜕变得越加有女人味了,不似以前给郭小钟和他白眼的样子。殊不知吴诗芮也算是对自己容貌有自信的了,加之受过相应的礼仪气质的培训,但是在唐妩和林珞然两个女孩面前,总能感觉略显自卑。她当然不甘示弱。
说了会话,吴诗芮当然不能一直这么和苏灿私下交谈过去,走到乘务舱那边,几个男女空乘都在讨论苏灿这么一众,看到吴诗芮过来有人就忙不迭问道,“他不会就是上次露过面的,你口中的那个苏灿?真的是航空公司国企大股东的背景?”
“压根就看不出来啊,上次我们飞北京,张燕她在北京的那个在北京国土局男朋友认识的人,人家那个气场,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闲…”
“你们难道不觉得一眼看得出不简单的人,其实都挺简单的。真正高明的,是那种让你看上去觉得他人畜无害的人。”吴诗芮反驳道。
一个女孩笑道,“是是是,那你要不要跟你那个苏灿联系一下,等落了地咱们一起和他聚个会什么的,他人长得也挺不错的,吴诗芮你该不会是想吃独食吧,自己先一个人打来吃了…”又对另外两个女孩道,“不过对于小李和小钟来说,都不感兴趣吧。”
叫小李的女孩笑道,“我已经有男朋友啦。而且我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而另一个叫小钟的就说道,“家境太好又怎么样,如果出了点什么事家里的基业都垮了,那么他本人除了从小养成的挥霍公子脾性之外,还剩下什么,如果嫁给这种人,什么都不会,以后岂不是还要我挣钱养他,而且还要白受他的闲气?我是那么笨的女人吗?”
吴诗芮都不想解释,但还是道,“我记得当初他们家刚搬到我们大院的时候,初来乍到,正遇上公司在外面酒店年会,他们家在门口拦车,前前后后没有一辆车为他们停下,没有一辆车理睬,那时候苏灿家就是这样子个状况,但现在呢,他爸是市长,他是南大高材生,而且据说他们家还开有公司,身家不菲,名声极好…所以到目前为止,如果提‘奋斗’这个词语,再没有人有苏灿这样的资格。”
几个女子不约而同朝座位那边看过去,其中一个还引发了女性某种保护欲的道,“啊…他们家那时候这么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