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还是被穆旋否决了,说一家人一辈子没住过那么大的房子,独栋的房子也不舒服,更没有一家人蜷在沙发上看电视碟机的氛围。大家看个电视都会隔很开很空旷,谁都住不惯。唐父想想,也就罢了这个念头。
这天唐妩没有同学聚会那边的电话应酬,呆在家里,突然说,“妈,过段时间,我和朋友一起,想去凰城旅游一趟。”
正在沙发上蜷腿看卷宗的穆旋抬起头来,看了唐妩一眼,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动,很平静的点点头,想了想,放下卷宗,说,“哦。苏灿的爸爸刚刚调去了那边…做了副市长吧?”
在蓉城的同学通过各方联系苏灿同学聚会的时候,苏灿和苏母曾珂已经在去往凰城的高速公路上了。
之前发生的那场车祸,那台奔驰车张局长的儿子张常平,虽然通过了各种关系疏通,还是免不了处罚因为交通肇事被判了六个月拘禁,而凰城副市长许长城的儿子许东一行之中,还少不了几个传统意义上的高干子弟,倒是没有追究相关责任。
但按照道理来说,这种率众飙车超速,甚至还间接引发交通事故,本身不可能这么不了了之,虽然比较倒霉的国土局局长儿子肇事者背了黑锅顶了上去,但至少也应该对许东一行处以交通顶格处罚。
然而这件事还是给许长城那边处理了过去,虽然许长城扇了自己儿子一巴掌的话如今在凰城是传得沸沸扬扬,但是毕竟没有做实质性的行政处罚,只是很恰到好处的来过电话慰问,这种不痛不痒的做法,是相当显示了这个许长城的手段。将自己甚至自己的儿子置身事外,既不吃亏产生污点,也做足外表。
苏灿发现这个许长城绝对的不简单,因为苏理成上任的时候,省委组织部下发的关于苏理成担任中共西川省凰城常委、副市长的任职文件上,特别加上了这样一句话:市政府排名在市长杨万里和常务副市长周邵峰之后。这番话看似不显眼,实际上代表着高层类似王薄这样大佬的意见。很多人一辈子都在等待着这么一句话。
这意味着在市政府的排名之中,苏理成的位置赫然空降在第三位,也更深层次得意味着在市委常委的位置上面,除去前面的书记,市人大主任,市长(兼任副书记),政协主席,常务副市长、纪委书记之外,苏理成跃升至市委排名第六的常委位置,顿时将原来处在这一位置的许长城顶了下去。
这一行字,说明了前途非常远大,一旦市长和常务副市长出缺,作为排名第一的副市长,就非常有可能趁势而进,成为市长,运气如果足够好,一步跃升市委书记的第一把交椅,也是有可能的。不顺利即便外调,地位也绝对不低。
很多副市长一辈子都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甚至有些人不怕媳妇熬成婆,而苏理成一到任,就把很有机会的许长城顶到了后排,可想而知他如果心头不恨,都不可能。
六百五十八
这场路途中的意外对于苏理成的仕途负面影响是相当之大的。凰城地处省东部,一直以来都是西南重地,第二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长江上游的地区的交通枢纽要道,普遍以制造业为主,是省内的工业重市。西部大开发战略实施以来,这座城市成为省内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
凰城不仅是加工制造业聚集,甚至因为太多老旧工业区布局不合理的缘故,空气十分污浊,城区上空常年不见阳光。蓝天白云,永远是凰城市民心头永远的梦想和目标。
因为牺牲环境,过度开发资源杀鸡取卵的缘故,凰城去年统计的零二年全口径财政收入达到56亿,已经牢牢占据省内除省会蓉城之外第二位的位置,将省内其他城市远远甩在身后,但如果这些财政收入中除去政府买卖土地操作的收入。本身的财政收入在省周边城市之中并不占优势,约不到十个亿,在省内其他地级市里面排名要落后四五位。
这也正是凰城亟待解决的弊端,牺牲资源,牺牲环境带来污染,代价巨大,但经济基础结构始终闭塞,现在还能卖地,等土地卖完了之后,还剩下什么?这是凰城几十年以来的隐患和疼痛。
是以这次引进的大榕建工原总经理苏理成,就是省内开辟由商入仕的一次新生态,苏理成到任确定负责主抓凰城的经济和城建工作。
城建和经济,这两个摊派都需要相当的魄力和执行能量才能推动,依靠一位外调过来的副市长,说到底苏理成的压力还是相当大的。
想要令到必行,就必须要有威信,要减少机关内耗,让政府高效运行起来,这肯定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凰城这边早已经传开了,新市长的上任途中,就被市里的一帮衙内来了个下马威,很多凰城人在酒店和家宴沽上酒,桌上谈论的,也是如今这位新市长的来历和后台,以及就此事被笑称为“撞车市长”。
虽然这种传闻恐怕就连许长城,以及很多不大待见苏理成的人都不愿其流传开来,但街头巷尾的口口相传,又哪里是主观意愿阻止得了的,自然以惊人的速度散播着。
在蓉凰的高速公路末段,苏灿和曾珂的车辆正朝着一路相通的凰城奔驰,沿路景色都很不错,然而临近凰城城市,远远就看到错落有致的城市版图上空,全是黑压压厚重的云层,此起彼伏。
然后在高架桥的高速路上,一台黑色奥迪像是沿着唯一的通道去往这天地一线的地方,加上车里面李鹏宇放的音乐,苏灿觉得自己像是踩着黑暗重金属乐队的乐曲,正朝着哥特式的场景飞驰,一路颓废飞飚。
奥迪A6是蓉城敦煌商场的商务用车,驾车的是跟着苏灿回蓉城的李鹏宇。因为苏理成就任凰城的关系,一大帮人准备在苏灿安顿过后来探探,不乏蓉城的王玥,蜀山的赵明农。
因为市政府安排的家属楼还在腾挪过程中,下榻在凰城第一夜曾珂和苏灿在市政府的招待宾馆之中。
市政府招待宾馆在市中心政府隔了一条街的地方,外观是栋欧式的宾馆大楼,一路接待曾珂一行的是苏理成暂配的秘书程瑞年,程瑞年三十多岁,戴着副眼镜,不太爱说话,但是基本的介绍都有,更多的是苏灿问一句他答一句,帮曾珂拎着包进入套房。
套房装修得很是豪华,在苏灿看来,甚至有些根本不亚于蓉城乃至上海的大酒店房间,液晶电视和双人大床,酒柜茶几,装修一应俱全。看来招待所并不是虚有其表,程瑞年还在介绍,“招待所去年才进行过一次大的翻修,很多设备都更新过了,还住得惯吧?”
对于苏灿和曾珂,程瑞年自然不会小视,早在之前的资料中,就知道苏副市长的家人情况,曾珂是蓉城的个体经商户,而苏灿则是南大的学生,并且通过他在蓉城的老同学打听了这一家子,知道苏灿看上去只是大二的学生,事实上很不简单,他一个,蓉城市委书记的儿子王威威一个,都算是蓉城里面年青一代很知名的人物。
当然,苏理成的后台王薄更是今趟十六大换届中担任省内一二把手呼声最高的人物之一。所以尽管外界都在传苏理成“撞车市长”的绰号,但真正位居这座城市高位的人,没有人敢当真小看这个苏理成。
市委书记李引良属于王派干部,是一位副部级王家派系京官的老部下,在苏理成来凰城之前,也被嘱咐对这位副市长多加关照,是以李引良完全贯彻了高层的意志,将城建和经济一块交到了苏理成的手上,虽然这里面有李引良对市长杨万里的分权制衡因素在其中。市委书记站在后面,苏理成应该来说并非是不着天不着地。
“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七号和十三号服务员说,这里拐角过去就是大型超市,要是实在不习惯,这里一直下去九牧街就有家农贸市场。宾馆就在市中心附近,逛街也很方便,这里透过窗去,就能看到我们凰城的步行街…”程瑞年拉开窗帘,临街的落地窗将外部凰城的市中心展露无遗。
要论起建设,作为凰城的市中心,基建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从苏灿的角落看过去,高楼和城市中心广场,有些打着“铂金城”LOGO的建筑高耸于上,还有城市广播电视塔台的建筑,步行街那边人头攒动,有本地的百货超市,体育用品店,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一二线品牌专卖店,显眼的譬如阿迪达斯和耐克的体育专卖店卖场,规模和店面装饰在周边看上去泛旧的装修中鹤立鸡群,所以生意也很不错。
令苏灿刮目相看的是除了CK,JEANS,这些能算得上国际级的大众品牌之外,还有D※G这种国际级的二线副牌,生意也很好,彰显出凰城的消费能力不遑多让,门口的停车带停了一路小轿车,普遍在一二十到三十万的价位之间,也能看得到一些宝马奔驰类的好车。
来之前苏灿就听过有关凰城的一些段子,说凰城那些街上跑的宝马奥迪豪车,大部分的驾车者都和房地产有关。
因为最近的阿迪达斯店面距离市政府的这个招待宾馆不过四五十米的街区位置,苏灿甚至都能透过透明玻璃看到里面购物的人群,有在一排女运动鞋墙边挑选学生模样装扮清新的女生群体,根据苏灿目测当中有一两个应该是美女。也有一些中年男女在试鞋,还有跟着父母过来购物的青少年。
就看着这些场景,让苏灿有些莫名的怀念起在夏海市成长的那些日子。
那个时候似乎也是这样,阿迪耐克一类的牌子永远是尚是学生的人可望不可即的标志。轿车永远是成人世界的奢侈玩物。然后没见过世面的自己永远不知道那些招牌上的英文名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在这种懵懵懂懂的状态中,渡过自己的中学时代。
据说夏海市星海广场修建过后发展得是越来越好,苏灿很有几次想回去看看,但始终抽不出身,他和唐妩,和林珞然,和王威威,和林绉舞,和薛易阳刘睿等等,自重生后从那座城市里迁徙出来,却再也没有再回去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变化,看看那些熟悉的人,如今是什么模样。
“有个故事我记得很清楚,”苏灿对站在旁边并肩而立的程瑞年道,“说是有一个人家住在衡山旁边,近在咫尺,每天都有世界各地的人不远万里来登这座名山,那人也很想去旅游,不过每一次都临时更改路线,每一次他都想,反正就在家门口,一抬头就能看到,随时都可以去,这次不如去个远一点的地方旅游。于是年复一年,直到这个人很多地方都去过了,甚至国外的旅游胜地,有一天突然抬头,发现他仍然没有去就在自己家门口的衡山。”
“兴许有时候就是这样,我们总是认为近在咫尺的风景随时都可以攀登,在自己身边的父母随时都有机会吃饭,随时都可以一起逛街聊天,随时都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所以往往忘记了把握住当下。有一天等到突然抬头,发现以前触手可及的风景却从来不知道是什么样子,近在咫尺的人也消逝不见…”
“有这样让你怀念的人吗?”大概是被苏灿说得有些触动,程瑞年眼睛里充满感慨,转过头来问他。
苏灿看了一眼在衣柜里帮他收拾衣物的老妈曾珂,摇摇头道,“暂时没有…未来也不希望有。”
和苏灿一席对话让程瑞年对他产生了很大改观,原本打听过苏灿的来头,王薄是西川省内的政治明星,他的儿子王威威也被很多人私底下讨论,严格来说应该算是省内的一线衙内,和王威威在省内名气齐头并进的年轻一代,他的第一印象中也就是个纨绔子弟那一类的人物,虽然不至于如副市长许长城之子许东,以及其他市上一些头头脑脑,市内权贵子弟一般有时玩得很过火,没心没肺。
也应该也是一个有一定城府,也有一定彰显与众不同个性的人。可能会有点刚愎,也可能也会有点盛气凌人。甚至现在直接找上门去拿许市长儿子许东动手开刀都有可能。
程瑞年早做好了应对准备,却没想到眼前的苏灿,和他所想象的…并不太一样。
他又想起有关苏副市长的那个“撞车市长”的传闻,那个来自许市长儿子保时捷车队的下马威。
程瑞年五分疑惑的看着苏灿,心想他此刻的内心,是否真如他现在的外表一样古井不波?
六百五十九
程瑞年安排好苏灿一家,回到秘书处,一些人看着他那边,窃窃私语。
秘书长郭淮走过来,沉着脸问了一些今天具体接待的事宜,又把一叠报告丢在他面前,道,“老程,你这份报告要返工重写,你要有点自己的内容,周市长要的不是你这些东拼西凑生搬硬套的东西。你必须今天下午赶出来。”
虽然明知道是刁难,程瑞年还是恭敬的接过去,说,“那我再改改。”
程瑞年和郭淮的交恶是当初刚进市政府机关的时候,两人都同时看上了机关一叫杨丽的女孩。
郭淮那时候是用尽浑身解数,但最后还是被程瑞年捷足先登。
和杨丽结婚之后,郭淮是很郁闷了一段时间,失魂落魄的,两人毕竟也算情敌,那时都年轻气盛,程瑞年也对外说过一些不得体的话。郭淮本身心眼就小,就此就记恨上了。再后来郭淮在秘书处风生水起,两个人都混到了临近四十的岁数,但郭淮凭借着前市长的“一秘”身份,在秘书处换血人员调动缺位后顺利登上了秘书长的宝座。
自此程瑞年的郁闷就开始了,但凡是他的稿子,报告,在郭淮那里没有不返工的,在工作会议上基本上都会有对他的点名,有时候一篇发言稿,经常要修改五六遍才能勉强通过。
在最新的秘书处整顿调整中,市里每一个市长副市长基本上都配与了专属秘书,只有程瑞年被排除在外,和新近秘书处的愣头青一样待遇。这让程瑞年一度心冷之极。
本身在之前跟着的一位副市长中,因为郭淮的背后暗中戳使打压,程瑞年就很不受市长待见,在外界形容来就是有点呆,有点不会说话,有点脑袋转不过弯来,甚至有点不懂事的形象。这样有哪个市长敢再用他?
程瑞年受到打击也就自然而然了,事实上在秘书处,程瑞年是公认的很有才气的人,然而在机关秘书这种地方,再有个人的才气埋头伏案于每天处理长篇案牍,一篇才气横溢的报告写出来,领导和上级不一定就有与你相当的觉悟,往往就是返工返工再返工,似乎不返工显示不出领导的水平。然后就是修改修改再修改。
任何一篇才华横溢的文章经过这么一套程序下来,基本上也就是残了。面目全非,千篇一律的正式讲稿模式,能把下面的人讲醒过来再睡过去。
更何况这些年郭淮接触的人事多了,又在市长杨万里手上做事,和许长城,周昭峰一行走得很近,所谓的混入“铁三角”之中,掌握很多内幕,更加不可一世。
程瑞年也因为这些年的打压,在没有以前那种年轻气盛的样子,一些老同学见他,都说他已经锐气全无。不过郭淮倒也不仅仅是对程瑞年如此,他几乎把这种统治遍布秘书处,除了市长的一秘二秘之外,几乎每一个人都在他的掌控之内。正因为如此,秘书处长年以来,老资格的人能傍大佬的有能力的都跳出去了,走不了的类似于程瑞年,基本上都看不到出头之日。
为此程瑞年的家庭内战也没少过,老婆嫌他这么多年在秘书处外人看似风光,实际上“毫无搞头”,两夫妻因为这些事情的吵架也不在少数。
今趟也正是苏理成到任,需要指派有经验的秘书,秘书处一时抽调不开,就暂时让程瑞年顶上去,郭淮没办法从程瑞年这边打听出有关苏理成的心思,也就无法给许长城一个满意的交代,心情自然不好,面色阴沉,多找程瑞年几分麻烦也是必然。
提笔重新起草要返工的报告,程瑞年一丝憋屈感冲上喉咙口,又被咽了下去。想着今天和苏副市长儿子苏灿的谈话,他内心深处涌动着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心头不是没有一丁点野心,希望得到新来的苏副市长看重,然后苏副市长最好也别像他之前跟的前领导一样,仕途不顺,说走拍拍屁股就走了,他自己跟着颠沛,最好能一鼓作气的进一步,更进一步,甚至于拿到市一把手的位置。
程瑞年这么一想又苦笑着摇摇头,谁说他没有半点梦想的,这些何尝不是不切实际的梦想。
首先苏理成今趟来凰城是负责城建和经济,城建和经济是什么牌子,这两块可都是肥肉,要是权柄给牢牢抓住了,苏理成就大权在握,比起很多有名无实的副市长来说,真的能名副其实的对得起他在常委会上的排名。而他自己作为暂借调过去顶一下的秘书,郭淮是绝对不可能让他留在苏理成身边风光的,等不到两次,郭淮就会紧接着安排,给他另外安插个闲事去干了。
然后他的人生就必将憋屈着,等待着一个个机会插身而过,等待着最后和老婆在日益矛盾的争吵中离婚。行尸走肉的生活。
在市政府招待宾馆住了两日,说不上习惯和不习惯,苏灿记得以前他是很认床的,但重生之后,这种软肋莫名其妙的就没有了,想来重生弥补的不光是他性格方面的缺陷,还有身体各种的弊端,倒像是在不断的优化。
这几天里面苏理成会议繁忙,初来乍到,应酬也比较多,但倒也还有机会抽空和苏灿曾珂走在市政府家属院的联排小楼,看即将搬入的新居。
苏灿自然是不会在这里长住的,曾珂刚开始或许会留下来照顾一下自己老爸,但过不了多久兴许也就蓉城和凰城两头跑了,蓉城那边的生意还要继续,曾珂还打算把这边凰城的代理拿下,这对苏灿来说自然没有问题,只要给赵明农那边一个电话,老妈随时可以成为凰城这边最大的代理商。
家属院的小楼正在打扫和家政中,新的家具和电器秘书处那边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办,苏理成的配车是辆零零年的蒙迪欧,正在车厂保养,明天估计就能开过来配上。这几天苏理成出行都和市委书记李引良坐同一趟车。
走在家属院别致的园林之中,苏理成和李引良,还有几位市级官员在前面说着些什么,曾珂和李引良的老婆在一旁聊天,还有几位女眷,再再后面仍然是市级的官员,不知道是那些部门的,前后加起来十几个人,都不紧不慢的跟着。
苏灿和李鹏宇吊在最后面,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前呼后拥的感觉。那些人中不乏年纪三四十岁打扮颇有风韵的妇女,平日里应该是凶而强势,说不得还是官场里的一方“灭绝师太”,现在则一脸女性温和的走在李引良和苏理成后面。
也有一些平时说不定脸常年累月的“码着”,不苟言笑令人望而生畏颇具官威的人物,此刻正有说有笑的搜罗着脑海里知道的所有笑话,吃奶般调动起全身上下的幽默细胞,力图让气氛柔和一些。
苏灿面对这种陌生的环境和场面,还有一种不真实感,心想在这里应该呆不了多久,他没什么大得想法,不需要自己老爸干出什么为国为民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件,不需要搞得轰轰烈烈国内无人不晓,他只想着老爸顺顺利利干他副市长的事就成。
现在熟悉一下父亲的工作环境,玩几天,过一久就回蓉城去,毕竟那里有朋友,还有那个黑色竖直马尾,随随便便的穿着朝那里一站,似乎周围空气都会被凝固的女孩。
没有美女看,没有衙内的脾气发,没有想象中耀武扬威的架势,也没有人人皆惧的姿态,苏灿自然而然感觉到无聊。
这两天里面幸亏得有李鹏宇跟过来,奥迪A6丢在招待宾馆停车场,两个人也没空去凰城踩踩场子教训一些不开眼的人。甚至都没想过去逛凰城的街道,就在招待宾馆外面的河鲜一条街,称一斤牡蛎,一打生蚝一打扇贝,就着啤酒感受一下新环境的夜生活。
倒是李鹏宇一米八八铁塔般魁梧的身子在夜啤酒摊上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但偏偏他又不是单纯彪悍的魁梧,相反这个南京大院出身,解放军工程学院工科一流的鲲鹏般男人眼睛里闪动着睿智的光芒,和他的身板结合起来那就是掩饰不住的逼人气魄。搞得附近街区的混混都对夜啤酒摊突兀的两人敬而远之。一眼就能看出是那种惹不起的人物。
苏理成到凰城任职,苏灿还接到了赵立军的电话,说起赵立军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扳倒刘成过后,老赵被当时的榕城市委书记宋在则“钦点”为榕城公安局局长,在蓉城的时候,苏灿倒是不常见他,不过也知道赵立军进驻为榕城公安局长过后,对后来的王薄来说是极大的助力,改革榕城公安系统,实行各种“能者上”的考核,打黑除恶,效果明显,在民间取得不俗的反响。
这次公安系统的换血之中,赵立军调任省公安厅党委第一书记,公安厅厅长。也可以说是为王薄的升迁铺路做左膀右臂。
虽然平时不常见,但始终有那么一股子割舍不去的情谊在其中,苏理成调任凰城副市长,赵立军还亲自去苏灿家送过两瓶他珍藏拿的出手的1973,今趟苏灿到凰城,赵立军电话也打到他手机上问候,“怎么,苏总南大假期还找不到玩的,就甘愿和你爸呆一块?”
赵立军和王薄联系紧密,加上他的专业问题,对苏灿自然知之甚详,苏灿就道,“正愁没什么事,赵叔叔,都升任厅长了,我回蓉城了,你恐怕还欠我一顿饭。”
“你小子能不能别想着蹭吃蹭喝,我听王老板说你事业在上海发展得不错,呵,你小子有时候真还有一两套,我有时候和王老板吹牛聊天,都一致认为,这辈子见过太多能一眼看透深浅的青年,但你小子始终是每次都能给我们惊喜。是一个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