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融资带来了大量的现金,可以让公司为所欲为的创造更多的盈利方式,可以尽情开辟自己的版图,也让苏灿拥有了可以大胆收购魔兽世界股权的优势资金,更可以放手而为展开他心头的构想。
譬如为了回馈,是不是给蓉城敦煌的王玥配几部诸如保时捷奔驰好车,是不是让林光栋的波罗传媒享受一下资金充裕的高速扩张发展,是不是考虑换置几套房产,把苏杭一带广受金领赞誉的水岸华宅购置几套,一月的时候上海佘山的国际会议中心元月刚奠基,很是受国家级高官关注,世茂佘山庄园融入青山绿水中的54幢绝版别墅,似乎也在考虑范围之内…或者说,开始为大菠萝控股这艘舰船,开辟更大的远海版图…
在协议书上落笔的时候,苏灿更加想到的是詹化以及东南高系对自己的封锁和围堵,也被这一举动突破,对对方而言想必也是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
而这次事件也在日后编撰家津津乐道的历史之中,被称之为“脸谱网的第三次融资战争”。
平凡的人生就是在这些始料不及的偶然和突破中,变得精彩纷呈。
六百五十三
正如同外界难以揣测偶尔有些神经质,头发蓬卷,脸上带着雀斑,看上去不像是二十来岁而是十五六岁却拥有一家价值六亿美元公司的马克扎克伯格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样。
拥有多家高速增长的企业,却在南大这个隐性竞争的环境中,像是最普通大学生一般无所事事晃迹的苏灿,也同样是很多人看不透的一个人。
虽然苏灿崇尚悠闲不留遗憾的生活方式,但这和他事业学业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方针并不冲突。上一世混吃等死的作风和这一世抓紧生命过活的理念很完美无缺的糅合在了一起。就像是将乞丐装用在迪奥最新品时装展示上的混搭风天衣无缝一样,是一种无迹可寻的大手笔。
融合某种生活的智慧。
苏灿一直坚持着这辈子要是重活是被累死那还不如不重生,所以他一直很注重将大繁的商业手法用独特的方法简化,现代管理学的最高真意就是如何使你的公司机构化冗为简,用最直接的方式获得最大的势能,令到必行,而非南辕北辙。
这是那些所有大部头的组织行为学,心理学及其应用分支,现代工商管理,公司架构法则中所有理论所服务的最核心目标。
拿苏灿最近打交道频繁的暴雪公司来举例,就是同样都是单机RPG游戏的巨头,有着分庭抗礼的技术内核和制作团队,黑岛工作室和暴雪相比为何后者在游戏业界的名气远远要比前者强大得多?
《辐射》是好游戏,《博德之门》是好游戏,《冰风谷》同样也是好游戏。但最终还是无法比得上鼠标左键点移动攻击,鼠标右键施展魔法,键盘12345吃红蓝瓶的《暗黑破坏神》这样在单机游戏史上前所未有的名声。因为暴雪工作室能够将繁琐的操作在不失游戏性的前提下简化成鼠标流就能控制整场游戏的精髓。
简单有效,永远是商业运营最不二的法门。
是以在同寝室的室友看来苏灿虽然有时候事情很多,有时候看转化的纸质邮件和厚厚一叠的商务图表季度报告有些废寝忘食,一顿饭一碗纸杯装的康师傅牛肉泡面,或者靠着前些天唐妩给寝室里提来的水果就能打发,但似乎远远比不上他原本这个身份和地位所要占用的一个人生命中巨额的时间。
所以苏灿相较之下悠闲得让人嫉妒。而更让一天总觉得时间不够用的室友崩溃的是他居然还能抽出空来把临考试要用的内容给复习了。虽然最后往往不是取得一个多夸张的成绩,但至少也是在及格线以上。这让在南大这样的大学临期末拼命钻研熬通宵,最终还不能保证在拥有严苛班级下线率的期末考试中能否过关的大学生心里委实不太平衡。
其实苏灿并无秘籍,也并不是有过人精力,只是在做一件事的时候,能够特别投入,这是重生的天赋,让他能够在时间块的规划中泾渭分明调集全部精力的做一件事,做事的时候效率至上,休闲的时候成天无所事事。
两相不耽误,生活却大踏步前行。
“我真他妈的嫉妒你。”期末埋头复习冲刺的时候,室友肖旭看着门外凭借南大无人不晓的名气像是四代机般直接突破十三号男生楼宿管系统,提着大塑料口袋食物水果,留着黝黑马尾的唐妩对苏灿如是道。
阿克赛尔公司等组成的风投集团在竞逐脸谱网第三轮融资的时候,其实相对而言国际的融资机构也没有闲着,这里面包括了美国硅谷的红杉资本。
在此之前红杉资本一直在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寻求和facebook年轻的经营者见面,其实早在一年前苏灿就和他们交锋过,红杉资本目前在中国的合作人是顶着各种头衔,安立信基金总裁,长三角的金融巨擘詹化。虽然红杉资本目前并没有正式进入中国,通过詹化在国内的投资额并不大,但这并不妨碍詹化成为其未来亚洲执行合伙人的机会。
甚至红杉资本的高层和詹化来往相当密切,一个核心就是打造适应亚太范围的基金团队,根据红杉资本的合伙人圆桌会议商讨,詹化是未来将要成立的红杉中国基金最合适的掌舵人。
作为目前全球第一的风投公司,在硅谷的红杉资本向来以军事化般的而严谨和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而闻名。在阿克赛尔公司这次的风投注资之中,红杉资本的高层同样注意到崛起正劲的脸谱网。
他们在美国的投资委员会合伙人中对是否投资脸谱网展开过激烈的讨论,谨慎而又有着骨子里傲慢的红杉资本合伙人有些人对脸谱网的态度总归是审慎再三,甚至不无有人激进的怀疑其是否值得红杉资本的注资。最终詹化还是在会上提出了主张,建议由他做主导,几名合伙人旁听,邀请脸谱网做一次推销。
而具体安排在最近马克扎克伯格到中国一行的时间表之中。
尽管已经有阿克赛尔等风投集团的联合注资,但红杉资本仍然想要以全球第一风投的姿态从中横插一脚。这个时候距离扎克的中国之行已经很近了,于是在中国的詹化连同几个红杉合伙人的身份,联合向扎克发送了邀请函,希望他到中国的途中为红杉资本做脸谱的单独推销。
这样的分量不可谓不低,而且红杉的开价似乎也很诱人,尽管自阿克赛尔等风投集团注资过后脸谱暂时阶段不缺钱。
在北京平安街一座于闹市中的机关院落,这座从不挂招牌的院子,光凭门口墙面印有“军事管制”界碑,笔挺军装的警卫员守护的大院就能看出内里逼发于外肃穆的压迫感。
一般的老百姓经过,也多少能猜得出这是国家某重要部门机关重地,只是围墙背后的世界藏着什么,总是能让人浮想联翩,那些门口出入低调但大气的公务车,进出的人,包括大院门口的那株三百岁的老槐树,都透着某一股普通人难以堂窥的玄奥。
而此刻机关的院落之中,桐树在地上铺满枯叶,披着风衣的詹化和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行走在冷冽的天气之中。
眉旷面逸的男子看着几辆在警卫敬礼后驶入院落的政务车,皱了皱眉道,“这个人是他的美国合伙人,你就不觉得在剑走偏锋,如果那场报告会上他不出现,会不会有些失面子?我听说去年你在美国加州,就有想过进入脸谱网,但最终失败了吧?”
詹化愣了愣,他和面前高姓男子的关系并不仅仅局限于合作,最重要的是詹化有今天的这个地位,和高家最上面的那位大佬密不可分,詹化也知道这位身居副国级的大佬当初为什么要垂恩于他,从他很多次当面提过要和高家老大老2老三之间相互扶持这样的点题就可见一斑。高家三位男丁有时也会互用兄弟来称呼他,但感觉有很多事情被对方知道,詹化并不是特别舒服。不过这种感觉很快转瞬即逝。
“我们金融圈子里有句俗话,所有看似亲密的合伙人之间都相隔着一张美元的距离。这就和国家之间没有永恒敌人与永远的朋友是同一个引申的意思。”詹化顿了顿,道,“在我过去的历程之中,见到过太多结局不同的公司政治斗争。个人和个人之间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但是这样的关系一旦用在一个利益的结合体之上,就再也不能牵扯到个人的感情。这就是为什么现代很多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最终结局不是被驱逐,就是被排除管理核心安度晚年不问政事一样。甚至还可能如迪斯尼家族政变,就连至亲都可能因为庞大的利益而相互背叛,仅仅只是当初突发奇想走在一起的毛头小子,就毫无个人理念的冲突?”
“这么说来,你已经胸有成竹了?”高恒笑道。
“马克扎克伯格已经于十一号的时候回应,他答应在十四号中国之旅的时候,在上海参加为红杉资本推销facebook的报告会。”
詹化掏出支烟,比Punch雪茄低调的钻石芙蓉王,道,“很明显,这仅仅只是生意而已,其所带来的可能是facebook梦寐以求的东西:更高的估值和更加充裕的资金,这些我们都能提供,扎克何乐而不为?脸谱网现在有两个联合总裁,呵,真他妈的可笑的联合总裁头衔,也只有这两个毛头小子能够想得出来…不过,最终的脸谱,只会像是所有高速发展的公司一样,只会有一个总裁!”
高恒闻言心领神会的对詹化一笑,抬起头看到落叶萧瑟的坠落,颇有些感叹道,“我很佩服那些敢为人先的人,我很欣赏这两个人最初的胡思乱想,毕竟他们的胡思乱想一定程度上创立了一个价值数亿美元的庞然大物,我曾经也想过,如果没有生在这个家庭,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出生,我能做成什么。越是这样想,越是不敢深入细想。那样会让我不太舒服,有点悲剧感,大概一个人能够做到数亿美元的事业,估计就已经是令人梦寐以求了…而这往往就已经是最理想的结果。也会让人觉得,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会朝着最理想的方向前进发展。包括当初定下的目标,心态,还加上可能曾经做出的承诺。”
“但是,”高恒突然止住前行的步伐站住,身后北京城萧瑟的气息像是伴随着他的这个动作疏忽顿止,“理想是理想…还是避不开回归到残酷的现实里来。该发生的事情…始终会发生的。”
两个怀着共同理想的人创立一家公司似乎是所有激情事业的典型性开头,但当这家公司将拥有庞大市值和利益链条的时候,拥有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力量的时候,这一切也往往能让那曾经一起通宵达旦熬夜奋战不休,一起秉烛夜谈编制梦想的人形同陌路。
马克扎克伯格答应出席在上海有关红杉资本注资推销报告的会议,立即又引起一阵喧然大波。红杉资本目前还没有进入中国,还没有执行合伙人,但詹化的安立信投资背后和红杉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一个程度上可以作为红杉目前在中国的代言人。
而去年这个叫做詹化的人就曾经力图通过肖恩帕克影响马克扎克伯格,削弱苏灿的影响力。说服他选择詹化背景的注资方,占据脸谱董事会重要一席。
今年似乎历史重演。
在此次事件上面,苏灿,包括脸谱中文,甚至美国的脸谱,都集体缄默。
外界甚至籍由此事深入挖掘脸谱的两位联合总裁似乎意见并不一致,脸谱网在中国创始人的缄默被一些好事的国外媒体解释为“脸谱两大创始人之间激烈的内部冲突”。
在这样的背景下,红杉资本巡游在亚洲的几位公司合伙人高层陆续在上海和詹化会面,这里面包括了红杉资本的大师级存在莫里茨,以及公司合伙人博塔,两人在红杉资本都位高权重,其他还有一干严谨的公司相关分析员和高层。
十四日,马克扎克伯格抵达上海。会谈会被定在次日早晨九点的金茂凯悦大酒店。
十五日。
早晨九点十分。
在气氛凝重的金茂凯悦大酒店红杉资本高层租用的会议厅里,詹化给扎克打过去了电话。
“你们在哪里呢,快到了吗?”语气平静,也没有责备扎克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九点,而他们已经错过了时间。
大气而恰到好处。
再过了十分钟之后,金茂凯悦大酒店的楼下,一辆宾利车滑到门口。
走下来的是穿着T恤和睡袍的马克扎克伯格,这个这一刻被无数人瞩目关注的人,现在的模样宛如刚从酒店爬起来,基本来不及换衣洗漱。
他和旁边的达斯汀对宾利车里面的人摆了摆手,像是送别,然后返身走入金茂凯悦酒店大堂。
红杉资本办公室在场的合伙人和高层,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在他们面前出现的马克扎克伯格。
宽大的睡袍,看得出头天因为夜晚的疯狂而被酒渍染出黄圈的T恤,露出大腿毛茬的短裤,在冬日的阳光照耀下乱蓬蓬的毛绒卷发,然后一脸缺心眼的呆滞刻板模样。要是这一刻他走在街上,估计会让很多小萝莉尖叫。
詹化看到此幕场景首先是心脏“咯噔”跳了一下。周围的红杉资本高官传出一小阵哗然和笑声。
然后扎克迈着裤衩光腿登上讲台。这让现场很多之前在上海衡山路酒吧见惯了高跟美腿的精英人物眼皮子激跳不已。
扎克的陈述报告,是十张展示在众人面前的幻灯片,很有美国加州的脱口秀风格,看到这份陈述报告,詹化乃至全场红杉高层合伙人的心肝脾肺肾在接下来都再憋不住震了一震。
这是一场彪悍的搅局。
“不要投资facebook的十大理由。”
“第十,我们没有创造利润。”
“第九,我们服务器负荷很大。毫秒的延迟就可能导致宕机和流速减缓。”
“第八,我们会员人数没有上一千万…”接下来几个原因完全是诸如于此的无理取闹。
“第三个原因,我出现在你们会谈会上面,不仅迟到了,而且还穿着睡衣睡裤。第二个原因,詹化最不喜欢的人是公司的联合总裁,是我们的一员。”
“第一个原因,苏灿不仅是公司的联合总裁…还是我的朋友。”
整个过程中,红杉的合伙人们似乎很有礼貌的在倾听着,有的人脸上甚至生不出一丝古怪讶异的表情。也包括了当事人的詹化。全球第一的风投集团,在这种极端荒诞的情形里,表现出了可怕的素养和修行。
六百五十四
扎克出现在红杉资本在上海的会议室,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提出了十条几乎是无理取闹的理由。这种离经叛道的做法并不妨碍在后世被人挖掘形成一段多年以后被人挂在嘴边的有趣传奇。
而所有这些通过报刊杂志,通过电视传媒,通过网络咨询传递被扩大化的传闻轶事里面,总会有剥离夸张和演绎最真实的源头。这一记被外界看来脸谱打向红杉的重拳,就像是这个冬季萧瑟的冷风,大厦外摇曳的樟树,那些公园附近无人的黑色长椅,还有穿梭街道其间匆匆而过的行人一样,如此自然而真实的发生着。
多年以后席卷而来的社交网络风潮之上,扎克接受一家全美著名的电视节目当面采访的时候。那个靓丽而出众的主持人就这件对外界执着纠结的事件询问马克当这件事发生过后的反应。
“因为红杉资本当时正是业界风口浪尖,作为全球风险投资公司的主导,如果说这家公司是一只老鹰,那么那个时候的脸谱就是一只雏鸟。但是一只雏鸟却可以叫板老鹰。你们用实际的行动重重的回击那些硅谷风投们,一度被称之为英雄。这是不是就是脸谱鲜明的个性和霸气的展示呢?现在想起来,连我也会为那些不受脸谱待见的资本家们感觉遗憾。”
扎克在电视直播间诸多摄像机的镜头和镜头后面映出他身影略微失真的屏幕上显得有些腼腆,但是仍然有着如连珠炮一般的语速,他回忆起当年的场景陈述,“在我对那十个原因进行幻灯片播放的时候。整个过程他们都很有礼貌的在倾听,以至于我现在十分后悔‘制造了’那次迟到,以及穿着睡衣睡裤表示对他们的轻视。我后来想,我当时或许的确的冒犯了他们,那件事做得有些糟糕。他们是非常严肃的人,他们从世界各地去中国上海,只是想做一笔好的投资。但是我却因为要针对其中的个人,而浪费了他们的时间。如果重新来一次,我想我会换一种方式,不是这么激进,而是当时就该提出明确的拒绝。”
“看来您相比起那时的冲动和激情,真的是成熟稳重很多了。”美貌的主持人笑道,“如果我们记得不错,当时你之所以会和红杉公司的高层合伙人有这一次冲突,是因为你们公司内部的那位联合总裁是吗?”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些什么,主持人改口道,“哦,对不起,严格来说,已经不算联合总裁了。不管怎么说,当时,你们之间是朋友吧?”
处于各种舆论风暴中的扎克在镜头面前突如其来的沉吟了一下,然后点头,“是的,是最好的朋友。”
主持人百感交集,“从那个时候,再到现在的局面,你个人觉得,会不会有种世事弄人的感觉。”
扎克的目光带着呆滞,不知道是回忆,还是他在真正的发呆,就连主持人都承认,至始至终,阅人无数的她也没有看透眼前这个二十四岁的青年。
他以六十五亿美元的身价登上福布斯全球最年轻富豪榜榜首,他的名字和同样惹起热议的公司频繁出现在美国杂志的封面上,但他目前似乎仍然麻烦缠身,他身上仿佛带着帝国统治者的冷酷感,看似习惯呆滞的目光并非完全无神,但只要有些眼力仔细看,会看得到他其实是陷入一种极为精细的回忆之中。
直到对于直播来说,过去的时间足够久,他才慢慢开口,惜辞如金,每个单词却都仿佛重于千钧,“我们从最初出租的房屋顶朝后院游泳池里跳水,我们曾经驾着那辆二手福特野马穿行几百公里去吃带着桉树味难以下咽的考拉肉,我们坐在马路因为喝了太多酒而呕吐,我们一起坐在屋檐,看猎户座和北半球唯一可见的仙女座河外星系…”
“那个时候,我们都曾经认为…创业,未来,梦想,发展蓝图,前景,这些东西,在时间的流逝中,永远不会改变…”
零三年的一月,扎克一行抵达上海,在消息方面不比红杉资本渠道少的还有几家国内的大型互联网公司,都向他们一行发布了邀请函。
扎克拒绝红杉资本那一出,倒还没有声名远播,毕竟红杉资本其中几个合伙人和高层齐聚上海,行踪并不高调,而再和脸谱注资的问题上没有谈拢,自然也不会大肆宣扬,不过稍微有资格接触到这些内幕的业界高层,自然都已经传开,显然对此举大为震动。
只是外界震动归震动,从十四号扎克抵达上海到二十号期间,原本以为第一次来到中国的扎克会四处奔波,却恰恰相反,他在南大旁的假日酒店住下,要了一间很奢侈的大套房。
然后就穿着万年不变的拖鞋牛仔裤和T恤,最多在外面罩上一件薄外套,尽管上海有湿冷透骨的寒风,不过就算是在高中的埃克塞特中学,新罕布什州足以令埃克塞特市后海湖结冰的冬日,他也依旧如此打扮,这让担心他这么穿会不会被上海冷风穿透的众人情何以堪。
十四号南大期末彻底结束,寒假来临。大部分人都陆续离校,唐妩寝室的程葱葱回了家,阮思鸥和友人结伴回了苏州,童彤好像是要直接去湖南老家。李寒女朋友是上海人,所以当他坐上去陕火车的时候,两个人据说在车站还难舍难分。肖旭也走了,张小桥倒是因为苏灿还在学校,反正他无论回家还是回寝室,都是在南大,也就和苏灿一并留学校,见识见识扎克一行。
苏灿给家里说这次回家可能要晚一些,唐妩因此也推迟了回蓉城的时间。倒是听说唐妩回家行程未定,那个在上外读书的宁冬放假后倒是给唐妩电话频繁,最初唐妩来上海的时候,宁冬倒也经常过来邀约,不过久而久之,发现相比起和她那些三天一批人的朋友圈聚会,唐妩倒是更喜欢就只有她们两个人逛逛街什么的。于是那之后宁冬就乖巧十足的尽量一个人单独和唐妩会面,将朋友圈里那些动辄怨声载道要求引见认识的人抛之脑后。
十五号的时候苏灿只收到了一条林珞然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寒假了,我离开上海了,勿想勿念。”
苏灿当然不可能同样轻佻的回复过去,只好打字道,“这次去哪,什么时候回蓉城。”
“北京上课。时间很短,可能就不回去了。”
“这么勤奋?”苏灿回道,而事实上平时看着林珞然似乎喜欢爱玩爱闹,但一旦安静下来埋头研究个什么东西,她亦能相当的投入。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在学校里各门成绩虽不至于顶尖,但尖子生的名头还是躲不了的。
“出不了国走不了海龟路线我得拼命充实自己增强竞争力,未雨绸缪,北大经济学院有个研究生进修班,虽然不至于就要考研,不过就我所学的专业而言,大四毕业才刚入门,读研才算初窥门径,现在能多学点又不会把我读成恐龙…都说胸藏万汇凭吞吐,多吸纳点墨水,到时候才能吞吐苛刻的论文课题老师一脸。”
苏灿直接发了几个点点点省略号过去。
林珞然回了个灿烂笑脸,然后就关了机,两个小时候,抵达了京城。
脸谱中文专门开辟隔出来,占地一百来平方的咖啡厅是非正式的办公集会地,大部分人都喜欢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到这里来一边喝咖啡一边写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