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往往生活中有太多的事情都如此这般奇特,譬如在进入这所让自己自小就熟悉得快要吐了的大学之前,张小桥也从来没想过会和美国社交网络的创始人同住一个寝室。
也同样没有想过还能和宋真这种大部分人都只能仰视的强势女人破天荒成为圈内的朋友——返校节一事后宋真似乎就和他们走得很近,中途来了两次南大,都主动和他们一起吃南大路边摊的小食,再无之前的高高在上,大有低下头来拉关系的样子。相反南大的事件对她没有造成阴影,也几乎没有谈南大色变,甚至终生不进此地的意思,可想而知这个女人内心之强悍,虽然她极力想要做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但她本身有的一些东西,大多数人并不具备。
在南大对森川集团准备置其于绝地的舆论的攻势没有奏效,无疑引发了新一轮的对弈,有些层面上双方俨然开战,从那天在宋真母亲的饭局上苏灿见到了魏远湖,信产部的严卢伟就知道,森川集团现在也搬出势力范围内的大佬出面博弈抗衡,由此可见实际情况必然更加的激烈,双方派系层面上的大冲突俨然拉开帷幕。
无论这之后是宋家式微或者没落,亦或者詹化一脉伤筋动骨,这都不是苏灿所要去面对的事情,他所要面对的仍然是他在南大自身事业学业的现实问题。
这天有大半天苏灿泡在图书馆里,看着时间收拾起东西,出来下图书馆台阶的时候顺带给唐妩打了个关切的电话,然后一路散步似的出了学校到了一家很别致的中餐馆,被大堂经理领进门去,在包间门叩了叩门,推开里面赫然正坐着王小乙和其校助杨一鸣。
自上次在泌园谈心已经有一个多星期,王小乙这次是正式私人邀请苏灿吃个晚饭,王小乙昨天决定,而后通过苏迤一转达的。
“我看你在台上说慈善,倒是讲的有些道理,南大接下来有一些慈善的项目,有没有考虑过参与一下,给南大慈善这边做个顾问什么的。”王小乙开门见山。学校返聘学生担任一官半职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倒是大多数学生都是因为导师推荐而留校,若非搞课题研究就是进修中过渡一下兼任老师一职,鲜有这么南大校方如此大方直接给个顾问做的。
“做顾问还不合格,就是平时还有些想法。”
“能站在台上去把专业找茬驳斥得哑口无言,这可不像是仅仅有点想法的学生可以做到的。”王小乙笑,“说说南大慈善的看法。”
王小乙接下来要督导南大的慈善项目,想必还是需要一些建议,而因为对国内慈善的反思潮是来自南大,自然针对南大的慈善活动,就更加引得外界之关注。似乎都想看看南大慈善改革方面能做到什么程度,还是只是单纯的纸上谈兵而已。
提到这个事情,苏灿就没有刻意的扭捏谦虚,一切在不必要场合的谦虚都是虚伪,王小乙今天既然能邀请他私人吃个饭,就必然不想从他这里听到虚话,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绕圈子故作高深,苏灿就道,“国内做慈善有个很明显的特点是救急不救贫,都是富人和大企业捐款,平民百姓的参与程度并不高。这样的慈善体制导致了一旦金融海啸来临,慈善规模也会遭到打击,慈善事业停滞不前甚至倒退。而普通人即便捐的很少,但基数之巨大却是不可比拟的,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巩固,受到外界冲击影响力减到最小。慈善最重要的,是在提到这个词得时候,不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富人才能拥有的专有词汇。”
“南大可没这个能力让全民为我们的慈善活动捐款。”王小乙就笑。
“并不是就要让全民来掏腰包,这本身就是自发自愿的原则,国内的慈善捐款每年占GDP的千分数,大概是不到三四百亿的规模。国内拥有的基金会组织也绝不超过两千个。国家的GDP每年都在增长,而相比较美国,英国这些国家,慈善捐款大多都占GDP的百分数,几千亿美元的捐款,几十万慈善组织的规模,仍然任重道远,要按发达国家的GDP占比水平来看,国内的年度捐赠额应该在三四千亿才能算正常。这并不是国人缺乏行善的意识。而事实上有太多人的拥有行善的热情,但却没有一个良好的机制让他们这份热情能够发挥出来。”
苏灿知道进入新千年的国内很是出了几场大灾,几乎年年都有,而亦是如此使得国内捐款慈善规模和热情也在迅速扩大,并没有人会介意一年捐出一百块钱或者一千块钱用于贫困山村的教育和伸手拉一把受到天灾地区的人们渡过人生的难关,毕竟每个人都明白人类在一些不可抗力的面前何等无奈和渺小,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被点名的下一个。
但关键是凭什么让他们相信他们出于爱心捐出的血汗钱花在每一分刀口物尽其用,而非被冗臃的体制高消耗率的机构关节耗损殆尽。
“国内的慈善捐款中民众捐款在其中所占的比率也在与日俱增。但也在普遍质疑慈善的制度。这里有‘看不见’和‘不知道’,既是捐赠人看不见捐款到底用在哪里。受捐群众不知道哪些是善款。公信力并不足够,缺乏透明的机理,更多人愿意拿慈善活动作秀而并不关心善款究竟是不是过渡到了每一个需要人的手上。”
“说到底还是目前的慈善制度问题,这样的制度如果不能改善,必将扼杀国人的行善之心。拿国外的先进经验来说,在美国的基金会中心网站点击相应的捐款事项,立即能够列出相应的捐款明细,谁捐了多少,捐给了谁,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在这种简洁的结果后面代表着无比强悍的监管监督体制,以及高效的慈善运作方式。这是让人震撼的透明信息平台。”
王小乙仔细想了想,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校助杨一鸣挺能见机,立即说出南大的几点主张,美国和香港的相应慈善行为里面都有可取之处,譬如南大的慈善机构财政大权会相应独立,南大校方机关和政府只起到审计监督作用,定期对资金流向进行公示。并明确捐款方和南大慈善机构的信托法律关系,这不是单纯的法律关系,类似于股民和证劵公司的联系,南大方为捐款者承担实体的信托法律责任。同样又因为是信托关系,是以捐款者能在认为南大校方违背信托义务时取回捐款和随时要求损失赔偿,等等一系列的相应的措施。
苏灿不确定王小乙是否是打算从高校慈善活动入手获取得相应政治资本,但南大若开始进行这方面的试水改制,能引领的范畴还是相当大的。
公众慈善捐款是一笔巨大的数额,与其等到后世很多灾难发生的时候开始暴露出这样那样的弊端引得无数人水生火热,未雨绸缪有所准备还是必要的。
南大的社会科学研究中心也承担着国务院相关课题的研究,从南大诞生的声音亦能够在一些层面上影响到国家政策的制定和实施,从这上面开始改观,能够从一定程度上为此类弊端开启新的思路和政策方向。
人类很大部分都不能避免天灾,即便是苏灿也很无力,更何况还有他无法预知和丈量的未来存在,无法治标治本,就永远只有中国慈善救急不救贫的情况出现。
苏灿见过西部有些山村的孩子,他们也有善款的资助,但他们永远穿着皱巴巴脏兮兮的衣物,在残破不堪的课桌和学校里吃着一餐三顿由善款救济的方便面。最终的情况是什么,他们一直只能吃到方便面,今天红烧牛肉,明天泡椒牛肉。穿援助的衣服,受电视台跟着相关领导的慰问关心,以及情愿不情愿的上台演讲如何要如何报答回馈这些帮助。尽管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帮助了他们。
形式而已,真正留下的依然是绵延又绵延的高原,零落的校舍和国旗。以及永远茫然望着一批批慰问车队离开远去的那些表情。他们残破的学校,给他们授课的教师,以及他们日后如何跳出贫困的离开机制,都一如既往毫无变化。
这些都只有从体制层面上来解决,才能最大程度的凝聚社会抵御天灾改善人祸的能力。
苏灿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又拨动了历史进程的某根指针。
六百四十七
阳光照进雪海逸居,小区的树林掩映,小高层建筑错落其间,吴淞江沿小区外一水牵带流碧,远处高架桥上的轻轨拉着白色的线条掠过,一队白鸟像是纸片般撒开,迎着光柱飞翻。
唐妩穿着淡蓝色的贴身棉质七分裤,紧绷的灰色小背心,外罩一件连帽衫,将两袋牛奶倒入锅里,“噗”一声打开燃气炉煮沸,然后分别倒入两个杯子里,随后拆开头天买好的吐司面包,炼乳和果酱,一样一样放在沙发面前的茶几上,再端着牛奶蜷腿靠着苏灿坐下,有致且饱满的小腿弹力十足,“呐。”对他递过一杯牛奶。
无论这个清晨外面的景物如何别致,也总比不过此刻唐妩这般难得显露的慵懒来得赏心悦目。一如刚才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并不太会做家务的唐妩也并无她平时的干练果断,做饭技术含量不高,但这并不影响苏灿饱尝伊人倩影的感觉,总觉得这才是生活。
唐妩蜷在沙发上的小腿饱满而弹力十足,脸蛋在清晨的光影中泛红,似乎带着昨晚一夜激情的余韵。
看着苏灿对自己目不转睛,是以干脆对此人无可奈何的侧开头去,说,“这么说来,校长王小乙是会更多的采取你的意见了。你就这么确定南大的慈善工作真的有那么大的影响力,甚至可能改变国家政策的制定?”
“北大有个非营利性组织研究中心,里面的一位金姓副主任近期会来到南大来调研交流,这位副主任一直在参与国家《慈善法》的起草工作,除此之外相应参与的起草专家,据我所知南大社会科学研究中心的主任也是一位。慈善法逐步进入了立法程序,这个时候哪一端能施加一些影响,代表最终结果的天平就会朝哪一端倾斜。”
苏灿一只手搭在了唐妩光洁的小腿上面,一脸平静到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唐妩同样一脸平静的把腿收了收,克服被苏灿手抚摸带来痒痒的感觉,笑道,“要是真会影响到政策出台,很有成就感,你该得意了吧…”
“成就感还不是一星半点的。”苏灿一笑,又凑近一些道,“相比起来,媳妇儿,我跟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你迟早也会加入到脸谱中文来,早一些总比晚一些的好。”
唐妩闻言微微怔了怔,她抬起头,嘴唇有一圈牛奶留下的淡淡白沫,这让苏灿总有一种想要探身上前帮她“处理”掉的冲动。但唐妩陷入沉默。
重生以来一步一步达成理想和目标,做到以前所不敢想也不敢做的事情,这对苏灿来说无异于人生的另一种美妙境界,这样眼看着规划的梦想在南墙伫立让无数人头破血流的现实中一步一步披荆斩棘达成的快感,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分享,太狭隘也太自私了。
苏灿知道若是给唐妩一个契机,她或许能比自己还更有思想更有决策力和规划能力。
因为她的天分在那里,如果将自己和唐妩并排放在同一起跑线相同的信息平台和资源攫取能力上来做一件事情,苏灿委实不认为自己能够胜过唐小妩,这是明摆着的事情,重生以来的中学时代苏灿一直力图在语数外的基础学科上面全面压倒唐妩让她抬头仰望自己,只可惜这样的奢望从来就没有实现过。
她依然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的把一切企图将其征服推倒的无数人马凌波御风般抛之脑后嗅尘吃土,包括了他苏灿。
一晃眼之间他们大学时代就快过去一半了,唐妩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告别属于她的学生时代,进入到全新的领域之中,唐妩在大学所学的经济学组织行为学这些首要的要术就是实践行动好过于纸上谈兵。
有太多学习此类专业的学生出来后大多都很迷茫到不知道自己究竟学了什么,很多学到的东西还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吃过亏受过痛多少年后才会幡然醒悟。
是以苏灿很乐意将手中的产业拿出来让唐妩熟悉真实的商业规则,真实的运作方式和在一张白纸上画出锦绣河山的奋斗快感。苏灿心想即便自己不这么做,唐父和唐母大概也会在唐妩大三大四的时候适当的让她进入到职业规划之中,与其如此不如自己主动出击得好。
但这些都不可避免的会让人想到一个不舒服的可能,凭什么自己就能这么规划安排唐妩的想法和未来?
从来就没有人问过她是否愿意去这么做,就像是枕边夜话的时候唐妩就曾告诉过苏灿,从小她父母就告诉她要这样做,尽管一些事让她很不喜欢甚至排斥的事,但她仍然这么去做了,因为这样做之后她可以看到父母满意的笑容。她就为了那点滴的荣耀感而做着有时候她很不喜欢的事,譬如她就不喜欢一天在钢琴面前弹两个小时,而更向往小区里那些孩子奔跑追逐的笑声。
而现在为什么她就一定要为苏灿的事业买单,那同样也是她的事业吗。是她想做的事吗?
唐妩缄默半晌之后问,“为什么你以前不这么说?”
唐妩这句话里不免带着她一直以来的某些怨怼,她可以对全世界的人都无视,但惟独苏灿不能,有的时候这个男孩很吸引她,就连她也难以言明究竟为什么有时候她突发奇想的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想知道他的生活。
曾经唐妩一度认为自己很了解苏灿,从原本她认为两人之间再无交集的中学毕业,再到突然和她在同一所重点高中的班级里见面的惊诧。随即是苏灿一直而来杰出的表现,让唐妩很不自然的被这个平凡却往往能在平凡中一鸣惊人的苏小灿暗中吸引。
然而随之苏灿所造成的惊人惊艳之处还远不止于此,从高中到大学,他不光在学业上面突飞猛进,甚至以学生的身份还脱离校园,开辟了自身的多处产业,表现出杰出的商业天赋和超然眼光。让唐妩的一些长辈都不免刮目相看。
但就这么伴随着苏灿一步一步提高上升的时候,唐妩有时也会突然的发现有些看不明白苏灿。他一次一次的惊艳之才固然让她泥足深陷,但也让她有时产生一些疏离感。
发现并不太了解苏灿,譬如他的产业,譬如他背后想要做到的事,这个甘愿让自己委身与他的苏小灿,他平时的样子真的就是真实的他吗?
看着唐妩注目自己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苏灿又能怎么说,说他如果将商业这些纷繁复杂的内容引入到她的生活中去,会打乱本应该属于她的平静日子,她应该有自己所处阶段的生活,而非被苏灿所引入的过度成人概念给侵占。她应该经历她的高中时期,她应该有属于她每个阶段的生活,她的大学室友,她曾经向往过的大学生活,她所厌恶和憎恶的人,这些都本不该因为苏灿的到来而打乱,她应该更自由的生活,而非被他狭隘的占据和桎梏。
于是苏灿就道,“我只想你在这之前生活可以平静一些…其实开始做事业,我也只想尽可能的维护身边人的正常人生。这并不是自私的要将所有人都归纳到我的羽翼之中,成为我事业里的一个细胞。那样会改变许多东西。譬如有一天我成了从小到大死党薛易阳和刘睿的顶头上司,我们之间有了利益输送的上下级关系…”
“他们还能不能像从前一样,单纯的和我一起轧马路喝啤酒,看世界杯吹牛到天明。还会不会逮着我的小辫子不放,尽情的开彼此的玩笑。之间就像是小时候那样毫无顾虑的凑作一堆?”苏灿叹了口气轻声道,“这毕竟不是电影,自己身边的朋友都可以争先恐后的加入到我的事业链之中来,我们有劲朝一处使,我们可以一起度假,一起熬夜奋战,一起为某个项目的成功而弹冠相庆,一起热血的拥抱。然后多年以后从照片里大伙一起看年轻时热血沸腾的青春。从前我也是这样想的,后来我才意识到这种想法的天真。再这之后我才明白这是能够被允许在电视电影里出现,在现实却绝无可能的狗血故事情节。”
“如果你不想做,没关系,我支持你做你喜欢做的一切。大学不还有那么长吗。依然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来做选择题。”苏灿一笑而过。然后语意双关,“反正我们的人生都还很长。”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唐妩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么一番话说话完毕的苏灿,然后才轻轻的张口,目光里充满着某种柔和的光芒,问,“这样去考虑,不会太累吗…难怪你说经常晚上会睡不着。”
“习惯就好…”
“哦…”唐妩去拿喝完的杯子,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棉质衣裤勾勒出的身线轻盈的一个转身,微嗔道,“猪。我有说过要做其他的选择题吗?”
然后在苏灿愕然的当儿唐妩双颊染扉,轻声说,“跟着你…我也只有一条路走到黑了。”
六百四十八
难得和唐妩在雪海逸居过一个周末,苏灿在曼哈顿首座的房子在他看来始终比不得唐妩在上海的家那么温馨,那里毕竟有他的特别回忆,市中心的房子在期末离校前都没时间过去打理,顶多要离开上海的时候去关一下水电窗户,收拾些东西之类。
和唐妩对前期接手一些产业达成共识,苏灿就打算下一步带唐妩去脸谱中文总部熟悉一下,毕竟目前大菠萝控股在上海的业务主体是脸谱中文,上麦音乐和菠萝传媒都不需要他们操心,这些方面赵浩和林光栋都比他们足够专业。
不过让唐妩掌握大菠萝控股倒也不用太过急进,苏灿琢磨着让唐妩在剩下的大三大四里面逐步接手大菠萝控股的部分事业,一方面可以有过渡的时间,不至于影响到唐妩在南大的学业。另一方面亦能让她将所学和实践结合起来,实际操盘是最好的老师,同时逐步可以进行相关管理统筹的事宜,有句话所说一个人能做到什么并不是取决于你是否与众不同,而是在于你位于什么样的位置。唐妩接下来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苏灿想想都拭目以待。
在雪海逸居过周末最大的好处就是唐妩能够静下心来看书,同时为了筹备这几天的看书和同苏灿的小生活,两人还特别在超市里买了足以度过三天的食材和速食。
当天星期五晚两人就买的火锅底料在家里弄火锅,窗外是秋末湿湿冷冷的天气,上海的湿冷天气据说是让北方人都为之生畏,周末那天的冷风都像是要透过苏灿的毛衣缝隙渗入骨子里走三圈才出来。
但在唐妩家煮火锅,看着热气形成的雾一点一点爬满落地扇的窗户,看着楼下冷风天里钻出汽车会情不自禁缩缩脖子的人,身旁有伊人素手添香,苏灿人生快慰之事莫过于此。
这几乎无人打扰的几天苏灿似乎觉得能把世人给忘掉,也差不多觉得世人把他也给忘却掉了。
这当中唐妩潜心看书复习,苏灿也就一些她现成的笔记恶补一翻,和最初为了和唐妩步调一致求高精尖的应试教育不同,上了南大之后苏灿就奉行不亮红灯不挂科的政策,只对大学资源中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琢磨,其他的也就平和中庸就好。
若非技术人才,现行大学出来能专业对口的实在少之又少,而相应的一些具备实力的大公司现代化强悍的培训部门已经能够让一个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的大学毕业生轮训成职场精英,是以苏灿觉得在大学这个开放的平台拣自己所喜欢的东西学并没什么不妥。
更何况他的精力还要分出来用在日益发展得事业线上面。
周末期间苏灿还接到了蓉城苏理成的电话。
“你们南大还返聘你回去做慈善顾问?这不是坐实你的胡闹是什么。再说了你被邀请进慈善顾问,你又要捐多少钱才合理,总不能不出钱…”苏理成还是比较在意苏灿的腰包问题,毕竟是自己儿子,苏理成倒是节俭惯了,要说平时捐款什么的倒也不在乎,但关键苏灿现在的身份,低了的数额拿不出手,拿出手太多了总觉得是自己儿子辛苦赚的钱,仍旧不免会心疼。
这就是自己的老爸,没什么于公于私大道德的脸谱,即便是一重量级国企掌门人,并即将升任副市长,但说到底面对苏灿,仍然只是一个会虑这虑那普通的父亲。
“都是要去凰城任职的副市长了,还纠结捐款的事。”苏灿打趣笑道。
却免不得遭到苏理成的训言,“不是我纠结这个事,你一个还在创业阶段的孩子,能搞出什么对社会真正有用的大慈善来,无非摆个姿态而已,获得一下你们南大的表彰,虚名而已,不要以为在南大一个地方受到追捧就忘乎所以了,你要面对的东西还多,走的路还长。”
苏灿倒是不敢再多说,只好道,“南大的创业基地是为有志于创业,但苦于没有启动资金,或者本来有点子,但却因为资金或者操作不当破产的人提供的福利性支持,我在这个项目上投了一些钱,同时也为我们的用人和技术资源做储备。”
苏灿在南大创业基地前期投入一百万,后续将会分两期再追加两百万资金,用作对创业者初期的支持,同时也和脸谱中文搭建技术人才平台的思路不谋而合,所以是互利双赢的一件事,在创业园具备相当能力的人,脸谱中文人力资源部门都会相应留意,只要表现突出,就会有聘用信搁在对方的桌面上,或者真的是项目突出,还会对单一的项目追加资金。
当然现在脸谱中文为了全力拿下魔兽世界股权攻坚,这些都要缓一缓,南大创业基地的先期一百万投资都是从牙膏里面挤出来的。苏灿现在还等着美国facebook的融资,备米下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