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忍了,苏灿道,“妈,你太煽情了。”心想无论自己强大到什么地步,碰上在远方还监护着自己的两老,也总是会节节败退的。
这番言语又引得电话那头曾珂抱怨道,“你看你自己都是什么身份了,我看你还是一副油腔滑调的…”
“我再是什么身份,你都还是我妈。”苏灿很谄媚的笑,功力日趋纯熟。
曾珂心花怒放。
“你到南大的时候我就知道不会消停,一语成谶。南大返校节典礼堂这么严肃的地方,没有组织纪律性的胡闹在很多人眼里可不是一桩仗义执言勇于捅窗户纸的行为就可以过得去的事。”
王薄是随后打电话过来的人,言语里有对苏灿处事不妥的批评。
苏灿笑道,“受宠若惊,怎么会把王书记惊动到了,难得你还亲自打电话过来。”
“昨天我和你爸在外面吃饭,就知道你这个事了,你到底再打什么主意,想涉什么水?森川企业受到些不公正待遇这个事和一些利益群体的大布局有关系,而这一块本身是我们的薄弱之处。你想单枪匹马的冒头,这可是在走钢丝啊…”
东南这一大块本身就不是王系的天下,且对方多少也是可以和王系分庭抗礼的对手,虽然大政治派系的博弈和妥协之间总归是有维稳的大原则。但这并不妨碍对方可能会对苏灿的打压和包围。
“所以我才不能单枪匹马,而是最大限度的捆绑可以陪绑的目标,拉拢所有可以成为朋友和助力的人。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在得罪了一些人的情况下,正合已经变得相当困难,唯有出奇制胜才能冲破困境。”
王薄沉思了一下,道,“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森川企业的事情是别人的事,和我们无关。”这是詹化背后的高姓人物和部委严系那方的落子吃子,是另一个版图的扳手腕较量,不属于王系的版图。
“你若做襄王,我愿当苏秦。”苏灿道。
王薄沉吟许久,苏秦受燕昭王之命,挂六国相印,游说五国合纵连横,苏灿这句话里的意思是可以以此事为契机,为王系牵线搭桥构架政治联姻。王薄思忖半晌最终道,“可以一试,但轻重缓急,你都要有个适度拿捏。”
苏灿点头,这只是一个题外事,到目前为止他的产业都只是在独自生长发展,很少有大战略层面谋划的盟友,事实证明一味埋头的搞发展也是不行的,这就像是个人的职场,并不能只顾着提高自身的修养级别,还得注重人际关系,危急时候还应该有个帮衬能说到话的一些朋友。所以森川企业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如果变相让两个有背景的派系产生合作,那自然又是另外一番天地。
这件事虽然苏灿的父亲知道,蓉城市委书记的王薄知道,但还不至于路人皆知,至少王威威,林绉舞,甚至同样在上海的林珞然,也都暂不知道。或许上外那所学校只听说了南大返校节上面的抹黑冲突事件,或许会有人在食堂吃饭的间隙,在校外精品店逛街的时间,把这些小道消息翻出来抖落一遍,但并不知道具体细节。
返校节的第四天,南大在这个期间的教学活动依旧持续,苏灿等人刚从三教楼出来,就看到宋真的宝马Z4,她的红色捷豹正在报修之中,这台车倒也是苏灿见到过的。
宋真就站在泡桐树下宝马车的旁边,穿着米色的吊带连身长裙,一双淡化她模特出身身高没有侵略感的平底鞋,不知道站了多久。
苏灿出来见到她的时候她左手搭在右手手臂腕之上,而右手勾着今年春夏新款有着独一无二染深帆布的漆料的LV包扣带,微微侧头出神的盯着地面,黑发从她侧脸垂落,被时而拂过的风牵带。是宅男最具杀伤力的画面。
看到苏灿的时候快步走上来,一对大眼睛秋波微敛,像是秋季里所有的光影都融化到了里面,笑道,“我妈在丽笙大酒店订了席位…特地让我告诉我,我必须要把你带你过去。”
六百三十一
宋真快步上来的时候面对的是下了课的苏灿等人,这个时候唐小妩刚从旁过来,手里还拿着刚发了短信的手机。
这几天唐妩和苏灿的吃饭都在一处,形影不离。没有理会寝室里那群没心没肺的女人,一方面是唐妩想着尽管苏灿神经粗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能把他击倒,但至少这个时候在他身边陪着会让他安心很多。
就看到了此刻的宋真。米色长裙和时尚黑瀑的头发,妙目流苏的眸子和面对苏灿的浅笑轻颦。
唐妩在这一刻差点想转身走掉。
但宋真也同时看到了她,女人和女人之间毕竟是不愿意示弱的,无论这两个是何等优秀以及如何腹有沟壑的女人。所以唐妩如果在这时候停顿转身走开,显然不符合她的性格。
宋真第一眼看到唐妩的时候是在南大开学的时候,见识和眼光都同样犀利的她能一眼看出这个当初只穿着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稍加雕琢都会气象万千明艳动人,但她却有着自身无比清媚的力场,难以撼动。
所以第一时间宋真就把祸害娘家妇女的罪名很不客气的加诸在了刚获得花花公子头衔的苏灿头上。
苏灿这种男人生命中应该有无数颗流星,对宋真来说,这个女孩或许能升华成一颗更美丽的彗星,但或许这颗彗星明艳璀璨,无论暂时会如何充满他的天幕,但最终会拖着慧尾坠落得悄无声息。因为谁叫苏灿命中注定遇上了一个叫宋真的女孩。
在宋真看来苏灿这个阶段“花花公子”的行事很正常,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当旁人都年轻到甚至有些稚嫩的时候,他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事业,还小有斩获。一个不缺粮也不缺青春挥霍更没有性取向问题的正常男人可以轻松用游戏人间放浪不羁来支撑他的年少轻狂。
这很正常,也需要人引导。宋真被上海主流视野称之为“男人拿不住的显贵女人”,对她来说这样的显贵女人却可以拿住调教好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好男人,这就是为什么任何一个在人前优秀受人仰慕的男人背后总是会有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女人。对宋真来说,她有资格也有决心做这样的女人。当她觉得需要做这么一个强势而不缺乏隐在人后小女人的时候。
所以她依然微笑着望向唐小妩,她不在乎他和她进展到什么样的程度,宋真早已经司空见惯了所谓的大学恋情,这是一段很纯洁的时期,或许双方都考虑很少,都觉得会有很美好的明天和未来,但最终的现实总是让这一切分崩离析。
因为婚姻和恋情之间最大的不同便是恋爱只需要心往一处使无私付出就够了,而婚姻却要相互扶持,互相担当。两人要面对同样的生活,一个人如果走快了一步,另一个磕磕绊绊追不上,到后来就被越甩越远,到最后再也拉不住最初承诺要永远牵住的那只手了。
这是生活的离心力,有时强大到无法阻抗。
宋真知道自己能给予苏灿什么,苏灿又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只有她才能真正的给予这个男人以扶持,告诉他他可以获得他所想要的一切去打拼绘卷江山,而她只愿意做他背后的女人。从这方面来说,她全无敌手。所以她自信到气场横溢。
苏灿身旁的张小桥,李寒,肖旭三死党缄默不语都做遥远的眺望状。开玩笑,光是唐小妩和宋小真并立一处的长身孑然就能让人心跳加快,对他们来说鸭梨过大。
“还一起吃饭吗?”唐妩微笑。清冷的面容像是冬日的骄阳透出云层的罅隙。
“当然一起。”苏灿再转过头看向宋真,“我要多带一个人,这是唐妩。”顿了顿苏灿道,“我媳妇。”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灿嘴角咧开一丝自豪,一如以往介绍自家媳妇儿的样子。
随即苏灿给唐妩介绍这是宋真,其母邀请云云。而两个女孩则浅尝辄止的点头算是见过。
气氛诡异。
“当然可以。但是我的车只能坐下两个人啊。”宋真侧头看了看自己的Z4,轻轻皱眉道。不紧不徐的抛出陷阱。
“我和朋友还有事,你自己过去吧。我就不去了…”唐妩对苏灿道。
苏灿不由分说牵起唐妩的手,这只手修长而白皙,却带着微微冰冷。苏灿知道唐妩来例假一直都痛经,这几天也不例外,这样至少从心理上她会好过一些,又对宋真道,“没事,你坐你的车走吧,丽笙大酒店,我们随后打的过来。”
“那好的,家母在酒店等候两位光临,我先开车,就在你们前面领路吧。”宋真露出一个动人的笑容,转身上了她的代步小跑。这个旋身带起她的米色长裙半圆形展开。
坐回座位上的时候玉葱般的十指握紧方向盘,呼出一口浊气,一再提醒自己对刚才的那一幕要淡定。
伫立南京路的丽笙大酒店是上海这座活力四射大都市屈指可数的建筑物典范,坐落在酒店45楼的全景旋转餐厅从外观看上去的前卫足以成为这座城市一所新的地标。
门口为贵宾引路的门童至始至终都没有对宋真唐妩两个在这里出现的出众女子稍有斜视,只是在开门进入电梯和引路的时候,得以用那双长得不差的双眼毫无顾忌直视两女面貌。
陶晴的宴请放在这里一个无论从取景还是朝向都极好的房间,宋真开门进入的时候,宋母陶晴正在和旁边三男一女面带笑容的说着什么,“项目末尾我们可以这么做,产业部的梁师和我们也有过良好的沟通,整体来看前期的施行是没有问题的…”
纵深的餐桌上面陶晴虽然在说笑谈事,但仍然具备那一副不沾染半分俗气的逼人贵气,淡扫蛾眉,雍容自显。
而在她左侧的首先是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面庞棱角分明,保养极好,外在一看最多也就是三十来岁,虽然面带笑容,但本身却拥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要知道走入这个房间,会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移动到对方的身上就可见一斑。这个人拥有强悍慑人的聚集力,似乎无论做什么,都自然而然的会让人关注。
旁边则是一位年龄在二十五岁的俊朗男子,用英俊形容太软,用硬朗形容太硬。鼻挺口闭,嘴角似笑非笑的半弯着轻弧,却给人一种硬派中的阳刚。五官从任何一个角度都赏心悦目到无可挑剔,仿佛自然发光。这个人绝对不是苏灿所见过的同年龄男人中最英俊的,但透过他的两世灵魂目光,这个人绝对是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年龄段里面,气度内蕴都到达一个峰值的人物。
第四个男人戴着眼镜,身高颀长,坐着都能感受得到,平时在外面一定是受人瞩目的对象,但是在陶晴,那位中年和青年男子面前,气场被直线压榨,眼看着不出奇。另一个女子也很普通,三十来岁,戴着副眼镜,眼镜后面是因为长期近视而微鼓的眼睛,虽然长相不出色,但气质依旧很好。
苏灿随着宋真进入迎来的就是如此一副极具冲击力的场面。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件发生,但依旧能让他有若实质的感觉到这些人外放的气度。
而这些人也在他们进来的第一时间望着他们,陶晴看到唐妩还稍稍的愣了愣。随后恢复平静。
“到了吗。坐吧。”又在宋真说过来的路上有点堵车让大家久等的间隙,说人到齐了,那么可以上菜了。
陶晴五指并拢虚指向桌面的三张椅子,态度前后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一如几天前刚抵达上海不顾旅途劳顿但仍然具备集团大后方统管的那股古井不波的姿态。只有自苏灿走入房间,感觉到周围人都在暗暗打量他们的时候,苏灿才确认这的确是冲着他而来的一场饭局,心想宋母也实在是够有范儿的。
若不是宋真明说是邀请他,苏灿还以为又是第一次被宋真带来误会见家长而直接被无视。
宋母陶晴很神奇,在人前的确是应对得体,即便有苏灿挽救了森川企业声誉损失的这层因子,她也能硬生生的让你感觉到她是在借宴席理所当然的表达谢意,而你也要理所当然的接受这种谢意。
一一介绍了面前诸人,那个保养极好的中年男子姓严,叫严卢伟,虽然没介绍身份,但苏灿知道这个人很大程度上是森川企业在内地方面分量极重的人。而对方姓严,直接让苏灿想到中央部委的“严家帮”,这已经早不是什么秘密。看来这的确就是森川企业在高层的能量之一了。苏灿暗暗留心。
那个俊朗且从各方面来看一举一动都让人感觉极为顺眼的男子叫魏远湖,介绍起对方来陶晴就没有那么隐讳,相反颇为高调。北大社会学系毕业,目前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农村政策研究室,刚落足两年,干秘书处的工作。所谓的年轻有为,前途远大这类词语,似乎就是天生为魏远湖这类人准备。
苏灿暗中思忖,魏远湖这号人物,比起在大榕建工入股新川南航空公司事件中妥协的西南陶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人物陶梓,似乎还更上一个档次,前途更加明朗。
因为魏远湖在这个时候只要随时组织结构调整,他可以随便去一家挂着“国”字号的重型公司央企,最不济也是部门经理一职,万人之上的人物。
而其余两个高瘦男子是森川企业大中华区的总裁,宋真的二叔。那个有着金鱼眼的瘦弱女子在华尔街拥有一家颇有名气的财务顾问公司。也并非易于。
苏灿整理了一下,从这些人的身份表现来看,他差不多能够对森川企业在国内的联系宽度有个大致的把握。
介绍完过后陶晴才扭头对唐妩一笑,“唐妩…你的母亲,是不是叫做穆旋?在司法局工作?”
苏灿讶然之余唐妩点头,陶晴道,“你母亲说起来我们之间还是朋友,当初她们单位赴美考察学习的时候,我们就见过。说起来也算是老朋友了,只是后来她的考察期结束,就返回国内,但至今宋真的姑妈和她之间还有法律事务上的交流。我那时还回国内了一趟,见过你,只是匆匆一瞥,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苏灿立即想到宋真家族在华盛顿邮报集团那个负责为这个集团提供法律上保驾护航的副总裁姑妈,这么看来原来双方之间早有联系,难怪几天前南大返校节陶晴看到唐妩的时候,苏灿当时就觉得陶晴神色有些奇怪。
六百三十二
因为宋真母亲陶晴的亲戚和唐母再一次赴美的交流考察学习中认识,一说就是熟人,所以这么一来倒是融洽起来。
饭局开始之初,众人之间大多都没有立即打开话题有说有笑热热闹闹,陶晴几度端起古瓷的茶杯喝一口又搁下,招呼众人用餐,当她最后一次搁置茶杯的时候,似乎终于决定了什么,对苏灿道,“看看这个时间大家都在上海,刚好有空,不惊动太多人,就我们一起吃个饭。苏灿,陶阿姨在南大这件事情上要感谢你。这个社会上有很多黑幕,也有很多不正当竞争,本来发展企业,做事业,就有朋友也有敌人。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人丧心病狂到在台上冲着宋真发难,说到底,她也还只是个孩子,何苦让她声名狼藉…”
接着陶晴又转头对宋真的那位二叔道,“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媒体立即就有跟进,速度之快,看来是早有筹划,而我们的公关部门竟然没有做出提前预警,防范南大上面的这些小动作,看来我们那些高薪聘请的团队,还比不过苏灿在礼堂里不畏强权的仗义执言,全都炒了也不可惜…在这件事情上面,苏灿,阿姨要感谢你。”
魏远湖好看的嘴角扬起来道,“说到底,今天你才是主角,而我们都不过是过来陪客的,看看在美国创立了大名鼎鼎脸谱网,现在被格雷洛克这些公司追逐的创始人之一是什么个神通广大的模样。”
魏远湖说得有趣,众人表情也都十分自然,想来此刻的陶晴也已经彻底的了解到了苏灿的来历。
苏灿谦虚了几句,又把话题引开,他实在不希望都在这上面做文章,而陶晴即便是怀着道谢的念头,但至始至终都依然有那股高屋建瓴的贵气,这反倒让苏灿觉得她要是恢复第一次见到他的冷漠反而还让他自在一些,毕竟从最初开始,苏灿的初衷并不是仗义出头,而只是设身处地的想到了自己可能面临的困境而已。
其实每一个人都没有这么高尚。
只不过魏远湖的说话却是让苏灿暗暗留心,以魏远湖的资历,二十五岁的年龄,以及他绝对自信的气度,可以知道这个人决计拥有属于自身的傲娇。然而却可以放下身段的对苏灿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就能看得出他的不简单。
那位严姓的中年男子出奇的在饭桌上并没有表现出当初第一眼给苏灿的那种慑人感,而随之颇有些风趣幽默,将他最初的那股气度,立即融解到周围的氛围之中,他的声音不算醇厚,但却有一种另外的柔和,他的兴趣反倒是脸谱网的六度空间理论,听完苏灿做了一些阐述,感叹道,“一个人如果能认识二十五个人,那么通过二十五个人分别给他人介绍七次也就是间隔六个人,那么你就会认识六十亿人。这是多么宏伟的理论。听你这么一说,我仿佛觉得地球上各色人种,各种肤色,不同国籍,民族,这些人和人之间那浩瀚遥远的距离,却仿佛近在咫尺一样…”
苏灿一直拿捏不准这个严姓男子的来历,但直到他举足轻重,不过和他聊天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因为此人学问驳杂,什么都能“略懂”,偏偏又很有兴趣的和苏灿讨论起这些方面的内容。
“所以说这是第三个国度,这种社会性网络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就有哈佛大学的专家提出来了,但谁都不知道会在今天被脸谱网实现。在这种第三国度之中,一切都等待构建,全新的商业模式,广告业务,人们利用这种社交所产生的庞大利益商业潜能。我都能在此预言,必然会在未来引领互联网的狂热。带来一个新兴的互联网时代。”魏远湖不愧是北大相关专业出身,光是这番看似吹捧实则明晰的说辞,就可以让苏灿刮目相看。
宋真反倒是和唐妩时不时有聊天,偶尔出言一句,都是在众人说话的间隙,丝毫没有打岔到几个男人之间的交流,但所说的话又能切中要害,显现出她绝对不仅仅只有外貌而已。
陶晴在这个当儿看了唐妩一眼,然后转向宋真,那双看不透的眼睛竟然略带赞许。
唐妩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不过这个时候那个华尔街开有财务事务所的女人则没有不懂装懂的疑惑问道,“为什么这个理论要限定在六度,而不是七度,八度,甚至更多呢?”
没有人解答,苏灿皱了皱眉,他不是研究这种理论的,他是搞社交网络的,也是从商业角度出发的,抛除他和扎克在美国异想天开般想要改变世界的理想之外,脸谱网的价值和前景才是他要考虑的东西,所以一时也说不出所以然,如果单纯说是无数研究数据的总结,未免说服力太低。
魏远湖似笑非笑的望着苏灿。
唐妩这时道,“得益于那个著名的‘邓巴数字’,人类智力允许人类拥有稳定社交网络的人数是148人。即是把人群控制在150人以下似乎是管理人群的一个最佳和最有效的方式。依据这个法则,如果人的智力上限能够让人最高拥有一百五十个稳定朋友的话,那么通过这一百五十个人,只需要介绍六次,就可以认识完比现有世界人口还要庞大数字的人了。”
严姓男子点点头,笑道,“看来小唐才是最了解这个脸谱网法则的人嘛…”
贯来从容的宋真微仅可察的撇了撇嫣红的嘴唇。
唐妩眼睛闪烁的避开苏灿盯着她的目光,转头对他道,“最近一直在看相关类的书和有关的报道,反正都是课余阅读的东西,总是要积累一下。”
这番既像是说明,更像是解释的话说出来。唐妩就觉得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更不像是什么事了,于是暗暗轻咬了咬贝齿,脸微红,又像是掩饰般扭头对众人道,“我看过目前脸谱网的分析,用户的平均好友人数是一百二十人,也很接近这个理论。”
苏灿没想到唐妩在大学深藏不露,表面来看不干预苏灿的事业进程,而实际上却又在背后默默的关注留意。想起唐妩说过希望自己平凡而又不平凡的话,也想起他当初在那座叫夏海的小城市里,在那段就连夜晚都似乎留着余温和草叶潮湿的空气里,在那个还看不到未来的日子里,也曾经对这个女孩承诺过的那句话,他终将会他会为了她覆雨翻云。
在饭局一个众人自由聊天的间隙之间,坐在苏灿右侧的魏远湖凑过头来,像是和苏灿一见如故如这个年龄段再常见不过朋友般在耳朵边交谈,说道,“我其实一早就听说过你了。”
苏灿愣了愣,他没弄明白在这之前籍籍无名的他怎么会进入魏远湖的视线,更别提是他根本就不认识对方的前提条件下。
但随之魏远湖说出的一个名字让苏灿顿悟,“知道林国舟吗?以前我就听说过你,林绉舞和林珞然你只要跟他们提起,林绉舞要是敢说不认识我,我能踹得他满大街的跑路。”
苏灿看着魏远湖的眼睛,想力图根据他的这句话从他眼神里看出这番话里面是否有对他示威的成分在其中。
林绉舞何许人,兴许平时一团和气看上去挺肉,而且从头到尾被林家大小姐林珞然骑在头上看上去好像很好欺负,但确是能够在捋到其虎威的时候立刻变得天不怕地不怕的疯魔人物。这点从上个暑假在蓉城和渝城名少之间的那场冲突就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