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是太熟。”苏灿摇摇头。
裴凤山呵呵一笑,似乎这一刻才认为苏灿相对他而言是年轻人,“那也行,等会我有几个朋友要过来,别看年龄都比你大,但咱们共同语言不少,都是资金圈子里的老板,平时也经常去登登山什么的,和王石的爱好一致,也在同一个俱乐部,经常组织五湖四海境外的游览,只不过王总似乎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咱们比起来,不能像他那样张扬,就得低调。苏小兄弟,咱们做资金的,经常被人误解,那是提出来就得人人喊打的东西,不客气的说一句,有的人视咱们为吸血鬼,尽用獠牙在别人的身上钻洞吸血,但是又有谁明白,我裴凤山朋友很多,这些朋友谁不是当初有过困难,被我扶植起来,现在对我感恩戴德的?”
苏灿点点头,相对张岳那群人的目光,苏灿事实上并不在意,他现在所关心的东西根本不在于一个张岳对他的看法,他的心思倒是放在了面前号称自己是高利贷者的裴凤山身上,要知道民间资本的地位很尴尬,这么多年来像是詹化这么走出的一个人毕竟实在太少。
因为国家禁止企业和企业之间发生的资金借贷行为,一旦有这种情况出现,基本上都是违法经营。国家还没有开放创业板的这个年代,中国现阶段能够从走出来未来能够达到世界级的IT,高科技,新能源等领域的企业,大多都走的是海外融资路线。
在国内想要获得投资,大多数会走民间资本借贷路线,而也是纷繁复杂,很多东西并没有成熟。其中一个就是经常位于社会舆论风口浪尖的“高利贷”不可避免的存在。
苏灿很好奇裴凤山的资金运作方式。当然这也可以间接揭秘詹化为何可以走到现在的这个高度的秘密。
苏灿就这个问题征询了裴凤山,裴凤山莞尔笑了笑,“苏小兄弟,这可是涉及到行业核心秘密…”买了个关子,他才慢条斯理的道,“既然你想学点手段,我可以透露一些。国家禁止企业间的融资现象,但是却规定了‘民间借贷’这种形式,和私募游资不一样,这是所谓的企业和公民之间发生的资金拆借行为,于是这个时候投资公司就需要进行变通处理,资金的出借放将资本转移给个人,而再通过个人,将资金拆借给需要用资的企业,这里面自然要通过一系列抵押,质押的方式,用资方通过这种手段为出借方做担保。”
苏灿点点头,虽然明白裴凤山并没有言尽,不过也能理解他总是留了许多手,做投资如果不深喑资本市场的内幕,这就无异于是自掘坟墓的行为,这里面的圈套层出不穷,阴谋陷阱也不少。所以很多成功的基金经理人,搞得风生水起的资本大鳄,其本身有很多是草根出身,都是一步一步从前线浴血奋战走出来的。学院派空降下来的往往只够打副手积累实战经验。
苏灿一定程度上觉得,如果自己要做投资的生意,这个裴凤山是一个人才,他的人脉,背后的客户资源,都是一笔极大的财富。
“你们放贷,怎么保证资金的合法性?”所谓的真正放水公司走黑道的高利贷,普遍来说是难以暴露在阳光下的。然而裴凤山却不在此例。公司有做账的处理相关问题的高手,很多地方只要不出大纰漏,都滴水不漏,就算是相关部门审查,也查不出任何的结果。
裴凤山这才讶异的看了苏灿一眼,道,“如果不是你自己坦诚是南大的学生,老哥真的怀疑你是不是针对的资金运作并无经验。换其他任何一个情况,我都可能以为你是准备来套老哥秘密的。当然咱们知根知底的,跟你进一步说明也无妨。”
苏灿有些哭笑不得,他和裴凤山如今才见面不到几个小时,怎么就成知根知底了?他对这些有所了解,纯粹是出自于前世的经验,只是并不深入,而是有点印象而已。
裴凤山呵呵一笑,凑近了些,低声道,“俗称砍头息,一般我们的资金成本,嗯,就是高利贷利息,一般是三分,也有五分,十分的我也做过。借款一百万,十分分就是一个月十万,一年就是120的利润收入。不过这只是少数,超过十分,一毛以上的,就很危险,我不去做,这就是当真的周扒皮吸人血,没有一个企业扛得下来。我们会要求利息先行支付,这就是砍头息的方式,当然收款不会以利息的方式,而是投资管理顾问费,委托管理收费一类的名义。还有的还款方式就是本金和利息合计,在合同的时候。一并写成本金借款。毫无痕迹可查。当然,全国各地做资金生意的各不相同,但是手段大同小异,詹化他那一套,我也知道,现在都衍生为江浙沪那些资金圈子里教科书一样的经典,诞生过的亿万富翁不在少数,未来更不知道会有怎么样一个财富群体,这人当得上大师这个名头。人的名上来了,做这个也就更容易了,有的时候,做个名,比做亿万资金生意,还要有用得多了。”

和苏灿正说着,裴凤山的朋友就到了,都是三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看上去唯一一个年轻点的也在二十八九岁左右。
裴凤山就起身介绍,“这是王董,这是张总,这是罗总,哈哈,这位是我刚结识的小兄弟,苏灿。南大高材生,对咱们资金上的生意很感兴趣,大家就把他当自家兄弟,咱们言传身教,看能不能培养出一个未来的资本老板,撼动一下南詹北柳的地位。”
苏灿侧目看了裴凤山一眼,心想这人虽然心机不少,但是内心仍然有他外表粗犷的一面,开玩笑都有一种誓与天公比高的豪情。
“呵呵,老裴,苏总就不用你跟我介绍了,恐怕我要比你,更先认识他啊。”这个时候那个王姓的男子哈哈一笑,说道。
苏灿看过去,似乎有点眼熟,陡然想起来,好像是林光栋来上海,自己为了拉到时尚杂志广告,和范支梁谈判的时候,曾经在那个会所见过一面的老板,是亲自看到他们吃瘪从会所里退出的人。
“苏总!?”裴凤山这个时候是彻底的看不懂苏灿了。
“这事怪我,有点久了,这事我都快要淡忘了,苏总啊,似乎有个时尚杂志,是为了拿下赛思相机的广告吧,就和赛思的老总范支梁打了个赌…”王董就一五一十的将过程说了一遍,不忘对苏灿一笑,“苏小兄弟,我说得没错吧。”
苏灿心忖有时候做生意,难得糊涂是一必要的学问,而这人没看出自己不想暴露,却又如此聒噪,由此推知,这人的道行实在不怎么样,若裴凤山不是和他阳奉阴违,要吃下他估计不是难事。
看到裴凤山疑惑的目光,苏灿也就将这事和盘托出,大致讲述了一下自己现在负责的时尚杂志。说完对裴凤山略带歉意的一笑,“这件事没有跟裴大哥说,希望别介意。”
裴凤山听了过后哈哈一笑,摆摆手,“人之常情,我怎么会介意,任谁对陌生人都有点警惕,换我也一样。苏小兄,怎么样,我老裴的眼光不错吧,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这么简单,没想到你大学就开始自我创业,还达到了一个高度,哈哈,我老裴今趟买个房子,交了个少年英雄,是彻底的值了。”裴凤山双目聚了聚,“不过这范支梁也太不识相了,跟你设什么门槛,这人心态有问题。”
在场的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裴凤山一眼,心想如果要论资金生意刀法的狠辣程度,范支梁比起你裴凤山,都要嫩上一筹啊。
既然双方已经说透,茶品上桌,众人借着缭缭的烟气,话也就说开了,裴凤山倒是对苏灿道,“苏灿,我看着里面,就小罗跟你年龄差距小一点,不过小罗也是一人物,目前德中担保公司的老总,我们这里面,数他资历最浅,但是搞得项目,搬动的资金,却一点不耐啊。”
这个二十九岁的男子叫罗致一,家庭背景不错,家里在苏州一带有个大的实业集团,当地名企业家,富家子弟,而他二十三岁就出来打拼,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自己开了家投资担保公司,停在茶楼会所外面的座驾是一台保时捷,可以说是少年得志,将公司运营到目前五千万的资本规模,目前上海圈子里无论是资本圈子,还是富家子弟圈子,都算有这一号人物。
罗致一原本春风得意,迈步进来步履生风,周边时不时有些打扮精致的小女子眉眼光顾,他原本是很有底气的,然而看到坐在裴凤山身边的苏灿,竟然比自己还要年轻,比自己年轻无所谓,没准还是裴凤山一侄子之类的亲戚。
随后通过介绍,没想到苏灿竟然有个自己的企业,规模还不错,这下倒是弄得他心里面有些心头不平衡。
不过自然他并没有显露其外,反倒是很热情的揽过苏灿,一副待人诚恳的形象,和苏灿说着一些他创业以来的问题,风险的规避,分享此类宝贵经验。
弄得苏灿除了对那王董之外,对裴凤山的这些朋友都很有好感。
然而张岳的朋友那边,却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灿这头,一个后来的女子忍不住惊呼道,“那不是罗宸冬的哥哥罗致一吗?”
“据我个人经验判断,那的确是罗宸冬口中的罗家大少哥哥,不过他哥,怎么会…和那个骑自行车来的人在一起。”这个人的话说到一半,不过还是硬生生像是咬断了一般续说了下来。
罗宸冬在他们这个圈子算什么层面?罗家在苏州做矿,做房地产,做采石场,资本雄厚,家里面在上海有个伯伯,很有能量,家族在上海的企业发展得也挺好,作为一个家产过亿富豪的女儿,罗宸冬从小就不缺乏爱护,脾气很大,大家也都顺着她,是他们这群人里面比较中心的人物,至少一些女生对她挺迁就的,包括高姓和刚才挑逗苏灿的乐乐,都是罗宸冬的至交好友。
他们这里面有人参加过罗家供兄妹俩入住的佘山别墅聚会,那个时候罗致一带来了一帮朋友,每一个都是大圈子里听说过的声望不浅的人,甚至还有个是上海一个著名地下车友会的会长,出现的时候在场的女生很多都忍不住矜持找他搭讪,当天的粉丝还真不少。
罗宸冬哥哥罗致一所结识的子弟圈子,自然在他们这种边缘人面前高川仰止,他们这里面家庭条件好的人不少,但是若是想要被罗致一那个层面的圈子正视接纳,成为核心人物,还有一段漫长的过程要走。
于是很明确的摆在面前,这个苏灿究竟是什么人物,什么来历?可以够得上于罗致一这个上海富豪子弟里面较为出类拔萃的人勾肩搭背!?宛如多年的好朋友一样自然。
在张岳那边朋友圈子里惊异不定的目光下,苏灿正在缜密的思索,裴凤山约这群朋友见面的原因很简单,讨论最近的资金生意问题,有没有合作的可能,资金圈子里众人之间相互帮衬实属常事,经常有项目合作,是明争暗斗,还是甜蜜合作,都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生意归生意,他们私下里仍然是可以谈心的朋友。
而众人似乎也有点配合裴凤山的玩笑,当真准备集众人之力培养苏灿,虽然不至于要把他捧到什么夸张的高度,不过类似于“等到你毕业,我保证你将成为一家资本公司的老总,你将拥有自己的投资公司!”这类话,是没有少说的。
而之前裴凤山所谓要让培养苏灿撼动南詹北柳这个上海宗师高手的事情,也就仅仅是说说而已,甚至于就连开玩笑,也都觉得YY过头了。于是所幸就不说了。
然而苏灿却觉得,你们不敢打詹化的主意,但是不好意思,恐怕我得必须打打他的主意了。
苏灿觉得今天很奇妙,生活总是很有戏剧性,和裴凤山,罗致一等人相遇过后,他一直脑海里的瓶颈,下一步的计划,又有了突破。
苏灿望着面前停下来听他说话的众人,目光炯炯,倒影着窗户外面外滩的灯火。
“你们做投资的,应该可以操作一下,我正好希望大家,帮我一个忙…我想围标…关于詹化的拍卖会。”
“你要围詹化拍卖会的标!?”裴凤山,王董,张总,罗致一,有种像是看怪胎的神情盯着苏灿。
最先的那王董震惊之余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判断没错,这个苏灿,实在太狂妄了。诚然围标是投资公司资本运作最简单的一种方式,具体来说就是操作拍卖会和招标会,将标书有目的联合性行动的运作到某个想要得到他的人手中。
这对拍卖方来说自然是资源配置不合理,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而对方,可是詹化啊,竟然有人,要他们像是狼群一样游弋到去打宗师级高手詹化的主意…
胆大包天。
这是众人反应过来的第一个想法。
四百零三
本来是四点发的。结果网络之前就有问题在修整,一直到现在。

苏灿也不是很有底,围标是一种联合串通投标的手段,也是资本生意里面很常用的一种方式,属于资本生意里面风险最小的一种形式,运作得好,滴水不漏,几乎不会有任何风险问题。
因为门槛低,所以很多涉黑性质的资金公司也会参与其间,很多手腕都属于恶性竞争,有失公平性,不仅仅提高了拍卖方拍卖成本,更一定程度上损害了拍卖方利益,类似于裴凤山这种投资公司,做这个再拿手不过,这根本不算是什么问题。
而事实上苏灿担忧的是这次围标针对的是詹化动手,第一次见面,虽说是生意,但是他很担心他们有没有气魄接下这个摊子。
“当然,占用大家的资金所产生的成本,我会照例支付。而且是提前支付砍头息,甚至你们可以比同等水平开高一点,也可以。”苏灿将话题提出来,表明这是彻底的生意范畴。
苏灿要伙同他们这一群人,针对詹化的拍卖会出手,这群人可以说都是资本市场闻风而动的狼群,睁着猩红的眸子嗜血而狂热的面对一个个猎物,不过唯独一群野狼准备针对一头银毛狼王的时候,这让他们不得不有所忌惮,坚硬的爪子在原地刨拉,踌躇不前。
做资金生意的没点匪气成不了气候,但即便是裴凤山这样惯用凌厉刀法披靡资金市场的人物来说,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钱。
平时嚷嚷着他詹化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跟他们一条路踩出来的,不外乎就是运气好了点。然而当真要站在这个福布斯风云人物面前的时候,多少还是要称一称自己的斤两。
平心而论,这里面有裴凤山做领头人的众人,虽然比起詹化是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并没有弱小到连涉足资格都不够的地步,他们够资格和詹化玩,但如果要在高层面上扳手腕,这就是未知之数。
“这个…其实不是很合适,我个人不是很建议,詹化的拍卖物都没有公布出来,苏小兄弟就要打这方面的主意,莫不是过早了一点。”那个王董开口道,他自然留了几分薄面没有直接说“你要针对詹化自己找死就恕我不奉陪了”。这番话里面已经表现出了退缩的味道,连带着其他几人也陷入思索之中。
苏灿恨不得一脚把这人从这里二楼踹下窗户去。淡淡一笑道,“我想拿到詹化的拍卖物,自然是有渠道的信息和把握的,如果大家觉得不合适,那么也不勉强,只是希望对这件事,有所保密就行了。”
苏灿最后一句话带着几分轻慢的语态,让眼前这些人眼珠子有种病态的泛红。
做资金生意的从来不缺钱,根本不缺乏资金来源,私募的客户群体。有了庞大的幕后资金,每个人都厉害哄哄,所以造成了一定程度上,这个圈子略显浮夸,这也是金融这个东西的特定性质,本生资本运营就很浮夸,所以才会产生金融泡沫,所以才会有一次又一次的危机,说到底都是掌控金融这个工具的人性所导致。
所以很多人对资本这个东西很感兴趣,这说深刻了就是人性的问题。

苏灿敢保证面前的裴凤山等人都有野心,刚才和裴凤山的对话中。苏灿就能听出来,虽说裴凤山对自己的事业很是有信心,但是毕竟他内心是空虚的,比起做实业行业领先巨头的王石,将资金生意做到全国瞩目的詹化等人,他仍然心存寂寞啊。
一个人物质到了一定程度,就必然会追求精神上的充裕,而裴凤山乃至于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偏偏有着庞大的地下资金网络,却没法如正常商人那样曝光在阳光下面,不得不说是一件压抑的憾事,伴随着日子的推移,也就越来越渴望。
打詹化的主意,这是想想都让人血压升高的事情。代表着他们口头上动辄将詹化作为引经据典的标杆,而现在可以和其正面交锋试水的兴奋。
现在就是需要看,裴凤山这众人,是不是真有敢在天王老子手里抢口食的豪迈作风。
“做,为什么不做,这是资金圈子里很常见的生意,就算是他詹化知道了又怎么样,也拿捏不了口实,资金生意上门,有什么理由不做,难不成还要拒之门外?不过我得说好,就算是你苏小兄弟,我们还是公事公办,我的资金拿出来,一个月收取三分利息,超过一个月。就要罚息到五分,借款的期限是两个月,有没有意见?”
苏灿点头,“可以。”
裴凤山这才看向身边众人,“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参与进来?”
众人都沉默了下去,这个时候罗致一就道,“既然小苏你说掌握了渠道,可不可以透露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拍卖物,你志在必得,我们的资金都是需要成本的,占用这些资金的成本,你也知道不是个小数目。而詹化很少用地产商铺一类实体作拍卖,其他的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一副要将其拿下来的姿态吗?”
“这属于机密,如果我不说的话,老罗会不出借资金吗?”
罗致一摇摇头,洒然道,“这倒不会,只是我个人好奇,不说也罢,揭晓了也就真相大白。生意是生意。就算是他詹化的拍卖会,我要做的生意,仍然是要做的。而不在乎究竟是谁在拍卖这个物件,他詹化要问说法,他就亲自来找我好了。”
刚才苏灿要围詹化标,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就让他感觉到有些心惊了,而现在自然不愿在苏灿面前弱了气势,这番话轻描淡写说出来,却感觉有股子肃杀味道。
裴凤山爽朗的一笑,拍拍罗致一的肩膀,“有气魄。我发现现在有胆有识的,反倒是这些年轻一辈,相比起来,咱们是老了。”
另一位张总脸色有些尴尬,稍稍缓和了一点才道,“既然大家都准备要做,我也有这个想法,生意上门,哪有再推回去的道理,就算是他詹化的拍卖会,咱们也照常做我们的生意。王董,我知道你那里还有点闲置资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插一手?”
这位王董看着神色不定的裴凤山,心忖虽然詹化猛于虎,但是这裴凤山也不是等闲之辈,若是自己公然拒绝,这事如果后面流传出去了,他两方都讨不了好,裴凤山他们会不会以为是他故意走漏的消息,这他夹在中间,什么好处都没有,反倒负担挺大。
如果加入其中,大不了都绑一条船上,不就是运作一次围标,而对象是詹化而已,虎口夺食,搞点资本运作,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终于认可道,“好,我参与,资金管理费就如老裴所说的收取。”
苏灿点头,心里面总归是松了一口气,他资金不足啊。他现在要做的围标,本身就需要占用大量的资金,用保证金来充填拍卖会的名额,以保证他对拍卖物能够志在必得。对于他所要得到的东西。这些准备是必要的,不能让其他人竞标成功。
然而在几个人眼睛里面,苏灿不过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岁不到的大学生,就让他们这些在商场有背景有经验的老辈人物,愿意跟着他一起发疯,想想还有些心有余悸。
裴凤山等人提出的质押物品是苏灿购置的那套价值一百来万的房子,不过这也合理。
苏灿作为资金使用方,作为之前从未和裴凤山等人合作过的客户,甚至根本归结不了优质信用客户,而裴凤山就愿意在这个事情上出力,虽然这些出借给苏灿的围标资金不会通过他的手,而是裴凤山等人直接操作打入拍卖方的保证金账户。
但是让裴凤山愿意做这笔生意的一个后备因素,还是因为他亲眼所见苏灿的实体抵押物。

苏灿中途起身去了趟厕所,沿途看到张岳那头众人对他的目光充斥了不定的惊异,茶楼会所各个厅堂往往是峰回路转别有洞天,打扮精致的女生偶尔也能看得到一两个,对旁人肆无忌惮投来的目光显然很是享受,苏灿这么走过的时候朝着他扫了两眼,而靠窗边的一个男子正在打电话,不时瞅着他,苏灿也没有在意,只当平常。
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在一个小厅红木椅子上坐着那个叫乐乐的女生,让苏灿愣了愣,看到她对着自己微笑,苏灿觉得这女生虽然大胆,不过好歹也算是见过一面说过些话的,礼貌的回报一笑不是什么问题,“被灌酒了吗?”
乐乐摇摇头,长睫毛的眼珠略带歉意道,“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说实话吧,刚才他们是跟我打赌来着,看我到底能不能把你叫来和我们一起疯,咱们这样也算认识了吧,要不去过去打个招呼,他们都很想认识认识你。你不会俗到跟我说一句相逢何必曾相识吧?”
苏灿哑然,一想张岳也在,虽说他似乎装出一副没看到自己的样子,不过都到这份上了,不打个招呼,实在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