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看着面前的林光栋,觉得他的确已经从之前的教师,成功的成长为菠萝传媒的掌舵者,他手下的头号职业经理人大将,懂得不停的反思和总结,不会为暂时的胜利冲昏头脑,能够清楚的认清楚形式。
他开着宾利在唐家晚宴上出现,的确大气,也不敢让人对他身份产生轻视,这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然而那也不过是在唐家的特定场合之下,是在之前无数次唐穆两家亲戚中流传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穷小子,对他并不重视背景下的反戈一击。
不过宾利车放上海大范围来说,能够凭借其新闻价值提升多少杂志社的地位,是否就可以高枕无忧,仍然是未知之数。
“总之希望一切顺利,苏总…我对你后续的计划很期待,虽然看上去可行性并不高,但是你知道的,我一贯对你有信心的啦。”林光栋拍拍苏灿的肩膀,对苏灿他不存在任何下属对上级的敬畏,只有些许超过了年龄的佩服,和苏灿相处,除去他是自身的老板之外,更有一种改变了命运的感激和信任。
阳光很灿烂,新闻系土红色的大楼瓷砖反射着晖红的色泽。
林光栋指了指车,“我这就开着去和我们杂志合作的工作室了,要不,由我再送你回去?或者你再开一下。”
说实话相信任何一个对物质较为淡薄的人,面对这台属于自己的宾利相信都会有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但苏灿还是挥挥手道,“算了,你开去工作室吧,接下来有的你们忙了,第二期杂志得开始准备策划,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想了想苏灿又走过来,“我还是再最后开一程吧。”
实在是舍不得啊。
上了车,林光栋坐了副驾,从停车场开出来,沿着学校公路沿路去了宿舍区。
一路过去都能收获注目礼,一台宾利这么在林荫覆盖的道路上驰行还是比较拉风的。
学生们不知道这台宾利的来历,也不知道这是上海车展那轰动一时钻石男现金买车事件的主角,至于这到底是不是全世界54部本特利小子的最后一部,对此他们并不关心,不是一个层面的事。
但是并不影响他们单纯的因为这件艺术品轿车而瞩目激赏,懂车爱车之人会参杂争论热议。
没有人看到豪车不瞩目,因为那一定程度上是一个人在社会上财富的浓缩,也是很多人内心深处潜意识渴望的东西。
“你在哪里,我现在在车上,南区五教?好,你等我一下,一起回去,我来接你。”轿车里的苏灿在前面路口打了一下方向盘转个弯,驰向唐妩正在等待的第五教学楼。

第五教学楼属于南大朴素破旧的老一批楼房,门前是一连串花台,背后是外国语语言文学学院,毗邻美国研究中心和经济学院,出了名的南大如云美女聚集区。
门口整齐的摆着一列自行车,因为和本部实在有些距离,一些在这里上课的返回宿舍没个交通工具走路的确是够呛。
当然也经常看得到从教学楼里出来的男女情侣,男生“咯啦”开了锁推出自行车,淑女的江南女生抱着本书跳上后座,在日光的校园下摇曳着花裙晃悠悠的去图书馆,或者食堂吃饭叫点小饮品。
秋高气爽的天气让人恹恹欲睡,一堂课出来后耳朵里经常听得到教室里教授讲解的幻听。
程葱葱和几个女生正在商量着一会去五角场那边逛逛,她订制了一条水晶手链,拿回来再去健身房运动运动,然后去皇冠假日酒店游泳,安排的生活丰富而充实,一派南大社交女皇的形象。
事实上和她聚在一处的仍然是一众在南大里很活跃的学生群体,在校内学生组织有点地位职权的人物,今天这里面甚至有苏灿在杜大维晚宴上舌战过的留学生。
但是现在在童彤和阮思鸥众女面前表现得很是绅士,没有当初喝酒过后的大放厥词,或许有被苏灿教训了一顿的阴影,性格上面多少收敛了许多。
这众留学生虽然和程葱葱认识的唐妩男友有过冲突,不过程葱葱仍然是一个有着五花八门脸谱的女生,逢场作戏的功夫一点不赖。
“要不一会游泳我们就不去了,去健身房锻炼一下就好。”阮思鸥和童彤为难的说。下了课她们被程葱葱拖出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众大部队,随后看到唐妩从教学楼匆匆走下来,正要上前打招呼,一台深色的豪车就恰到好处的驰在楼下停住。

苏灿的车开到,通过两边豁开锈迹斑斑的铁门进入五教楼区域。
接到电话的唐妩这个时候赶下楼来,却没有料到刚才下课的同学竟然还没有离开。
刚才下课过后,她刻意说自己还要自习一会,和她们避开,就是不希望苏灿开车过来被她们撞见。
特别是程葱葱。
因为唐妩了解程葱葱的心思,这个女孩子社交皇后一样不断出入各种场合,且暗中将她作为攀比对象。
以前程葱葱在寝室里总是拿别人的男友说事针对唐妩本就让她很不舒服,这样的暗涌就连阮思鸥和童彤都看了出来,所以两人一般都会帮唐妩说话。
而程葱葱对此视而不见依然我行我素。
但是当现在唐妩知道苏灿有怎样能量了过后,心里面是矛盾的,阴影的一面恨不得立即让所有低估苏灿能力的人见到他的能量。而善良的一面制止她做这种会让程葱葱这类人嫉妒到发狂的事情。
但有的时候客观事实很难依据人的意志而转移。
苏灿开了车门下来,走到俨然已经集体缄默的五教楼门口。
他没有看到唐妩临时下来的一幕,反倒是看到了他所认识的唐妩一众同学室友,倒是没有任何准备的怔了怔,“这么热闹啊。”随后他开始为自己手插在哪只裤兜口袋好一些,是左边自然一点,还是右边显帅。这种避无可避的情形下他只能亲自去证明唐妩的眼光选择终究是其他人难以企及的。她所选择的,必将耀眼无比。
秋天,长椅,梧桐叶掉落。路边街道上偶尔有插着耳麦,听着重金属摇滚摇头晃脑走过去的学生。
苏灿身后的那台宾利车锐利了视线,林光栋从副驾驶出来传来“蓬”得带门声,点了一支烟,靠着身后座驾表情很深邃,看着眼前这帮大学生,有些缅怀自己的过去。但大多醉心于未来在苏灿的领导下,会有怎样波澜壮阔的事业。
程葱葱身边一些和那众留学生走得较近的人对苏灿敌意仍在,但是多了惊惶不定。苏灿走过来并没有什么牛到煞翻人的气势,但是却让人由心底的一悸。
“呵,难怪刚才约唐妩她不愿意出来,原来你们两个早就约好了的。”阮思鸥假装没看到苏灿身后轿车的笑道,尽量保持自己的语调一如既往。
因为如果不是瞎子,都应该看到了一个细节,苏灿从那辆车走出来,是从左侧开门而出。
那是正驾驶。
“唐妩你不地道啊。怎么,怕我们打搅你们的约会啊,难不成今天有豪华浪漫之旅?”童彤看似平静但语气吃味,语带双关。事到如今她若不是太没眼力,也基本上可以有所定论了,这个苏灿压根就是一自开学以来就低调装猪的豹子老虎。由进校至今,真相大白。
“不是。”唐妩上前站在苏灿身边,身体纤长而倍显小鸟依人的架势,手绕过苏灿的手臂将他挽着,对童彤和阮思鸥笑道,“怕你们更觉得寂寞而已。”
童彤和阮思鸥面面相觑,没料到唐妩竟然跟她们开起了玩笑,对望一眼立时张牙舞爪恶狠狠道,“唐妩,你在跟我们耀武扬威是吧,你才寂寞难耐,正式宣告你回寝室死定了,一定要你在床上求饶啊。”
而后两女又“绷”不住笑起来。
众男生听得血脉贲张。
“车不错啊。你的?”程葱葱终于回复了正常,走上来跟唐妩打了个招呼,故作轻松的对苏灿一笑。
她很期望从苏灿那张脸和接下来的话语里听到“不是”,或者哪怕是一个摇头,都会让她现在绷紧的心脏轻松一些,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更真诚一点。
但是苏灿很诚实的点头。
很多人心理防线立刻破堤,势如破竹的沦陷。
丫挺的,这车真是他的!
一众对唐妩很有觊觎之心的小白脸此刻心如死灰焚烬,对唐妩有想法但还没有投入过深的人很及时抽身而退,明哲保身,不至于遭受重创拔不出来影响日后的对更广阔美眉森林的开疆辟土。现在可以真正保持一定距离了。
毕竟人们之前面对能够在进校风骚一翻,并且可以在辩论赛唇枪舌剑,且损了留学生一通的苏灿产生挑剔的话,只可能从他的家境上面找碴,他顶多算是一未来潜力股,不算绩优股。
谁知道这小子还是一个有理想有思想,不张扬低调无比的富二代。毕竟没有人会相信这一切都是苏灿自己动脑动劳赚得。
苏灿目睹眼前这些人喜形于色的表情变化,心忖比起唐穆两家那些圆滑世故的家族成员来说,终究是要嫩得太多了。双方的差异表现巨大。
眼前众人的神色表情一眼可以看透,然而唐穆两家的家族成员,在脸上乍现抖逝的惊异过后,就是各种隐藏很深的腹诽和猜想,以及更加深远的打算。
觉得再待下去恐怕情况就尴尬了,苏灿转头道,“我们走吧。”
“嗯。”唐妩点头。
林光栋见势开了车门,然后自己转到驾驶座,将后座留给了两人。
轿车倒退,而后加力前行,很快通过前面的车道转回树林后的一条路,去往本部校区。
这下还留在五教楼下面的众人里面,一些女生则很八卦的打听这号人是谁,更有人大叹自己竟然在苏灿身上看走了眼。只是那帮和苏灿处于对立状态的留学生和几个人,对此很是不以为然。
童彤连连摇头,“失算失算,入学就应该调查一下,没想到这个苏灿竟然还真的大有来头。”
阮思鸥捅了捅童彤的胳膊,童彤转头问道,“怎么?”
阮思鸥凑近一点,压低了声音,不确定的道,“你相信吗,开学的时候我见过苏灿的,他爸就陪在他旁边,那时候的他,拖着重重的行李箱…真不是这个样子的…”
“葱葱,你去哪里?”有女生突然喊道。
走出教学楼的程葱葱脸色极不好看,头也不回的说,“都一味的站着干什么,我还要去施华洛世奇取我的订做手链,去晚了就关门了,你们自己去玩吧,别等我了。”

林光栋终究是开着车离开了,不过他带着离去前,先将苏灿和唐妩放到了本部校区。
走在园区里,苏灿牵着唐妩柔软的手,两人在周围的视线下闲庭信步,相当写意。
“你是怎么想起,要通过改版《朝花》校刊,从而发展直投消费杂志的?”
从唐妩盯着苏灿的侧脸轮廓,这张脸夕阳下泛着一种淡淡的亮光,唐妩的目光明亮了起来,“那一年…你才十七岁。”
自从苏灿那一天唐府家宴以来,唐妩仍然对苏灿的所作所为觉得是虚幻的。
像是那天的雨夜因为自己的生病而不存在,像是那台出现过的宾利是不真实的。因为苏灿开着辆宾利出现,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她的生活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而她自然不知道,事实上从苏灿那年出现于她生命中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经发生了转移和改变。
他们的命运,和时代悄然挂钩。
“是的,我十七岁。因为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着,有一天我和唐小妩总要从这所学校毕业,她成绩那么好,我相对而言比较差…如果努力追不上她,考不上一所好大学,跟我妈说的没了前途,没了命运啊这些一类的,人生杯具了怎么办?”
“到时候我看着唐小妩上了火车朝南奔向繁华世界,而我向北去了诺森德,或者我北都不北停留原地看你远去,在大学找个优秀男友毕业后努力打拼人生建立家庭,没准多年后还生下一个我看着就想揍的白胖小子。而我自己还要坐在我家天台上拿瓶啤酒心如刀割自弹自唱单身情歌,多傻啊。与其现在白白浪费时间读书考不上大学,还不如做点什么,到时候毕业了我要是有了钱,咱包飞机过去看唐小妩,这样够牛了啊。”
唐妩眼眶红了。却因为苏灿最后一句话忍不住笑了,轻轻打了他一拳,“你暴发户啊。”
“是的,我就是暴发户。但我怕啊,怕以后掌握不了我的命运,抓不住唐小妩的命运啊,害怕一不留神我们就擦肩而过了,什么遗憾啊,无奈啊,这些都是狗屎。背负着生活下去,那我就真的杯具了。”
唐妩眼泪涌出眼眶,泣道,“傻瓜。你真的是天下最大的大傻瓜。”
苏灿轻轻把她给抱住,拍着她的后背,嗅闻她白颈秀丽锁骨幽深处透出的体香,“是的,我是傻瓜,但是傻瓜也比眼睁睁错过一切的二愣子好。”
两个人轻轻的拥抱着,梧桐树下,秋风萧瑟,但是仍然流动着光阴。
“苏灿…”唐妩的声音传出来。
“嗯。”
“我幸好…没有和你擦肩而过。否则,那年给你写的信,我一定会后悔的…我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饶是苏灿两世灵魂的沉潜让他心脏结满坚冰,这一刻心脏柔软的地方还是被击中了。
拍了拍后背唐妩,苏灿掌着她的双臂带在面前,低头看着她清莲却又沾着水花的脸,笑道,“你不会后悔的,我们都不许后悔,这日子要轰轰烈烈的过。”
唐妩用力点点头,旁边路过却目不转睛看着他们的几个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么漂亮的女生竟然给这小子弄哭了,真是不知好歹啊,纷纷指责,“无耻啊,败类啊。”
看到苏灿一脸无辜,唐妩破涕为笑。
苏灿这才“正正规规”的笑道,“我的确是个暴发户,赚了钱,又不知道怎么花钱来的舒服,所以买了宾利,而以后,恐怕还得花一大笔钱。”
“不能乱花…如果我要你把每一次的支出计划都交给我打理呢?”
苏灿心忖专业就是专业啊,人家唐妩不说你把钱给我保管,直接来份支出计划,把自己方方面面都锁死了。
苏灿咧嘴坏笑,“那得看,除非唐小妩愿意以身相许,我可以考虑让你掌管苏家全部财产。”
唐妩怔怔的看着苏灿,那双大大的眼睛明亮彻骨。
苏灿正打算说要不然咱们还可以就这个问题深入讨论讨论。
唐妩就上前双臂缠住他的脖颈抱了抱,道,“这样可以了吧。”
苏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个过程中看得唐妩不由自主低头转开,脸红得宛如蜜桃,他才用力点头,“尚可。不过我一直惦记着你们家的房子什么时候装修能好啊,咱们先熟悉战斗地形啊。”
“大色狼。”唐妩给了苏灿一个中肯的评价。

唐妩曾经无数次设想过她和苏灿在一起可能受到的一定折辱,可能不被认同,会有亲戚在背后流言蜚语得刺激自己父母。
这一切都是因为所有人认为她所找到的小男友,只是一个在角落里默默无闻的陪衬品,一块众人眼睛里很不起眼的石头。而当这块石头突然有一天无比耀眼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相信,和苏灿打过交道的唐父不相信。一直以来以自己眼力而自豪的穆璇不相信。
甚至于从初中开始,就看着这个男孩平凡无奇的成长,以至于高中到大学的唐妩也不相信。
苏灿可以横越几百公里来到蓉城,奇迹般的和她在一个学校,就那么出现她的面前。那一刻她被巨大的惊喜笼罩。
之后两人一起作为交换生去了美国高中,在那里度过一段三年前她怎么都不可能想象的日子。
后来又一起来到南大,唐府家宴上面开来了一辆宾利。
这种带来的震动就像是当年夏海,她考入一中,而在新学期的伊始,苏灿在座位上对他咧嘴一笑的震撼。
那一年空气清新,窗明几净,偶有飞絮。
那个笑容清澈无比。
这一年府宴华丽,灯火辉煌,人们世故冷漠。
苏灿同样出现,在车里面的笑容,哪管他人仰马翻。
三百九十七
自宾利开在学校新闻系大楼停放过后。苏灿总有那么一丝底气,觉得这个学校里除了唐妩和那些每天没完没了的课业教学之外,总归是更多了一些可爱的东西。心里面竟然还多了份牵挂。
这种感觉很难说明,苏灿前世经历之中,乘坐过的豪车也算不少,而且往往是后座,那一般来说是老板的位置。虽说享受过这种待遇,但遗憾的是那些车的户名头上都没有一个叫苏灿的人。一般来说这些别人的车都是他所在公司的优质客户,都是去银行顺带着办相关业务的他一程,而后就是返回投资公司为这些老板优质客户拿文件资料,他就是一籍籍无名的小人物。有时候也会小得瑟的想哥们这也算是御马百驾,和阅女无数可以说是同一级别了,挺有阿Q精神。
而现在他真正拥有了第一台属于自己的豪华轿车。
开着车从午后的车展出来,然后一直行驶到傍晚,再去赴唐府家宴。那是苏灿觉得最完美的一天。
踩下油门,身体和座驾在动力推动下行进,从梧桐树种满的街道上感受着周边人来人往妙龄女子的商铺,路边藤椅摇着蒲扇的老头,头顶上高楼大厦露出的蓝天间隙。一切空间在眼睛里面层次退后。
他从来没有以这样一个在公路中间大摇大摆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那一刻他眼神充满的好奇仿佛回归童年。
人和工具的结合是上帝都嫉妒的联姻,人和代步工具结合也是很完美的。从屁股下的真皮座椅,握着方向盘的触觉,细节上传递上来,足以让一个人飘飘然到一时失去人生目标。
对苏灿来说,又有一种享受胜利果实的成就感。
重生以来他不断累积自身的财富,但是无论从什么时候看起来这些财富都是账面上的东西,只是一堆毫无生命,不会对他说“Hello”的数据数字。无论是在美国脸谱网的报表,季度用户增长报告,还是敦煌商城,那些出现在文具店很小件的文具商品,都不能够给他带来直观的感受。
有时候一觉醒来,甚至为掌握的一大笔财富患得患失,感觉空虚。他甚至从来没有用大桩砸钱的消费来填补内心出现的这种空虚。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可以提着两百来万现金的重量,无比牛气充实的砸晕了这个时代可容纳三万人的车展。
宾利成为了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财富的直观体现。国际上最名贵的豪车品牌,世纪初最具纪念价值的本特利小子系列最后一部车,有国际汽车软硬件工艺大师的大成之作,终归他手。
他开着它闯入所有势利者的视野,开着它在大学校园带来谣言和身份的颠覆,他的年龄和这部车的大气结合起来,于是就成了重生者意志的体现。
而林光栋开着宾利走了,临走之前苏灿很想说你丫的别给我磕碰擦花了,只是一想又觉得这样说了的话未免显不出他作为老板的宏观眼光和胸襟,最终还是得让林光栋小看,所以苏灿忍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看着薛易阳借走了自己心爱玩具,虽然舍不得,还是还是要表现出义气。
苏灿也提醒自己,这是自己的第一部车,但是绝对不会是最后一部车。也不会是性能最好的一部车。
接下来苏灿还得保持清醒,一辆宾利对杂志的前期炒作起到多大的效果仍然是未知之数,他还必须有第二手准备。
而且买下这辆宾利过后,又通过时尚杂志渠道高调亮相,也无疑会因此被推到一定高度的风口浪尖。要是有这么多人配合炒作,那苏灿恐怕梦中都会笑醒,而最大的问题是外围的人必定都会对他们杂志抱着观望的态度,中立人士太多,竞争对手不少,并不能够造成正面的推动力。因此他恐怕还需要再加一把力,需要一种社会正面能量的推动。
但是想要调用到这样社会的正面推力,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巨大。这不是钱财可以解决的问题。
总之无论怎么说,上海太大,就算苏灿有时代的优势,想要在这里面砸出点什么波澜,都是不容易的。

最近十三号楼和十七号男生楼都有一个不大不小,在小范围流传的传闻。那个在十七号楼六零二房间里的男生,极有可能是一个学校里隐藏甚久的富二代,虽然南大和其他任何一所大学一样从来不缺乏传统意义上的富家子弟,但是当这一切和新生新闻人物,以及唐妩结合起来过后,就有点影响力了。
唐妩在十七号楼下面水房打开水的时候,会有门口刚从澡堂出来抱着盆子和浴巾路过看到她的女生,于是就会窃窃私语:“呐,看那边,就是她,新生典礼的时候还在上面弹过钢琴曲,好像是叫唐妩,据说那天五教下面她男朋友来接她,开的是一辆豪车,十班那些人和她比较熟,有人议论过。”
“确定?她换男朋友了吗?新生开学的时候她不是就有一个男朋友吗,不过我看也是,像她这样的女孩子,身边肯定是追求者众多啊,找个家里有钱的男友,恐怕没有什么问题,本身就有资本啊,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像她这样的女生都这样,不过倒是那以前男朋友,倒是就可怜了。”
那个女生看了唐妩一眼,一副见怪不怪的架势,说的话立时就将自己和唐妩分隔成了两个立场。仿佛是大学里常见的两种阵营,一种是像她这样没多少想法的。靠自己能力潜心研读,希翼在学校里拿到好绩点学分毕业后以便在社会上找份好工作,不会被世俗蒙蔽,仍然相信爱情降临的女生。另一种就是唐妩这样的女孩,有能力,有素质,也有姿色,于是相应的也都很有些想法,绝对不甘于平凡。和她们这些普通女孩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