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里面两人很少见面,不是晨跑的时间里,每天起床也就在楼下买了早点,然后走不同长长的路去教学楼,中午或者回寝室,或者在教室里午觉,下午接着上课,晚上回寝,在路灯下走入宿舍楼,晚上看会书,躺在床上的时候才会觉得身子是放松的,想到苏灿的时候会觉得疲累里多了份小甜蜜。
而现在一贯习惯于忙碌状态的唐妩也觉得心里有点发慌了,似乎要见到苏灿,才会踏实。
手机震动起来,是苏灿的短信。
我在门口。
苏灿果不其然出现在门外,站在那里目视教室内部,惹得教室里有人打量,苏灿毕竟也不是无名之辈,眼熟的,或者认识他的,也自然知道新生里有这么一号人。
程葱葱被人戳了一下,放目看去,又看向唐妩那头,就看到唐妩起身,收拾了书,抱着沿路边阶梯走了下来。
正宣讲的导师有个几秒的停顿,显然这么一用心听讲而又长相清丽的女学生离堂。让他这个不过三十几岁出头还远不达不到平心静气地步的讲师积极性受挫。
“唐妩竟然逃课了。”一女生凑过头对程葱葱说道,显然对此十分新奇。大学逃课并非什么稀罕事,甚至有人说每个人新生都应该学会逃第一堂课。而唐妩一向给她们严谨而一丝不苟的形象,学习认真,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这些人,所以见到她逃课还是匪夷所思。
程葱葱点点头,看了那头一眼,也就不置可否的继续听讲,嘴唇撇了撇,心想唐妩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竟然把你苏灿给看上了,本身不怎么样不说,还撺掇应该可以拿奖学金的女朋友一起逃课,这一幕可是被众人所见到的,相信一会定会被不少人所批斗啊。
对大学逃课已经稀松平常的苏灿来说,俨然不知道唐妩因他而在大学第一次逃了课所引发的后续讨论,只是唐妩从正门走出来的时候,伸出一只手把他给牵着,握得时候有点用力。
到让苏灿这段时间里的空虚,因为这一握,突然被填满了。
现在的唐妩有种魔力,自己怎么见她。就怎么想对她进行肆无忌惮的侵犯和非礼。
而苏灿也自然不知道,唐妩知道自己背影被程葱葱等人注视着,对苏灿的这一握,也是针对程葱葱昨晚所说的那些话,一个最直接鲜明的回应。
惹得下课后程众人自发的围成一个圈子,程葱葱还老成的摇头,“我倒是挺为唐妩担心的,大学的爱情太投入,终究会吃亏的。”
“也不啊,很浪漫啊,我倒宁愿投入一些,再投入一点。只有每段感情全身心的投入了,才算没有后悔。”一个女生力挺,痴迷道。
“那是因为你经历的太少了,始终天真了一点好吧。”周边一些有点“故事”的女生纷纷出言。
其中有一个最有深度,“我五年前喜欢一个男生死去活来,后来出来念书他追我的公车,我硬没回过一次头,心里面竟然半分难过的感觉都没有。突然发现,原来这五年里面,我只是爱上了爱情而已。我们总有一天,会连爱过的人长什么样子都记不起来。”
…
…
香樟树,光阴。
这是可以囊括这所大学给人的观感,唐妩和苏灿的第一次逃课,手牵着手走在偌大的校园不知道会通往何处的林荫道下面,尽头是停满自行车的高台,还是长着没人打理绿草的浅坡,或者是某个遇水见山的生活园区。是停下来休息,看着草絮掠过眼前。还是继续向前。
都不重要。
牵着手的男生女生,是所有大学里略带忧伤的一幕画面。
苏灿拉着唐妩的手一收,同时另一只手绕出去,揽住她的细腰,在粉颈倏长的唐妩清亮容貌下攫含住那抹柔唇,恣意予取予夺。
唐妩的气息扑鼻而至,浓墨重彩的清香泌入大脑,苏灿不确信这是否有催眠的剂量,然而他的大脑乃至头皮都一阵酥麻,细枝末节,直到从脑干爬遍下三路整个脊椎,耳边只有唐妩的轻哼声,来自这个女人的轻哼声。
还有口舌交汇一种独有的馨味。
唐妩浑身无力,知道这种口舌的缠绵过后苏灿顺着她刀削的脸颊亲吻至耳垂,低声道,“你是我的女人。”
唐妩才会稍微有些颤抖的把他反抱,浅声道,“嗯。”
旁边有树,有叶,那些细碎的阳光,投射而过,在两人身上和周围地面,打着亮斑。
抱着苏灿的唐妩眼睫毛轻轻的眨了眨。随即嘴角弯弧道,“才怪。”而后将他推开,笑着快步逃开,跃入阳光之下,长发轻扬。充分表现了这个高佻的女生在性子里活跃的一面。
而这褪去冷鹜的真实性情,有且仅在一个人的面前展露。
苏灿“吼呜!”一声的追上前去,将唐妩拦腰追着抱起,凑着头就要朝她脸上探索而去。
唐妩一只手挡住苏灿虎狼般的嘴脸,一只手握住他盖住自己一个罩杯胸部的手,身陷囫囵,哭笑不得。“你是老虎豹子啊!”
…
尽头处并非浅坡和梯坎,偌大的体育馆出现在林荫覆盖的那头,拍球声此起彼伏。
苏唐二人出现在篮球馆门口,男的面清目朗,女生高佻典雅,只是脸上带着散不去的红晕,明眸里有着化不开的柔和。
体育馆挑高天顶,光柱斜射,第一次的逃课,第一次在大学校园里的荒唐,第一次站在篮球馆的入口,看着活跃的男生女生在里面凌波微波。
跳球声此起彼伏。
这个时候有人喊起了名字,“苏…灿?”
是那个学长范祈驿,穿着红色球衣,看到两人还有些惊喜。
随即两人进去,打了个招呼,苏灿竟然看到了在新生晚会上卖花给自己的那女生学姐,似乎是球队经纪,也一脸愕然的看着苏唐二人,来回打量了一下,似乎认了出来,诧异下面对苏灿眨了眨眼,暗指不错哦,就这么把人家女孩给拐骗上手了。
苏灿面对她的眼神,无法解释。
被范祈驿招呼过去打球,老范倒也友好,完全是一副学长的姿态照顾给人介绍着,唐妩就和那学姐坐在球场边的凳子上休息,学姐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唐妩聊着天,对她似乎极为感兴趣。
现场没观众,完全是一些个球队在这里面自娱自乐,没正规的比赛,五六个人打半场娱乐,活动活动,现场也是范祈驿的一些同学,都和苏灿打了招呼,在球场上男生很快就能打作一片。
范祈驿也没因为苏灿和他哥们郑融那点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对他有什么偏见。更何况苏灿在学生会辩论赛上的表现,让那个当时前来旁听的棒球队长郑融也就给范祈驿只留了一句话,“这小子,才大一就这么人才啊。也不怪钱仲远那小子吃亏了。”
途中休息,范祈驿拿了自己的衬衣靠着门边,从衬衣里摸出半包揣久了有些焉的烟,从中抽出一支递给苏灿,苏灿摆摆手,范祈驿也就自己点了抽上,吐出一口烟气,说道,“最近怎么样,大学生活和想象中不一样吧,有没有兴趣,来学生会玩玩?”
苏灿看了范祈驿一眼,“学生会?”
“是啊,咱们也要交接替啊,后来者居之,我那个事业部还差个副部长,你要来直接就挂上去,一年后你要嫌麻烦,也可以不做副主席,弄个正部长,或者学术部,学委会,这些还算清闲。这学生会没你们新生想象的这么遥不可及,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比社团这一类要严格一点,但是拿个聘书,方便入个党,丰富点自己的大学生活,还是有得赚,和校方联系上面,也有近水楼台的好处。更主要的是…”
范祈驿挑了挑眉头,“搞点什么活动,各系各院来捧场的美女还是不少的,方便下手啊。别光看着眼前一棵树…嗯…要放眼整座森林。”
苏灿觉得这学生会学长,整个人都自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凛冽的playboy白眼狼气息啊。
三百六十八
“不愿意?”范祈驿轻轻扬了扬眉头。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给足了条件,学生会那是多少人想进的机构,里面所接触到的校方高层足以让一个学生和学校的黏着度提升,这有无与伦比的优势。
而苏灿与学生会辩论赛有功,这就可以掩去很多人的口舌,最近校学生会内部也有例会讨论,是否要把这个学生也招揽到校会上面来,有这样的人物做储备,学生会无疑实力也会增强,也根本不用依仗学校很有几个不大搭理学生会几次落了他面子的牛叉社团,再有类似的情况,也不会如上次那般请不动演讲与辩论社几个老太爷的情况出现。
上次的辩论赛,范祈驿是很耿耿于怀的,对演讲与辩论社团也极为不爽,只是这个社团是学校立项制资金扶持的五星级社团,这里面根本不走学生会的路数,而此社在上海高校范围内影响力极其强悍,牵头组织的跨校活动规模比学生会都浩大,不把学生会当回事,他也没有办法,所以一度想起来。范祈驿有些邪火。
但是面前的这苏灿竟然很明确的拒绝了自己给他一个副部长的蛋糕,名言自己不想参加太多活动分心,今年选了太多课程,不搞定无法生存。
范祈驿一阵唏嘘,也就点头,算是明白,可总不能让自己面子不好看,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就拍拍他肩膀,“没关系,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不用急着答复我,只要我在位,我今天说的话都有效,都说这里面水很深,自己淌淌就知道,你什么时候想进来锻炼锻炼了,直接找我,有电话吗,打一个,这我号码…”
范祈驿正给苏灿说了号码,苏灿拨打过去,储存了他的手机号,这头范祈驿的电话又再次响了起来。
“是我,什么事说。”范祈驿在手下面前,还是相当有领导范儿。
“赞助出了问题?出了什么问题,谈不下去了。怎么谈不下去?电脑商所在的商场可能要停业?那赞助费落空了吗?商家不愿投入了?”范祈驿眉头就皱了起来。
原来学生会本来举办的一个社团节活动,也就是通过学生会联合会组织全校社团,进行一个风采展示活动,算是南大近期比较大型的一个活动,范祈驿也想通过这个活动增强对社团的控制,免得再出现不听指挥的现象。
为这个活动学生会外联部更是四处出动,赞助费预算是六万人民币,宣传POP海报,传单这些都大致的预订好了,而如今主要的冠名赞助公司似乎出了些问题,在电脑城的一家公司原本谈得还算不错,针对南大的电脑消费市场也很可观,现在学生们开始慢慢的普及电脑,广告效益带动的经济利益也很大。
但是似乎所在商厦东家涉及多项纠葛,集团几近崩溃,都谣传着商厦会被分割出去以资抵债,法院的传票都发了些过来,如今商厦内的商家是人人自危,这种情况下还要赞助学校,自然之前谈判的进展,也就断裂了。
这些学生会的外联部学生们。算是体会到了一次社会的人情冷暖。
不过大致没受到什么伤筋动骨的损失,人家在商厦扎根的商铺公司,才是真正的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一旦商厦查封停业,这种不可抗力下出现的损失可是他们自负,很可能影响到接下来的生计问题,多少人的命运会为之更迭。
可基本上这就是现实,大学生只能够透过一层薄纸淡淡的察知,这里本就是一个保护伞,撑开笼罩着这里的人们。他们还远远达不到出入在社会搏浪厮杀,成虫成龙的地步。
看着范祈驿操心眼下的事情,苏灿也就不久留了,和唐妩在大学的第一次逃课,还算功德完满。
两人回来在园区小吃摊吃了点东西,解决了饥饿状态,在学校里和唐妩吃饭是一种只属于两个人舒恬的享受,回到寝室苏灿例行买了晚报,上海一些圈内经济刊物,作为晚上的精神食粮来啃。
兴致来了没准还会去小卖部带点蚕豆盐焗花生一类的食物,提回寝室一众分享。
…
生活如此静静的流淌,学校里有扑鼻的青草,有靓丽的女生,有遮天蔽日的香樟,有簇拥的朋友,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交错着走向不同的教学楼,实验室,不同的地方。
苏灿的电脑偶尔会有扎克送至的邮件,内里的东西越来越繁琐复杂,很多曲线图。增长报告,数据显示过去脸谱网在全美的发展情况,吸纳的会员,服务器的负荷峰值…
扎克谈到他开始接受苏灿的意见,准备去西部碰碰好运,在那里他已经通过一定的关系渠道,有了和一个风投面对面交涉的机会。
网站发展到一定的瓶颈期,没有风投的注入,很难再继续膨胀扩张下去,现在的脸谱网市值并没有明确,只是不久前一个在东部的公司希望用600万美元,希望持股7,扎克问及苏灿的时候,苏灿示意回绝。这个时候扎克就会笑,“苏灿,我们总能意见保持一致,我也是这样认为。”
苏灿心忖自己不过是占了重生的优势,知道现在就以这个价格斩出去7,近乎于贱卖了,那是等同于割肉的损失,未来还有更大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微软,阿赛尔,DST。李嘉诚,都还没有参与到这盘棋中,还远远不够做大,只有真正让这些公司人物巨头介入了,那么这艘融合各大投资商的巨轮,号称是facebook效应,亿万富翁铸造机器才能逐渐成形了。
现在蜀山文具全国经销商铺开,这一块苏灿放心下去,他开始关注于林光栋的时尚杂志开办的问题,他的职业经理人就这么几个,但都知根知底。甘愿为他打下一片江山,这是最大的优势。
林光栋的时尚杂志第一期已经在润色之中,很快相信就会在全国各大报刊杂志亭上市,倒是没愧对他跑了这么多台晚会,从一个小教师到了社交明星,林光栋的根本命运也发生了转移。
到时候在学校的杂志刊物摊也能买到自己的《时尚.文化》,这样想的时候苏灿心头就有一丝成就感,倒是很期待第一期有没有让自己看得顺眼的名堂。
泡了杯茶,坐在阳台边上,旁边有个坐式风扇吹着,在闷热的气候下掀起一阵凉风。
看着头顶湛蓝色天幕下缓慢移动的云朵,闻着茶香,旁边的笔记本放着舒缓音乐,也许是神秘园的曲子,谷村新司的风姿花传,或者马克西姆的出埃及记,都能够让苏灿心情平静下来,让他更能沉浸的去思索深远的东西。
…
手机来电显示是林光栋,电话接起。
“第一期着手准备的差不多了,京沪这边已经有圈子的人收到了消息,很多人在等着咱们的第一期杂志出世,看看是怎么个情况。我估计这些人里面,戴着有色眼镜的不少。”
苏灿就笑,“你过于活跃了吧。”
“没办法,西部媒体会上面,集团上的人捧太高了,报业那大老板不懂韬光养晦,有些心气,宣称‘我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杂志铺遍全国,打出影响力,打出气势,我们的首批印刷量在五万册,我们做得就是大手笔!’,广告商和赞助商倒是听了很振奋人心,但是却不切实际,的确每本杂志都要造势才能发展,但是一开始就这么‘大手笔’运作。特定渠道做得不够,京沪的杂志圈内人士一听这种话就等着看笑话,现在有些骑虎难下,每一页我都亲自定稿,第一册在这种环境下,就至关重要了,我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问题,能不能做大,做大后未来能不能操刀掌控…”
“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和这个圈子打交道久了,觉得这一块有些病态,自恋狂,性取向问题太多,比明星更自恋,更大牌,有时候我得气死。”
尚未接战,主将就出现心理动摇,这可不应该啊。
苏灿想了想,说道,“只是生活态度不同而已,我们的杂志要体现一种精神,就是创办者的精神,你要把自己的想法,意向,传达出去,你是林光栋,咱们的杂志要宣扬硬派信息,拒绝伪娘。用铁拳横扫时尚界。”
“伪娘?”林光栋先是怔了怔,随即思维很快回转过来,传来轻笑,“用词很刁钻啊。”
苏灿暗道惭愧,继续道,“所以办杂志事实上也就是在创造一种生活态度,你的生活态度将会在未来间接影响到无数人,你的态度很重要啊,老林。一个热爱杂志的人可以如孟德斯鸠男爵那样洋洋洒洒写一本《论杂志的精神》,我们创办杂志的目的也只是让那些有了物质上富足的人,充实自身的精神追求,搞点小文化什么的,别总去天上人间泡吧掌灯砸钱的做些低级趣味的事情。可以规范下人生理想什么的。当然,只是随口说说,我也没这么崇高的追求,所以如果你有,就再好不过了。”
林光栋是个正直的人,于是对苏灿这番话深入思考过后,觉得心头目标清晰了一些,有了点脉络,倒是对苏灿的年龄已经见怪不怪了,南大大学里的这小家伙,绝对是一个不那么安分守己的人物,南大必将继续接受祸害。
林光栋也很能接受这个苏灿时不时冒出一些“只有追求理想和自由的人才会有热情,这也是最早杂志创办的第一目的,所以,这也应该是我们的目标。”之类的语言,对这个指挥官似的家伙见怪不怪。
事实上苏灿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不过他的身份这么一反差起来,让林光栋觉得异样,也就不足为奇。
“杂志的刊号毕竟属于国有资产,我们要通过‘品牌’来盈利,而品牌自然属于刊号杂志社,所以对我们这些创办者而言,产权风险不可规避,根据此,我们已经做了一定的措施。我们细分了广告和价值用户群,广告商和用户数据资料都在我们的手上,掌握了这些资源,我们处于有利地位,也可以应对这些来自高层的风险。”
苏灿就点头,“应该是这样,不过后院起火的危险性不大。”
林光栋在杂志开办初期,大刀阔斧的砍掉了在前杂志社一些尸位素餐的人物,总杂志社也就二十五人左右,剩下被砍出杂志社的人,难免没点背景什么的,如果某天看着杂志社做大做强,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这些人难免不眼红从背后撺掇什么。
苏灿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杂志社认为自己可以独立的运营一本成功杂志,而收回刊号,提出双方合作终止,集团杂志社准备单干,蜜月期枯竭的情况。
所以只要掌握到核心战略资源,客户群数据广告商资料,他们就不用惊慌,也不怕杂志社背后阴人。因为没有了这些东西,就代表一切要重头再来的局面,相信没人会付出这样的代价。
就像是现实世界用核武对轰一样。
当然,这是属于后院起火的情况,只要王薄系统还牢牢在蓉城省内主政,只要王薄还支持着他苏灿,这些问题就不会存在。
和林光栋谈了几句期待第一期杂志面世细节,还有苏灿总结前世记忆的一些经验看法过后,挂了电话。
在桌子上随便翻一本书的时候苏灿看到了一篇财经的报道,《唐氏企业入主东林集团,前东家东窗事发,债务问题漏洞严峻,大厦将塌!?》
唐氏企业,唐氏企业…
苏灿琢磨着这名字怎么就这么耳熟呢?
仔细想了想,随即赶忙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去翻开了自己的通讯册,在一个夹缝中翻出那张上次和唐父唐母一起吃饭时,唐妩父亲助理副总李岚给他的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唐氏企业,副总经理,李岚”的名剌。
怎么回事?
难道唐妩的父亲,因为这次入主东林集团的决策,而遭至反噬?
是什么摧毁了曾经的美好?
这让苏灿不得不将唐妩,和她前世的命运所联系起来。
巨大的命运之力,终于再度袭来了吗。
三百六十九
苏灿不得不正视此次事件所表露出来的信息。因为极有可能和他后世所接触到的东西所重合,也很可能证实他一直以来的隐约猜测,唐妩家后来或许会出现过一次转折,从而伤筋动骨到了根本,乃至于足以改变唐妩的性格和命运。
他打了个电话给唐妩,“唐妩,你有看今天的杂志吗,你爸爸…是唐氏企业的董事长?”
唐妩的情绪听得出低落,不过还是回应道,“嗯,我和家里通过电话了,没什么问题,不用听报纸上胡诌的那些什么,没有的事。”
苏灿从没问过唐妩的家世情况,也没有追问过唐父做的是什么,唐妩也从来没有告诉过苏灿这些,两个人有着天生的默契,这些是迟早会知道的东西。
唐妩不说,他也不问。苏灿觉得如果有一天当他知道的时候,也许一切都已经豁然开朗。
而苏灿选择和唐妩牵手,这一刻也彻底了抛弃了灵魂里的功利。他只是想亲自的告诉自己,他喜欢的究竟是唐妩,还是她曾经在他社会下层人民眼中的那份耀眼。
他是喜欢这个女孩,还是喜欢以前他的世界中,那位永远只会在最高层翩翩起舞的女神。
于是答案是很确定的,他和她终究一起成长,而非错身而过。
…
母亲是告诉自己家里没什么大事,都是小事,媒体那边就喜欢夸大其实,不用尽信。
但是报纸上面条条写得清楚,字字明明白白,她又怎么可能忽略,根据她现在所学的东西,或许从蛛丝马迹上分辨不出所报道的内容是否故作玄虚,但她清楚编造不可能描述得这么言辞凿实。
唐父入住的东林企业是前上海一家很有实力的综合公司,旗下有许多商铺,地产,路桥等等项目,算得上是一个有名的企业,但是老董事长辞世之后,上海工会这边通过一些信息,就给老东林公司的作了推荐,唐父是一个各方面都有资格操盘东林这种企业集团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