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董小佳也是对苏灿咬牙切齿,这小子竟然敢当众调戏咱们上外的女生,他不知道林珞然在上外的支持者很多吗,一旦真要追究起来找他麻烦,他就是有十个能说会道的嘴巴都没用了。

李寒等人面面相觑,但碍于唐妩在旁边,他们又不敢过多的交流,只能暗地里偷偷竖了个大拇指,谁都知道上外的这个辩论队女子顶了一片天,苏灿这等风范,今天一辩。无论谁输谁赢,想必此后上外听闻MM们,恐怕都会对苏灿的轻佻进行口诛笔伐。
担任评委的南大文博系著名教授石国民这个时候插口做个陈述,同时缓解一下因为苏灿这一句现场的热烈和兴奋,“大家放轻松一点,你们大可将幽默,机智和诙谐,都作为取胜的法宝,不一定要这么紧张嘛,我看南大的二辩这位辩手,虽然带着些诡辩性质,但是他能够充分做到机智幽默的嘛。”
对对,放轻松放轻松,只是开玩笑。苏灿抹了把汗的面对林珞然刺过来的目光。
对方三辩赵志东显然感觉到受压,在面前苏灿下被比了下去,进攻只能交给董小佳和林珞然主导,这让他大感失了面子,整理了一下思路,站上前油然而道。
“从小我就喜欢旅行,从最初的上海周边,到江苏浙江,杭州西湖,而后我又去了黄山赏枫,登泰山雄奇,去了北京,广州,在云南喝了三道茶,坐在丽江古城中心榕树下无所事事。后来在国内的旅游已经没法满足我了,我又去了国外,去瑞士,去欧洲,希腊…每一次去这些地方,我都希望我不是一个人,我希望有父亲的陪同,但是很不幸,我担任外资公司副总的父亲,却因为工作关系,他只能够为我提供这些远游的资金,他希望他在公司的工作,能够满足我的愿望,但事实上呢,他放弃他的自由不停的为我创造财富,但我却因为不能够和他一起陪同远游而并不快乐。所以财富再多,也并不能让人真正觉得自由。”
“我们这边有几组数据,请大家分析一下自有分晓,根据零点公司的调查,全社会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白领在追求财富地位过程中,因为巨大工作压力,身心疲惫。而《财富》杂志的调查可以发现,百分之七十的企业高级管理人才存在心理隐患和精神负担,是心理疾病的高发性人群。在这里我想请问我们的红方,到底是他们的心态本来就有问题,还是你们的论点有问题呢?”
赵志东的进攻十分有底力,很简单,他家拥有了这么大一笔财富,所以他才更加可以站在高处,有资格讨论财富带来究竟是自由还是不自由的立场。
暂且不论他是不是有意无意的表现出一种优越感。
只看有数据又有实例,他很有发言权啊。
“原来是公子哥啊。身在福中不知福,也就难怪了,普通人能旅游一趟都是奢侈了,结果拿着老爸的钱挥霍,还敢说自己郁闷,贪欲无穷啊。”肖旭酸溜溜的道。
苏灿深吸了一口气,从脑海里搜索在现阶段有价值的资料,想了想,总归不会再出纰漏了罢,就道,“对方既然拿出零点公司和财富杂志来做例子,那么我也有相应的例子,今年也就是二零零一年的《福布斯》,居于中国富豪榜首位的新希望集团董事长刘永好就说过,以前家里穷不敢想,正是财富这种东西,为他带来了完成四十多项科研成果的自由。自由就是咱们手上的表,你取下他,手腕就有了不受约束的自由,你戴上他,你拥有了掌控时间的自由。所谓的自由。就是更高层次的追求,代替低层次的追求,譬如你父亲为这个社会创造着价值,而你却仅仅是因为他没能陪你而产生郁结的不自由,如果对方辩友真这么着眼于分辨什么是小自由,那么我无话可说。”
众人很安静,这已经到了十分关键的自由辩论环节,这环节上面双方是你来我往,你攻我守,完全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
而苏灿则变成了主要应付的人物,一个人顶着对方几个辩手的进攻压力,这个新生当真本事不小。
身边的南大辩手,都在最大限度为他提供旁证,助攻呐喊。
董小佳起身,“看我们国家排名前几位的富豪,有时候我想当崇拜他们获得的财富和地位,我要有了几辈子花不完的钱,我会将LV的包包,Parda的鞋子,Cucci的时装堆满我的整个别墅,但事实上呢,这些人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自由自在,他们代表了一个利益的集体,他们的背后,社会,员工,朋友。企业,市场,构成了财富深潭的江湖,人在江湖,他们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他们每一次的行动,哪样不会考虑接下来的影响和后果?中国企业家成长与发展报告告诉我们,企业家每天平均工作时间是十四个小时,有些人甚至超支了生命,对方辩友认为这就是自由吗,你还有比较吗?”
“对不起,这位辩友,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有压力就代表着不自由,这毕竟是他自主选择的。那么是否可以说,路边的乞丐最自由,因为他们一无所有,除了乞讨外毫无压力。”
林珞然起身抗辩,“自主选择?那么现场每个结过婚的人,婚姻都是自主选择的,但是每个人结婚以后,就一定自由吗?如果自由,那么为什么还要说那是枷锁呢?”
这时候南大辩手方有人站起驳斥。“婚姻是甜蜜的枷锁,我想说,林珞然这位辩手是女孩,女大当嫁,难道你就不会有一天为了这份甜蜜,而甘愿选择牵手,享受两个人的自由吗?”
林珞然怔了怔,随即嫣然一笑,“是的,那是枷锁,我向往自由,这种看似自主选择的事实上也是一种不自由,如果有一天,我也有选择不结婚的权利,那样才应该是真正的自由。”
这样的女生如果选择不结婚,那可多祸国殃民啊,这个社会本来就僧多粥少,这么一来和尚庙还不得给挤垮了。此言一出,立时在南大小范围的人众里爆出一阵,“让我们来安慰你吧”如此这般猥琐的话。
苏灿站起,毫不犹豫的盯向林珞然,皱眉道,“对方辩友的这种说法究竟是随心所欲的自由,还是为了驳倒我方观点而刻意为之的话呢,这是人的自由,还是不顾理智,不顾社会责任的自由?我们所讨论的自由并非单纯的指的是时间个人空间,而是有舍得的自由,李白有一句乐府诗。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用五花马,千金裘,换取的‘美酒’,用于消愁,这是人生豪迈的一分追求自由之写照。”
“如果我喜欢一个女孩,但却因为种种原因,她转学了,她离开了,而我却触手不及,我没有财富带来我行动空间的自由,没有这种自由,于是我也就没有了追逐爱情的自由,没有了追逐爱情的自由,于是现在我们七零后八零后,在考虑恋爱的时候,我们同样没有了自主选择的自由。”
苏灿目光一沉,也同样联想到自己重生前和重生后的改变,有些淡而忧伤。
唐妩手轻轻的紧了紧,可以知道,这也同样牵起了她的思绪。
“于是我们会开始考虑对方的家境。开始考虑对方是否能接受长时间两地的恋爱,能接受是否养得起孩子的现实。考虑对方的精神财富和物质财富是否充实,两个人的差距是不是会随着时光的拉伸而变大。我们的恋爱再也不那么单纯和简单,我们要考虑财富,无论这种财富是精神的,还是物质的,我们都必须不停的充实。这就要求我们,一定得奋斗下去。未来的时代,是我们的战场。”
“对方一辩举例说过,追求财富,我们会相应消耗大量的时间作为代价。然而时光如果不能消耗在这上面,我们要任由它流向何方呢?虚度光阴吗。说人在江湖,但金庸先生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必须得面对这些,你没地方逃。”

董小佳不服气的嘴撅得厉害,现在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南大的大一新生用一种近乎于全局的高度,来力扛她们上外几大辩手,发人深思,让人很难想象他如何深入这般的思索这些问题,虽然董小佳略有抗辩,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董小佳的辩辞远不如那么的犀利了。
辩论赛上的人大多都是身经百战,就算没有道理,也能从中混淆概念,诡辩脱身,还绝不可能有被堵入死胡同,哑口无言的情况出现。
然而能够让董小佳无法如鲨鱼般穷追猛打,而反倒要左右闪避,避开被咬中要害,言语中几次出现语误,这可就突出了这个南大学生的能力了。
如果苏灿是属于南大顶尖人物,譬如某个参加过全国大专辩论赛,或者国际大专辩论赛的牛人,董小佳和他针锋相对,也根本没什么,高手交锋嘛。
然而面前的不过是一个刚进学校的大一新生啊,就有如此实力,可以知道上海市以老牌辩论强队劲旅之称的上外,今趟是确确实实的丢了些面子。
而现在南大的多功能厅里,也开始有人打听起这个大一新生的来历起来。
这下在看台上的李寒,肖旭已经是对苏灿相当赞叹佩服,张小桥暗地惊讶,他本是要强的人,家境不错。从小接触的东西眼界也宽,也没觉得比不起苏灿过,然而现在却平白发现矮了一头。
其实从第一天看到这个室友开始,就似乎他蕴藏着无限的底力,然而现在,果然是自己没能看走眼,亏得当初第一次见面自己没对他恶言以对,否则这时也不知道如何自处,心里面对苏灿这个“室长”的认同感,也多了一分。
程葱葱努力的竖着耳朵,听着面对下方热火朝天的辩论场,苏灿的声音字字敲击她的耳膜,看周围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演讲水平如何了。
程葱葱心里面其实是复杂的,好歹苏灿是南大能够和上外名嘴一较高下的人物,代表的是南大的荣耀出场。
而如果让她跟着旁边的童彤,阮思鸥起哄的话,她拉不下一直在唐妩面前板着的面子。不起哄鼓掌又不是。所以只能够勉强的附和着人群笑着,在旁人目光下象征性的拍拍手,觉得自己这模样着实不太好看。
她没有说过,她更不愿意鼓掌的原因,是她的第二个男友,就是在一场演出之后,结识的,而现在她早已经过了会为男生写情书的年龄,也过了会因为某个人而兴奋的年代,现在只是想着,如何能够狠敲苏灿一笔,抱抱她的一箭之仇。
此刻早已经到来,坐在最后一排,解决了肚子问题,苏灿的原辩手刘洋低着头思索着刚才双方的辩论,推敲到精辟处,暗暗点头,如果换成是他,恐怕还顶不住董小佳的几番连番轰炸,就不得不用“卸”字诀避退了,得分肯定不会太高。却没想到自己一次无心之失,竟然引出一个这么家伙。
接下来的辩论也就是各自的四辩,进行总结性的发言的时候。
董小佳在原位坐着,眼睛里精神奕奕,虽说今趟她被苏灿激了好几次,不过到了现阶段这种地步,再有如何的仇怨,也不可能逞口舌之利的辩驳回来了。倒是盯着苏灿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锋利,弄得苏灿得必须频频闪躲,董小佳也是不服气,怎么着到了南大,会被一个大一新生给拦住了,她性格要强,现在是百般想不透彻。
林珞然竟然面无表情,坐在苏灿的对面,也如同毫不认识的一副样子,侧耳倾听身边四辩的总结发言。
双方总结陈词阐述过后,负责主持的范祈驿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手头上的小抄,做了一下大体的回顾,又让南大石国民做总结发言,对今次辩论赛评分,根据评委意见评出优胜队,选出最优秀辩手。
石国民走上台去,拿过手中的单子,就道,“今天的比赛,严格来说题目的设置很睿智,也非常的精彩。遗憾的是,双方的讨论高度,没有上升到哲学的度量上面,限制了一些精彩观点的发挥,也对人类财富和自由的理解程度不够深,没有表达出辩题的深意。不过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南大,红方二辩给我的感觉印象在这方面要突出一点。当之无愧获得最佳辩手。而根据咱们专家评审的意见,红方,南方大学队,获得本次比赛优胜。比分是20比18,遗憾的是上外辩论队以2分之差,输了比赛。”
苏灿暗忖那是当然,尽管是上外的天之骄女,但和自己相比,差距就在于阅历上面,尽管她舌绽莲花,说话如枪舞银龙,但总归是欠缺了几分底气。
众人热议,南大赢了比赛,那也倒是理所当然,毕竟南大主场作战,评分上面,还是得偏向南大的。然而上外以两分落败,而最佳辩手,竟然不是董小佳,这对早在BBS上炒热的今趟嘉宾辩论赛,又是如何的一种冲击。
受人追捧的董小佳可是上外明星人物,代表着上外参加过多场严苛的比赛,功劳一时无两,闭着眼睛也能知道花落谁家。
而今趟带出去的林珞然据说亦是被董小佳奇迹性挖出的天才,董小佳取消另一辩论队队员让林珞然挺上就说了一句话,“她迟早会超过我,多让她参加一些实战,总归不是错的。”
然而就是这两个人物,却双双铩羽而归,南大的一些学生们,大概早已经能够猜到上外听闻这个消息过后,所不相信的表情了。
力挫上外董小佳,苏灿这个半途杀出的人物,一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宣告辩论结束,双方握手,苏灿和董小佳握手的时候,她堂而皇之的转过身去。大牌就是大牌。而苏灿也能想象到她的心理,她没法就今趟回去过后,和上外的那众支持者交代。
来到林珞然面前两人握了握,看到这妮子一脸的不愉快,心想莫不是就这么样子,她就生气了吧,女人还真是小气啊。
刚才对自己步步紧逼,处处照着要害来,嘴下毫不留情险些把自己堵得无言以对的时候,我还来不及生气啊。
林珞然的表情,亦让周围一圈人敬而远之,如果说唐妩的冰冷只是给人以冷漠而无法接触的观感,那么林珞然此刻板着的脸,就有一种有人如果惹到她,她极有可能随时摸把刀出来捅人的印象。
正发现不知如何应对的样子,林珞然叹了一口气,道,“苏灿,如果有一天,我如同现在这样,成了你的敌人,你也会像今天这样,不惜对我进行反击吗?”
苏灿率先怔了怔,女人就是女人,真懂得纠缠啊,竟然上升到如此这样的境界。难怪刚才一直看我不顺眼,原来是站在她的对立面,没被她打倒而不满。
可是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故意放水,也说不过去吧。
输了被你踩脚下看不起不说,而且是对你的不尊重,嗯,极大的亵渎。
所以为了不对你亵渎,我只能全力以赴。更何况,全力以赴还和你斗得这样吃力,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这当中的功劳苦劳。
林珞然内心是很自傲的,这点苏灿不容置疑的知道,而且林珞然其实是很优秀的,这点苏灿也知道。
只是林绉舞,以及王威威的面前,她习惯了掩饰锋芒,她习惯了以女子的弱者身份,置于林绉舞和王威威的保护之下,在他们面前也没有过于展露出什么实力,所以面对自信心膨胀的哥哥,和她曾经暗恋过的王威威,她都给予了他们面子和尊严,那些属于男人间的可笑玩意儿。
她习惯将自己置于弱者的地位,安静的为王威威林绉舞呐喊,和他们一起起哄。
但是苏灿一直没有说,就从最小的游戏方面,林珞然天分的确要高王威威和林绉舞很多,大家联合游戏,她每一次都是自暴自弃式的进攻,把希望寄托于林绉舞和王威威身上。如果她真能沉心静气和自己对抗,那么苏灿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稳操胜券。
在棋艺上面,以前夏海几次去他们住的地方,象棋对抗上苏灿基本输多赢少。
这个女孩有着相当的天分,以及她笔走龙蛇的内心世界。
她或许会小小的维护每个人的小心思,而刻意压抑自己的情感和内心。
上了大学之后,身边没有林绉舞,林绉舞还带着被自己妹妹宠惯出来的自信在那个军校悠然自得。而在中青院的王威威或许每天都会和北京的死党朋友聚会泡吧,却忽略了曾经有个静静凝视他生命的女孩,或许也是他根本不愿想起。
总之,失去了一些束缚的林珞然,已经没有了刻意要掩埋锋芒的冲动,她在迅速的展现她惊人的潜能,告诉很多人,她其实并不比其他女人,或者男人差多少。
面对苏灿,她真正动过把他击败过后,那张厚皮菜的脸上,表现出何等表情的念头。
所以今趟如此不留情的犀利,弄得苏灿穷于应对,内心被煎炸炖煮,所幸凭借两世阅历技高一筹,取得上风,所以要真林珞然说自己不怜香惜玉,这冤不冤啊。
面对林珞然的诘问,苏灿想了想,如果其他人,他会说根本不可能退让,上辈子失败了的他,这辈子让他难以接受失败,因为重生只有一次,他没能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就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我会让你赢,但只有一次。”
苏灿知道,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当真会有那个时候,他也许可以退让一百次。
然而这种情况之下,周围的人,就连上外的董小佳也都投以愕然的目光,诧异苏灿看上去和林珞然似乎认识。要真说得这么煽情,那是个什么事儿啊。
“哦,看来我只有一次机会呢。”
林珞然笑了笑,但是很勉强,右手握着光滑的左手腕关节处,抬起头对苏灿一笑,蜜唇轻启,“如果有一天我没有选择的站在你的对面,我会让你赢的,无论多少次…也是一样。”
三百六十一
一场近乎于短兵相接攀咬的辩论赛。最难缠的对手却是苏灿时光逆流到这个世界上,有着非同寻常意义的朋友林珞然,一个外表骄傲内心也同样骄傲的女孩。
而最让苏灿感觉到难堪的则是在这场辩论赛结束之后,林珞然单独聊天中不离她特有的骄傲表示,如果有一天两个人真的会站在对立面上,她会用自己的失败,来成全苏灿的成功。
说得自己就跟个陈世美似的。苏灿是十分惶恐,弄得周遭的人都是一脸惊诧的盯着这个在论赛上给人以深刻印象表现的女生。又一脸怀疑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猫腻的神情。
苏灿背心微汗的时刻,林珞然突然一笑,像极了她平时所表现的那种狡猾和轻慢,“我跟你开个玩笑,你不会真相信了吧。”
“是不是真的相信还不能立论,但是你林大小姐这么一说,我是真被吓到了。”苏灿犹有余悸,女人是最善变的动物,而在林珞然的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和她相处的这三年来,苏灿竟然发现自己压根就没真正看穿过这个女生,也变相说明了一个人真正的内心世界,也是极为复杂的。
“好啦。”林珞然伸手拍了拍苏灿肩膀一下,“赢了比赛。你总得请客吧。听说你们南大有些小吃挺有名的,早就垂涎了。呆会过来找你。”
林珞然转过身去,把时间留给了向她询问和招呼的人。
作为今趟上外的主力一辩,也是去年上海市大专辩论赛亚军的董小佳,如此强力的存在按理说今趟打一场南大学生会的邀请辩论赛赛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她会让南大学生看到作为一个优秀辩手的风采,然而却被苏灿胡搅蛮缠的拿下最佳辩手,获得优胜。
董小佳不是输不起一场比赛,只是没想过自己竟然输的这般窝囊,这里面有很多东西,事实上都是苏灿取巧赢得,严格来说就是避重就轻和胡搅蛮缠。
董小佳身后是一干跟过来的上外一众学生,表情都不是很好,自己学校失利,他们心情也不见得好在哪里去。
来到苏灿面前,董小佳抱着双手,一般这个姿势表示戒备警惕,可董小佳在这一刻也没打算掩饰自己的内心状态,“作为一个辩手,我很欣赏你之前的破题,就是指出,‘高层次的自由代替低层次的自由,这就是更自由’的层次论。这是一大亮点,也是巩固你们方面进攻的有力武器。我相信评委的那多出的两分,也就是你这个层次论所获得的。”
“谢谢。”苏灿听得倒是很模糊,这是什么意思,上外的名辩手董小佳亲自恭维自己。还是欲抑先扬,这段话说完后面会伴随着一个大旗翻转带着马赛回旋的‘但是’?
“但是…很遗憾,我原本预料的一场精彩比赛,却被你们南大辩手所表现出的差劲风度而消耗殆尽,我对南大的印象,也由此很恶劣了。要知道在去年的上海八校辩论赛中,你们南大的主辩张冶就曾经反对过一种提法,‘人用工具出了问题是工具的问题’,而九九年的南大全辩论赛你们也提出过立论,‘如果把天下为公的公利也算作是利益,讨论将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今天你们南大却咬文嚼字的钉死‘精神财富也算是财富’,请问南大是否有把从前的洗脚水,又重新的回收回来继续用的习惯呢?”
董小佳说起话来咄咄逼人,惹得身后的上外众人越加觉得今天输的实在很无语很憋屈,甚至很不能接受。
而苏灿这边下台来的一些南大学生,却又觉得对方是不服输的表现,还妄自的跟他们谈什么风度,未免有些小气。双方就有些小言论争执。
苏灿倒是觉得这个董小佳实在是异常难缠,南大有做过类似的辩论立论吗?就算是有,那自己今天也不知道啊。他只是重生,作为上一世的那个苏灿,还远远没有达到接触这个圈子辩论赛的程度,今天被莫名其妙的推上辩论场,也完全是靠着自己两世为人的经验技巧化险为夷,能够获胜,纯属本能。哪里还顾得上研究从前南大的辩论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