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克因所绝不能允许的!
他的父亲和哥哥都无法抗衡这种命运,但是他要从这种命运中挣脱起来,他要挽救这个国家。
“斯内普,带领二皇子和公主躲入我们的防卫圈后面,一有机会,立即撤退到安全地带…”“汉尼拔伯爵”的声音再度从通讯里响起。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曹师道并没死?”苏克因和何塞丝立即从林海这句话里分析出了很多问题,曹师道的使徒机拥有无可比拟的机动性,如果他尚有战力,那么他们现在撤退,无疑只是给曹师道追上并杀死他们的机会。
屏幕上,“汉尼拔伯爵”的那架机甲调整身姿,面朝曹师道被击飞的方向,那里烟尘缭绕。
果不其然,曹师道机体的身影,正缓缓从那里站起。
“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为厄尔多他们报仇!”
反抗军战士们操控机甲端起步枪,朝着曹师道的机体开火。
那片废墟所在的地面,顿时再度被能量炮弹爆炸的光团和烟尘所覆盖。
“不要开火了!”斯内普大喊,从之前的战斗情况来看,曹师道那架机甲灵活性极高,若不是林海中途杀出,他根本不会受伤。这样的齐射,很大可能不是给他重创,而是让他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但反抗军们在刚才损失了很多同伴,这个时候难以清晰的想到这么多,而且林海一击得手让他们士气大振,对曹师道的警惕立即下降。
斯内普下达指令后,反抗军陆续停火,但却已经不见了曹师道的踪迹。
“侧翼!”林海突然暴喝。
战场的沙尘伴随着风起偏移,然而在这些尘土迁徙之中,一部分的移动轨迹极其古怪。
一团裹挟着沙尘的灰影,正趁着混乱的战场,意图从侧面突破反抗军战士的拦截线!一旦突破,那架搭载着苏克因和何塞丝的指挥机甲,就要宣告遭殃了!
林海手上动作迅若幻影,刚铎拉的双管大口径霰弹枪横出,向着曹师道突进的方位迅速压好了提前量轰轰射击,随即左臂擎着霰弹枪垂下,右臂抬起拉下肩膀上扛着的格林重炮,六管重炮前端剧烈而倏长的火舌喷吐。
一般来说,装备重型火器对机甲的底盘和结构有着极高的要求。重火力开火后的后坐力和热量需要机甲拥有稳定的底盘和隔热装甲,甚至整体刚性必须非常强悍。普通机甲使用重型火器,恐怕几发炮弹之后,机体自己就被应力给撕碎了。
刚铎拉的大口径遂发霰弹枪,格林重炮,哪一个不是连重型机甲使用都会进行单发射击留给冷却间隔,以修正调整机甲才能发射。但是在林海驾驶的刚铎拉这里,两种重型武器竟然无间隔连射,“矗!矗!矗!矗!…”格林重炮的连射光道在机甲前方形成了炽热的光团,耀得人睁不开眼睛。而刚铎拉就那么直接扛着,随着每一发炮弹的射击而后移,机甲腿在地上划出两道深坑,生生把这些炮弹轰出!
曹师道的机甲猛地停步,由极动转极静。在他前方和周畔,小型蘑菇云接二连三的绽放!
“真是…疯狂…”就连亲自给林海那架机甲加装上那些武器的反抗军工程师,也忍不住对这番画面作出评价。
冲击波波及曹师道的使徒机,将他直接轰飞了出去,撞榻了三座建筑,埋在了坍塌的建筑体之中。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是——
蘑菇云剧烈四起的爆炸中,曹师道的机甲像是狂风中的纸鸢被冲击波吹飞,林海终于了解到斯内普口口声声宣称“火力不可描述的粗暴”是什么个样子。
但是副作用也同样巨大,反作用力将他牢牢压在充满原始感的机甲座椅之上,他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在承受那种重压和煎熬。
即便如此,林海仍然握住机械杆,用力后拉,刚铎拉退移到了极致,然后向前激射,林海只觉得内脏都是一空的绞痛感,但此时这些都抛之脑后,他必须保持和曹师道平行的路线移动,同时机甲手里的霰弹枪和格林重炮交替开火。
这些重武器开火之时,机甲都会遭受后坐力的侵扰,身形阻滞,然而重武器接连不断压制的效果,让曹师道一时也只能在冲击波的范围中抛起跌飞。
在冲击波的夹缝中,曹师道机甲手腕偏转,向外探出。一道以紫色为基调的斑斓光斑在机甲手掌的前方数寸处亮起。
林海刚铎拉在前进中右脚迅猛的一拄地面,机体腾空翻转,自曹师道机甲手掌射出的光道在他刚才的落脚点掏出一个巨坑。
刚铎拉几十吨的身躯翻滚落地,双脚结实在地面站立,然后继续前奔,同时火力并不停歇保持着压制。
但林海却是暗暗心惊。
曹师道机甲本身受到冲击波的颠簸,刚才那一击竟然擦着他的机甲打来,如果不是林海对危机的感知敏锐无比,那一发恐怕就要命中。曹师道机甲的索敌能力和射击的精确程度,委实在刚铎拉之上。
好在现在火力的优势还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反抗军打造的这些凶猛的火力,在此处体现出了莫大的价值。
“提莫,你立大功了!”斯内普眼底满含振奋道,“就是曹师道,也得在这种重火力下做缩头乌龟!”
提莫是反抗军中最出色的工程师,对林海刚铎拉的修复和打造就是他一手包揽。此时的他狠狠咬牙,“手上无辜英灵千万的曹师道!你也有今天?怒吼吧…格林炮!把这个人渣炸成碎片!”
“如果你们就只有这些手段…那么闹剧就到此为止吧!”
一个低沉但是阴森摄人的声音,突然从他们的公共通讯频道中传出。
所有人都被一种背脊发麻的悚然感侵袭。
“这是!?”
“曹师道侵入了我们的系统…他之前是故意示弱——”斯内普眼珠猛地睁圆,“他让我们放松警惕!实际一直在从旁窥探!”
每一个人的光屏上面,都出现了曹师道的面容。
那是一张鹰钩鼻上,有着仿佛能吸攫心神眼珠的面容,而在过去,这个面容和他那个样貌酷肖他的弟弟,直接或者间接制造了无数场死亡和杀戮。他们目送大批的军官为自己挖下葬尸坑,他们让刽子手对敌人和平民挥下屠刀,他们在暗处,窥探着由他们推动实施的一桩桩事件的达成。
现在,曹师道也这样冷冷的注视着他的这群猎物。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窥探他们究竟有何防卫利爪的玩弄而已。
“大卫!”
林海低声唤道。在大卫的眼皮子底下,曹师道居然攻破入侵了反抗军的通讯频道,这才是林海意外的。
“他那架机甲的运算力已经快追上我在西庞的模块分身了…而且,我又不是他们的保姆,只需要保证你的讯息安全就足够了!”
“这么说来,刚铎拉还算安全?”
“那是当然,我大卫的防守可是固若金汤。”
林海稍微心安,他知道大卫的运算力是将社会计算资源占为己用,来到西庞之前,大卫有将意识模块也可以说成分身储存在命运机甲之中,林海进入斑斓光辉号之后,将大卫意识模块转移到船上,来到西庞之后,大卫的分身也随之侵入西庞的公共计算系统,小心的吞噬冗余计算资源提升自己运算力,之所以小心,也是避免遭到西庞信息监管部门大规模激烈反应。但自内乱爆发后,大卫也就顾不得掩饰自己的存在,在西庞社会计算系统中大肆开疆拓土,运算力不停提升。然而即便如此,曹师道那架机甲的单机运算力,竟然也可以和此时的大卫相媲美!?
他一直在从旁窥探反抗军之间的对话,无疑是想要将他们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原本在冲击波中不受控制抛飞的曹师道机甲瞬间悬停,似乎玩够了这种戏耍式的游戏,面向林海正面轰来的一记格林重炮,他名为阿喀琉斯的使徒机甲探出手去,机甲手指之前闪现出六边形的能量场,格林重炮的火团结结实实和那道能量场猛烈一撞,但原本应该爆发的高能炮弹直接被拨向他的左侧方向,在远处的地面上爆炸。
“矗!矗!矗!”刚铎拉连续轰出的格林重炮,都被阿喀琉斯一一拨开。
一时间,那架机甲周围都是爆炸,但本身却夷然无恙。
“你这架机甲有古怪!为什么连阿喀琉斯也无法探知你的内容…告诉我,你是谁?”曹师道的低沉的声音道,“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并且为我知道你的名字。”
仍然是曹师道的风格,你将在我的手里死去,而我手中死去的人不计其数,能被我知道名字,就已经是一种荣幸。
但他明显没有得到回答,林海也不打算回答他,面对着光屏机甲自检上已经显示红色的炮管,林海解除了桎梏装置。
“滋!”通体发红的格林重炮从刚铎拉上解除,砸落在地。整个炮管都因为高强度速射而变得通红,合金已经达到了高温蠕变性能耐受的极限,而机体加固的装甲和炮管的连接部分其实也已经出现了撕裂,也发射不了几炮了。
“那种力场可以直接拨开高能格林炮弹,终究还是贯通力不够么…”林海冷静的分析,刚铎拉擎起的霰弹枪,他将发射模式改成了穿破弹药模式。
“反抗军的无名小卒,你敢当我不存在!?”曹师道的声音如重锤响起在通讯频道,每一个听闻他这种声音的反抗军战士,即便处于敌对的立场,此时心脏都不亚于遭到大锤一击,曹师道只是发出这样的声音,竟然就能够给他们带来大难临头的感觉,可知其现在的气场是何等深厚。
“那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空中一声爆震,曹师道的使徒机甲“阿喀琉斯”在半空爆出一团向四周溃散的白色气环,倏忽之间就到了大概相隔有一公里左右刚铎拉的正前方数十米处,两道超越正常尺寸两倍以上的长臂已经化作黑蛇,猛击向刚铎拉。
将级机甲技能——“风行!”林海在操纵台前手如电影,刚铎拉向旁边一个错步闪避,拉出三道残影,这已经是刚铎拉此时的机体性能所能施展的最高程度,然而肩膀还是没能避开阿喀琉斯的左臂,并拢五指的左手如锥穿透了刚铎拉的肩部,将那里焊装加固的装甲击成向后崩飞的碎片。
好在刚铎拉的装甲被反抗军一番折腾,厚度超群,而机甲骨架主体就并不突出了,曹师道这一击并未伤筋动骨。
将级技能——大燕返!
林海不顾机体伤势,电光火石间无缝连接下一个机甲动作,刚铎拉双腿在地面发力弹射,脚部的喷射流阀全开,机甲瞬间爆退十来米有余,然后气流喷口偏转,刚铎拉在半空旋转了一圈,借着旋转化去不稳定的退势,同时双臂擎着的霰弹枪回摆胸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向阿喀琉斯,轰轰射出两道高能束流。
阿喀琉斯双掌同时拍出,那种掌前的力场再现,和霰弹枪束流撞击在一起。地面猛烈的爆炸出两道剧烈光团。
“果然!这次无法偏转,是因为贯通力足够了!”
曹师道机甲掌端的能量场可以拍飞高能炮弹,是因为格林重炮特性便是扩散力极强,那种能量场能够在接触能量炮弹的瞬间制造出大面积的排斥场,便能弹飞重炮弹。然而林海转换思路,用霰弹枪的高聚能贯通模式射击,果不其然阿喀琉斯不再能够将步枪弹排斥偏转,而是硬碰硬的对轰。
但是即便如此,阿喀琉斯仍然夷然无伤,林海蹙眉,贯通力够了,但能量级别不够,无法真正打击到曹师道。
阿喀琉斯从爆炸的光团中冲出,但这次并不进攻刚铎拉,而是从他侧面的空间一闪突破,直取后方的反抗军保护核心中的那架指挥机甲。
“反抗军的杂种机师,看来你有些道行嘛…但是恕我不奉陪了…等我毁灭了你们最后的希望,我再来和你慢慢玩呐…自从干掉鹰国那个林海之后…好久都没有这么酣畅淋漓了!没想到你们反抗军的这些虫子,今天给了我一个惊喜。”
反抗军的战士们,已经是人人色变。
阿喀琉斯的速度之快,以现在刚铎拉的性能,无论如何也是难以阻挡。
斯内普大喝,“来啊!”
在何塞丝苏克因机甲前方的那二十几台反抗军机甲,于斯内普的大喝声之中,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朝向扑来的阿喀琉斯,尽管他们即将面临死亡,但他们也绝不会屈服其力量之下。
阿喀琉斯的手掌之间,那种紫色电光再现,他锁定了西庞二皇子和公主所在的那架机甲,一旦击发,恐怕会将那架机甲轰得粉身碎骨。
“大卫,解除保护屏障,直接连线曹师道!”
面对这一幕,林海再不迟疑,大卫的声音迅速传来,“连通!”
林海朝着那架使徒机,沉声道,“曹师道,我再给你个惊喜!曹秋道死于我之手!将一个曾经无所不用其极追杀过我,并且面对无辜者也冷血施以屠刀的人一步步设计掉入我的毂中铲除,你知道那种整个世界都干净不少的爽快吗?”
阿喀琉斯机甲的动作就那么一滞,原本要向苏克因激发的射线,骤然消散。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那架机甲失魂落魄般失速,从半空划着弧线落地,炸起一片尘烟。
片刻后,曹师道的声音,从那架机甲中响起。
那是蕴含着阴沉的,颤抖的,奇耻大辱的声音。
“你就是…潜伏在西庞皇室中,苏克泰被我撕碎前所谓的那个‘幽灵’?…这个声音…你是——!?”
“——林海!!!”
“什么!?”最先失声的,就是此时在指挥机甲中,清楚听到曹师道这番话的苏克因和何塞丝。
苏克因如遭雷击,何塞丝也是神情剧震而恍惚,两人,特别是西庞皇室,对于这个名字,可谓是耳熟能详。
从很早以前,他们就从西庞的情报部门听到过这个名字,关注到这个名字出现在很多扭转战局的战役上面,而后来,黑默丁听到这个名字就会咆哮着暴怒着声称要将其铲除。
这个甚至在西庞国内随便找出一个人询问,都能说出有关他各种事迹的人,他的身份,在曹师道走形的声音中被彻底证实。
一种莫可名状的震惊和荒诞同时击中西庞的皇子和公主。
眼前这个为他们而战的汉尼拔伯爵——
即是鹰国战争英雄——林海!
第二百六十五章 黎明降临之前
和第十八和第二十二后备军团的主力机甲部队拉开阻截线拦截黑袖章机甲团不同,两个军团的精锐机甲旅则直接开到了利川北和科帕奇迎战师徒机的战场,机甲旅的精锐机师们则在利川北和科帕奇休整的间隙,从布置好的各个地点突袭使徒机阿波罗。
一群机师从南面一栋被震波震掉了外皮,但主体结构尚存的大楼那些隔间中飞跃而出,他们手上的离子剑光芒耀眼,机甲凌空带起的玻璃碎渣拉出一条条的“晶线”,扑向他们下方中央的那架使徒机甲阿波罗。
这支机师中队凌空开火,热弹线扑朔朔将阿波罗机甲所在的位置打成了一片爆裂的火团,大地的砖石冲天而起。最先一波的火力压制过后,扑近的机甲离子刃划出一条条的剑影,直接斩进了那片尘灰和火焰之中。
震波从火团的中心扩散爆发,热线炮弹造成的燃烧被彻底吹灭,最先持剑斩进火团的机甲齐齐被震得倒飞,后续第二中队机甲尾部喷射着蓝焰,从天空接踵而至,承担起第二批攻击。
阿波罗机甲双指并拢伸直,隔空一划,身边悬浮着的飞刃斩向那群机师,密集的金属切割声之后,十几架西庞黑骑士机甲被直接斩成碎片,在半空零落。而后阿波罗机甲前行,身畔的飞刃像是低气压带的候鸟群,成雾云状在战场折返肆虐绞杀,所经之处,西庞的主力机甲一一变作亡魂。
阿波罗机甲猛地停步,右臂朝着右侧横摆挥出,科帕奇机甲雷球般从那里现出形迹,阿波罗纯以右臂猛砸阿帕奇洛萨之影的外等离子体鞘层,一击之间,轰鸣巨响炸起。
一连串光爆从阿波罗右臂撞击后的空间勃发,光舌喷溅了数十米,在光舌尽头,科帕奇的机甲直接被轰出了雷体状态,奔射向百米外的大楼。
大楼从他机甲轰入的位置辐射型网裂成齑粉,随即簌簌垮塌,粉尘扬天。
阿波罗同时探出一根指头,指尖明亮无比,杀死费尔的那种高聚能光束再次发射,紧随其后没入那座大楼的废墟,一个巨型的半球光波,从那里生出,巨大的爆炸让地面都沉陷下去,无数的飞石土层向四面八方推移,在爆炸位置附近的西庞机甲部队人仰甲翻,很多机甲此时已经不是继续向师徒机进攻,而是开始齐力去推搬那些建筑碎石,解救被压在土层下的己方战友。
利川北看到通讯上面一片雪花的机师头像,不消说,科帕奇也已经完了。
今时今日,西庞昔日声威最盛的七名机甲战神,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们今天所遇上的,是前所未见的强大敌人,对方的机甲性能乃至火种科技,都完全超越西庞现今的最高水平。
他不知道他们从何处而来,但是他知道西庞最大的威胁就迫在眉睫,眼前的人,将会把这个古老的帝国推向深渊,他们杀死了西庞皇帝,他们将这个帝国的尊严打进尘泥里,他们会褫夺这个国家的一切,掩埋掉他们曾经所创造的所有辉煌和骄傲。
利川北双眼血红,鼻腔口角溢出鲜血,他的脑力精神力正催动到极致。头盔也将他的脑波每一点滴接收放大,化作操控那些飞刃的信号,那些飞刃在他机甲身边集结,能量高度凝聚而产生了热灼的血红效果。
在不远处,曹师道和那方的战斗仍然在进行,他不知道是谁正在拦截曹师道,保护苏克因何塞丝,但他知道他和身边舍生忘死的机甲部队能够多留住这架师徒机一刻,或者对他造成伤势,或许就能给苏克因和公主争取更多的时间。
永别了。帝国。
这么想着,利川北扑了出去。

很难形容此时的曹师道是什么心情。震怒,不甘,惘然,惊悚…或许种种情绪都有些之。
很早以前,太多信息就显示,鹰国这个由女王一手提拔打熬出来的林海,很可能会成为他们一直以来谋算的障碍和大敌。果不其然,这个人颠覆卡奇诺,击败曼斯坦因,兵救下三延,完全扭转了鹰国的种种劣势,虽然战争不可能是由一个人就能决定和改变的,但是他和他身边凝聚起来壮大起来的那支军团,的确做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从而让胜利的天平一点一点的朝向他们,朝向鹰国偏移…
那么由此推之,那些更宏大的战争,或者他们更大的谋算呢?不可否认,林海和他的林字军的潜力,已经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
所以得知林海说服了卡佛,要从星三域回归之后,他就决定不再等待,来一场截杀。
那场截杀可以说是兴师动众,一支黑默丁亲自许可的近卫舰队,他曹师道两兄弟,可以说是西庞最高战力的两名机甲战神同时出动,为了将这么大规模的舰队部署到预定的公共星域,他们所作出的种种工作,掩人耳目,甚至对许多想要将情报传出去的星隼情报人员的封口杀戮,前后献上国内和公共星域中将近一千两百多条人命,才将整个计划滴水不漏的实施下来。
这么庞大的阵仗,应该被杀死的人。却不知何时潜伏来到了西庞,甚至进入西庞核心权力圈,潜伏在了他们身旁。
他曾和他擦身而过,甚至对他点头打过招呼,那时心有异样,却完全没有想到,原来心底的那抹警觉和异状,竟然是这个原因!
在他离开西庞去往前线之时,他的弟弟曹秋道也根本没有预料到,林海就在身边,即将终结他的生命!
他成功利用了西庞内部的矛盾和猜忌,挑起了自己和西庞皇室的战争。更让他仓促进行了攻击天京星,灭绝西庞皇室的计划。
一切,都是这个人所造成的!
他弟弟的死,就是他谋害的!
这些鲸波怒澜般的震动在他胸腹内翻涌,巨大的耻辱和创痛像是要把心脏撕开。他放弃了直接杀死苏克因何塞丝这近在咫尺的便利,他要杀死他,这么一个人,他应该就如同曾经被他所杀的无数人一样,成为那些堆积起来的腐尸臭肉的一部分,但是他居然潜伏在他们身边,用隐瞒的身份,牵动着整个西庞,把他们玩弄其中。
如他这样高傲的人,又如何可以忍受这种真相,曹师道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着迫不及待将其碎尸万段的怒火,连一刻也不愿多等。
“林海!爬虫!爬虫…这次我就让你粉身碎骨!”
轰!
地面炸开,阿喀琉斯双脚蹬地折返,冲向刚铎拉。
林海早有准备,刚铎拉背后的飞弹阵列释放,飞弹“唰唰唰…”从发射筒中腾空而起,扎向不断挺进的阿喀琉斯。
阿喀琉斯在空中进行了三道速度的提增,在第三波气圈爆开后,飞弹集合的爆点终于还是慢了半刻,尽数在阿喀琉斯身后爆炸,而阿喀琉斯的近前一脚,如撞钟般沉闷的重鸣中,刚铎拉被踹进炸陷开的大地里。
这个声音和场面,让此时所有四周作战的反抗军机师们都心脏一沉,他们火力仍然没有间断,可是对于曹师道却没有半点威胁。
何塞丝紧紧攥着拳头,感觉心脏都跌入了深渊,她对着苏克因几乎是带着恳求道,“哥哥,救救他吧…”
阿喀琉斯那极长的手臂探入大坑,抓住刚铎拉的脚踝,就那么抛起丢飞出去,砸落在数十米开外。
苏克因似乎要咬碎了牙齿,何塞丝清泪溢出眼眶。
刚铎拉正在努力爬起,但是这次受创严重,阿喀琉斯从天而降,踩着刚铎拉的头部和胸口,刚铎拉拔出腿部的两把匕首上捅,阿喀琉斯双臂车轮般旋转,两把匕首直接被打飞。刚铎拉虽然是皇家工程兵和圣殿骑士打造的顶尖机甲,毕竟只有二百六十万能级的引擎输出,和曹师道的使徒机甲在力量上完全是两个层级。
阿喀琉斯双臂抱拳,狠狠朝下方驾驶舱砸下。
危机之余,林海紧急令刚铎拉双手回格。
轰!得巨大震响。
刚铎拉整个身躯都仿佛在地上腾空而起,虽然双臂格住了曹师道这一击,但是整个驾驶舱内都是一片红色警报。
阿喀琉斯从刚铎拉身上后跳一步,然后一脚横扫。
刚铎拉此时就如同沙包,旋转着飞出,两座十六七层高度的竖体建筑直接折断。
传动系统完好率不足百分之三十,装甲破损百分之六十,引擎损伤,能量输出功率急剧下降,维生系统功能受损,座舱压力流失…
闪烁的红色,触目惊心的四起于座舱。
林海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耳朵也生出鸣响,头部经过先前的震颤有些微微晕眩…大卫的声音,不停在耳边响起,“起来…坚持住…”他的声音有些慌乱,作为伟大的智能生命,拥有这样焦虑的情感,这让大卫觉得很有损尊严,但此时座舱里的那个人,却是不知何时牵动着他的意识模块中某种重要的电流回路,让他感觉到了难过,恐惧,急躁等等让他运算模块都开始短路的情绪。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保护我们…”苏克因喃喃道,“为什么…”
斯内普于此时开口,“我想,那是为了这场战争…保护了你们,这场和鹰国的战争也许就不会再继续下去…那双方都不会再有人死去…这场战争中,两国已经死伤了超过三千万人…现在营救了皇子和公主,就是在拯救更多人的生命啊…”
“林海将军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斯内普眼睛如湖,深邃湛蓝,“二皇子殿下,公主殿下…为了西庞成千上万家庭的儿子,请不要再让这场战争继续了,请带领这个国家,走向更好的未来,这就是我们为之而战的意义!”
“还有…”斯内普机甲向前,而他回头,“我不是叛国者…我所做的所有的意义,都是为了西庞的明天。遇到晨曦之前,必然会经历黑暗,而那些黑暗,就由我们这样的人来承受就够了。”
斯内普一声令下,反抗军机甲群体向前。
机甲断去一臂的高登已经操控机甲第一个向阿喀琉斯扑了过去,更多的反抗军机甲扑上,一场风暴卷席而起,但那是血腥,是被杀戮。
高登被拦腰撕成两半。
紧接着是斯内普机甲被阿喀琉斯单臂提起,他持着步枪疯狂朝着阿喀琉斯抵近开火,阿喀琉斯无视那些炮弹单手抓进机甲胸口,扯出驾驶舱捏扁,随手抛落在地。
指挥机甲同时在这样的掩护下向后撤离,看到眼前这些以及远方那架机甲中兴许注定会长眠于此的人,苏克因含泪死死攥拳,何塞丝被他搂入怀中,泣不成声。
第二百六十六章 老兵不死
“天京星外层太空的战斗仍然在继续,西庞人的支援舰队正在进攻黑袖章!”
冬雪号舰群已经接近天京星,此时那颗星球附近的宇宙,战火正在燃烧。
西庞舰队虽然在最初的防守上遭到了毁灭性的损失,核心星圈的三个行政星基地上仍然拥有三支卫戍舰队,这些舰队在如今局势中站出来的两位元帅指挥调配下赶了过来。
卫戍舰队采取引诱部分黑袖章舰队冒进,进行重兵歼灭,或者针对黑袖章舰群的薄弱部分切割合围的战术。
明明拥有数以倍计于敌人的数量,且敌人已经在首都星上空登陆的情况下,却还只能采取这种保守至极的战术,这曾经只是西庞入侵过的落后邦国防守的军队的噩梦,但如今这种情形却在他们身上出现,可想而知西庞军人此时的屈辱。
然而夕暮星门和天京星防守战役那惨痛的结局和宇宙中漂浮的战舰残骸,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面对的是何等可怕的敌人。
三道连续的爆闪面前的虚空划过,被黑袖章副炮命中的一艘西庞战列舰打着横慢慢倾覆,舰身上有很多个窟窿,窟窿深处是猩红色的火荧,战舰舷窗之前那些属于居住区白色灯域,也被红焰所填满。
这是引诱了五艘黑袖章追击的一个西庞战舰编队,这支编队由两艘战列舰,十七艘驱逐舰组成,原本计划诱出三艘黑袖章进行围歼,但没想到从他们退路上又杀出来两艘,只增加了两艘黑袖章战舰的战力,便立即让他们失算,导致丢盔卸甲的局面。
短短交战的十多分钟,五艘驱逐舰就被击沉,就在刚才,一艘主力战列舰也被摧毁。
五艘黑袖章战舰不慌不忙的合并一起,对他们展开杀戮,这些西庞太空军人才明白他们被反过来戏耍了,对方原来一直将计就计,最终的打算是将他们整个编队都吃下全歼的盘算。
最后的一艘“白衣扈从”战列舰开始撤退,但也已经多处受创,四台矩阵推进器损伤其一,周围的西庞驱逐舰不惜以己身去抵挡攻向它的炮火,一派惨烈景象。
原本如同巡猎者对猎物展开最后叼食的黑袖章舰队,屠杀西庞舰群的火力突然停滞,并开始齐齐转向,同时舰体开始朝外散放六边形的紫色力场护罩。
虚空之中,突然爆发出猛烈的火芒。
无数条光束和炽热弹道从远空轰至,猛烈轰击在这些黑袖章战舰骤然张开的护罩上面。
这些黑袖章战舰显然没有料到火力的强横程度,他们的防身力场虽然能级非常强大,但是也架不住如此壮阔的集火。
“得救了!”
“是谁救了我们?哪一支舰队的兄弟…”
原本已经准备殉舰的西庞军人们,像是绝望中溺水的人被打捞而起,温暖的曙光笼罩。很多人开始感谢他们默默祈祷的造物主。
黑袖章战舰那强悍的护罩在更为剧烈的打击中达到极限,终于被击穿,然后那种黑色舰体每一寸都被炮火所命中,构造他们的装甲遭到变形,瓦解,崩毁。
五团爆炸的光华,接连璀璨宇宙。
“终于等到援军了!…辛苦了!…”
“了不起,让这帮狗崽子们看看我们怒吼的炮火…”
西庞的军人们纷纷欢呼,但随着远视摄像头将那些横空出现的舰影放大,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是——!”
“鹰国人!?”
虚空之中,冬雪号和风暴渡鸦战舰现出踪影,那些黑洞洞指向爆炸光团沉凝而坚实的重炮,装甲上鲜明的鹰徽,都显示他们来自于此刻的西庞一个无法战胜,同时又不得不尊重的对手——鹰国舰队。

“鹰国人——!入侵?”情报员拖长了惊惶的嗓音,整个人从乘坐位长身而起,“指挥官,怎么办?是否要与之交战?”
指挥这支西庞编队的指挥官是“白鸟号”白衣扈从级驱逐舰上的拉森上校,但此时这位上校注视着那支舰队,最终摇了摇头,“你们看到了吗…他们的炮口,没有一具是面对我们的…更何况,刚才如果不是他们,我们恐怕都要成了那群黑色怪物炮口下的鬼魂!而且他们的数量和火力,要收拾我们,调转炮口就可以做到了…如果他们到来的原因是对付那支黑色舰队,那么我们现在就不是敌人,而是盟友!”
“可是,上校…”
“舰长…”
看到众多西庞军人担忧的神情,拉森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对我现在说的话,所做的事负责…而且,黑默丁皇帝已经去世了,甚至苏克泰皇帝也驾崩了…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大清洗的时代了…”
“和鹰国人的这场战争,到目前看来,其实是我们输了…别跟我说没到最后一步不算输,难道明知道接下去是泥足深陷,还要把国家的命脉根基都陪个倾家荡产才罢休?这样的话,未来生活于黑暗年代的我们的孙辈后人,又该如何唾骂我们这些把国本葬送掉的愚蠢之徒?一个真正的西庞军人,应该直面这种错误…我们现在战斗的原因,不是为哪一个人,而是这个我们忠爱的祖国!”拉森郑重道,“让鹰国人过去,无论他们要做什么,在这种时候,如果他们是敌人,坐山观虎斗看着我们这些守卫者伤亡殆尽才是符合他们利益的…而现在他们所做的,是横插一手帮助救下。他们…”
“不是敌人!”
西庞的战舰纷纷让开道路,炮口朝上。
冬雪号和风暴渡鸦舰群毫无阻滞的呼啸而过。
一方是伤痕累累的战士,他们的战舰残破,历经劫难,却仍然毫不退缩面对强大敌人,哪怕付身一炬,也会赴死于捍卫国土的路上。
一方鲜衣怒马,有着从地狱般的战争中洗礼而出的强大和自信,乳白色的恒星光芒照耀在装甲上面,显出鲜明的鹰徽,鹰徽下方,是那种自火种文明薪火传承下来有着古老底蕴的文字写就的一个字。
“林”!
林字军!
面对这样一支传闻却终究亲眼所见的部队,西庞的军人们人人凛然。
双方舰群擦身而过的瞬间,西庞军人从舷窗之中,集体向着这支路过的舰队扬起左手曲臂于头顶。
敬礼!
一个标准的军礼,就可以蕴含包括敬意,感谢,认同等等在内的语言。
这是无声,却又带着崇高致意的礼仪。
看到这些整齐致敬的西庞军人,冬雪号和风暴渡鸦舰群内的林字军将士们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也下意识的,整齐举起了右手。
他们并拢五指伸直,抬划于眉边。
很多后世的历史学家们总是将西庞军人在瓦伦格林前线受降作为历史的坐标点。
但其实上他们并不知道,在天京星之上风暴渡鸦舰队和西庞舰群的此番擦身而过,就已经是历史性的交汇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我们鹰国的军礼更优雅好看!”
田印椎叼着一根秸秆,放下了手,对江植微笑道,“接下来我们要迎战的可是‘使徒’,是传说中的强大存在,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战吗?”
江植朝他瞥过去一眼,“虽然鹰国军礼的确是宇宙万国中最好看的几种军礼之一,但你这身发福的体型,好像和优雅这个词语并不沾边吧…与其担心我这精干的身子会不会等会垮掉,你还是担心你肚子上的肉墩呆会会不会把自己卡在座舱里了。”
田印椎一笑,高大的身体轻盈的从整备架上跳进了机甲座舱,开启的腹舱缓缓扣上,他微微一笑,“接下来就让你看到,大象是怎么翩翩起舞。”
旁边另一台机甲中,徐腾带着促狭的笑声传来,“你们师兄弟间的感情…可真好。”
接着耳机里就传来两个人一个“呸呸呸!”吐口水,一个大骂“放屁!”的声音。
徐腾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光屏倒映出他的面容,虽然仍然有着当年的利落和笔挺的鼻梁,但眉宇间已经丧失了许多曾经的锋利,他一时生出些感触,年月的变幻,战争的持续进行,一代又一代群英辈出,走上了聚光灯下的舞台,被宇宙各国的人们乐此不疲争相传扬,津津乐道。
而类似他们这样的人,江植,田印椎…这些曾经叱咤鹰国的圣殿骑士,身影总会渐渐敛去,声名也会慢慢消隐,就如那句很著名的谚语一样,老兵永远不死,他们只是慢慢凋零。
下方就是战场,他们这样的老兵就将踏上战场。
“可别死了,”看着机甲准备弹射的倒数计时,徐腾对通讯麦克风道,“兄弟们。”
第二百六十七章 坚持住
“林海!你可不是其他那些脆弱的碳基生命…站起来…重新站起来…”
大卫焦虑的声音充满了座舱。
整个世界仿佛消失了声音,满屏的红色警报,这架鹰国皇家工兵打造的顶尖机甲,陪着他多次经历艰险战斗的老朋友,似乎也到了极限。
高登死了,斯内普死了,还有很多反抗军战士也死了,杀死他们的曹师道从天而降,将艰难从地上爬起的刚铎拉再次踩进了地下。
林海从来不相信运气这种说法,所以他习惯先努力做到极致,在52号行星,还是小小年纪的他便经历了人世的艰难,为了能够看到更多外部的世界和星空,他如饥似渴的吸收任何可以得到的知识和技能。
那个时候那个女子就那样看着他负重前行,他曾一度产生过怨恨的情绪,既然他的父亲是河畔星伯爵,那么她难道不能让他给予补偿,何必让他们母子置于那种悲惨地步…后来那颗行星再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他之后,他渐渐的不恨了,兴许这是母亲给予自己的试炼,是让他快速成长的捷径。
他也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说法,他的母亲越加病重,为了换取每月一次来到贫民窟的所谓救济会上价格高昂的药品,在那样的环境中,如果不拼命,而寄望明天会发生奇迹,有任何松懈,他就奔跑不过母亲生命流逝的速度。
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有回报吗?
看上去是吧,杀加纳森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受女王青睐,进入皇家青年骑士团。他咬着牙死扛,在使命军演突破了帝国人杰江上哲指挥部,参加复仇女神计划,从击败拓跋圭三徒到在卡奇诺和拓跋圭正面决战,扶植了少昊上位,对那片星域改头换面。他以一个伯爵流落贫民窟私生子,没有接受过任何正统教育和军事训练的出身,成为了帝国英雄,他的名字在鹰国家喻户晓,甚至连征兵广告都有他的身影,这种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荣誉,这种被人倚靠着,需要着,你对他们无比重要的感觉,难道不是回报?
然而仍然有些事也不会有结果永远得不到回响,譬如在你还没有资格和能力的时候,想要和一个女子共度余生。
譬如就算你再努力去挽救去阻拦,战争也仍然会把你身边的人拖入它的深渊巨口吞噬埋葬。
譬如有些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拯救的人或者事。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她虚弱的依靠着老式带着锈斑的圆顶屋墙,不舍的注目于他的成长,其实心里在数着永别的倒数计时。那个女人倒下的时候,他是第一次感受到或者说畏惧那种叫做宿命的东西。
那个女人说童话里那些芸芸星球中有种草叫幸运草,这种草普遍只有三瓣,遇到四瓣草叶的几率是亿万分之一,一旦寻找到,便会实现许下的任何愿望。人们因此不停寻找拥有四片叶子的这种草,有的人很幸运,很容易就发现了,赶忙许下愿望,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而有的人穷其一生也没能寻见。所以你看,并不是所有事情在你去努力的时候都能得到回报,也有可能是对着空山呼喊,应者寥寥。并不是你所有想要追逐的都能得到,也可能是在河畔中捞取群星,面对星辰辽阔却一无所获。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有的事情即便倾注所有的精力遍体鳞伤,最终的结果也会让你无力抗衡。
所以,我从你生命中逝去这件事你无能为力,面对无可奈何的事,你要学会放手。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见到四叶草。所以每当你遇到不可抗拒的事物,就告诉自己也是那见不着第四瓣叶的人,兴许就能坦然,兴许就能接受。
是该清醒起来了吧,其实人们依靠你并不是因为你有多重要,而是你所处的那个位置无比重要,没有你之后,仍然会有其他的人物站在那个地方,人们会欢呼着其他帝国英雄的名字。
你并非独一无二,所以你何必这么硬撑着,死去也没有关系…
就像是那个女人的离开一样,没有第四瓣叶子,那样生死的事扭转不了,所以你要学会接受宿命。
眼前的死神,也许就是属于他林海的宿命。他的最终归宿,就是葬于这片星海中的异国大地而已…

“你何德何能,只是一条我们没有及时除去的爬虫…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样的罪恶…你杀死的不仅仅是和我关系亲近的人,还有为一个光明未来奋斗的圣徒和斗士…你这个渣渣和污秽!现在我代表神圣的正义,裁决你为死罪!”曹师道的声音从阿喀琉斯中发出,滚雷般响彻战场。
刚铎拉高高飞起,划过数十米的高空,坠落在更遥远的地上,那一身被反抗军加装过的装甲,已然扭曲拧结撕裂,面目全非。
曹师道继续踩上林海的头部。
“不光是你!那些和你肮脏的血液同有粘连的你的亲族,他们也因为流溢了你污秽邪恶的血液同样是该死的生命!他们都将会获得我的审判,你不必担心!和你亲近的人,也将受此同罪,我会一一杀死他们,不管他们是谁,有多少人…他们都会因你而死。或许是曾经帮助过你,或者是不智的追随你,或者仅仅是…爱过你,崇敬过你…”
“我要把在这个世界上有关你的一切,统统抹消。把和你有关的人送进焚尸炉里,你知道的,我曹师道一定做得到的…或许不幸的是他们那时候还未断气,然后他们会亲眼看到高烈的火焰把他们的肌肉骨骸都烧成飞灰。我知道你身边的许多女人,想想看如果那些爱美的女人眼睁睁看着她们精致的肌肤在烈焰中燃烧,那是怎样的恐怖和对认识你的后悔?当宇宙一统之时到来,鹰国会因为你贬为下等国度!所有的鹰国人将是宇宙中最卑贱,低劣的种族,他们会生活在阴暗和潮湿的泥沼中,因为那才是属于他们的地方,这个国家和种族的会永远生活在你造成的耻辱中!”
“你和你有关的那些秽物,都是——”
“死罪!”

当利川北最后凝聚飞刃的全力一击,也被阿波罗机甲的机师,名叫高森的人击溃,利川北终于精神透支,机甲跌倒在地的时候,和曹师道一直进行着信息互联的高森同时朝向曹师道和林海交战的那个方位,开口道,“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