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植点点头,“我只是一个引路人,最终是你母亲成就了你。”
“另外,我很期待…那个关系宇宙的秘密被揭开的那一天。”
林海对江植道,“也期待你和田胖子旗开得胜,再次名动帝都。”
江植,田印椎,以及徐腾,在那场王宫机甲战上,秒杀了九实五虚前列乐敌等人的战绩实在是太漂亮,漂亮到甚至战神嘉德的地位都受到影响,现在首都星那边,有不少的声音认为嘉德已经过时,江植三人如果真有心争战神之位,横踞了帝国机甲师第一人的嘉德恐怕地位难保。
可以相信,如果卡佛再次被他们击破,那么鹰国就将不再是曾经那个嘉德的时代,而是鼎力之势,与其并驾齐驱。
这个时候,江植和林海秘密通话的房间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
电子门毫无征兆的滑开。
一名军官出现在门口,面对着江植,而兀然一人的江植也在看着他。
和林海之间的通讯,在有第三人出现的那一刹那,就保护性的中断。大卫的量子桥通讯,在有第三方想要窥视的时候,会自然切断一切讯息。
那名军官愣了一下,对江植道,“勋爵大人,战术会议已经开始,会议室希望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过去?”
“我现在就过去。”
“一个人在房间里,难道你是在写航行日记?”这名军官笑着道。
“当然不,我只是有些不明白。”
“噢,您的人生出现了什么困惑吗?”军官绅士的讯问,关切的眼神注视着他。
江植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是在想,既然我们的行军和航线已经暴露,卡佛接下来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而且,洛克上校,你是将官之后,有最干净的出身,毕业于最正规的军事学院,为什么会做出背叛这种愚蠢的事?”
名叫洛克的军官听完这句话,眼眸顿时一缩。
然后他迅速掏向腰间,拔枪就朝江植所在的位置射击,随即头也不回,不去看结果,疯狂朝外冲去。
但是下一刻,一道身影在他身旁出现。
洛克心知现在是生死一线之际,持枪的手闪电般前后撤,缩到腰际,但枪口却已经朝着黑影的方位准确抬起。这是标准的近战枪术,如果对手已经近身,还不知死活的持枪直瞄对手,无疑是将枪送给对方。
然而洛克却在那一瞬间一愣,那道黑影现出江植的身姿,他握着手枪的手就那么送出,四周像是有轻啸声,以及随着他直推出去的手带出的尘缕。枪口抵在了洛克的脑门上,然后在洛克扣下扳机之前,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压下。
枪声响过。
洛克重重的撞在金属墙壁上,后脑勺已经被击碎,一条血迹拖下,随着他整个人委顿下去。
江植立即拿起走廊的紧急电话,“让舰队立即停止前进!”
正在指挥室的众多将领听到了江植的预警之后,蓦然起身,随即,雷达屏幕上,警兆大作。
田胖子第一时间来到江植面前。
而在这一刻,远方的宇宙中,突然有无数暴雨般的光束朝舰队倾泻而来。
两人立即感到脚下的战舰剧颤,再也难以站稳。
突然出现的袭击战舰对舰队发起了突袭。
这场突袭之下,讨伐舰队损失惨重,一艘战舰燃烧着朝着最近的星球坠落。
在莽莽黄沙的异星之上,两架机甲站立在土坡上,看着刚才搭载的战舰撞向地平线,然后炽热的光芒从地平线贲张,让人眼睛都难以睁开。
从这里看向外层星域,仍然能看到陷入战斗的明灭火光。
“我们这是,被偷袭了…这是个陷阱。”田胖子在机甲中,对光幕弹窗中的江植道,“洛克一直将我们的信息,发给卡佛知道,他竟然并没有向北境星域逃亡,而是纠集了一支舰队,反过来埋伏我们…”
江植抬起头,道,“他这是要折返!但绝不是去鹰国找死…而是要去费远星,只要拿下了王女,他对仇敌江上哲,以及帝国而言,就是最大的报复!”
第八十六章 父女
一辆来自国防部的轿车停在了这家名为“栖月”的著名餐厅之前,夏尔德从车里走出,自然有站在各处的保镖通过挂在耳畔的通讯器,确认周边的绝对安全。
进入餐厅,夏尔德首次能够静下心欣赏内部裁剪细致的室内装饰,上次来类似这样的地方吃饭,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今天若不是自己女儿再三要求,他也不会趁一个好不容易的空闲过来。
穿着黑色吊带礼裙,头发挽髻,胸前有一串红石项链的夏盈,正在桌子那头笑吟吟的朝他招手。
“怎么会专门要在这种地方吃饭?”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侍应生,夏尔德在她面前坐下来。
“之前让我担惊受怕,这次你总得补偿!而且我们之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单独吃过饭了,你若不是在办公室忙碌,就是到处视察,什么时候回过家来?”夏盈嘟着嘴兴师问罪。
“好像你每天都在家里做好饭等着我回去一样?”夏尔德“嗬”一声反问,“谁也是成天在外的?”
夏盈闭上眼,环抱双臂,“可至少我去哪你也是安插了人跟着的,对我的动向是了如指掌,但某个人就不一样了,上次一不小心,我就以为自己变成了世上的唯一,让女儿这样担惊受怕,你真的是一个好父亲吗?”
似乎捅到了软肋,夏尔德脸色微有尴尬,陪笑道,“都说女儿是小棉袄,但我却觉得怎么是针锋相对的冤家?说吧,这次又有什么‘企图’?”
夏盈真诚道,“父亲,难道我们就不能有父女之间共进晚餐,单纯感受家庭温暖的时候吗?”
“我还很忙,给你十五分钟。”
夏盈将一块电脑递了上来,脸上俨然换上了清媚的微笑,“这是我出具的有关林字军军邮系统设立的方案,目前应该是最优化了。林字军从卡奇诺远征,大部分都是卡奇诺本土的部队,他们一定想念故乡的亲人,而且他们很可能即将委以重任,如果如我们加紧搭建军邮平台,让每一位林字军战士都能和家乡通信,甚至进行物贸往来,这对保持林字军的士气和旺盛的战斗力有十分的好处。而且正是因为这是支远征军,我们不能厚此薄彼,不能鹰国的军队有军邮,而林字军却独独排开在外吧?”
拿过那块平板,夏尔德调阅上面的资料,最终斜眼看过来道,“只怕是军邮是幌子,你此举是想因势利导,用所谓的‘不能厚此薄彼’这个说法,打开这个口子,让军部和议会将资源倾斜给林字军吧?”
放下平板,夏尔德道,“林字军停留国境之内,因为事先不属于军部系统,因此补给是一个大难题,倒不是没有补给,而是补给不畅。毕竟原先非常紧张的军供,现在却还要从各个基地调集起来,协调上面就有很大困难。”
“而且各基地或多或少都有私心,林字军要上战场,难道他们就不上了吗?迟早得上!这些军供都是通过国会议案,一个萝卜一个坑下拨给他们的,现在要紧急调用,谁都有一种被刨了窝的红眼。”
夏尔德不缓不急,洞若烛火,“而且在他们看来,虽然感激林字军守卫了王都,虽然那支军队是由平定卡奇诺的英雄林海统率,但帝国军人都不是会轻易服气的,和西庞人的战斗,在他们看来仍然只是自家事自家仇,西庞人入侵国土,屠杀同胞,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和尊严沦丧的耻辱,给予西庞人以迎头痛击,哪怕付出鲜血牺牲生命,都是任何一位帝国军人的应尽守土之责和血性。所以林字军要紧着吃饱肚子并不难,难得在于准备充足,随时打一场正面硬仗。”
“这段时间,你让身边的人以各种民间组织的名义向林字军提供援助,送装备,送能源资源,注入资金。但毕竟供养这么一支大军,这些可远远不够,想要林字军获得十成十的战力,这就需要国会和军部出面,因此你要以此来个突破口,拗动国会,让国会打开口子立案,用国会的力量来指挥你这个父亲…你可真是将杠杆法则运用得炉火纯青啊…胳膊肘朝外拐的幅度会不会太大了?”
被夏尔德道破心思,夏盈脸色浮现出一丝潮红,但随即道,“我这也是基于成本核算考虑,目前为止的各基地要拿出林字军那样一支具备多栖化完备作战能力的部队,无论从调度,整合,训练和资源的配置上都成本很高,但如果这些能够运用在林字军身上,相信能够事半功倍。”
“人家说女大不中留,现在看来真是如此了…”
夏尔德皱眉,“可你知道你父亲这边的摊子有多大吗?西庞人对后勤线的骚扰时刻就没有间断过,我们补给的耗损率之高,已经到了耸人听闻的地步。但这条线却偏偏不能放,就像是有人勒着你的脖子,你只能用两只手去抓绳子抗衡,很耗力气,但别无选择,稍有松懈,就是万劫不复,这就是西庞的那位军神曹师道最厉害的地方。我们要腾出力量抽起林字军这支军队,可以,但那就像是松开了一支拉脖颈套索的手来做其他事,这是赌博,赌林字军能否解救危局。一旦赌输,那就是鹰国前线的崩溃,局势一面倾倒!”
“这个决定将由我来做出,而也是你在暗中推动。如果以后到了那一步,我们父女俩会不会成为罪人?”
夏盈轻咬着嘴唇,不发一语。
夏尔德叹了一口气,“最重要的是…你做这些,付出这样的牺牲…他,知道吗?”
夏盈抬起头来,这次却很是干净利落,而且美目之中,有一丝清傲,“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通过背后的团队,日夜核算后的结果。支持林字军,集目前的资源打造这一支部队,比从国内征集,通过繁杂和极消耗宝贵时间的训练,整备,最终打造出一支战斗力不知如何的援军而言,是更好的选择。这是我的看法,不含任何主观因素,纯粹是我知道,林字军值得信任。”
夏尔德注视着她,“是么,那么你发动起来为林字军提供的资金资源,却没有任何源自于你的署名呢?”
夏盈微微失神,略有些不自然,“那些都是我身边的友人的机构和组织,严格来说和我没有关系。又何必具我的名?”
夏尔德看到她的神情,没有继续戳破,只是道,“但这个提议,哪怕以后你我父女二人被后世人指着背脊唾骂也不在乎吗?一旦失手,我这个国防大臣也得撤销了,职务前途事小,但国运事大啊!”
夏盈仰头,略微清傲道,“与其被人勒住脖子慢慢窒息,不如赌上一回破局的希望。你曾经告诉我人生不仅要有安于平凡的逸心,还要有关键时刻敢于破局的勇心。如果失败了,也不会比在前线泥潭耗尽国力,最终被西庞人攻陷更糟糕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如果有人要骂你我,你老了骂不动了,还有我嘛。别人吐我们口水,难道我没有嘴,不会吐回去?就是有人要拳脚相加,我也会护着你这个老头子的,谁叫我们是父女嘛…”
“你还是帝国偶像,什么吐口水吐口水的!也不住注意一下淑女形象!”夏尔德连忙纠正,自己这个女儿,他先是怕她太过男性化,家庭稍有些起色后,就邀请了茶道,礼仪,音乐,舞蹈等等的家庭教师培养她的气质,后来她成为帝国主播越来越有名气,又怕她被狂蜂浪蝶围绕,是以派遣的保镖加起来都快赶上一个加强团了。一路小心翼翼,呵护如瓷,累死个人了。
夏盈却笑靥如花,那身黑色礼裙衬得她有如精灵。
夏尔德终一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即便没有你今天的谏言…我也是打算给那个传闻中的军神曹师道来个破局的,现在也许,也真是到了时候了。”
与此同时,夏尔德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绝密的内线电话,夏尔德接起,片刻后,脸色微变。
挂了电话,拿过外套,他起身,迎向夏盈关切询问的目光,道,“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卡佛脱逃,率残部袭击了讨伐舰队!”
夏盈吃惊的站了起来。
夏尔德停顿一下,续道,“局势越加让人捉摸不定了…这个世界,未来还不知道会变化成什么模样?”
第八十七章 风波
河畔星母亲留下的那座庄园已经没有了秘密,但最大的秘密却已经烙印在了林海心里。
与温尼、大黄告别,林海和办完事的林薇乘坐飞船,返回首都星。
星际间暗流汹涌,郎勃北风串通星盟势力,意图发起政变,似乎只是这场剧变连锁中的一个环节,一小部分。
西庞,苏萨,格兰美…万国之上,似乎正有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正在孕育,如同黑潮和幽灵,在这片人类宇宙中徘徊。
没有人知道,局势依照这样发展下去,有一天会不会因为碰撞而爆发,像是爆炸之初的那个源点,迅速膨胀,波及到每一个角落。
谁都不知道那样的翻天覆地会在什么时刻出其不意的到来,令整个宇宙面目全非。
当然,每一个时期都不乏杞人忧天,也许这样的结果终究不会到来,也许宇宙会依然辽阔而平静,世间仍然有太多比争斗还要美丽的风景。
擦身而过的人们,仍然后会有期。

前线的战争双方已经胶着了近一千万的军队,无数的装备和物资在那片前线化为灰飞,双方都在压榨自己的国力,进行生死抗衡。
林字军就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在后方迅速的整备。韦恩公司,雪初晴,清远学院重点实验室,在加班加点的为林字军更换新型装备,林薇这次来到河畔星,就是协调这件事的进程。
在和圆桌家族结盟之后,来自兰德家族,朱雀,玄武,青龙,白虎,高文洛特,紫罗兰家族的援助也在逐步兑现。
大型泊港战舰修理平台,电子战设备系统,生产线…这些圆桌家族的资源都调动了起来,作为结盟的厚礼赠予给了林字军。
还有卡奇诺托尼斯塔克的全力援助。
林字军正在加紧消化这一切,电子系统在更新换代,进行磨合,新式护盾模块日夜不停装机,以保证达到最优的效果,大型泊港平台和舰队进行实战演练,提升配合度,积累协同作战经验。
不是给到的东西,立即就可以使用,装备是一方面,如何将装备发挥最大的功效,更是一门高深学问。
更何况林字军的来源混杂,虽然其中不乏王骑军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但新兵比例也很大。新兵意味着战争中的风险和大伤亡,要尽快将老兵的经验传授给新兵,让新兵变成精锐,这也是当务之急。
当然,任何平时的训练,都比不上一场真枪实弹的战争对士兵的成长和提升。当然这样的代价也不菲。
林海就是要最大程度的减少这样的代价。
林字军三十万军队,如果要就这样开拨前往前线,那么林字军将是自西庞和鹰国开战以来规模最小的一支增援兵团。
林海不得不增强自保的手段。

此时在帝国的贵族界,无形的风波正在起伏暗涌。
在某个贵族庄园,一位公子哥正面对着他的那对贵族父母,“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有权利主导自己的人生。”
“你的人生就是从那座帝国最好的学院出来后,接替家族的牧区和产业,而不是往火坑里面跳!你从前在学院加入那些兄弟会,闹事,酗酒,我哪样没有容忍你?就算那些都是年轻时犯的狗屁事,终究都要过去,那么你现在又在做什么混账的决定?”那位爵士厉声制止,面容凝重,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一旁的女主人则是泫然泣下,“你怎么这么不省心,你忍心将你母亲就这么抛下,让我们两个人以后孤苦伶仃?”
面对父母软硬皆施的方式,这名贵族公子终于明白自己又陷入了那套父母专门用来对付他的套路,最终他只能丢下一句“我已经提交了申请报告,如果你们再阻拦我,我只有离开家族一条路了!”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庄园。
那位勋爵和夫人面面相觑,男人犹有威严的面容和夫人哭啼的模样僵硬定格,两人都想不到,他们的儿子竟然如此决绝。
这名贵族子弟从家中离开,来到E3区的一家俱乐部,进入其中,发现里面已经聚集了而很多熟悉的人。
“凡尔登和家族闹掰,拉斐尔的家族居然打电话到军部去阻截,要把他拦回来。而反倒是上亚历克西娅,葛佳思得到了家族的认同,没想到女人们比我们成功率还高…”一名身着连排扣风衣同是贵族子弟的男子从围拢着的一群人中走出,对他道。
这个时候旁边有人妒忌的笑谑道,“就亚历克西娅那样平时娇滴滴的大小姐,即便她的家族同意,但你们认为她能通过测试顺利入籍?要知道传闻加入那支军队是要通过层层考验的!”
“其他的我不知道,D4区的艾瓦隆,卡密,桑德拉几个家族那边也都传来了破冰的好消息!他们家族不得不妥协了。但还有不少人在抗争…”
“反正根据我在军部的叔叔的消息,军部那边也很是沸腾,不知道多少个家族打来电话,疏通关系,有的是想要阻止他们子嗣们擅做主张的。也有希望将子弟从原属部队调出来,进入那支军队的。”
“林字军林字军…这辈子如果真的要和西庞人玩命,还有比加入这支部队更好的选择么?”
“好像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只是祈祷了…”
鹰国卫国战争,不缺乏勇士,也不缺乏英雄和催人泪下的事迹。
然而若论传奇,便在没有什么能绕开林字军这座壁垒。
无论是“极光”雷迪尔,智勇双全沙塔斯,或是那以一死证林字营之义的“球球”裘里斯。还是林字营第一号美女“大总管”李晴冬,卡奇诺充满着浪漫主义色彩的随后加入林海身边的西大洋王骑索罗门,地中海王骑瓦特,北方王骑艾琪丝,东大洋王骑德克,冰海王骑琉璃…还有那为了唤醒卡奇诺反抗之心,以力战拓跋圭而亡的红海洋王骑墨凝。
除了尚未在林海身边露面的琉璃,其他王骑则在守卫王宫一战中展露头角,各展所长。这些人物就在那里,如果能够成为他们的战友,和他们并肩作战,那样的战场,也一定令人心驰神往吧。

刚结束了河畔星历程的林海,浑然不知道经历王宫政变,轰平阿萨斯陈宓宅邸,他给帝国上层圈带来了多么革命性的巨大震荡和颠覆,又让多少贵族和将门之后,对林字军心生崇敬和仰慕。
抵达首都星,李晴冬就立即就相关情况向他进行了汇报和交流。
“事情关系重大,这里面有不少的贵族,而且并不是那些只有传袭,近代没有荣勋的,大部分都是中流砥柱,受女王核准,纹章院册封。影响力不小,他们的子弟要加入林字军,有的是家族促成,但大部分都是反对,通过军部,通过议会,甚至有的通过你的家族,希望撤销他们入籍的申请。”李晴冬道。
林海抬头,“军方怎么看?”
“国防大臣夏尔德先生的意见是,你的意见就是他的意见。”
林海道,“这样吧,所有但凡申请入籍转籍的,全体通过。林字军…总会有他们用武之地的。”
李晴冬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她知道林海这个决定,会在贵族圈掀起何等轩然大波。但无论是旁敲侧击也好,还是竭力补救也罢,在没有尘埃落定之时,那些家族们可能都还抱着那么一线希望。但是在林海这一拍板之后,一切的甚嚣尘上,都将宣告落定。
微微肃容,李晴冬道,“刚刚接到通知,两日后,女王和新伊甸大圣职者,将在王宫礼拜堂接见你。”
第八十八章 接见
林字军广纳门户,军令一开,王国贵族界一片沸腾。国难之时,参军入役是每一个王国贵族应尽的义务,当然也有些例外,譬如适龄参军的家族成员若是符合技术人员,或者对王国有特殊贡献人员,便可免去参军服役的责任。不少人便利用这个空子,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后代远离那片据说已经成为绞肉机的费远星战场。
但某些贵族显然低估了他们后代服役抗敌的决心,“就连平民子弟都在大量流血牺牲,而我们作为家风浓郁优秀的贵族,竟然连普通人的觉悟都不如?真是愧对自己的先祖!”这是某位伯爵的公子愤然摞出的一席话。
而类似这样的话语,成为了很多人抗击家族阻挠的方式和宣言。
其实也不怪这些贵族家族,王国历史悠久,其中无数纷繁的家族在这之中起起落落,连圆桌家族都有沉浮败破,更何况中层家族的兴衰荣辱?
曾经辉煌的如今黯淡无光,甚至因为后继无人而从纹章院在册中除名,此类情形不胜枚举。为荣耀而战,为担当而战,固然是每一位贵族的肩扛大责,然而打仗是要死人的,曾经有多少家族因此凋零,就有多少热血因此冷却。
现在的王国早过了那样年轻热血的阶段,就像是一个早已经成熟无比,更或者说暮气沉沉的老人,知道热血换不来生命,失去了继承人没有人丁,就是挣得了再多的荣誉,也会在身后成为斑驳长满杂草的石碑,泛黄破旧而无人去翻阅的荣典。
尽管鹰国如果在这场战争中战败了,那也是一窝端,众多王国贵族也不会有多好的下场,但是对于这些家族而言,那个时候能够保住性命的哪怕一丝侥幸,也令他们愿意去赌一把。总好过眼前的家破人亡。
国临大难,真真是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出发点。你可以痛恨他们的毫无远见,但有的时候却又不得不无奈于他们的闭门自守。
但偏偏正是那些接受他们正统家风教育的继承人,年轻人,却不愿如此窝囊。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意志消沉,没有宁愿明哲保身,生出“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反正有不怕死的人为自己而战,鹰国应该能打胜的吧”的此类掩耳盗铃的念头。或许正是因为受到了某些事物的激励。
那每天在广场大光幕上刷新的阵亡通知单。那些一个个听上去陌生无比的名字,就是背后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他们可能出身于贵族,也可能是某个三口之家的平民,也可能是身边曾经擦身而过的某个人,为了这片家园,他们钉死在费远星战场,将西庞人阻拦在外,他们为了什么?
或许没有那么具体的家国情怀。
也许仅仅只是因为家乡的麦田成熟了,我要为之而战。
故乡城市夜晚的灯火多么祥和安宁,我要为之而战。
曾经在同一个教室的女孩笑容是那样的美,为了不让这样的笑容消失,我要为之而战。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为这片星河,行星,土地作战的理由。没有那么多的道理,仅仅是因为…自己属于这里。
就像是那位王女身先士卒一样,她的年龄或许正和自己同龄,甚至还要年少。但她却亲自站在了最前沿,笑对感觉到了这片土地不被征服的羞辱而更为残暴的西庞人。
因为这样可爱的王女,他们要为之而战。
或许也因为那名只是贵族界丑闻和笑话的私生子出生的青年,却为鹰国带来了一个又一个奇迹的激励,让他们选择与之并肩作战。
什么是最大的信任,那就是我愿为你冲锋上前,而丝毫不担心有你守护的后背。
生死相交,生死同依!
和人生应该有一场全无保留的恋爱一样,若无一场这样全无保留的出征和赴死,就算是活到了老,也味同爵蜡,无趣得很吧。

发布了那道凡申请者尽入林字军籍,掀起鲸波怒澜的林海,在接见日提前抵达了白金汉宫。
女王的接见是必须提前到达的,然后就是准备时间,不过这些对于林海而言,也已经驾轻就熟。
就连近侍官员也是感慨,大概林海也就是非内阁首相大臣这种国家重量级人物,却能够在短时间内密集频繁和女王产生交集的异类吧。
林海沿着红色长毯走过议政堂,然后通过三重由卫兵把守的大门。
保卫王宫一战中白金汉宫内部激战异常惨烈,导致目前西裙的宴会厅已经停止使用,正在修缮之中,所以通往宴会厅那边的接见厅的道路也封闭了。女王用礼拜堂来作为接见的地点。
而卫兵看待林海的目光,则有一种自内而发的仰慕和崇敬。
依次通过三道大门,在通传之后,林海走入了礼拜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正中央的王座上身着白色礼服的女王,女王身后站着那名圣橡树书记官,而在王座两旁相隔五米左右距离,则同时摆放了两个座次。
两位身穿星袍,没有头发的脑袋上戴着遮罩了头颅,类似合金一般的头饰覆盖体前端呈现尖锥造型直达眉心,长相特异,气度却超凡卓越的男子,就坐在左右的座位上。
林海走入之时,他们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他的身上。
“女王陛下。”林海行以礼数。
“林海少将。”女王点点头,然后分别先后看向左右方,介绍,“这两位是来自新伊甸的大圣职者,安度南长老,温达长老。”
随着女王依次介绍,正对林海左右的两名长老先后向他点头示意。
两人的眼带有纹身的饰路,这让他们一双眼睛看上去极其有神。配合上他们锐利的目光,林海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某种射线透析扫视了一样。
两人所穿着的星袍事实上是一种圣职者行走的便服,上面有星空图和金色双羽的神庙标志,在宇宙之中,这身衣服就代表着至高的神权,没有人敢不敬和侵犯。
林海在看向两人的时候,两人也在打量着他。
左侧的安度南看他的眼神有不加掩饰的欣赏,而右侧的温达则就谨慎许多,分明对他多加审视。
在左侧的安度南开口,“感谢鹰王国的英雄,卡奇诺的遗留问题一直以来也令星盟焦头烂额,早之前我们就接到过有关拓跋圭谋害唐璜的指控,但新伊甸毕竟能力有限,想要严格就此事进行调查,会有太多的麻烦。地缘上的,行动上的,最重要的是,我们虽说以人类圣地自居,但仍然能力有限,卡奇诺并不是一个我们可以控制得了的地区。”
安度南大圣职者脸颊狭长,而温达大圣职者则相对皮肤较黑,两人倒是有鲜明的对比。安度南的嗓音说不出的标准圆润醇厚,且给人以真诚的感觉。并不以是人类最高圣地的大圣职者自倨自傲。
且他的话语还是很让人信服,话语中表现出新伊甸一直有拨乱反正的愿望,和林海所知相符,卡奇诺本就是相对封闭的星域,再加上曾经拓跋圭一手遮天,新伊甸的影响力的确微末有限。
但林海一直对那则卡奇诺回归少昊之手后来自星盟的通牒信息耿耿于怀。
“在拓跋圭死后,卡奇诺收到过一条来自星盟议会的限期参会信息,这点你们知道吗?”
那条信息很蛮横,很有不容商榷的意志,无论怎么说,在当时看来,都有一种对卡奇诺新执政府强压或者威胁的意味在其中。
另一大圣职者温达,盯着林海开口,“千万不要误以为新伊甸就代表了星盟。我们更大的意义在于代表神庙,初代议会的确是发源于神庙和圣职者,但星盟在随后的换代和成长过程中,新伊甸的影响力已经非常有限了。我们的圣堂大祭司马肯森是理论上的星盟最高评议主席,但现在的星盟,内部的思想太多了,更隐隐有不受控制之势。”
这番话的意味很多,林海感觉到一丝凝重。
星盟当时向卡奇诺传来有强制和胁迫意味的信息,如果并不是来自于新伊甸的授意和意志,那么至少意味着星盟之内,已经出现了很多问题。
这里是礼拜堂,是女王接见的封闭场所,在这里只有他们五人,也意味着隐秘和可以更深入的言谈。
两名大圣职者能够跟他说到这些,说明了情况真的是很不乐观,而且他们这次来到鹰国的目的,也隐隐让林海有些忧虑。
安度南道,“不过无论怎么说,拓跋圭发起对鹰国无辜者的屠杀,这的确是毁灭人道的行为,他应该受到制裁,向你的所作所为,我们表示感谢。”说着,他和温达纷纷抬起右手,轻抚左胸,这大概是他们致意的礼节。
林海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两个人的致意,只好微微点头。圣职者和他所传闻过的星盟成员不一样,他们似乎更多在意的是这片星河的稳定与未来。
甚至还有些…悲天悯人的气息。
第八十九章 起源
王座之上,女王开口,“星历一四年十二月,西庞悍然入侵我下三延边境,鹰国卫国战争爆发,至今为止,已经一年零七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有不计其数的儿郎流血牺牲,三万万六千万普通平民因为这场战火伤亡,流离失所…间接重创了整个帝国的经济,治安,民心,生产,工业方方面面。我们希望能够借助新伊甸的力量,尽快的结束这场战争,让发动战争的西庞皇帝黑默丁得到制裁,令宇宙重回安宁,再也没有人敢轻启侵略他国和家园的战端。”
安度南重重点头,“我们十分理解贵国所遭受的苦难和心情。事实上,当年新伊甸也是强烈反对这场不正义的战争,黑默丁的所作所为,我们也曾竭力去阻止,但是黑默丁,却并不是导致这场战争的主因。”
面对安度南的这一席话,林海和女王同时正容。知道已经说到了关键。
“如果始作俑者不是黑默丁,那么还有谁借助黑默丁的手,为鹰国带来苦难,操控这一切起舞呢?”女王冷声道。
安度南眉宇蹙起,“星盟之上,苏萨和格兰美因为历史原因,一直是两大超级大国,但两个国度之间的冷战竞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这一切原本应该是一直保持平衡的局面,却在这一代的苏萨皇帝萨菲摩斯身上出现了扭转。因为一直以来的精进发展,苏萨迎来了一个异常强大的国运。而反观格兰美,却因为内部重重问题,使得在冷战中日趋落后,甚至到了近十年之中,格兰美的经济已经拖不起冷战的消耗,以至于呈现颓势。而苏萨则正值国运上升之时,在这种时刻,野心极大的萨菲摩斯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契机。就像是一副已经打了几千年胶着的牌局,终于出现了破绽和缺口!如果他把握住这个破绽,他就将一鼓作气通吃全局…他会不会把握这近在咫尺的机遇?”
安度南的声音落下,温达便随即开口道,“萨菲摩斯看到了曾经臣服过他西庞这个突破口,西庞往远东地带,不仅仅是偏居一隅的宇宙大国鹰国,还有广袤的卡奇诺,维纳斯星域,这些星域物产丰富,拥有充分的珍稀战略资源,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除了一个鹰国之外,都没有形成庞大而团聚的势力,以超级大国苏萨的能力,一旦进入这里,必然就是长驱直入,他们的战争机器和工业的星球提炼机,能够迅速攫挖这些资源,转化为巨大的战争或者国内经济的动力。这样一来,本就已经开始在军力上落后的格兰美,将无力阻止苏萨的崛起。”
“但要达到这一点,却并不能大张旗鼓,至少不能让格兰美引起警惕,所以西庞,就是他们最好用的棋子。论军事实力,西庞应该相较鹰国更强一些,因此只要西庞能够打下鹰国,那么远东地带,无论是卡奇诺还是维纳斯星系,都将成为他们顺理成章占领的囊中之物。”
林海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一开始他们就不派兵参与这场战争?如果有苏萨这样的超级国度加入,我想下三延星系只怕早就会陷落了吧。”
女王没有发言,显然也在做出权衡。这场战争鹰国打得如此惨烈,的确也就和西庞伯仲之间,若是苏萨再加入,下三延星系就危险了。
安度南道,“偏偏就是这场战争,他们不便轻易出手。他们只能尽可能的在星盟之上,遏制这件事产生的发酵效应。事实上战争打起来,星盟中也有很多同情鹰国,愤怒于西庞野蛮和非正义入侵行为的国度和势力。这些国家甚至打算用制裁和援助的办法,制止这场战争。但是这一切…都被苏萨和他在星盟培育的势力阻止了。他们声称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摩擦和局部战争行为,是两个国家之间长久的边境摩擦导致的纠纷,星盟势力不应该强行介入。”
“真是荒唐!这岂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女王重重拍了一下椅子的手靠。

温达点头,“是很荒唐,但这就是苏萨的强词夺理,格兰美虽然也有所警惕,但一来自身有很多问题,也不愿因为鹰国问题而将自己拖入泥沼。因此也默认了这是两国纠纷自行解决的这个说法。但是格兰美也重重设防,情报体系严格的监控了苏萨和西庞的往来,甚至对西庞人的军事力量也做过了解构。如果一旦发现苏萨军事援助,或者私下派兵参与这场战争的行为,格兰美恐怕立即对苏萨的真正意图就有了掌握。”
“也正是如此,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企图,苏萨没有派遣一兵一卒援助西庞人打这场战争。但我们相信,一旦西庞人攻陷了鹰国,苏萨立即就会私下自己一直以来的伪装,暴露出本来的面目!”
“既然已经知道了苏萨人的企图,为什么不提早进行预防?”林海皱眉道,“这岂不是很明摆着的事情吗,如果鹰国赢了这场战争,他们的阴谋自然就破产了!”
“的确如此…但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到目前为止,才想通这个道理。”
“一切都是因为,后知后觉的太晚。”
安度南道,“萨菲摩斯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都是一个有担当,有气魄的国家领导人的样子,甚至在此之前,他对星盟一些落后国度,更是不计回报的施以援助,这让他在国际上赢得了良好的名声。他展现出励精图治的样子,将我们所有人都蒙蔽了。”
“我们现在来到这里,告诉你们萨菲摩斯一直是一个野心家,他真正的滔天目标这些讯息。但是在这之前,不要说是你们,连我们也都是不会相信的。”
“而且,即便我们之前也已经警惕到了格兰美式微,苏萨茁壮强大,从而导致力量失衡所带来的问题,但仍然有一层保险。那就是新伊甸只要在那里,苏萨这样的宇宙大国就不敢造次,因为新伊甸保存着制约他们的力量。无论超级大国有多么巨大的军事力量,新伊甸仍然可以对其产生制约,但凡有人逾越规则想要造次,我们就能让他一夕之间的命运天翻地覆!”
安度南说到这里,就连女王都正容起来。
林海看到女王的神情,知道这件事,她是坚定不移的相信着。而相信这宇宙里其他国度的统治者领导人,包括了苏萨和格兰美,恐怕都不会怀疑新伊甸有这样的力量。
“然而…问题就出在了这里。”安度南声音缓慢。
温达代替了他,“我们新伊甸失去这种力量了!”
女王脸色微变,“怎么会?”
“新伊甸拥有制约任何企图导致宇宙陷入毁灭的人野心的能力,全是因为我们拥有火种遗留下来的至高圣物,这件圣物封印着某些秘密,而这些秘密,能够让苏萨这样的宇宙大国,一旦偏离轨道,走向疯狂,就能将他们打回原形的力量。但是,早在几十年前,圣物就失去了效用,成为了废品!”
鹰女王极为震惊,“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个谣言是真的?”
安度南和温达的表情都异常凝重起来,“火种圣物也许真的封印有巨大的秘密,但它似乎已经到了一定的期限,所以最终失去了作用。这件事原本只有我们六位大圣职者,以及圣堂大祭司知道。没有公开出去,就是为了继续保持圣物的威慑性。”
女王点点头,他很清楚的知道,也许在民间新伊甸的圣物只是传言,但每一代鹰国君主对自己继承人所要交代的六个秘密之中,这个秘密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女王不会怀疑圣物的威力,只怕苏萨还有格兰美,其他宇宙万国的统治者,都会因为同样的原因,对新伊甸的圣物保持着敬畏。
但可以想象,如果新伊甸失去了真正能够决断和约束的能力,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圣物失去了作用和效能,神庙必须负责尽快修复,否则世间就会乱套。不过好在并不是绝对,有消息显示某些火种遗迹,有记载了修复圣物的办法。于是两位德高望重的圣堂大祭司在商量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卡芙兰大祭司携带着圣物,走上了寻求圣物修复办法之路。而马肯森大祭司,则留下来主持神庙,稳定外间世局。”
“然后呢?”
涉及自己母亲的经历,林海终于忍不住开口先询问。
第九十章 难以服众?
林海隐约知道,这场修复圣物之旅,就是自己母亲流落到了鹰国的关键原因。这场旅途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且神庙的另一圣堂大祭司卡芙兰,这样地位崇高的人,为何再也没有出现过,或者有关她任何踪迹的信息?
“那位圣堂大祭司呢,她在哪里?”
安度南流露出一丝黯色,“自选择走上修复圣物之旅后,因为这件事必须十分保密,所以卡芙兰大祭司是秘密离开神庙的…连去向都是成谜。但这一去二十多年,她再没有任何消息传回神庙…我们也对此很是担心。卡芙兰大祭司绝不会平白无故和神庙断绝联络,她没有这么做的原因,很大可能是她已经无法这样做了。”
还有什么能够让一位大祭司无法和神庙取得联系?那有极大的可能是,她已经死了。
所以安度南和温达谈论至此的时候,双目透露出哀伤。
根据自己母亲留下的线索和蛛丝马迹,林海也能对此猜的八九不离十。如果圣堂大祭司真的死了,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是航行中遇到了危机,事故?还是人祸?如果是后者,那么又有谁敢对至高的新伊甸神庙大祭司动手?
温达那张黑皮肤的脸上,流露出寒意和决绝,“我们迟早会找出圣堂大祭司失踪的原因!如果是有人不愿圣物复原而暗中做出什么,我们一定会让他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一席话说完,温达稍稍稳定了情绪,才平稳下去。
安度南继续道,“圣物失去了本身的效力,圣堂大祭司卡芙兰离开了新伊甸,这件原本应该保密的事,却因为时间的变迁,因而逐渐的走漏了风声。没有了圣物,新伊甸威慑星盟议会,平衡星盟各国威慑的力量就再不存在,因为苏萨皇帝萨菲摩斯已经知道圣物失效这件事,所以我们今天的这些对话内容,便再不是绝密。”
“苏萨在知道了新伊甸无力阻止他们的行动之后,皇帝萨菲摩斯便决定开展了他的计划和野心。我们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安度南神情沉重,“苏萨现在国力虽然在格兰美之上,不过如果正面发动战争,他们仍然没有把握能够击败格兰美。但苏萨若是走另一条路,结局将大不一样,若是西庞进入鹰国的通道打开,他们得到鹰国,卡奇诺,还有维纳斯星域,苏萨的势力将变得异乎寻常的强大,光依靠这些夺取的版图和战略资源,他们就能用暴力手段控制,将工业能力迅速提高几倍几十倍,格兰美那个时候,哪还有还手之力?”
“为了挫败苏萨的阴谋,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马肯森大祭司派出我们大圣职者,分为几路,分别游说格兰美,艾玛,库布…等星盟主要国家,戳破萨菲摩斯的阴谋。让人们明白到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