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之后,我们进行了大量的筛查,发现有几个星门监察站的过往舰船数据,因为遭到了故障而大量的缺失!”
在鹰国境内,每一座星门空间通道附近都设有监察站,这是记录穿越星门的舰船引擎和星门所产生的搅动波,不同的引擎有不同的波长曲线,经过星门,引擎会和星门产生共鸣,释放出辐射波,通过对波长的分析,便能得到经过舰船的型号和数据。也能准确知道曹师道的西庞潜艇部队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潜入鹰国内腹的。
而现在,竟然有星门监察站的数据故障缺失了!
监察站丢失一些数据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甚至这是常态,特别对于一些航道吞吐量大的监察站来说,数据缺失很正常。但是监察站作为精密测量的站点,绝不可能出现大规模的数据缺失!这种情况,是极其罕见的,而现在,就在曹师道入侵的当口,竟然有几座监察站都遭遇了故障?
“他们分别是埃尔文监察站,特西玛监察站,奥古监察站和小熊憩湾监察站…”罗威缓缓道。
罗威的话语仿佛将一张纱布缓缓揭开,撕开了其内的腐烂的疮疤,所有人心理的揣测,终于证实。
“这些都是雪狼家族,阿萨斯家族以及他们相关势力所控制的星门!”艾威咬了咬牙,虽然知道现在国内情势不容乐观,这些人对权力角逐极为热衷,但像是现在,竟然直接和敌人合作,暗杀一位可以给鹰国带来稳定的英雄,不惜将局势推向深渊。这帮人远比他们所想像的还要没有底线!
穆夫面色肃然道,“这正好说明了他们很可能已经直接成为了星盟的代言人,成为了和西庞人一样,要将我们的国土和民族分裂,吞并的代言人。情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峻。”
“他们要借着这个巨大的危机,让危难压下来,让全鹰国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个国度已经撑不下去了,不行了,他们再堂而皇之的站出来,取而代之,从一个篡夺者,反而成为拯救者,而那个时候,再从星盟手里争取一部分看似权益实际是施舍的东西,民众们恐怕就会把他们当成是救世主了!”
“这件事情,必须查!一查到底!只要我们手里掌握着充足的证据,我穆夫就是拼着掉脑袋,也要对他们执行审判!”
“不过,”穆夫目光稍缓的看向窗外,“我们也借由这件事,迎来了我们卡奇诺大捷的英雄的归来。我可以想象得到,那必然是非常振奋人心的一幕…他活着,就是对敌人最大的羞辱!就能让所有心怀异动的人,坐立不安!”
“我有预感,那些人的煎熬,即将到来了!”
…
…
以冬雪号为首,左侧是勇士号,右侧米兰星号,后方则是复仇号,以及汉佛雷剩余编队,正朝首都星区的方向高速行进。
勇士号这几艘都是卡奇诺的战舰所改装而出的,看上去和鹰国军工体系的战舰有迥然不同之处,加上正是有他们的出现,才让冬雪号被暗杀的局面一时扭转,所以汉佛雷编队之中的军官们,对这几艘船好奇得不得了。
“勇士号,复仇号,米兰星号…这些都是卡奇诺人派来帮助我们的战舰吗?看来这次林海少校击败了拓跋圭,却赢得了卡奇诺人的友谊啊!”
“其中我最喜欢米兰星号,不知道这是不是根据我们鹰国那颗以米兰星为模板命名的呢?”一个短发女船员站在舷窗便,双手捧起,道,“米兰星,那个有无数历史人文古迹的地方,这场战争结束后,我要去那里来一场旅行和邂逅!”
一位男士官在旁打趣道,“邂逅谁呢…要是暂时没选择的话,你看我怎么样?”
然后是周围一片男人举手,争先恐后,“他不靠谱,睡觉打呼噜还磨牙,不如选择我?”“还有我…我我我!”
弄得那年轻女士官哭笑不得,“滚!”
“依我说,要帮忙,就多派点船嘛…三艘战舰,除了护送冬雪号回归之外,还能在战场起多大作用?”当然也有一些军官琢磨着悻然道。这是想到鹰国目前的局势,恨不得在这凛冬之际等来一大筐取暖炭火的。
“也不能这么说…卡奇诺人刚刚解决他们国内的重大危机,他们没有理由再为我们鹰国出兵,树敌一个强大的西庞,还有西庞背后支持他们动武的星盟势力。面临这些,我们也不能要求卡奇诺人为我们赴汤蹈火,这对谁来说都是烂摊子!”这是为卡奇诺的难处所考虑的人。
“是这个道理,毕竟卡奇诺人愿意帮忙把林海少校护送回来,这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众军士船员们你一言,我一语。他们之前刚刚哀悼过遇难被西庞人杀害的船员战友们,不过看着那艘冬雪号的身影在他们前方,他们就无比的踏实。
因为如果不是他们发现并牵制了曹师道的十三艘利齿鲨,仅仅凭借冬雪号在内回归的四艘战舰,恐怕也是不足以对抗曹师道的。
用牺牲和鲜血来换取那艘船,那个人的安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
在曹师道发起的伏击之后,汉佛雷受损的旗舰送回了当地的船坞修理,剩下的人则和汉佛雷一并登上了冬雪号,随冬雪号返回首都星。
舰桥上,汉佛雷神色凝重,“国内形势不容乐观,战争带来的冲击很大,让很多实体经济受到了重创,更有消息说西庞人计划明年三月就一举拿下费远星,进逼米兰星区,这直接让米兰星区人心惶惶,不少人朝首都星区,雅安星区等剩下的星区避难,而在这个当头,国防大臣夏尔德竟然遇刺,这件事在鹰国掀起了巨大的震动,当然到目前为止的调查仍然没有进展,可以说现在已经是外忧内患,上下两院更是极不安宁,国内,已经一团糟了!”
汉佛雷叹了一口气,“在这种情况下,我丝毫不怀疑西庞人可以在明年攻陷费远星,然后长驱直入更进一步蚕食我们大量领土,鹰国的抵抗能力将一溃千里,毁灭…即将降临!”
汉佛雷的语气里更多的是灰暗,恐怕夏尔德的身亡,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撼动,颇有些心灰意懒。他很不看好目前的局势,而这还是从一位十分忠诚,勇猛的青壮年名将所道出的看法,所以可以知道鹰国内部整体士气低落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步?
“我们也算是和曹师道交过手了,他逃遁的消息已经发布到了帝国各个关卡,但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必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离开,所以拦截他的可能十分渺茫。据说现在国会上面,正是碍于曹师道的太空潜艇鲨群部队对后勤运输的巨大破坏瘫痪,使得影子内阁大做文章,发起了各种各样的阻击,压下了一百多份军方紧急的议案,军方的手脚被缚,前线将更加的举步维艰。”
“难道这些人看不到吗?难道不知道他们这样做,会影响到前线部队各种问题?”李晴冬忍不住问道。他们听着汉佛雷分析情势,只觉得现在的鹰国国内十分荒诞。
“他们不会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带来什么,因为以他们的逻辑,运输十成的物资,有两成能够运送到前线军方的手里就已经很不错了,八成都会丢在后勤这条线上面,他们只会拿这个大做文章,减少后勤的损失,让军方腾出手去应付太空鲨群对补给线的破坏,而不是紧迫着补给前线,殊不知,要对付太空鲨群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前线作战的胜负却是只争朝夕啊!”
众人听得默然,现在的情况就是,西庞人破坏瘫痪了鹰国对前线的后勤生命线,每天都有无数的商船和运输船队被西庞人的潜艇鱼雷炸成太空铁骸,再加上国内因为战争而导致的失业潮,难民,经济严冬,于是这更给了影子内阁以借口,用以搁置军方的补给运输,新型技术的研发,军事预算增长这些开销。
他们给出的理由则非常直接粗暴:就算给了你们这些预算,也会被西庞人毁去七七八八,还不如缩减投入,运用在振兴经济上面!而前线的难处,不正是考验你们这些帝国军人意志的时刻到来了吗?
不幸的是,这一套理论却可以广泛获得不明真相的民众的认同。
关键是,如果真的前线失守,被西庞人攻破,阿萨斯家族和他的联盟所控制的议会影子内阁和舆论则可以完全将矛头指向女王,战时内阁和军方不作为上面。
而完全让人忽略就在西庞人将绳索套住鹰国脖子最关键的时候,他们在帮忙勒紧绳子,束缚鹰国挣扎的手,在后方使劲的拖后腿!
这个时候,林海又想到了女王在自己觐见会谈的时候,给自己看的那份报告。
夏老头…你是真的死了吗?
又或者,你是在暗处等待时机,一举定鼎乾坤呢?
不过,对于能够养出夏盈这样女子的男人而言,你大概没那么容易就死在这些阴谋诡计里吧!
第十八章 勇士魂归星海
如果说星空寄托了人们的思念,那么存放了思念的那些人,又散落在星河哪里了呢?
…
在冬雪号的甲板,每个人都穿着太空服,陆陆续续大概有数百人,站满了太空中的甲板。
事实上仔细看,除了担任外围警戒的复仇号,米兰星号等几艘在编队外巡弋的战舰,汉佛雷几乎所有的编队舰船,此刻都保持着彼此间最小安全距离,每一艘船上,都站着密密麻麻的船员。
不时有些星体反射附近恒星的光芒照耀在他们的身上,大片大片的人影,在战舰的甲板上因为前进而偏斜,拖曳得扉长而隽永。
在空贼和星际游侠圈内,也有相关的仪式,为死去的同伴送行,期望他们早日魂归天国。
这也是鹰国太空军的仪式。
一般而言是将装在棺木中的死者,目送向永恒的太空,而辛德西,吕毅这些将领军官,他们的肉身已经随着战舰一并归为尘土,于是众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纪念哀悼。
“吕毅,当年皇家星舰学院机动部的苗子,我作为主考,其实他算不得杰出,偏偏把他招揽进了我的舰队,知道为什么吗?”汉佛雷站着,他的话语,通过通讯器,在每一个军官士兵的头盔里响起。
他们犹记得当年身为导师的汉佛雷,受了女王和国防调令,要在太空军学院里拉起一批班子,组建一支舰队的时候,汉佛雷在星舰学院教授之前,可是立下过赫赫战功,因此一开始搭班子,那可就是一大新闻,不光是星舰学院炸开了锅,每一个人都期望着被他看重,外部军政新闻更是大肆报道。那个时候,能够成为汉佛雷组建的新舰队一员,可是让一位学员的老家居住地都可能挂上庆祝横幅人人脸上有光的事。
当时的这场主考,也是让一些舆论大跌眼镜,因为汉佛雷招入的却并不是星舰学院里面成绩最突出,最有天分,还有背景最深厚不停找他拉关系的那批人,而反是一群看上去并无杰出之处的青年将官。
在场的很多人,也是当年入选的一员。这些年经历了南征北战,他们已经成为了汉佛雷手下的著名军官,成为了民间很多人耳熟能详的人物。有时候面对当年军校同学的羡慕,他们偶尔也会产生疑惑,为什么当初明明优秀者那么多,偏偏汉佛雷将军不是矮子里挑高个子,而是就选择了综合能力并不出色的他们,当中籍籍无名的平凡之辈。
汉佛雷似乎在回忆,“在我于学院里做教授的时候,我就喜欢观察你们这些年轻人,吕毅,家境普通,父亲是雅安星区青云星铜鹿镇的一名普通事务员,就这个小子是他最大的骄傲。小伙子人长得帅,也挺实在,所以有个很漂亮的女朋友,只是这女孩家庭优越,从家庭教育背景而言,其实两人南辕北辙的多,但那个时候这小子一直在维持,整个暑假都在学院里打工,干一些电焊维修的重活,就是为了开学给她一份她曾经看上的奢侈品水晶挂件作为礼物…他总是默默付出得多,求取回报的少,实际上这个傻小子,还时常因为这种一根筋的性格弄得自己疲惫不堪,但他往往自己并不在乎,就连当时做事晕倒,也不希望通知那个时候告诉他在进行一场关键考试的女孩分心。但事实上,女孩并没有参加考试,而是在出席家庭为她准备的有联姻性质的社交宴会。那个时候,回到学校的女孩听到了这个小子给人打工晕倒的传闻,面对自己身边的流言蜚语指指点点,可想而知心高气傲的她如何忍受得了,自然而然对他冷淡疏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完美的故事结局,或许有的人会说这样的男孩,女孩应该更珍惜才是。但事实上,女孩也未必不是看到了双方的差距,想要用这样的方法,彻底了断,总归不至于让他未来遍体鳞伤。”
“事实上这就是现实,总会因为一方的过于理智而结束,最不巧那个时候女孩一般都比同龄男孩成熟太多,所以她最终还是要和他分手。那天正好我在车里,看到他们在街上,下着雨,就看到吕毅傻傻的笑着,脸上也不知道汹涌着的是雨还是泪水,女孩装作极致的冷漠,也许在那一刻也有所心软触动,甚至在最后吕毅上前掰过她的肩膀,她也有所豫动,然而等来的并不是他的拥抱,而是半跪下去,为她系上散开的鞋带,担心她在雨天回寝室的路上滑倒…为她系上了鞋带,他就忍着痛苦决然转身,只剩下女孩泪流满面呆若木鸡。”
“这样一个男孩,我很难说什么,但当时却无比坚定的萌生了一个决定,哪怕就是他的各项技能平平,我也不能错过这样一个青年。”
“我希望他有朝一日,可以变得不畏任何阶级的落差而强大,我相信他的品质,会让他在未来,成为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冬雪号打出了氢爆弹,在宇宙的深处绽放出一圈一圈类似焰火的光芒。
“没想到,”在光芒映照下,玻璃头盔里的汉佛雷热泪盈眶,“我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在这里和他永别!”
“辛德西!曾经开玩笑说张树人是我的带刀护卫,他辛德西就是我汉佛雷旁边持盾拿大戟的武士。事实上我们都知道,彼此都视对方为可以托付家人的知己。这家伙时常把他的那个混不吝小子挂在嘴边,嚷嚷着要让那小子未来认我做岳父,弄得我每次见到那鼻涕虫一样的小子就想狠狠揍他!这小兔崽子还敢觊觎我女儿?现在,他也走了,这是让我连个否决的机会都不给我啊…”
一枚一枚的爆弹升起在舰群上空,绽放出一个又一个的花团。
并不如何密集炫目,相反还有些单调。但在每一个人的眼里,却又是那样的明媚,壮阔。
林海抬起头来,道,“勇士们魂归星海!”
所有人知道他的这句话引用来自何处,那是《古阿弥诗》,是描述英雄的史诗。上面有一句是,“先驱乘船而来,勇士们魂归星海!风铃儿在吹荡,千万朵繁花盛开。”
此时此刻,无数人在头盔里,和应着林海的这句话。
“勇士们魂归星海,千万朵繁花盛开!”
…
太空,监测站,一切寂静得极为反常。
在星门监测站的鹰国军人大多都感觉到了异常,因为显示在他们面前的波纹曲线太过平静了,就像是一片雪山下亘古的静湖。
但事实上,这样的平静是不存在的,即便星门附近没有飞船跳跃,星门本身就会散发出阵阵固定辐射波,绝不会像是眼前这样的死寂。
“我们的仪器可能出现故障了,备用系统无效,启用光学侦测,看看发生了什么?”监测站里有指挥者沉着应对。
“我们的电子摄像机都出现了问题,现在只有一具物理目镜可用!”
“难道是电磁干扰?”监测站的军官摸了摸下巴,这还真是罕见的电子故障,宇宙辐射能够强到威胁到军事设施的地步,还真是不多见,“将目镜的信息转移到大屏幕上来。”
随着那具监测站唯一可用的老式物理望远镜的工作,星门附近的图像,传送到了监测站的屏幕之上。
当看到屏幕上出现的一切的时候,这个监测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睁大睁圆。
因为他们这里是鹰国属于较为内腹地带的监测站,是很偏僻的星门航道,每年固定通过的都是那么几家公司的货运船只,或者一些军事舰队,但往往也因为身处内腹而不是边界,所以根本没有布置任何重兵,整个监测站除了两艘快退役的战舰之外,就是一些检测船。
而现在,他们的眼睛里,那片星门的图像上,出现了一条长龙!
那是战舰构成的长龙。
巡洋舰,驱逐舰,突击舰…像是一条河流,正在从星门中心穿过,似乎还没有尽头一样,不停的流淌。
“上帝啊…那是什么!?”
“我的天!”
所有人的眼睑随着那一条条从星门出现的流线型和鹰国死板造型截然不同的战舰样式,不断贲长,像是要把眼角都瞪得撕裂了!
“是敌军入侵吗…这支舰队是从东南星域过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
正在监测站所有人如梦初醒,准备立即发送警报信号之时,他们发现,警报信号也失灵了,整个监测站,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幽灵入侵了一样。
而这个时候,监测站核心控制室的钢铁滑门突然朝一旁打开,进入众多荷枪实弹的军人。
面对这帮仓惶的监测站官兵,进入的军人对他们安抚道,“我们是林字军,很抱歉,要征用你们的星门!而且因为目前鹰国国内的情势变动,我们有女王密令,正在执行特殊任务,必须沉默行军!接下来,就要劳烦贵监测站的人员配合我们,禁止和外界发生任何联系,其中可能会对你们的人身自由有一定程度的限制,得罪之处,先说一声抱歉了!”
第十九章 紧锣密鼓
“我们的舰队昨天已经平安通过爱马士星门,今日已经是前往诺尔曼空间通道的路途上了,我们选择的都是最偏僻的航线,是军方的航道,基本上没有民用航船,就是军用船只,也极少从这些空间通道出没。”李晴冬来到林海身旁,穿着修身的太空服,透过头盔,用两人之间的私密频道说着。
人们还在哀悼,只不过多少愤怒和哀伤被此刻太空接踵起伏亮起的氢爆弹伪装烟花给冲淡了。事实就是这样,这是战争年代,不会有人长久的沉浸在哀恸之中,送别应该有送别的态度,他们是太空军人,和战友道别,然后带着那份仇恨和动力,将在战场给敌人予以痛击。
只是曹师道,已经成为了包括林海在内,务必除之而后快之人!
“速度还算是很快的,就跟在我们后面吧。”林海扬了扬眉,“没有被发现踪迹?”
“有大卫的帮助,加上这些空间站的监测级别并不高,大概这本身就是在鹰国内腹行进,兵力都不多,所以接手的很快。”李晴冬明亮的眼珠倒映出头顶的花火,“只是有件事有些疑惑。”
“什么事?”
“我们在接管了这些空间站后,都将官兵带上了舰队,好吃好喝供着,当然不能让他们生出情绪来,毕竟其实大家都是帝国军人,而他们被自己人莫名其妙给俘虏了…我们留在监测站的人员,原本是要排除监测站的一些核心内部数据,以防被有心人给追究出来,但是监测站在我们夺取之后,突然的关闭了。”
“关闭了?”林海有些讶异。
“是关闭了,”李晴冬点点头,“监测站自有一套和鹰国最高军情总部大楼的信息交换联系,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想办法欺骗和军情总部的联络,大卫不可能将监测站关闭,因为这样那边会立即发现异常,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在占领这些监测站过后,鹰国总部那边,就发送讯号,关闭了这些监测站。”
李晴冬眼神射出一些不豫,“我有些担心,总感觉我们的行踪,都被人查知着。我询问过大卫了,他对拥有熵维持系统的鹰国最高层天网,是无法侵入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这桩事到底为什么这么奇怪…”
“奇怪…”林海反复思忖着,然后豁然,面对宇宙,其实身着宇航服,站在战舰外壳上,这样近距离接触最浩瀚无边的星空,也是一桩心旷神怡的事情,“也许并不需要担心什么,如果对方有恶意,这代表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现在我们的大军,绝不可能还这么悄无声息的运动。能够做这件事的人,我想是在对我们发送一个信息。”
“信息?”李晴冬讶然,歪着头看过来。林海觉得这幅样子委实有些可爱,歪着头盔的女孩,实在是很有些萌点。
“这信息是在跟我们沟通,他们已经帮我们打理了痕迹,现在似乎正对我们扫榻相迎。”
“难道说是…女王吗?”李晴冬想到这个可能,手忍不住要捂住嘴巴,只是她只能捂住自己的玻璃面罩。
“有可能,甚至更有可能,是某位一直装死躲在暗处的家伙。”
…
“即将回到首都星…我总觉得有些害怕。”李晴冬喃喃道。
“害怕什么?”林海问,但他的眼珠子已经聚缩了起来。
“害怕我们行弗愿之所为,害怕我们满手染满血腥,害怕我们在别无退路下置身难以自拔的漩涡。”
林海很清楚李晴冬的意思,她害怕着什么。
也许在如今的局势下,他们这支军队回到首都星,可能会扮演一个在日后历史上怎么也无法抹去的角色,这个角色不光举足轻重,更伴随着永远洗刷不掉的血腥。
会死人,也许会死很多很多的人。
不说那些该死的,很可能到时候罪不至死者,也会被命运的巨轮推动,倒在他们的手下。
说到底,他们踏出这一步,就很可能无法回头了。
随着回归日程的接近,首次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负担,不光是林字营全员都有感觉,李晴冬有所害怕,他林海,又何尝不害怕。
是的,那是一种恐惧。
当镰刀在你的手里,而有很多人的生死性命,都掌握在你的刀下,很可能,你必须杀人,必须不停的杀人,无论这些人究竟到没有到该死的那一步,你都是这把刀,很可能是女王手里的刀,也可能是那些所有需要稳定的人手里的刀。而杀人的事,就要你来做。
你害不害怕?
林海轻轻上前,从后面拍着李晴冬的背。
外面是零下的太空环境,太空服完全将那些温度隔绝在了纤维服之外,然而李晴冬似乎能感到林海的身体靠近自己,带来的那一丝丝暖意。她有些局促,脸有些微红,但很快她就坦然了林海在自己背部轻拍的安慰。
是的,这个时候,他们都需要安慰。
如果有一天,这个男人必须要沾满血腥,必须要杀很多很多的人,成为别人口里的修罗。那么她,也会成为站在血泊里他身边最显眼的那一个,为他挡住明枪暗箭,所有的利刃加身。
…
林海当然不可能成为别人手里的刀,无论掌握在女王的手里,还是首相穆夫的手。哪怕那些圆桌大贵族就是再该死,也有很多人罪不至死,而这趟回归,他似乎将无可避免的要成为那把刀。如果帝国因此要陷入一场内战之中,那么在目前的局势下,将是非常严峻的一场灾难。
他很讨厌这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命运首次不在自己掌握的感觉。
而时间却步步紧逼,似乎并没有他回旋的时间了。
“必须阻止这一切,帝国不能陷入内战之中,今天有人为我们而死,明天,就会有无数仇恨的种子演进成分裂。”
“所以,要解决这件事,就必须尽快!”
林海知道,这件事很棘手,但要完全掌控局势,就必须拥有凌驾一切的决心。
所幸,他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护送着林海的汉佛雷编队一众人,正朝着首都星圈前进,通过赛斯湾,就从偏僻稀少居住星的地带,进入了鹰国的人口密集区,在临近几座大型空间通道和繁华星域空港的时候,自然受到了沿路无与伦比的欢迎。
冬雪号即将归来,即将在这个帝国的凛冬前往首都星圈,带回了那位卡奇诺大捷的林海少校,给这个国度目前的局势,增添了许多的暖意。
过境沿途,民众们像是过节一样振奋。
哪怕这支编队只是经过了行星所在的星域,在行星的人们也打开着电视节目,和家人与老友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或许有火鸡和油香四溢的腊排骨,看着光幕上报道冬雪号已经经过他们星域的新闻,由衷的与有荣焉。
这直接让帝国几个并不如何出名的行星,譬如阿童木星,监利星,卡瓦星这样的星球,突然一夜被很多人熟知。
更有眼红这一切的诸如奥利安娜,艾菲德斯这样的以旅游资源著称的星球,星球议长托了军方的关系,希望能够让那位汉佛雷将军,在回归途中选择他们的星球所在的星域“路过”,为他们多增添一些人气。
最终当然汉佛雷直接否决了在报告中夹杂的来自军方某些人的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建议”。
林海正在归来,有的人翘首以盼,有的人则视之为巨大的麻烦。
…
“为什么没有杀死他!…曹师道这家伙名不副实,看来西庞人的军神也是个浪得虚名之辈,怎么可以没有杀死他!”郎勃拉姆狞着脸,在餐桌面前大怒。
一桌子雪狼家族,以及几大圆桌贵族的代表,还有他们拥趸的势力,都一时沉默。郎勃拉姆自和林海的那场冲突变成阉人过后,就性情大变,似乎现在也已经成为帝国高层圈子里的笑料。只不过在有两个贵族于风月场合公然对郎勃拉姆讥笑传出,没过多久一个死于其鉴定为精神病妻子的手里,一个莫名死于突如其来的车祸后,就再没有人敢公然将阉人这个词语挂在嘴边。而这个词语,似乎也成为了帝国上层贵族圈的一个禁词。
“稍安勿躁。曹师道仅仅以十三艘潜艇,就神鬼莫测的潜入到了帝国的东南腹地,发起暗杀,这并不是曹师道的问题,是那个小子,的确狗屎运实在太好了!”郎勃北风沉然道。
“护卫在他身旁的那三艘战舰,是什么来历?”伊索家族的本纳特沉吟后开口。
曹师道对林海的暗杀之所以不成功,无非就是汉佛雷编队和那几艘护卫在冬雪号身边的舰船。在此之前,他们听得郎勃北风说林海回不来,他们知道,以雪狼家族和阿萨斯家族的能量,定然会说到做到。
但真正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仍然是震惊的,郎勃北风口中那拦截者,竟然是西庞人的军神曹师道!
而更让他们愕然的,是曹师道竟然也无功而返,被迫放弃对林海的暗杀。
林海身边那多出来的战舰,还有汉佛雷适逢其会,使得原本能令他们鼓掌碰杯的幸事,功亏一篑!
“是卡奇诺人支援的舰船,该死!这帮混账,有朝一日腾出手来,定然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泰格家族的杰斯皱了皱眉头,“卡奇诺大捷,拓跋圭身亡,林海,会不会争取到了卡奇诺人?”
“依我看不可能…你会为了不相关的人,让自己的族人流血牺牲,陷入万劫不复?而仅仅是因为对方消灭了盘踞你家的恶霸?”梅林家族的摩根摇了摇头,“更何况,卡奇诺现在国内恐怕也一团乱麻吧,要解决动荡带来的难题,他们自顾不暇!更何况,一个区区卡奇诺,难道就敢招惹西庞人?”
众人纷纷点头。
“关键是,现在林海就要回来了,他回来,对目前的局势,的确会有影响,说到底,他的背后仍然是女王,此举会无形中给保皇派增长很多的声望,面对隔岸观火者,恐怕这次会有更多人迈出那之前犹豫再三而不敢迈的步,站在王室那边。”
“不会的。”
在众人的稍微不安中,郎勃北风沉然开口。
在无数目光聚焦他身上之时,他续道,“那个小子在卡奇诺运气好到没死,还侥幸给了拓跋圭最后一击,无论如何,他目前已经是不可忽略的存在。他的确已经成为了一个目前所有人眼睛里的英雄。但是,这并不代表着,王室那边就能得到先机。我们只要把他拉拢过来,自然会给王室最沉重的打击!”
“拉拢他!?”在场的众人,无不愕然。同时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雪狼家族家主的大气魄。
郎勃拉姆脸色铁青,但一声不吭,他并没有对自己父亲的这个提议,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
“拉拢他,他会答应吗?要知道,郎勃拉姆还在他手里吃过亏…”本纳特道。
郎勃北风看了身旁脸色阴翳的郎勃拉姆一眼,“你们想说郎勃拉姆中了一枪的事?他已经植入了新组织,目前正在生长期,未来可能恢复百分之四十的功效。而且,我们找到了之前和郎勃拉姆有关系的一个女子,已经怀有身孕,我们将她妥善安置,所以我郎勃家族,未来也不算完全无后。从这个角度,我们至少让他表面看上去,有和解的可能。”
众人无不佩服郎勃北风的枭雄气质,自己儿子被阉,这种等同于奇耻大辱的事情,他却可以如此平静的拿出来讨论。正是这种可以将眼前亏吞进肚子里的人,才体现出圆桌大贵族的可怕。才显示出这个阿萨斯家族左膀右臂的雪狼家族的厉害。
“而且,我相信他会答应!要知道,他只是一个贫民窟的私生子!他本身就充满着趋利避害的市侩!只要我们摆明车马,让他看清楚目前的情况,相信他不是一个愚蠢的人,去选择站在一艘注定会沉没的船上!”
“别这么说…万一人家有信仰呢?”人群中不知道谁,带着笑谑道。
引发了一片哄笑。
郎勃北风笑意渐敛,“只要眼前的问题过去,日后,再来慢慢让他尝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英雄…呵!”
“这个国家,注定载入史册的英雄,只可能是我们!”
第二十章 算账
费远星前线,第一舰队防区。
密密麻麻的舰群中有一艘最为突出的战舰,沉重的装甲,修长的舰体,还有那让第一舰队所有官兵看着就为之振奋的铁血阿萨斯标识,都代表这艘船的与众不同。
“郎勃北风要拉拢他,我是赞同的。”舰船内的一处房间沙发上,陈星睿道,“目前的情况下,他的成功归来,会对局势产生深远影响,把他争取在我们阵营里,将有莫大好处。我很想知道他的胃口到底是多大,从少校直升少将?或者再不济宣告将狮鹫军团交给他?”
“狮鹫军团是我们在军方最嫡系的三支最重要的力量之一,我相信任何一个穷光蛋从无到有面临这样的诱惑,都无法拒绝!”第一舰队总司令李密沉声道。
“说到底,他算是花瓶,一个精致而名贵的花瓶。”停顿了一下,陈星睿道,“但这个花瓶,也要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其实,你才是最应该承受这份荣誉的人。”李密道。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样貌英俊,既不是俊美那种给人以阴柔女性化的感觉,也不是俊逸那样有玩世不恭的特质,他仿佛天生为成为一个领袖而存在。根据帝国势力内无数为他铺路者的规划,他原本才应该是成为帝国英雄的那个人,他在手下势力军团里堆砌出来的战绩,能够压倒任何一个同年龄的将领,而在适当的时机,他将会走向竞选这条路,从孱弱的王室下扶起这个帝国,再引入强大的帮助者,让鹰国破而后立,成为一个全新的理想国。
然而,林海的高速崛起,却让陈星睿的光芒相形见绌。
听到卡奇诺大捷的消息,无数人翘首以盼他的安危和他的归来,曹师道竟然亲自出手,足以将他摆在了一个无论地位还是价值都极高的地步。他摆脱暗杀后回归的沿途星域,那些行星上的人们觥筹交错竞相庆祝,这些难道不应该本是他陈星睿人生剧本的一部分?
却被一个出身贫民窟的小伯爵私生子给抢尽了风头!
“我的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人生是一条漫长的长跑,永远不要在意你的起点是高贵还是贫贱,因为最终盖棺论定的将是你的终点。虽然我的起点在很多人看来足够的高了,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努力。民众永远是善忘的,他们会记住今天的英雄,但在若干年后,他们连怀缅的心情都不会再有,说到底,历史永远记住的只是赢家。此时的英雄,可不一定是赢家!赢家永远是在背后制造英雄,或者毁灭英雄的人。”
“如果我是命运的编剧,不知道这样安排他的结局,会不会更好?”陈星睿嘴角微扬,“英雄的归来,却囿于王室的腐朽,最终想单枪匹马改变这个世道,结果悲剧的走向了弑君的道路,功过尘土,只付于后人评说了。”
“从杀加纳森,到使命军演,再到卡奇诺。这正是他的风格,所以所有人大概都能接受他的结局。”
“所以他目前对我们而言,非常的重要。只要把他争取在我们手里,我们的目标,将更快一步达成。”
李密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虽然已经是五十之岁,然而面对眼前的男子,他可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是一个年轻人。相反,他时刻带着敬畏,他是真正的大人物。是那样在历史的进程中,或许只是很不起眼的闪烁了一下,便隐于背后,但只要从历史中抽丝剥茧,就会发现他的影响力和脉络一直持续,并且进一步改变了历史的那种人。是能让后世人在剖析这一切的某一天里,突然背脊通身都不寒而栗的存在。
“那么,我们的计划,是如常进行吗?”
“计划如常!李岐率领的第四军本就是卫戍军团,在两大军团没有调回之前,他负责了整个首都星的各关卡空港和防御,变相来说,届时…整个首都星都掌握在我们手中,只要女王遇刺,立即可以清君侧,进驻首都星,控制穆夫等人,一切,将在那里有一个阶段性的结束!”
“这是革命,也是新的开端。只是…”陈星睿靠在头枕上,“我不知道,竟然这么快就要来临了。”
“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啊。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
通过首都星区最后一道空间跳跃门,远方在太空中蓝莓一样的首都星,就在那个恒星系统最显要的位置。
这一次,从面对曹师道起,就毫不畏惧以硬碰硬迎上去,一路护送林海回归大有神挡杀神架势的铁血硬汉汉佛雷,也不免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的紧张来源于何处,他只是一名军人,远远无法涉及最上层的政治交往和碰撞,但他也绝不会那么天真的认为林海的回归,只会单纯的带来万众一心的欢呼和提振此刻处于严冬中鹰国的信心,他知道还有更不可预知的某些风雨,正伴随着他们接近首都星,而愈来愈汹涌。
星门附近的防御战舰,在进行了例行的通航灯光交换后,就沉默的列阵两侧,目视着那艘通过星门的冬雪号朝首都星方向行驶。
在冬雪号内的众人,通过舷窗,能看到那些排列得如同壁垒般战舰的表层,还有同样的舷窗后面的一张张军人的面容。那些面容有好奇,有兴奋激动,有凝重,也有敬畏的情绪在其中。
“这些是什么部队?”
“是卫戍第四军区的舰队,他们负责首都星的防御圈。”汉佛雷透过窗户,望着这些舰船,也许一路过来,他们都习惯了在很多闪耀灯光信号的迎接下回归,面对如此沉默的一支舰队,还有些让他们不太适应。
但很快汉佛雷也就说服了自己,这里毕竟是首都星,而第四军区是卫戍部队,再加上最近发生的国防大臣夏尔德被暗杀的事件,导致整个首都星圈都处于军事戒严,他们必须沉默而且强硬的镇守在这里,而不会像是普通民众那样可以自由自在对英雄的归来做出强烈的表示。
“第四军的司令官好像叫做李岐,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林海突然有了很大的兴趣,问道。
“鹰国的历史从来就不平静,除了这场近百年来没有过和西庞人的全面战争以来,曾经也有大大小小很多场对外战争,在九零年代有一场和奥古斯国展开的‘三年战争’,我和他都是这场战争下来的军人,在那场战争中,他声名鹊起,名声如炬,后来战争结束,我进了军事学院,而他就进入了首都星圈的体制系统,在那之后再无赫赫之名,然而我很清楚,这个来自帝国最庞大的名将族谱李家的男人,他曾经骨子里那些惊艳的能力,始终没有丢失,他身为第四军区的卫戍司令,实至名归。”
“他是李家的人,哪个李家?”林海扭头问道。
汉佛雷道,“李家来源于当年鹰国五星上将李奥,是鹰国最著名的名将世家,在这几十年来,李家闪耀的军事人才不计其数。太过煊赫的家族最终都会演变成大树一样的结构,这也是大家族复杂的地方,类似于你们的河畔星林家是百合花林家的分支。第一舰队的总司令李密是这个家族目前的正统家主,李岐则是李密的兄弟,而目前在费远星前线的李清河,和目前的财政大臣李裕,都是两条旁支,不过据说和李家正统关系并不和睦,甚至早就没有了往来。”
林海莫由名来的想到了李逸风,那个曾经和他有过交集的天马号舰长。不过现在,他应该正身处于前线厮杀的战场吧。从身体里流着的血液来看,李家的确是悍将的血统。
“这支舰队,到底站在哪一边?”林海冷不丁问道。
汉佛雷也一时怔住,片刻后,他道,“军队不可以有思想,甚至不能有立场,李家虽然是煊赫的名将世家,但他们本质上是军人,他们只会忠诚这个国家的元首。”
“但是,如果万一,他们有了自己的思想和立场呢?”
汉佛雷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不否认这个可能,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在担忧什么…但是要知道,军队不是他李岐一个人的,尽管可能其中有他的一部分亲近者,但面对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军队绝不可能越界,譬如在首都星圈,就绝不可能发生卫戍部队进攻首都星,杀死首相甚至女王这种事情。”
林海点点头,终究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他知道汉佛雷其实是一个诚挚的理想主义者。这样的人,也许不会在现实的泥潭中陷入得更深,会活得稍微轻松一些吧。
…
“在卡奇诺贺兰的天网中心,我们得到了一份他随身携带很绝密的数据钥匙,我看过了里面的东西…”在冬雪号机要室中,林海面对雷迪尔,沙塔斯,李晴冬这些林字营核心,“里面的东西,是鹰国国内的一些人,和翎卫进行情报交换的信息和数据。”
“有很多人的名字,都在这份名单之上。这个信息一旦公布,或许在鹰国就会立即掀起轩然大波!当然,这之中没有郎勃北风和陈克直接和对方有所交集的证据,然而却有郎勃阿邦,特西法等他们各自家族这些位居军政要职的重要人物,意图和翎卫达成各种交易的证据。”
“我们手握着的,就是重磅炸弹。”
林海道,“可想而知,这次回到首都星,我们将面临着什么。也许他们也想知道,我手里到底有没有这样一份东西。而又是谁,让曹师道可以在我们回归的必经之路上,对我们进行拦截?”
李晴冬,雷迪尔等人的脸上,浮现出无比郑重的神情。
“这一路上面,有很多人因为我们而死,如果我们不处理这些,还有更多人会被杀死,成为他们达成目的的一堆堆累累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