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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白柳微笑问候,他一步步走到墨遥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这是他久等的情人,脑海里闪过很多的画面。
他和墨遥之间经历的不算多,于他而言,印象却是十分深刻。
“是好久不见。”墨遥淡淡道,他身上还穿着病服,却丝毫不隐藏自己的霸气,墨小白在远处很不爽,白柳这么笑着是什么意思?不爽的同时又有些得意,他家老大真是太美了,哪怕是穿着病服,美色也能甩人好几条街,拼美色,他家老大出生就没输过。
白柳看着墨遥,微微一笑说道,“我听说你出事过,一年才回来,本想过来看看你,但一直很忙,不得时间。”
“没事,都好了。”墨遥淡淡说,“你找我什么事?”
他喜欢开门见山的方式,特别是对待白柳这样的身份,迂回会让他失去主控权。白柳微微垂了眼睑,长翘的姐妹在他脸上覆盖出一层薄薄的阴影,他显得有些落寞。
“我就不能单纯的来看看你吗?”
这样落寞的语气,墨遥却无动于衷,他不是傻子,墨遥沉声说道,“反恐和第一恐怖组织正在交锋,北美陷入恐怖危机,你一个堂堂的反恐行动队队长不带人剿灭恐怖组织的作乱分子,反而飞到罗马来看我,我自认没这么大面子,能在这时候让你飞一趟。”
白柳静静地看着墨遥,突然目光一转,发现了好几处暗哨和盯点,高处最少有七处狙击位,这家医院可以说是暗潮四伏,危险重重。
任何人想在医院动手都不可能,何况是这样百分百视野中的他们。
“墨遥,你对我也变得这么锐利了。”白柳似乎想要解释什么,最后却只有一句话,“你知道,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我知道。”墨遥说,“所以你还能平安地站在我面前,不然小白已经想和你动手,我想你打不过他。”
白柳多少本事,他知道,他交过手。
墨小白和他不是一个等级的,一个半白柳才是墨小白的对手。
白柳看向不远处的墨小白,那人一直在对面,虎视眈眈,对墨小白而言,他的外表再单纯无害,他也是豺狼虎豹,不怀好意。
“这一次你们家的事,我很遗憾。”白柳说。
“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我是行动队的,你说我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白柳反问,墨遥倒是不想再问,一切都明了,白柳参与了行动,但是不是指挥者,这就不好说了。
墨遥脸上一沉,白柳知道他不悦,淡淡说道,“墨遥,你也知道我这一次过来目的不单纯,我也不想隐瞒,你知道吗?第一恐怖组织日渐壮大的同时,反恐也在秘密培养一些能抗衡的组织,M2并不是唯一的,没错,你们毁了M2,我承认,这对反恐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他们是过于轻敌,导致M2这一次的全军覆没,你们折损了我们的一半的元气,但不足以让我们所有的背后力量都停止。美国是军事大国,第一恐怖组织对我们的威胁太大,导致我们过早就准备了反击行动,秘密准备了几十年,从第一恐怖组织称霸开始就策划了,背后多少力量,我自己都不知道。如果真的要动起手来,不见得我们会输,以前第一恐怖组织之所以横行霸道是因为第一恐怖组织横空出世,我们没有对策。是暂时找不到对策去应付,如今第一恐怖组织都成型了几十年,我们也有了几十年准备期间,第一恐怖组织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为所欲为。你们是有先进的技术,有先进的武器设备,一旦发起战争后果不堪设想。我保证,你们也讨不了好,这一点你也很明白。美国的武器设备也不是摆着好看的,谁人毕竟不是机器,都是血肉之躯,真要动起手来,你们觉得我们会输吗?我不否认,第一恐怖组织和黑手党培养出来的特工如果单打独斗的确很强,我们不是对手。但现在的战争不是一对一的世界,你们都很明白。我们背后多少人,第一恐怖组织再大,再厉害,背后又有多少人,一个组织永远不可能和一个国家抗衡,何况是世界第一军事大国。墨遥,你们挑了一个M2足够了,我希望这一切都能停下来,到此为止。”
墨遥冷冷一笑,拳头紧握,白柳在这样讥讽的笑容面前,面不改色,哪怕有点心虚,他也面不改色,勇敢地看着墨遥,墨遥冷冷一笑。
他说道,“如果M2不挑起战争,我们就会和平共处,井水不犯河水,第一恐怖组织和黑手党从不曾像反恐这样无缘无故地发起战争,是你们先挑起战争,是你们让我们家破人亡,损兵折将,如今你们想和谈,白柳,回去告诉你的上头,不可能,一旦跳起了战争,想要和谈,做梦!”
“墨遥,逞强没有结果,你知道继续下去,谁都落不到好处,你能把整个美国都灭了吗?”白柳严厉地反问。
双方倔下去,都没有结果。
墨遥冷笑,“我很反感这种和谈方式,你告诉我背后培养了多少多少力量,很好,感谢你给我提供这么好的信息,接下来我会不予余力地寻找反恐这些秘密组织,一个一个铲除,绝不会让我的家人再发生类似这一次的悲剧。无双结婚,黑手党和第一恐怖组织齐聚一堂,你们策划这么久,等着就是机会,想把我们一网打尽,结果弄巧成拙,自己损兵折将不说,北美又陷入恐怖危机中,中东的恐怖分子不停地在你们国际制造恐怖危机,你们担心了,你们害怕了,所以又来和谈,白柳,世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976 金牌加更(2134字)
白柳微微蹙眉,墨遥沉声说,“我不喜欢和搞政治的人讲话,白柳,你不是这块料子,你来之前应该有人教你背熟了这段话。你接下来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可你知道我怎么看你们,你们真的阴险,比我们这些黑道的人远远要阴险的多,你们太轻敌,却贸然发动战争,等知道后果严重,你们却想和谈。以后呢?等你们养精蓄锐,是不是再等一次,再一次对我们赶尽杀绝,再一次对我的亲人屠杀,我们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你觉得我会让你们还有这样的机会吗?”墨遥危险地眯起眼睛,沉声说,“我永远不会让你们再有这样的机会,这一次我必须让你们知道,战争是要付出血的代价,政府一直对第一恐怖组织予求予取,却又一边筹谋着怎么清剿第一恐怖组织,你们不知道,第一恐怖组织在背后帮你们抑制了多少恐怖袭击,你们不知道,第一恐怖组织帮你们阻拦了多少危机,又帮你们主导了军火市场的流向。你们只看得见我们的危险之处,却看不到我们对社会的贡献。”
“如果我们完全放手,不再管恐怖活动,每年发生的恐怖袭击不计其数,你们这样赶尽杀绝,正好给了我们理由,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花费一分一毫帮你们政府抑制本该是你们面对恐怖活动,更不会再和你们合作,技术,研究,绝不可能了。你们这样的搭档,出尔反尔,阴险狡诈,我们不会再相信,要么就发动袭击,同归于尽,要么就任由我们宰割,把反恐暗中培养的势力全部瓦解,你们没有第二条路走。”
第一恐怖组织和美国闹翻后, 北美已陷入恐怖危机中,大大小小的恐怖袭击不断,危害了平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反恐这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上面闹翻了,早就撤了好几个反恐的重要的官员,进行一次大洗牌,白柳这一次授命过来和谈,其实他授命找的人的是黑J。第一恐怖组织有两位黑J,一位是卡卡,一位是叶天宇,卡卡在位,叶天宇被称小黑J。白柳却先过来找墨遥,一来看看墨遥,二来,他知道墨遥和第一恐怖组织的关系密切,这已是公开的秘密,所以反恐才会那么着急的想要除掉第一恐怖组织。
军事和黑道强强联手,造成的危害是不可预计的。
只是没想到,墨遥会如此果断决绝地反对和谈,这一次的确触怒了他们,白柳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也不喜欢当和平使者,实在是太假惺惺了。
然而,上头有命,他也是奉命行事,毕竟他是反恐的行动队队长。
墨遥的话让他觉得难堪,却没生气,墨遥说的是实话,这样的实话在他们听来,真的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刺耳,他除了默默地接受这样的指责,没有别的话说。
墨遥说,“你走吧,这件事没有回转的余地,不管你找谁谈都一样。”
墨遥突然诡异一笑,他今天刚醒来的时候收到鬼面的消息,叶天宇出了事,墨遥的笑容让毛骨悚然,白柳蹙眉,墨遥说,“幸好你今天来找的人是我,不是小黑J,否则,白柳,恐怕你得去见阎王了, 他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白柳一震,小黑J,他当然知道厉害之处,一个人挑了M2黎巴嫩总部,杀了所有人,当真是做得干净利落,不留活口,一个活人都没有。
墨遥说的就是他吧。
他的手下托马斯也战死了,没有来得及给他一个电话,没留下一句遗言,就这么死了。
那是一场绝对性残酷的屠杀。
他都觉得太可怖了。
话已至此,白柳也知道,和谈是没有希望了,除非时光能倒流,除非所有的伤害都不存在,他们失去了先机,白柳叹息一声说,“那恐怕你们要做好失去更多兄弟的心理准备。”
“这算是威胁吗?”墨遥霸气一笑,暗黑气息毕露,“我送你四个字,彼此彼此!”
白柳轻轻摇头,“这不是威胁,只是实话,让你们有心理准备”
墨遥冷声说,“上一次小白的事情,我已经十分震怒,只是当时考虑到颇多原因,我才接受了你们的道歉和谈,小白毕竟回到我身边,我也不想多生事端,当时小白情况很糟糕,我无心对付你们,只想陪着他,让他走出阴影,好好地生活下去,谁知道你们却以为我们不敢招惹你们,得寸进尺,导致今天的悲剧,白柳,我告诉你,我不计较,不是我们没有实力计较,等我们真的震怒,代价你们付不起。”
白柳并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他也没有太多政治客的心思,他淡淡说道,“你的话我会转达,我会让上头知道你们的意思,这是一场残酷的战争,我真心希望能够停止。”
“想要停止很简单,这一次三名指挥者,必须要交给我们,怎么处置我们来决定,M2所有的资源都转交给我们,反恐暗中培养的力量全部瓦解,这就是唯一的条件。”墨遥沉声说道,斩钉截铁,虽然没和叶薇、十一等人商量过,墨遥却可以做主,可以决定这一次战局的走向。
叶天宇是绝对不会同意和谈,不管什么条件都好。
然而,他们却不同。
毕竟他们没有叶天宇这样的狠绝。
只是这样的条件,墨遥知道,反恐是不可能答应,在白柳看来,是他故意为难,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如果是叶天宇来谈,他早就一枪毙了白柳,绝对不会和白柳多说半句。
威逼利诱对叶天宇而言都会失去效果。
“这样的条件,我们不会答应的。”白柳看着墨遥,有些责备,“你们太强人所难。”
墨遥冷冷一笑,“白柳,请你搞清楚一件事,在你们在求人,是你们要和谈,你们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只有接受的资格,除此之外,你们想和谈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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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最终不欢而散,白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保重,因为身份和立场的原因,彼此都有无奈和坚持,白柳有白柳的坚持,墨遥有墨遥的坚持。
这是一场无法解开的结。
墨遥没有问白柳,这一次行动中,你究竟占据了什么样的位置,是不是你给反恐提供了地图,当初在墨家别墅住是不是算计好,可他终究没问。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当初是他和墨晨的疏忽,过于自信和疏忽,才会邀请白柳在墨家住下,若是因为给白柳提供了便利也是他们的错,他们无法责备任何人,更没有权利责备白柳。
他和白柳之间哪怕是敌对的,双方也保留这一种美好,又何必破坏,虽然他们绝不会成为常见面的好朋友,却曾经有一段迤逦的美好,不如就留在记忆里。
他们生命中已经有大多的残破和黑暗,少一点破碎于他们而言,都是好的。
墨小白沉着脸走过来,冷冷地站在墨遥面前,沉声问,“他来做什么?”
他守信用,说不偷听就不会特意偷听,离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没有听他们说话,也没有去读墨遥的嘴型,只是从墨遥身上散发的气息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场并不怎么愉快的谈话。
墨遥轻声说,“他是反恐的人,如今来这里,无非是和谈,还能有什么。”
“哼,他做梦!”墨小白冷冷地笑起来,和谈?凭什么?杀了这么多人,毁了无双的幸福,他们想要和谈,谈何容易,如果是他妈咪在这里,恐怕一枪崩了白柳,绝不会留情。
墨遥沉思地低着头,淡淡说,“我从白柳的话中听得出,反恐在背后培养的黑暗组织不止是M2,以他这么谨慎的人,不可能透露这么重要的消息给我们,他说的是实话,还是试探?”
墨小白眼睛一眯,“小哥哥很乐意去查。”
墨遥嗯了声,见墨小白仍然沉着脸,墨遥轻叹,“别在意白柳,不是他的错,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他没有义务为我们提供什么,更没有义务事先警告我们撤离。”
墨小白沉着脸,却不应答。
两人之间的气氛极其怪异,其实墨小白真正介意的是,墨遥对白柳,似乎仍有好感,,他很霸道,不喜欢墨遥仍然喜欢别的男人,哪怕是一丝丝好感也不行。
他想墨遥的眼里,全是他一个人,别人分墨遥一个眼神都不行,然而,这样的小心思,狭隘得自己都唾弃,他自然不会和墨遥明说。
可岚死亡的消息,终究是被叶三少知道了。
消息是瞒不住了,叶宁远深深明白,早点说明,早点解脱,也让叶三少和程安雅有一个心理准备,所以他挑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给叶三少打了一个电话。
告知他可岚的噩耗,还有温静的噩耗。
叶三少只觉得冰冷爬满全身,年轻的时候,总是那么肆意疯狂,对死亡看得比较轻,如今已是享受儿孙绕膝的年龄,天宇,可岚和天纵,天澄一直都聪明伶俐,叶三少很喜欢这一辈的孩子们,特别对唯一的女儿叶可岚,他和叶宁远一样,几乎都是溺爱着成长的。
叶可岚是叶家的小公主,万千宠爱,说得一点都不为过,从小到大,他们一句重话都没舍得对可岚说,叶可岚常年在外,每天都有一个电话回家,不是和爹地聊天,就是和叶三少聊天,感情极好。乍然听闻可岚的噩耗,叶三少有一阵昏眩,几乎倒下,海蓝的死,他们夫妻花了十几年时间都没有走出来。
他们避而不谈,他们选择沉默,为了儿子的幸福,他们不想多提女儿,相互扶持,相互疗伤走过将近十多年,等可岚和天宇慢慢长大成人,他们才走出了失去女儿的阴影,如今再来一次,叶三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宁愿自欺欺人地相信,这是一场梦。
他们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尚未清醒。
他们分明是过来参加婚礼的,却接二连三地收到噩耗,温暖的孩子,可岚,林林和温静,一次又一次让他们崩溃,叶天宇把温静的事情也实话和叶三少说了。
他一时语塞,天宇犯了错,悔恨终生,他又该怎么面对温家的人,他们又该怎么和温暖解释,他听温暖说,等再过几天稳定下来就去伦敦。
她说要去找温静。
姐妹连心,她多半也是担心温静了。
叶三少头疼地捂着太阳穴,一双冰冷的小手轻轻地按上他的头,为他按摩,纾解他的疼痛,程安雅轻声问,“宁宁和你说什么了?”
定然是不好的消息,否则他怎么会有这么凝重悲伤的脸色。
叶三少抬头看着程安雅,眼睛突然一片朦胧,用力拉过程安雅,抱在怀里,程安雅吓了一跳,却安静不动,让他稳稳地抱住。
出了什么事?
“安雅,可岚死了…”叶三少喃喃自语,怀中的程安雅,身体渐渐变得冰冷,他说什么?
…
无双夜里睡不好,下楼来走一走,他们换了一处住所,墨家的罗马不止一处产业,还有另外几处别墅,别墅比城堡要小许多,占地一千多平,两幢小别墅组成,附带一个小花园和泳池。无双和叶三少等人都住这里,城堡那边实在住不了人,且触景伤情,他们也不愿意。
别墅的小花园里,玫瑰开得艳丽,风情娇艳,寂寞地开在夜色中,无人欣赏。
无双夜里常睡不好,哪怕再努力让自己休息,一闭上眼睛都是卡卡,她常在半夜无人的时候下楼来走一走,散散心,再回去休息。
没想到,刚走到花园旁边就听到有人饮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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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哭声,仿佛压抑着,她似乎不想别人知道她在深夜哭泣,声音很低,在夜里听来都有一些沙沙的质地,别墅里的女人,有她,温暖,容颜和程安雅,楚楚。他们分两批住,其他的女眷不在这一边,是谁在半夜哭泣?
无双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夜色中,程安雅坐在花园的小凳上,她穿着一件柔和的纱织睡衣,长发散在肩膀上,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不断地溢出来,冰冷地流淌,疼痛了无双的心。
程安雅嗅到无双身上的冷香,慌忙回头,匆匆擦去脸上眼泪,略微显得有些狼狈,无双走过来,轻轻地坐到她身边来,程安雅问,“这么晚了,还没睡?”
她刚哭过,声音有些沙哑,强忍住心中的悲痛,程安雅的声音也止不住的哽咽,无双把纸巾递给程安雅,她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了。
可岚的事情,叶薇和她说过,本想让她多留言叶三少和程安雅,必要的时候多安慰安慰他们,因为他们一直都不知道,无双又担心卡卡,一直都没机会和他们说,如今看程安雅哭得这么伤心,定然是知道了。
“舅妈,对不起。”无双说,眼圈也忍不住发红,“本来是想请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结果弄得伤亡惨重,我真的很抱歉,早知道如此,我和卡卡就不举办这场婚礼。”
如果知道婚礼会引来一场无灾难,她是怎么都不会举办婚礼,她宁愿自己失落,遗憾,也不会去举办这样的婚礼,这样令人悲伤的婚礼。
她真的很伤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排解。
世上若真有未卜先知的人多好,能告诉她,你的婚礼会让很多人丧命,你的婚礼会是一场悲剧,那么,她这辈子都会举行婚礼。
程安雅苦笑说,“关你什么事,这不是你和卡卡的错,你不必道歉,这是我们的宿命,生在黑道的宿命,总要随时接受亲人离开的宿命。”
从知道叶三少的身份那一天开始,她就有预感,此生不会太平静,此生或许会经历许多生离死别,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海蓝的死,可岚的死,天宇的疯癫,她都有心理准备,只是悲伤如影随形,似乎要吞没了她。
她知道叶三少也很难过,所以她没在他眼前哭,免得他更伤心。
无双道歉,完全没必要,根本不是无双的错。
只是他们的命就是如此。
无双湿润了眼睛,轻轻摇头,“不是的,可岚的事情,我无法阻止,可温暖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本来温暖可以保住孩子的。是因为我的任性,温暖才失去孩子。婚礼前,非墨就曾经因为温暖身体不适,并不想长途跋涉来罗马,卡卡却坚持让他们过来,温暖体质虚,胎儿本就不稳定。我真的很抱歉,我宁愿伤的是自己,也不愿意她失去孩子。舅妈,你…”
“傻孩子,和你无关。”程安雅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决定来罗马是非墨的事情,保护不好温暖,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大家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剧变。无双,你和卡卡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不必对谁都怀着愧疚的心理,对我们更是不需要。那天本该是你最幸福的一天,本该是你的大喜之日,是敌人突袭,婚礼变丧礼,你的孩子差点没保住,卡卡至今生死未卜,好好的一场婚礼变了模样,你面对这么多伤亡又自责难过,心理承受的远远比别人多,你又何必再和旁人道歉,真的不是你的错,若是真要怪,只能怪命运。”
只是命运开了一个玩笑罢了。
“我知道你们不会怪我,只是我自己难受。”无双说,程安雅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伤亡有了,无法逆转,不管自责也好,愧疚也罢,什么补偿都于事无补。不如说服自己接受这一切,悲伤难过再所难免,这是人之常情,那么多年的亲情牵绊,一夕之间没了,总要有一个发泄的渠道。我流泪,我难过,是因为我失去了他们,永久的失去了他们,我很悲伤,可我不怪任何人,我已经失去了亲人,何必再去责备我本来就无错的亲人。”
“当初海蓝死了,虽然我花了很多年时间才接受海蓝离开的现实,可我心中依然不会怪罪任何人,我该怪宁宁吗?还是怪许诺?如果我责备他们,我失去了儿子,恐怕还要失去儿子的幸福,我为何要那么做?有时候伤痛只要一个人慢慢地抚平,接受即可,不必过多苛责任何人。”
“温暖心地善良,性子平和,她哭一哭就没事了,未成形的孩子感情尚不是很深,温暖能够慢慢地恢复,她和非墨还年轻,以后想要孩子,多的是机会。可岚的事情完全与你无关,至于温静,纯属是天宇的错,我们在面临危机的时候,不足够相信自己的亲人,爱人,足够相信我们心中原本该撑着我们走过一切的东西,所以才酝酿成了悲剧。天宇只是太年轻,不懂一些感情的重要性,再加上可岚的死对他刺激太大,导致犯了错,如今他自己尝到苦果,我还能忍心责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