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知道,十一到底怎么样。”杰森沉声道,眸光锐利地看向墨玦,坚持要一个答案,“墨玦,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试一试,我和叶薇都开枪,你可以赌一赌,也许薇薇一时心软没下手,我的子弹打中她,伤的人是她,也许我技不如她,伤的人是我,那日后薇薇想起来,最痛苦的人是她,不管结果如何,受伤的人都是薇薇,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
叶薇握枪的手,很稳,眸光沉静,脸色不见笑容,也不见震惊,平静得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也好像她只是在练习射击而已。[j][s]
她握枪的时候,神色极为冷酷,坚毅,没有人会认为,叶薇会心软。
墨玦突然伸手,盖在叶薇的手背上,微用力,下沉,撤了枪,“恕我无可奉告!”
他拉着叶薇,推门离开,毫不在乎背后的枪口,好似笃定了,杰森他不会开枪,即便他要开枪,他身边的叶三少也能及时的阻止他。[p]
他算准了,赢了!
杰森并未开枪,只是沉了眉心,叶三少一手夺过他的枪,“你疯了!”
“ma的,老子真想一枪崩了墨玦,要不是估计薇薇喜欢他,这丫头眼神有毛病是不是,放着小铁这么一个完美男人不要,竟然要这么个妖孽。”杰森愤愤不平,越说越气,“亏得小铁一直担心她,小叛徒!”
墨玦叶薇一路沉默回到总部,一路上叶薇没说什么,墨玦更没说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沉默诡异,直到回了房间,叶薇依然沉默,墨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问:“你信我吗?”
“信!”叶薇淡淡道,看着他,轻笑,“怎么了?你在害怕什么?”
墨玦一凛,摇头,叶薇轻笑,“他们说的十一,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别瞒着我。[。][^]”
“你得问我哥。”墨玦淡淡道;“这事我做不了主。”
他此般说,叶薇便不再说什么,突然,有人急促地敲门,云匆忙来报,“二公子,伦敦传来消息,银面出事了。”
她慌张到忘了避着叶薇。
墨玦脸色一变,迅速出了房门,急问,“到底怎么回事?”
叶薇诧异,她还是第一次见墨玦这么慌张的模样,银面是谁?
两人走远了,她模模糊糊之间,还能听到云的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了,但听得出语调很匆忙,急切,叶薇从门口一直看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10]
墨玦他,瞒了她很多事情吧!
叶薇自嘲,明知如此,为何偏偏还想信他,她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天快亮了,叶薇换了睡衣上床休息,折腾了一夜,她困了,不再去想任何问题,虽然叶三少和杰森的话在她脑海里不停地盘旋,可她固执地关闭双耳,不再去听任何声音。
天蒙蒙亮,她就被墨玦叫醒了,叶薇睡不到2个小时,还没睡够,脾气不太好,自然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做什么?”
“我们回岛上了。”墨玦语气平静。
叶薇疑惑,“怎么会这么突然,你和亚瑟三天后不是在赌桌见输赢么?”
“这事让云来处理,她能代表我。”墨玦说道,“我们回去吧,本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都交代好了。”
他在和不在,事情都能如他所想的那般发展。
叶薇冷冷一笑,晨光中的脸明暗参半,“墨玦,你老实说吧,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前后态度变化也太大,你到底在怕什么?”
485
叶三少和杰森收到墨玦离开的消息已是上午快十点,距离墨玦和叶薇离开已过了两个小时,叶三少和杰森震惊之余,竟然束手无策。[k]
每一个出入哥伦比亚意大利黑手党总部的关口叶三少都设了暗哨,墨玦和叶薇若是离开肯定躲不过他的眼线,他们却在毫无防备下失去了墨玦和叶薇的身影。
叶三少立刻调来所有的航线搜索,一一分别前几个小时内离开的飞机,也无任何发现,他懊恼一捶桌子,这才明白墨玦的意思,他是故意带着叶薇光明正大地入境,让他们知道叶薇的下落,更试探叶薇和他们的反应,找到更好的法子解决赌场之间的利益纠纷。[h]
他并非没有更好的渠道入境,或者离开,只是故意模糊他们视线罢了。
“三少,怎么办?”小六问道,他已从那边回来,暗哨的事全权由他负责,“抱歉,是我的疏忽!”
叶三少抬手示意他别自责,杰森烦躁地在走来走去,大厅里都是他的脚步声,叶三少凝眉,一时真的没办法,线索断了。[m]
他不知墨玦又带着叶薇去哪儿了。
他能猜得出肯定在哥伦比亚附近,离波哥大肯定也不远,但加勒比海,大西洋怎么大,他总不能一一搜查,这要查到什么时候?
杰森这一次最主要想要得到十一消息,没有十一的消息,他本就暴躁的心情更加烦躁,若不是叶三少早到波哥大,能在一边压制他。杰森早就集中火力去轰了黑手党,逼急了,他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
“小六,再去查一查他们兄弟在加勒比海、大西洋,包括地中海沿中东一带所有的岛屿,一座也不要漏过。[%]”叶三少沉吟半晌,命令。
“是!”小六听命,身影闪出大厅。
杰森按耐着心中的烦躁,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在海上?黑手党在北边海湾也有很多据点,全部易守难攻,又极其隐秘。”
叶三少摇头,沉声说道;“不可能,陆地和海上不一样,不管是逃脱还是迎击都占据主导地位,从上一次安雅和宁宁的囚禁地点就知道,墨晔和墨玦肯定拥有很多座岛屿构成他们和黑手党之间的桥梁,我们逼得再紧也极少看见他们兄弟露面,他们肯定都在幕后指挥,在海上,他们要躲避我们的搜查也容易得多。[u]”
“现在怎么办?”
“等!”叶三少轻吐一字,他眉目沉锐,一字一顿道:“这世上只要有问题就有解决方法,他们兄弟再厉害也是人,总不可能滴水不漏,一点线索也没留下。[y]”
杰森扶额,神色甚为懊恼,“老子在波哥大都快毁了他所有赌场,他也不痛不痒,真不知道他们兄弟到底在盘算什么,扣住十一叶薇有什么用,她们又不会给他们什么信息。”
“总有利用价值。”叶三少缓缓道,想起墨玦看叶薇的眼光,他宁愿相信,墨玦只是想要叶薇,就这么简单,若是加了其余的东西。[。]
他那纯烈的妹妹,如何受得住?
有些人,从来不碰感情,看似拿得起,放得下,没心没肺,可若真的拿起了,她若放下,肯定是玉石俱焚的结果。
他祈祷,墨玦别伤她太深。
“小铁和白夜也快到了,等他们来了再说,妈的,这么多人竟然斗不过两姓墨的。”杰森越说越烦躁,“妈的,不做点什么老子不舒服。[%]”
杰森愤然站起来,唤来一名手下,“给我把一队的弟兄带上,挑了黑手党所有的赌场。”
“是!”
叶三少挑挑眉,杰森纯属泄气,随他去吧,三天后,亚瑟和墨玦之约,肯定有人代他出席,他也肯定安排了一切才离开,既然如此,杰森恐怕也只是泄气,伤不到他元气。
宁宁在伦敦设计炸死了银面,再无人能够阻挡他们的去路,伦敦的警戒算是解除了,虽然银面的尸体没找到,但据当时的情况,存活的几率已不大,整条船都随着他一起炸成灰烬。[10]
他和楚离算赢了,两大阴险腹黑的高手联合起来,一般是没人能扛得住。
银面一死,白夜和黑杰克立刻飞来波哥大,楚离和罗斯坐镇伦敦总部,一人主内,一人主外,目前谁都把叶薇和十一的事情放在第一位。[j]
许星办了这场晚宴出了问题,罗斯伯爵这边也要有所交代,暂时所有的事都落在楚离肩上。
叶三少和杰森正在看附近的地图,电话铃声响起,他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冷峻的神色顿变几分柔软,杰森嘴唇一撇,切,肯定是老婆打来的。
手机这东西对叶三少来说一直是机器而已,自从有了程安雅,手机就成了必需品,他特别希望在他最繁忙的时候能听到手机铃声响起,看见安雅两字跃上屏幕,无论是什么时候接到她的电话,他的心情都会特别的好。[p]
“阿琛,事情怎么样了?薇薇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什么进展,你怎么样?孩子乖不乖?”叶三少走到窗边,神色柔和,才离开一天,他就特别想念她,习惯了抱着一个人入睡,哪一天没了她,他还真是不习惯。
“很乖。”程安雅柔和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她顿了顿,又说道:“阿琛,我和苏曼打算离开普罗旺斯,你…”
“离开,为什么?是不是有危险?要不要紧?”叶三少一听她要离开普罗旺斯心脏瞬间拧紧,下意识往不好的地方想。
“你慌什么呀,我还没说完呢。”程安雅娇嗔,“苏曼打算接我去利雅得,孩子的状况目前还算稳定,他在法国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你又不在,万一有个什么事,我和孩子怎办?他让我和你商量一下,薇薇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在利雅得他可以照顾我和孩子,你要信得过他,就应了这事。”
叶三少略微沉吟,“成,没问题,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走海路。”
“为什么不坐飞机?”
“…那个…苏美人晕机。”
“…”
486
叶薇和墨玦已回到岛上,一路上,叶薇都没和墨玦说过一句话,前一天的甜蜜和谐好似都只是一种错觉,墨玦深感挫败。[d]
但这一切是他自己造成的,所以他也没有怨言。
他以为这一次和叶薇去波哥大一定会有所进展,也能顺利解决赌场的问题,也能隔山震虎,让杰森有所收敛,不再如此咄咄逼人。
他猜中了过程,却没猜中结果。[l]
伦敦出事,在他意料之外,他已告诫银面不可轻举妄动,那孩子心思深得他都忌惮,伦敦有什么风吹草动肯定是故意为之,他已下令他原地待命,就怕出事。没想到他却那么固执,疯狂得什么都忘记了,竟然以为那是侥幸。
可恶!
银面生死不知,那边传来的消息是死亡,可尸体没找到,他不会信。[z]
回到岛上,他便去墨晔别墅,叶薇一语不发回了墨玦的别墅,一路都沉默不语,也不见寻常笑容,脸上竟不掩饰冰冷。
她想,相信墨玦!
她很想!
叶薇苦笑,站在别墅外,这座别墅很美,蓝白相间,在蓝天白云下很纯,可里头住的人,为何心思百折千回,谁也摸不透。
她突然很厌恶这座别墅。[^]
她肚子有些饿了,胃口却不是很好,喝了两口牛奶就上楼,她把自己摔在床上,她想要睡,脑海里却闪过杰森和叶琛的脸,模模糊糊到清晰,那般清楚地映在脑海中。
他们的话也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字字响在耳边,句句听得她心烦意乱,该怎么去取舍,她竟有点彷徨了。
若不是墨玦突然带她离开,也许,她会一直相信他,可如今,这座天平竟然平衡了,不再偏向谁,她对哪一端都将信将疑。[1]
那天晚上做梦,模模糊糊的影像又闪过脑海里,叶薇心脏一紧,一个梦境,却让她有这种心痛的感觉,每次回忆都痛一回。
实在是…
诡异!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从床上起来,眸中精光毕露,她从阳台过去隔壁的客房,书房的门上了锁,可这道内门并没有。[c]
叶薇很轻易地进了书房。
墨玦书房的架子上有很多卷宗,叶薇随意拿过一卷,这是黑手党内部的一部分卷宗,并没什么特别的,叶薇又放了回去。
书桌上也有很多文件,堆积如山,每一份文件外面都盖着不同的标记,全部是蔷薇花,只是颜色各有不同,有黄色,红色,蓝色和黑色。[h]
分别代表绝密程度。
有些是密封的,有的是打开的,突然,叶薇抬眸,瞧见了书房中的监控器,她神色渐冷,本来她为了安全起见打算就看墨玦已打开的那些,现在反正有监控器,她所想把这些文件全部拆开了看。
有黑手党的内部的问题,也有第一恐怖组织的资料,叶薇几乎是贪婪地查阅关于第一恐怖组织的资料,她心中暗暗吃惊,第一恐怖组织的据点,武器的研发,病毒资料的研发,所有的军械,以及来往的客户资料名单,竟然全部齐全了。[6]
她脸色一变,扣着这些纸张的手,猛然拽紧,天啊,这样的绝密资料,他是怎么拿到手的?
叶薇一惊不小,慌忙看向来源,这些绝密文件的来源都只有两个字母,C。Y,叶薇即便是傻子也明白,这些资料除非是内部人士透露出来的,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外泄。
她匆匆查阅了所有的资料,并没有找到有关于叶薇的丁点资料,心中暗暗疑惑,她胡乱地查了所有的文件,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她的资料,甚至连十一的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叶薇不相信,索性起身去翻他书架上的文件,突然书房的门打开了,墨玦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叶薇心一凛,她就顾着查资料,没注意听外面的动静。[%]
她莞尔,就算听到又能怎么样,墨玦迟早也会知道她翻阅过他的绝密文件。
“薇薇,你在做什么?”墨玦的声音又沉,又低,夹着一丝冰冷的风,仿佛西伯利亚的寒风,冷冽逼人。[小说网盟]
叶薇不甚在意,依然从书架上拿过一份文件翻阅,“你眼瞎了吗?”
墨玦走过来,沉默地扯过叶薇手中的卷宗放回去,双手和书架形成一个包围圈把她困在其中,“薇薇,为什么连当贼也当得这么理直气壮?”
“当贼?”叶薇挑眉,男子的气息都在鼻息之间,这是她所熟悉的他,可为何,这一双紫眸,总是如此的冷静,“我不是你老婆吗?这儿的一切有我一半,我看自己的东西,算贼?”
墨玦岂会容她如此打诨过去,绝美的脸又逼近了几分,“薇薇,竟然信他们,不信我?”
“不,我谁都信。[k]”叶薇笑道,“但是,我更信我自己,你若心里没鬼,为何不敢回答我,为什么带我匆匆离开?”
“所以你跑来书房找答案?”
“没错!”叶薇坦然回答,“你总是此般让人捉摸不透,何不我自己找答案,墨玦美人,我真想不到你的手段竟然高到如此境界。”
她挥开他,拿过其中一份文件,冷冷笑道:“这份军火走私的名单,你怎么拿到手的?”
这份名单一旦落入反恐组织手里,恐怕牵扯的人不计其数,从政府高官到贵族,富商,无一能够避免,军火管制一向漏洞颇多,就算知道第一恐怖组织走私军火,知道他抢占了大半的市场,可从来没找到证据。
这就是无法给他们定罪的理由,所以他们还能肆无忌惮地横行在这个世界中,若是名单和这儿其中的几分资料泄露出去。
楚离、杰森、黑杰克等人恐怕从此要在公海上躲着,不能踏上陆地,这样的绝密文件,到底谁给他的?
“你在质问我?薇薇,你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你真以为你是第一恐怖组织的人了?”
487 多年以后
叶薇一怔,是啊,她在以什么身份在质问他,她到底又是谁?
她总以为自己随遇而安,失忆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有最初的不适应,可如今,她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骗她。[%]
墨玦神色越发阴鸷,叶薇益发沉静,两人谁也不愿意退让一步,冷冷对峙,终究叶薇还是受不了这种仇恨般的沉默,冗长得她心里烦躁,一把推开墨玦要走。[&]
墨玦拉过她的手,把她推向书架,狠狠地顶着,因用力过猛,有几本书和几分卷宗从书架上落在地上,散开,墨玦沉了声音,“薇薇,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薇扬起冰冷的笑,“我做了什么?只不过心里很疑惑来找答案,你要判定我什么罪名?你这书房有什么我见不得的东西吗?”
他的紫眸蒙上一层厉色,她唇角的冰冷角度,他觉得刺眼,墨玦突然俯身,含住那朵讽刺般的笑容,狠狠地研磨她的唇,要把这朵刺眼的花朵狠狠地碾碎。[l]
叶薇任由他吻着,墨玦想要做什么,她阻止不了,既然如此,何必花费力气去反抗他,结果都一样,她亦不想每次都弄得大家筋疲力尽。
两人靠得很紧,身体契合得没有一丝缝隙,可墨玦却觉得这是他们距离最远的一次,咫尺天涯,他恼这样的叶薇…
为何每次关系走近一步,总会有些什么事情,让他们的距离更远。[p]
他忍受不了,她的冰冷和漠视。
墨玦突然用力,巧妙转身,两人的身体位置突然换了过来,他抱着她转过书架顶在另外一张书桌上,吻得更深,更猛。他急切地想要叶薇给他一点反应,可始终得到的,只有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死水般的平静。[f]
墨玦心头似被谁狠狠地打了一拳,闷疼得厉害。
他突然发了狠,在她唇上用力一咬,叶薇有些疼,如他所愿让他得逞,让他在她唇齿见肆意掠夺,她尝到自己唇上的血腥味。
他当真是用了力,把她的唇咬破了。
她暗咒一声,用力往他腿间顶去,又狠又猛,墨玦料定她的动作,用力压住她腿,搂着她的腰往前扣,硬是拉扯成任意他欺负的弧度,又不利于她的攻击。[6]
这一串的动作他竟然没离开她的唇,依然含住她唇,继续吸吮她的舌尖,扫过她每一寸肌肤,这样狂猛得有点绝望的吻,令叶薇的反抗,也显得有点弱了。
算了,随他吧!
她总不明白,为何墨玦每次吻她,总是带着一种矛盾的绝望,好似总是最后一次吻着她,他在向她告别似的,令人心头酸涩。[$]
明明,不是那么一回事。
“薇薇,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一同死了,也许是我们最好的结局。”墨玦放开被他蹂躏得惨不忍睹的唇,轻快出声。
叶薇一震,一同死去?最好的结局?靠,这是什么烂结局,她才不想死。[&]
“墨玦,你的感情令人恐惧。”叶薇无比诚实,刚开口就扯动唇角的伤痕,有点涩疼,一滴血从红润的唇上溢出,叶薇伸出舌头舔去,墨玦眸光一暗,紧盯着她的唇。
“那是因为你…”你不够爱我,这些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这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实,叶薇喜欢他,但不够爱她,在她心里,很多人排在他前面。[$]
可他呢?
憎恨所有她所关心的人,想要把他们都清理了,让叶薇心里只有他一人,他如愿了,她忘记了所有,却依然不够爱他。
墨玦对这样的情况,束手无策。
他不知,到底该怎么样去拿她这颗心。
他眸中的挣扎晦涩,她看在眼里,心中亦觉得难受,脸上却没有流露出来,她缓缓道:“墨玦,倘若你能对我真诚一点,也许一切都不一样。[^]”
“薇薇,你呢?你对我又有几分真?”墨玦反问。
叶薇一震,他脸上有她从未见过的嘲讽,她突然觉得心烦,用力挥开他的手,夺门而出,这一次,他没有阻拦。她回了房,甩上房门,无力地靠着门板下滑。
他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已不是第一次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墨玦喜欢她,这一点用不着别人说,她能感觉得到,她也喜欢墨玦,可为什么他们不是神仙眷侣,为什么他们没有欢乐幸福,而是相互猜疑,彼此折磨?
她问了自己无数遍,依然没有找到答案。[8]
突然,书房传来一阵剧烈的破碎声,叶薇一顿,蹙眉,好似什么破碎的声音,她想到了书房那一尊无头女尸铜像,还有那副巨大的水晶镜面。[@]
脑海里闪过墨玦拿过铜像砸向水晶镜面的粗暴一幕。
叶薇冷笑,从地上站起来,不关她的事,他摔碎整间别墅都不关她的事,何必去管去顾。
傍晚,她下楼,路过书房的时候特意听里头的动静,空无一人,刚到楼梯口就闻到饭菜香味,叶薇叹息,墨玦这人,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生气到这份上了,到做饭时间竟然还能准时出现在厨房,真是…她算大开眼界了。
墨玦在厨房忙碌,叶薇没事做,在客厅坐着看杂志,也不去厨房帮忙,墨玦看见她了,厨房里的噼里啪啦声突然大了起来。
好似有人拿着锅铲在泄愤。
叶薇挑眉,看他冷硬的侧脸,唇角情不自禁地扬起,这厮真可爱,好像幼稚园的小朋友,得不到老师的注目就故意搞出点什么动静来。
她积压了一个下午的怒火也不见踪影了。
有的人他会惹恼你,但你生气也气不了多久,他无意中同样也会取悦你。
叶薇现在还不知道为何,直到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原来总是有这么一个人,他的意义是特殊的,你对他会无意识地放纵,无意识地拉长对他的容忍极限,他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自己的喜怒哀乐。
488
墨玦一阵噼里啪啦过后,菜香味也飘出厨房,叶薇闻着香味,肚子很不客气地叫了两声,叶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骂了一声不争气,几道菜就让你投降了。[p]
“墨玦美人,你动作快点,我饿了!”叶薇毫不知廉耻为何物,端端正正坐着,明目张胆地嫌弃他的动作太慢,墨玦连一个眼神都没赏给她,只是冷漠地侧对着她,翻着红烧肉。[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