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够了吗?如果你想跟我上床,你给钱就OK了。云暮寒,你把话说摊开来说吧,是不是我陪你睡你就放手?你想去哪里,你家,我家,还是酒店?”
啪,清脆的声音战栗般在空气中碎裂。
以陌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嘴角沁出腥甜的味道。云暮寒失了魂般呆在原地,他…打了以陌。他居然…亲手打了她。她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他伸手想触摸,可刚碰到她,她就疼得一哆嗦,身体不自主地后退。她的目光闪烁不定,像只受惊的兔子,可明明是怕极了,她却强做镇定,摆出无所谓的轻浮表情来。安以陌,你到底在想什么?
“打完了,你出过气了。云总,你是有钱有地位的人,别和我这种下贱的女人浪费时间了。我不打扰你了,请让开。”说话的时候,她浑身颤抖得厉害。如果不是强撑住,她怕自己会随时失控。记忆嘶咬着她,提醒着她那不堪的过去。那些恐吓和□仿佛依然在继续,不死不休。眩晕袭来,她觉得寒冷,腿肚子瑟瑟地抖着,若不是云暮寒在此,她恐怕会跪下去。她担心自己会失控,再也不敢久留,就在她落荒而逃的时候,云暮寒突然拉过了她,将手伸到了她脑后,将她托起,不顾她的震惊,他的吻落了下去。他舔着她红肿的脸,舔着她嘴角的血迹,她很甜,甜到忧伤。
云暮寒的吻带着烟草和酒精的气味,不同于学生时代的青涩,他的吻凶狠猛烈。以陌的挣扎,让他更加的肆虐,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的舌撬开她的唇,舌尖上落下一点咸味,他不知道那是她的泪还是自己的。
“暮寒…放开…求你…”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地淹没在他疯狂的吻中,那根本不是吻,而是占有性的撕咬。他要她疼,要她记得自己曾受过的伤。明知道她在哭,明知道她的恐惧与痛楚,可他依旧无法停止。六年的等待与煎熬,矛盾与挣扎都化做了此刻的绝望。为什么当年要说分手,为什么要离开他,为什么要爱上别人?他把那些纠结在心底的疑问都变成了这一刻的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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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的云GG的确很欠扁啊…
呃…

第二十八章 豪门夜宴 (四)

“暮寒…放开…求你…”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地淹没在他疯狂的吻中,那根本不是吻,而是占有性的撕咬。他要她疼,要她记得自己曾受过的伤。明知道她在哭,明知道她的恐惧与痛楚,可他依旧无法停止。六年的等待与煎熬,矛盾与挣扎都化做了此刻的绝望。为什么当年要说分手,为什么要离开他,为什么要爱上别人?他把那些纠结在心底的疑问都变成了这一刻的折辱。
“不要…”他的唇是火热的,可她却觉得寒冷。羞辱,气恼,委屈,慌张…种种情绪纷涌而来,似潮水般将她淹没。那种令人恐惧的窒息感又一次涌上脑海,让她呼喊不出,眼前的人免得模糊不可辨,她觉得自己的神智已飘离开意识之外,周围是无边的黑暗,她似溺水者一般无助,没有人听得到她的求救…

“别碰我,你放开我!”
“你喊啊!装什么纯洁!云暮寒可以碰,我为什么碰不得?你有本事把你那多事的老爸喊过来,给他女儿发个头版头条啊!哈哈哈哈!我打死你个贱人!”

“你们在干什么!不要脸的东西,拖累暮寒不能去韩国留学这笔帐我还没算,你居然勾引我丈夫!你别指望我会给你妈妈介绍好医生,你听着,以后不准和暮寒来往!”
“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现在就叫人来,教训你这死丫头!”

“不打你你是不会乖的,叫你脱衣服又怎么了,敢咬人!真是条母狗!还咬不咬?我踢死你,怎么不哭了,继续哭啊,哭大点声音!兄弟们最爱听女人的尖叫和哭声了!”

“这些照片很精彩,如果不是江夫人有吩咐,我真想尝尝你的味道。兄弟们,走,去找几个小姐降降火。我警告你,小姑娘,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透露半句!当心你全家人的命。”

“说,那天晚上去哪了?你跟什么人上了车?那些男人是做什么的!你还敢撒谎,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我问过云暮寒了,那天他在单位实习,陪同事出差,你到底说不说,你那晚做了什么?五十万是哪里来的?我没给你钱花么,你要做这种下贱的事情赚钱吗?滚出去,我安逸没你这种女儿!”

“你妈妈心脏病发死了,你满意了,她是被你活活气死的!你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让记者写出来,好得很,你害得我们全家没脸见人。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叫我爸爸!”

为什么会这么地吵,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男人女人的叱责,劈里啪啦地在耳边炸开。她的头很疼,下意识地要将一切挥走。走开,不要再骂她了。她不要想起来,她不要再和从前有任何关系!
砰!
两人挣扎着,到了门前。本来就虚掩着的门,承受不住力量,猛地被撞开了。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酒店所有人都呆住了。陆韶迟僵直了身体,握住酒杯的五指紧紧收拢。乒!玻璃杯居然被他直接捏碎。他一言不发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那个背影再熟悉不过。莫欣颜也震惊了,她和陆韶迟站在一起,从他们的角度看去,看不到以陌的表情,更看不到她努力要推开面前男人的挣扎与痛楚,他们只能看到一对热烈拥吻着的“恋人”,看到云暮寒歇斯底里地投入与掠夺。他们太过于“沉迷”,所以才会这样地不顾场合,旁若无人!
陆韶迟冷冷地注视着两人,他握紧了拳头,碎裂的玻璃片刺进皮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一滴滴地落在暗色花纹的地毯上。
“韶迟,你怎么了?”莫欣颜低声惊呼,她伸手要去检查他手上的伤口,可还未碰到他,就被她甩开。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今天碰到的朋友?”陆韶迟上前一步,一把拉过了以陌。周围发出一片唏嘘声,大家纷纷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极缓慢,似乎耗尽了心力来问出那句话。他朝前走一步,以陌就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她本能地害怕他探询的目光。他的眼神太过可怕,布满血丝的眼眸中涵盖了太多情绪:伤心、失望、痛楚、愤怒、疲惫…那样的眼神似曾相识,每一次有人这样看着她的时候,就注定着她要失去些什么。
她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却再也无力思考究竟问她话的是谁。她的头很疼,她心中惧怕,却不知道恐惧的来源。
韶迟死死地望着她,她的沉默和逃避像根极细的刺,深深地扎进他心里。他慢慢地侧头,看到云暮寒挑衅般的目光。
“是又怎么样?我和以陌在一起,你有资格责怪么,你今天不也是带了其他人一起来么?”云暮寒看到了他的愤怒,这样恼怒的陆韶迟让他觉得有些解恨。他早就想撕开这个虚伪男人的面具,他总是装成波澜不惊的模样,让人不知道他的底线究竟是什么。
“云、暮、寒!你他妈的混帐!”陆韶迟的目光转向了云暮寒,他嘲弄的眼神让他的怒火似决堤的洪水般找到了宣泄之口,他迅速上前一步,猛地给了云暮寒一拳头。
周围的女眷发出尖叫声,谁都没想到陆韶迟会先动手。莫欣颜半张着嘴,陆韶迟…居然会…打架!云暮寒抹了下唇边的鲜血,似笑非笑地望着陆韶迟,这小子下手居然这么狠。若不是他懂得格斗,会躲避,估计刚才就被打得满地找牙了吧。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砰!云暮寒突然直起身子,狠狠地还了他一拳。
“这都怎么了!快别打了!叫警卫,快把他们两拖开!”肖仁心看见儿子受伤,吓得面色苍白。她求助似地望着身后的陆兆坤,却发现他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她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看到的却是…安以陌!以陌颤抖着,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别打了,别打了!”以陌低声呢喃,拳头声此起彼伏,和她的心跳一样缓慢沉重。

“别打了,别打了!爸爸别打了!”
“下次再敢在我们家门口拍照,我见一次打你一次!“
“安逸,有本事你打死我,你女儿敢做,怎么不敢让我写?”
“你少装清高了,报社已经打算停你的职!怪就怪你生了这么个丢人的女儿!”

为什么那么多人在打架,爸爸打了那个拍她的记者,大家一起打爸爸,她想躲起来,却躲不开,闪光灯一直在追着她。她很想云暮寒,可他却不接她电话,不再理睬她。谁可以告诉她,怎么样才可以不难过?才可以忘记?
“不要再打了,韶迟,不要再打了!”鲜红的血,刺痛了她的眼。看见韶迟受伤,以陌的心里咯哒一下,意识瞬间回到了现实。几乎是拼尽了力气,她上去抓住了陆韶迟要挥过去的拳头。
发现以陌抓着了他,他的手僵硬在空中。然而,在他迟疑的一瞬间,云暮寒一拳又挥了过来。陆韶迟来不及躲开,顿时脸上青了一大块。被袭击的羞辱再次将他激怒,他不再看以陌,冷冷地推开了她的手。
瞬间,以陌满脑子一片空白。那仅存的冷静和坚强,突然崩溃。往事,如潮水般将她淹没。那些痛不欲生的经历,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般地在脑海中回旋,尖锐的画面狰狞地重复着,似乎要撕裂她的心脏。
他推开了她,他居然推开了她。韶迟也不要她了吗?就好象当年一样,她也是这样地拼尽力气去抓住爸爸,那时候她还很小,她以为只要死死地抱住他,他就不会离开。可爸爸却推开了她,然后从楼上跳下…她颤栗着,就好象当年的小女孩一般地无助。她还记得那天冰冷的雨水,她躲在墙角,云暮寒对她说分手,她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这个世界没有童话,只有天生的丑小鸭。而她,就是那只被诅咒的丑小鸭。注定,一直要被放弃。所有的人,最后都会厌恶她,遗弃她。她曾经那么接近幸福,却发现那不过是海市蜃楼。昨天,她还甜蜜地以为自己是最幸运的人,今天,一切就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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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亲妈…虽然这章有点点小虐,不过下章,马上就好了。
大家要相信陆韶迟GG啊…

第二十九章 爱得痛了 (一)

十六岁,如花季节,这是最值得眷顾的年龄。而安以陌,老天给她的赠礼,却是父亲的死亡。她在最美的年华,失去了最后一个亲人。她亲眼看着,他从窗户口跳下去,折断了古槐树枝,撞翻了自行车棚。狂风吹得窗帘翻卷,雨打得一地都是。她就一直蜷缩在窗户口,不理会外面激烈的敲门声,雨水将她浇透,地板被积水泡着,而她就坐在水里,如果寒冷可以让她忘却,她宁可溺死在这雨水里。
窗外,是父亲躺在凌乱的自行车中。鲜血被雨水冲淡,空气中氤氲着槐树的芬芳。以陌站起,看着楼下的父亲,他仿佛已经熟睡。她的眼被雨水模糊,透过雨光,她似乎看到母亲的微笑。妈妈,你是不是,不再怪我了?

陆兆坤终于在酒店顶层找到了以陌,他不知道这个女孩怎么会来这里。他一上天台,就看到了那朝着栏杆处走去的单薄身影。顾不得许多,陆兆坤冲上去,抱住了以陌。她的身体出奇地冷,像井底的月光。
刚才诡异的情景让他心有余悸,他不敢想,如果他迟那么一步…
“你怎么这么傻?”他的语气严厉责怪中带着怜惜。
“妈妈,她来接我了。”以陌指了指陆兆坤身后,他回头,看到的却是墨色的虚空。
“爸爸妈妈在等我,晚了,他们会生气的。”她语气带着固执,挣扎着又要朝天台边缘走。她的表情,让陆兆坤背后一阵发凉,他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不会的,你和头条叔叔一起玩,他们不会生你气的。”他放下身段哄着她,如同哄着一个孩子。
“会的,他们很生气!他问我为什么一个晚上不回去,可是我不可以说出去的。如果我说出去,那些人会打死我的,还会杀了我们全家…”她的情绪突然变的激动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谁?谁打你?谁威胁你?”以陌的话让他警惕起来,这个女孩,受过什么样的打击?
“不可以说的,谁都不可以说。我是个坏人,我不要脸,我做了丢脸的事情,这就是你们知道的‘真相’。嘘——,真正的真相,是不可以说出去的。”以陌悠悠地说道,她的目光涣散无焦,这样失魂落魄的安以陌让陆兆坤有些陌生。
“以陌,告诉我,他们是谁?”
“他们是…”她注视着远方,突然她瞳孔睁大,目光中流露出恐惧。她的指甲抓破了陆兆坤的手,她挣扎着尖叫着,如同一只发狂的小兽,“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打我——”
“好,我们不说,以陌,冷静点,你看着我,我是头条叔叔!你不认识我了?”她看着他,眼中依旧是恐惧和陌生,仿佛沉浸在某一场梦魇之中。
“陆书记…终于找到你了。楼下不得了,再打下去都要送医院。这…”秘书战战兢兢地跑上天台,他正要说什么,在看到陆兆坤怀里的女孩时,他的声音噶然而止。
“你吓到她了。去查一下,那个男人是什么人。”陆兆坤的话语没有温度。
“他叫云暮寒,F大毕业后去韩国留学,在美国工作过一段时间,之后回云泽创业。最近媒体暴光率很高,是网络热议的学生偶像。至于…今天的事情,可能是有误会。”秘书担心陆兆坤看见儿子被打,会迁怒云暮寒,只好小声地在一旁解释。
“年轻人创下一番事业,靠的就是冲劲,不过冲劲变成冲动就不好了。查清楚,他和以陌是什么关系。让云泽最好的心理医生到城郊的别墅等我,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陆兆坤叹了口气,希望这次可以查得水落石出。
“以陌,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怀中的女孩身体一阵阵地抽搐,她抓紧了他的衣领,仿佛抓着救命的稻草。
“心跳不规则、呼吸困难、大汗、口唇绀紫,这是心脏病发病的前兆。放心,她身上有药,一时半活的她死不了。”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兆坤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你一直跟着这个女孩,魂不守色的。怎么,我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吗?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跟她妈妈一个德行!”
“肖仁心!你说够了没有!”
“我一说林陌你就心疼了?也对,今天也是她生日,没理由你会不记得。水晶百合的胸针,我记得林陌喜欢水晶胜过于喜欢钻石,她的品味果然很有问题。所以她当年选安逸那个廉价货而不选你。你很失落,现在想在她女儿身上找安慰吗?”肖仁心冷笑一声,走到他们面前。
“我没你想得那么龌龊。你想干什么!”他看到她蹲下来,解开以陌的衣领,立刻伸手制止她。
“不想她死的话,就托着她的头,让她头部后仰。别这么看着我,我是很讨厌这个女人,但我也是个医生,不至于见死不救。怎么,一直觉得你老婆是个恶毒的女人,我不介意你这么看我。心里有愧的那个,是你。”肖仁心冷笑一声,看向陆兆坤的眼神中多了几份不屑。“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喜欢自己好兄弟的女朋友,最后却娶了那女孩同月同日生的好姐妹。我之所以厌恶她,因为我一看到她就想到自己的丈夫有多不忠!她和林陌一样虚伪,装得多清纯,可实际上却是狐狸精!”
“这丫头命硬,受这么大刺激都没发病。不过我不怕告诉你,她也活不了多久了。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我来是想告诉你,你儿子就快送医院了,你却有空在这里搭理不相干的女人!”喂以陌吃完药,她轻蔑地笑了一声,转身离开。在走进出道口的时候,她冷笑着丢下一句话,“别把她送来仁心医院了,看她这个状况,应该送精神病院。”
陆兆坤看着她离开,他轻轻皱起眉,活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
“书记,现在该怎么办?”
“按我说的做,带她去别墅。联系美国的心脏病专家,越快越好!还有,这件事情,别让任何人知道。”
“但是,书记,我们这么做,是软禁啊。会不会不合规矩?”
“她爸爸安逸就是六年前调查土地招标案的记者,她一定知道什么!我必须让她开口,说出真相。无论,用什么手段。”
“明白了书记,我立刻去办。”安以陌就是揭开黑幕的钥匙,而陆兆坤这次来云泽,目的就是调查六年前的案件。秘书看了眼安以陌,摇了摇头,这个孩子太可怜,明知道揭开过去对她来说太残忍,甚至可能让她精神崩溃,他们也不得不去做。利用一个人不堪回首的往事来查案,虽然不光彩,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对不起,以陌。为了让你爸爸妈妈不至于白死,我必须这么做。希望,你足够坚强,能挺过去。”陆兆坤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说给以陌,还是说给自己听。
在天台墙壁的角落里,莫欣颜咬了咬唇。肖仁心阻止韶迟和以陌在一起,难道另有内情?她该不该把今天看到的,告诉韶迟?她已经不再恨以陌,今天一天的观察,她终于明白了,陆韶迟喜欢的是怎样一个人。
陆韶迟和自己是一类人,所以才会被另一类人吸引。这个叫安以陌的女孩,从来不知道该如何掩饰自己的懦弱,即便是伪装出的坚强也那样生涩,让人一眼就看穿她的胆怯和无助。可偏偏她又有那么点倔强,企图让别人觉得她是乐观的。这样的女孩,天生就是陆韶迟这种人的致命伤。在陆韶迟挥拳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毫无希望。习惯了用冷静、成着来掩饰自己的他,居然会卸下防备,表露出真实的愤怒。让他改变的不是自己…习惯了虚伪的人连自我都无法救赎,又如何赐予他重生?
原来,高攀的那个,不是安以陌,而是陆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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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爱得痛了 (二)

仁心医院急诊室内,陈楚洋有些手忙脚乱的。倒不是因为这次的病人特殊,而是因为这两个病人实在不得安分,除了治疗外,他还得花心思让他们冷静下来。
护士的海绵碰到陆韶迟的嘴角的时候,他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现在知道疼了,打人的时候可没见你皱一下眉头。”陈楚洋递给韶迟几片消炎药,没好气地说道。
“如果不是那帮警卫拉着我,我真想打死他。”陆韶迟咬牙切齿地说道,大概是头一次看到他这么气急败坏,陈楚洋居然觉得有些好笑。安以陌啊安以陌,你真是他的克星,石头都能被你整成孙悟空,你简直比紫霞仙子还牛。
“对方好象是个练家子,你学生时代好歹也是跆拳道黑带的水准,居然也会受伤。那男人不简单啊。”陈楚洋玩味地看了他一眼,玉树临风的陆韶迟见多了,熊猫眼的陆韶迟还真是比国宝还少见。
“你少在我面前提他,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练散打的,下手这么狠!”陆韶迟揉了揉伤口,疼痛的感觉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人和你一样,都是和美国黑人干过的,身手了得。还散打呢,要不是强行把你们分病房,估计你们两都要被打散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为什么打架啊?”陈楚洋话音刚落,韶迟的脸色突然一变。
“以陌呢?她有没有来医院?”韶迟的心突地跳了一下,心里隐约觉得不安。
“那是你女朋友,你居然问我!幸亏那丫头没来医院,不然看你被打成这样还不修理惨你!那丫头平时牙尖嘴利,看过去跟个小豹子似地,只有你才受得了她。”提到以陌,楚洋一惯地很损。不过,其实他是很佩服这孩子的。从第一次把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他就不得不记住这个女孩。她有那么旺盛的生命力,让他觉得急诊室是个神奇的地方,而她就是那个奇迹。和她斗嘴,听她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大难不死,看她找各种理由来抗拒打针,她会为了病房里重病死去的老人家难过好一阵,会看着刚出生的宝宝忍不住微笑。他并不意外自己那个冷静到可怕的学弟陆韶迟会因为她而改变,因为在医院这种地方,没有人会不被她灿烂生动的表情打动。安以陌,就好象开在悬崖边的花朵,虽然普通,却又难得的温暖美好,那是生命的美好。
“你一直没看到以陌?”陆韶迟神色一变,窗外,夜沉如海,却不及此时陆韶迟低霾的面色。
“我一直在急诊室,上哪去见她?陆韶迟,你伤口还没包扎好,你去哪里,你给我站住,你想我被院长扣奖金吗?”陈楚洋话还没说完,陆韶迟就冲出了急症室。走廊里响起了陈楚洋的埋怨声,陆韶迟却顾不得了。